拾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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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户们总是最初囧脸，然而看着对方那张偶尔会露出渗人微笑、大多僵死的冰山脸上，淡定的恒古不变枯井无波，也只好用此段开头的理由安慰自己。
　　可惜苏阙没他这份淡定。
　　于是从关系确定、十六岁成年礼那晚被对方用手铐铐在床上险些本垒后，终于让勉强吃到肉末的肉食动物做出让步。
　　——手机有专门的来电铃声设定，他的铃声必须保持并盛校歌，其他随意。
　　借着嘹亮的歌声接起电话，手机那头的男人因甫一接通便充斥耳边的噪音皱眉：【……凉宫阙？】
　　……好吧，云雀恭弥总是在某些莫名其妙的方面格外固执。比如铃声，比如她的名字。
　　就算学了中文说的也算流利，他依然固执的用汉语叫她“凉宫阙”，最多偶尔叫个“苏苏”，好像苏阙这名字不是她的。
　　若说男人心海底针，二雀心就算是针，也是地核里的。
　　对方明显对她周围的环境不满，尽管此刻苏阙已招呼过同学出了房门。走廊里的声音瞬间降了一个八度，虽然周围依然传来不同房间高高低低的声音，但听清电话是完全没问题的。
　　“呃，我在KTV，和同学聚会来着。”比较了解某人的性子，苏阙急忙换成意大利语解释：“上次国庆因为情报部发现疑似洛洛的讯息，忙的抽不开身。已经推过一次了，再推脱会被孤立的……我之前答应过的，没喝酒。”
　　男人的不满似乎稍稍淡去。
　　云雀恭弥虽然缺点很明显，不过除了脸外还是有不少好处的。至少解释了原因后，他还是很愿意体谅她。
　　这么想着就觉得心里柔软起来，苏阙放柔了声音又换成日语：“呐，恭弥，你到哪儿了？”
　　半晌，才听到对方在电话里哼了一声：【A街，我在这里新买了套房……现在收拾东西出来，我十分钟后就到。】
　　云雀恭弥向来是个守时的人。
　　八分钟后，苏阙出现在KTV的大门口，身边是软磨硬泡之下跟她着出来的张姚。随后她看到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在车辆川流间缓缓驶近，最后停靠身边。
　　车窗摇下，露出男人五官清冷精致的脸。刚满二十岁的青年，逐日成熟的气质却未褪青涩。而事业方兴，正是人生最鲜亮的起始之时。
　　谁又能想到……他背后的另一层身份？
　　云雀恭弥的凤眼微挑向她望来，无视她身边的同学，淡淡吩咐：“上车。”
　　苏阙点点头，然后与张姚道别。
　　绕过车头，进了副驾驶座，关门，扣安全带，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云雀恭弥看她一眼，眼中透出一分笑意。
　　车辆拐上街道，混入灯火明暗间，逐渐远去。张姚却站在KTV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许久许久。
　　霓虹灯变换着映上她的侧脸，那双眼中的神色难以形容。似乎在看清面容后察觉了那人的身份，情绪却不是恐惧不是憎恶不是淡定不是熟稔，几分意外混着疏离，还有一点微妙的疑惑。
　　良久，她似乎想通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后，走回KTV的大门。
　　***
　　劳斯莱斯停在楼下的停车处，苏阙看着云雀恭弥锁上车门，带着她进了尚且陌生的楼栋。
　　住房在五楼。
　　进屋，开灯。苏阙走在后面，带上铁门后正去合木门，却被人从身后按住，顺势推到门上转过身体。“砰”的一声微响后，已被自家男友堵住了呼吸。
　　过电般的感觉让她瞬间软倒，却被桎梏在熟悉的怀抱中动弹不得。凶狠又直接的吻一如其人，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清冷气息和一点隐隐血味。苏阙微微皱眉，勉力半晌终于挣出一丝空隙：“恭，恭弥……”
　　对方眼神阴森的看着她。
　　“……”咕嘟。
　　好吧，刚开荤就被迫茹素半年什么的，算她理亏。
　　但是再怎么理亏——
　　更用力的挣扎：“恭弥，我，我姨妈来了！”不是我不肯奉陪啊实在是硬件正在升级中！
　　男人的动作一顿。
　　半晌，冷的能让人姨妈不调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刚来？”
　　点头，再点头：“第二天。”
　　“……”好想咬杀！
　　（你想咬杀什么？）
　　于是，三天元旦就这么和谐的过去了……
　　后续——
　　同校的原田雅对着手机咆哮：“毛？！让我替苏苏请病假一个月？尼玛云雀那中二什么时候偷/渡了飞机？草壁你让苏苏接电话！”
　　一旁的男人眼神扫过，接手一脸苦B的下属递来的电话：“她睡着了。”
　　挂断，拔卡。
　　“……”
　　摔手机啊喂！
　　飞机平稳的飞向横跨半个地球的西欧，苏阙枕在云雀恭弥腿上，因耗力过度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却朦胧的思索着：上辈子明明信誓旦旦若非买票绝不上车，现在的情况……到底是谁造成的？
　　什么？自作孽？
　　哼，一个巴掌怎么可能拍的响？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很萌~写的也很萌~可素为毛第一遍搞定的总是1900，逼着我不得不再加点==
　　接下来是同一个时空洛洛的故事，会是三角恋哟~看这个语气，不用猜他是谁了吧哟哟~（停

　　☆、第三十二章

　　并盛的七月葱茏依旧。
　　绿意盎然，天光如洗。河水如碧色清透，环城而过，微光粼粼。
　　姚洛醒来时，脑海里还残留着失去意识前抱住她的男人的脸。依稀记得棕色眼瞳神色震动，同色的头发却异常的蓬乱而微翘，就像……
　　就像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位。
　　“呐呐，小洛你终于醒了~”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五官是西方典型的帅哥样板，却又多了一份精致，让他看起来不太像是纯粹的意大利人——很好理解，谁让此君的外婆拥有过于强大的遗传基因？
　　同时闻到对方身上甜腻的棉花糖味，是Z记正宗的白棉花糖，熟悉的一如这货白皙面庞上、浅紫罗兰色瞳孔下、同色的倒皇冠型纹身。
　　口气……一如既往的，娇·嗔。
　　——恶寒。
　　——无论听多少次都依旧恶寒。
　　她抽着嘴角坐起来，不出意料的感到左侧腰部一阵钝痛。想到之前腰撞得快断了，疼痛什么的实在很正常。
　　况且，要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帮她挡了一下，估计现在腰就真断了。
　　“白、白兰，”腰上的痛感让她出口的话抖了抖，“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如果她没记错，这位上周还在中国。就算她全家来日本旅游，他也该回意大利去吧？
　　“小洛你真让我伤心，”白兰将下限一如既往的【哔——】掉：“你可是昏睡了三十个小时哟~身为未婚夫，我当然是在第一时间从意大利赶过来的~”
　　未婚夫。
　　未、婚、夫。
　　每次听到这三个字，姚洛都有眼前一黑、接着扶墙然后撞的欲/望。
　　——当年她爹娘究竟是什么眼光什么心态，才会给自家闺女定下这么变态的娃娃亲啊？
　　——而眼前这位究竟是多无节操无下限无脸皮的三无产品，才会在身为植物人六年的她醒来后没多久淡定表示：
　　我决定万花丛中过后如今只守着你一朵因为你不能动时很乖很愿意听我抱怨而能动后又很有趣很可爱~
　　所以~
　　我们将娃娃亲续订吧~
　　当时姚洛尚属于肌肉无力的修养恢复期，虽然眼前这位牛郎脸皮相上佳也是她醒后见过次数最多的近·龄·男·子，但已初步了解对方性子的她，当时只能露出“=皿=”的表情。
　　然后……
　　她那完全没有印象的、新鲜出炉的姚爸姚妈，快乐的、鸡冻的、唯恐女儿嫁不出去的，答、应、了！
　　姚洛是个中国姑娘，一个昏睡六年后，重新醒来的植物人。
　　从十三岁的一场车祸，到十九岁突然苏醒。漫长的睡眠附赠给她的，是一段时间的肌肉无力，以及全然空白的记忆。
　　——空白到最初清醒时，脑子里真的是“白茫茫一片”。
　　别说“我是谁”这么高大上的想法了，那时的她只能呆呆的看着坐在窗前的中年女人，干巴巴的眨眼睛。
　　然后见到对方从错愕中恢复意识，接着冒出一堆鸟语，扑上来抱着她，又哭又笑。
　　不过还好，这种情况持续的并不长久。随着出现的人越来越多，接触的事物越来越多，她脑中终于出现了一些模糊的意象，然后逐渐清晰。
　　至少，日常的吃喝拉撒、语言文字、言行举止，都是有印象的。
　　然而衍生这些印象的所有事件，尽皆断裂。
　　因此，消没一切【记忆】。
　　据说姚家X代单传，从老爹往上数七八代都是一个儿子N个女儿。而在计划生育终于放宽的大背景下，高龄已逾四十的姚爸和刚刚四十的姚妈两年前终于给家里努力出一个弟弟。姚妈也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加在一起生了四只崽儿，就是她的一位表哥一位表姐两位表弟。
　　于是在醒后一周内，见过综上外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为数不多的几位近亲后，她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白兰。
　　白兰·杰索——她藕断丝连的，孽·缘。
　　白兰是四分之三意大利人，余下四分之一是他那来自日本、基因异常强悍的姥姥，括弧，已去世的。两家从爷爷那辈开始交好，定下莫名其妙的娃娃亲后，她成了植物人。
　　——好像哪里不对？
　　然后姚爸姚妈表示娃娃亲神马的都是浮云，然后的然后如今已满二十那时却还是骚年的白兰同学愉快点头，自此贯彻了西方的优良传统——婚前【哔——】自由政策，然后的然后的然后又时不时跑来看看姚洛，把她当成精神上的垃圾桶般拼命倒话。
　　——可以理解，天才总是寂寞的，寂寞久了通常是更容易变态的。
　　最后……姚洛醒来。
　　余下的事情就如此章开头所述。
　　经过一个月的漫长休养，终于得以出院。由于白兰之流的糟心事儿伤害了姚洛幼小的心灵，姚爸姚妈最终决定，带自家闺女去周围国家逛逛。
　　第一个选择的，就是日本，日本并盛。
　　这个名气不大的镇子，是姚妈少女时代留学的地方。
　　而在这个本该平和的地方，姚洛那让她成为植物人六年的运气再度发作，被卷入某个微小团伙的抢劫事件，并不幸成了人质。
　　——真心“微小”：抢劫者三人，在并盛某露天广场上，挟持人质两人，她是其中的二分之一。
　　然后……当然是被救了。
　　不过还是撞到了腰……并且因为情绪激动加中暑昏了过去。
　　说起来，救她的那位看着斯文又孱弱的，速度倒是很快……
　　“小洛~”
　　越扯越长的思绪被一声轻唤叫回，姚洛有些呆呆的转过头，然后看到白兰“噗”的一声，笑了。
　　……不好意思，睡了六年什么的，除了现在严重缺乏同龄人的处事经验外，还会经常性的反应迟钝。
　　被笑啊笑的就淡定了，姚洛用三十秒等待对方收了笑脸，然后看他稍稍后移坐到床沿：“你还真是和医院有缘，出去半年又进来了呢~”他眼睛弯弯的问她，因此看不清眼底真实的神色：“对了，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姚洛愣了愣，眼前再度浮现那片棕色，同时忽然想起——事发前貌似她和对方随便聊过两句来着……
　　对了，当时他怎么说？
　　男人的容貌清秀而温和，自我介绍也笑的七分尔雅：“你好，我叫沢田纲吉。”
　　***
　　沢田纲吉坐在日本分部的某处办公楼室内，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一字一句读着桌上那份查明不久的个人资料：
　　姓名：姚洛
　　性别：女
　　年龄：19
　　国籍：中国
　　……
　　……
　　个人简历：……13岁遭遇车祸，以植物人状态沉睡6年。七个月前清醒，疑似脑细胞休眠性失忆……如今随父母至日本旅游……
　　他想起那张脸，琉璃般的干净剔透，熟悉的曾经日夜相对，却从未明白对方的心思。
　　见到她的那一刻，心底有个地方一瞬空白。然后超直感呼啸着从心底升腾，冲击着心口空旷许久的地方，一遍遍告诉他：
　　不止是容貌，也不仅是名字。
　　这个人，就是他一直寻找的人，足足4年又2个月。
　　他站起身来，望着落地窗外人群潮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终于找到你了……属于这个世界的，洛洛。　　　　　　　　　　　　　　　　　　　　
作者有话要说：　　白花花的下限真不好把握……我一直在担心用·力·过·猛把杰索写成西索==
　　失忆版洛洛目前处于略天然状态……白兰逼近贞【哔——】危机请护好！

　　☆、第三十三章

　　姚洛第二次见到沢田纲吉，是在并盛中学的校园里。
　　据说日本这个民族在诞生的最初，是个节约又实际的群族。
　　他们往往会选择以孩子……呃……“产生”之处为他们取姓，然后选择出世之地为孩子取名。
　　只是随着历史的发展，同名同姓的现象越来越严重，这种习俗才逐渐被中止。（从哪听说的？！
　　姚洛回想起这个“据说”时，正与谷内桥一起走出地铁。
　　而这个半假不真（？）的传说，映射的主角正是与她同行的此君。至于传说的缔造者……
　　是她那不靠谱的亲娘和谷内桥更加不靠谱的嫡·亲母上。
　　——没错，据谷内夫人所说，自家儿子，咳，与自家姓氏相辅相成的、“巧合”的、产生于日本北海道的、某某山谷中。因此九个月后，当她在交通拥堵的高架桥上一辆出租车内产下自家儿子后，便坚定了“阿桥”这个名字。
　　姚洛当时很想问，为什么不叫“阿车”？
　　姚妈从小二至初二，人生至二的六年多都是在日本并盛度过的。而谷内桥的母亲，可以算是她那段时间里交情最好的朋友……之一。
　　但他们这次来到并盛，除了陪姚洛散心、顺便拜访旧友、再顺便缅怀童年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带着姚洛唯一的表姐，见家长。
　　这家长，自然就是谷内一家。
　　于是张姚只是顺便看望自家霉运负值的小表妹，并不是最初姚洛醒来时以为的那样：特意赶来围观。
　　好吧，其实张姚和姚洛只相差一岁……小表妹什么的，只能是张姚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姚洛的表姐张姚，是个八卦的人。
　　不过度把握的还不错。至少认识的半年间姚洛听对方说了至少一打八卦，其中还没出现一个涉及隐私或者造谣的。
　　而这次见面聊到的八卦，大概已经算是……最夸张的了？
　　“哎，真是人不可貌相，我那舍友明明是贤妻良母的性子萝莉的外表，居然找了那么……”张姚的表情在那一瞬无限近似便秘，最终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通体舒畅：“非主流的男友。”
　　姚洛认为，这个词没有任何实际可参考的意义：“非主流？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形容？”
　　“唔……”张姚努力半晌，“算了，当我没说。”
　　姚洛：“……”
　　张姚的男友，是谷内桥的哥哥，比她大三岁，目前已在日本某知名公司就职。
　　并盛既然是姚妈曾经成长的地方……之一，作为她的女儿，尤其是一个正在努力与家人融合的女儿，姚洛对于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好奇心马克思。
　　尤其是姚妈曾经上学的地方：并小和并中。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并小已在四年前拆卸，旧址上新建了商务所。
　　但并中却一直保留至今。
　　并且在近几年内益发欣欣向荣，已是并盛当之无愧的第一中学。
　　于是来并盛之前，张姚已承诺带自家表妹前去参观，却被男友一通电话召唤，重色轻友的撂了她就跑。
　　同时投食自家小叔子一只，改让目前正在并中当实习老师的谷内桥带她去并盛中学。
　　——这就是此章的开头。
　　谷内桥曾经是个二子。
　　至少，在曾经处于中二的年龄时，他属于学校“乐于欺负柔弱同学小分队”中的一员。
　　（有没有觉得这个存在十分眼熟？）
　　“那时不太懂事，”看着身边提问的女生，他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上高中后，我就再没那么做过了。”
　　姚洛点点头，对他的这段黑历史表示放过：“说起来，之前听你说，并盛中学在这几年发展的‘格外’迅猛？”她的眼睛略显狡黠的弯起，“咳，有什么□□可以透露不？”
　　“只有听说、或者和同学一起的猜测——毕竟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对方如此回答，“我们上初中的时候，学校有一个特殊的存在——”
　　“风纪委员会。”
　　或许每个人都曾经二过。
　　区别在于，有的人二的不动声色，有的人二的与众雷同，有的人二掉了前途与人生。
　　还有一些人，却能二的日月无光山河变色。
　　并中（曾经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大概就是最后一种。
　　“原来的并中风评很差，最后几乎到了要关闭的程度，”谷内桥慢慢回忆着，“结果云雀学长入学后便接手了风纪组，不过两年已将并中变为纪律最好、成绩上升最快的学校，于是第三年有不少新生抢着入校，”他叹了口气，神情十分纠结：“我就是第三年入校的。”
　　姚洛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想不通：“但……照你之前说的，什么小学起横行并盛、风纪组收保护费、暴力体罚学生……就没人反对？”
　　“反对的比赞成的少很多，”谷内桥看了一眼头顶的路标，“不可否认的是，并盛的治安比之前好了许多，另外据说他背后有势力担保，也没闹出过人命——送医院的有时还会垫医药费，另外……大概就是天赋了吧。”
　　姚洛：这种羡慕嫉妒恨的口气……完全理解不能啊肿么破！
　　岁月是把杀猪刀。
　　后面半句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那位曾经的并盛风纪委员长兼并盛守护者兼中二之神，在并中（划掉）强行（划掉）守护了五年之后，终于随着一群……奇葩，远赴重洋去意大利留学了。
　　“不过，据说这几年间他依然关注着并中的发展，有相当一部分经费都是由他提供的。”
　　站在并盛中学明显翻修不久的簇新教学楼前，谷内桥结束了一路的“并盛中学发展史大普及”。
　　这两年，随着并盛中学的名气越来越大，慕名参观的人也逐日增多。
　　于是想要参观学校的话，需要向校长提出申请。
　　校长室在三楼，另外包括大多数的教师办公室、会议室、以及……风纪委员活动室。
　　最后那个地方，如今已是象征般的存在了。
　　走近校长室时，两人隐隐听到其中传来新任不久的校长的声音：
　　“您的意思是，扩建会议室？”
　　然后是听不清楚的男声说了什么，于是校长的声音愈发恭敬：
　　“啊，您是这样想的么？从前完全没有人提出这方面的意见，不过……”
　　“校长先生。”
　　谷内桥听着里面的交谈暂时停止后，连忙出声。
　　校长闻声转头，“谷内？进来吧。”看清门口还有一人，他有些了然的笑笑：“啊，是来参观的同学吧。”
　　“是的。”谷内桥说着走入室内，姚洛连忙跟上，“校长您……”好。
　　校长室内的长桌一侧，坐着另一个人。当然，此刻他也礼节性的站了起来。
　　那是个不过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温和俊秀的容貌偏向东方，却也隐有几分西方人的痕迹。棕色的眼睛沉淀着超出年龄的沉稳，以及与容貌相符的尔雅与温柔。
　　姚洛盯着他，一瞬失语。
　　据说在一对陌生相遇的男女之间，除了那似乎不太靠谱的一见钟情外，最容易记住对方的方式，就是救助与被救助。
　　ps：救人者不是“救人无数or看穿生死”的角色。
　　然而，先开口的，却是站在她前面、神色瞬间复杂、几如X色生死恋的谷内桥。
　　“你是……沢田？”
　　被叫出名字的沢田纲吉神情一瞬的微妙。
　　于是……姚洛悟了。
　　依照日本中学的普遍现象，要么，这两人有【哔——】情。
　　要么，岁月是把杀猪刀，【哔——哔——哔——】。（你在干啥？）
　　——眼前明显年龄不大却事业有成的沢田纲吉，原来曾经是被欺负的“柔弱同学”。
　　这算是……反差萌么？
　　不过很显然，比起反差萌什么的，谷内桥的感受更为纠结。
　　尤其是，沢田纲吉微笑着点头：“谷内，好久不见。”然后转向姚洛，“姚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谷内桥：为什么……忽然觉得被当做了跳板？错觉？（并不是）
　　能被对方记住，而且明显印象不浅，姚洛还是觉得蛮高兴的。不管怎样，对方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之前在广场上闲聊了不短的时间，也算是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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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想到，沢田和那位云雀学长会是同事关系……有事会不会比较难处理？”毕竟按照她听说的，对方的性子，咳。
　　此刻正是上课期间，包括作为实习老师的谷内桥。于是和校长谈话完毕的沢田纲吉与姚洛坐在并中的后花园里，用闲聊打发时间。
　　然后，听到了对方“家族企业一起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