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如初的悄悄-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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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希望她能恢复到往日那个快乐的孩子，可我不想让她再活在你的欺骗里。更不能再让她被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拖累一辈子！”
　　辛晋邯双手捂头，他的痛苦不比任何人少。他没有想到过，这一生中最大的遗憾，竟然是要亏欠昌辞一辈子！
　　“以她对你的感情，要她对这段感情做出抉择太为难她啦。我不想再看她为这段感情折磨自己，所以，就让我来替她做这个决定吧。你们离婚，从此之后，再不要联系。”
　　辛晋邯震惊的看着她，他没有想到怀愔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他心里也很明白，他说得对。这是唯一不再伤害昌辞的办法，尽管她现在难以接受，可痛过之后，她才能开始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好，我同意。”
　　怀愔深吸一口气：“至于辛思……如果你还顾念昌辞的感受，就不要再伤她一次！”
　　说完这些，她转身决离开。
　　独留下的辛晋邯，孤单的望着水面。回想这短短三天发生的事情，足够让他一生懊悔。原来他也会经历这样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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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晋邯一直待到天黑才踏进家门。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昌辞竟主动来到了他跟前。
　　她一身黑色的连衣短裙，连鞋子都没有穿上。这样的画面是错觉吧，他这样想着。直到昌辞开口说话……
　　“晋邯，我想了又想，我决定啦，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慢慢忘记，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的决定让辛晋邯诧异又无力，在她对生活重燃信心时候，他却要再一次摧毁她的全部……
　　而面前的昌辞像是没有发觉他的变化一般，继续小心翼翼的向他保证着什么……
　　“你曾经喜欢过我，所以我会努力让你找回再一次爱上我的理由。我求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做的比以前好。不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再让你那么不知所措。我的想法都可以告诉你，让你了解我的一切。我那么爱你，我一定要让你知道。”
　　昌辞满脸的期待让辛晋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了罪恶的鲜血，逼得他快要发疯啦！
　　“昌辞，”沉重的话音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我们离婚吧。”
　　昌辞的生命仿佛因此而停止，她呆滞的从辛晋邯的脸上移开目光，慌乱的自言自语着：“你说过……让我来决定我们的未来……”
　　看着她已经开始颤抖的双手，辛晋邯就知道这句话给了她多大的刺激！
　　一把抓住她的手，让她跟自己对望：“昌辞，别再让自己走进死角。我真的不想再骗你，我对你的感情早已经没有啦。我知道我带给你多大的伤害，可你还年轻。离开了我，还有更多的时间去体会这个世界。也许慢慢的，你会重新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生活重心……”
　　“不可能啦——”昌辞疯狂的推开他大喊：“我全部的重心都给了你！可你却要我掏空自己重新开始！一个被挖空的躯壳，还有什么生长的必要！辛晋邯，我恨你。我的低声下气你都已经毫不在乎啦，我再跟你乞讨一段爱情又有什么意义！”
　　嘶吼完这些，她一头冲出了这间屋子——
　　“昌辞——”
　　辛晋邯痛彻心扉，他想要冲出去拦住她，可他不能再给昌辞任何犹豫的机会。就这一次，让她对自己彻底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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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睁开眼睛，这个世界变得那么陌生。脑海里凌乱的碎片正在慢慢拼凑着……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乎传来了惊喜伴随着悲伤的吵闹声。
　　顾仟玥睁大着眼睛，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这是她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眼……

☆、凌晨……

　　辛晋邯得知顾仟玥醒来的消息后，便立刻来到了医院！
　　在住院部的天台上，他看到了顾仟玥憔悴的背影。她正坐在轮椅上，眺望远处的风景……
　　“仟玥！”
　　这一声她曾经最渴望的声音，现在听起来，竟也没有了那么大的吸引力……
　　顾仟玥神情平淡的扭过头去。很奇怪，当初对他的那股狂热竟然消失的如此平静……
　　她轻声开口：“我还活着，很高兴吧？”
　　她的浅笑让辛晋邯看到了她的变化，轻轻走到她的面前坐下：“高兴。”
　　虽然只有两个字，她却可以听出辛晋邯声音里隐含的兴奋……
　　“可我猜，你这么高兴，有一半儿的原因是因为昌辞？”
　　她的猜测让辛晋邯脸色变了变：“是。可我也不愿意看见，你的后半辈子就这样睡下去。”
　　顾仟玥相信，这是真心话。所以她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的笑容。这也是辛晋邯多久没有见到过的纯真……
　　“那我再猜猜看，你这么沧桑的出现在我面前，也一定是因为她吧。”这话里有着嘲讽的意味，可辛晋邯已经懒得去追究……
　　“你连反驳我的精力都没有啦，可见这些天，你身上的伤口不比我小。”她随意的整了整盖在腿上的毛毯，然后看似不经意的开口：“昌辞是不是已经蹲在监狱啦……哦不对，现在监狱里坐着的，该是闻璁才对。”
　　她的聪明让辛晋邯叹了叹气：“睡了这么多天，也挡不住你的思考。”
　　“就这么个口子也叫伤啊？”她下意识的抚摸着那个伤口：“以前哪次受的伤不比现在严重。”她并不怎么在乎。
　　辛晋邯当然知道她曾经经历的大大小小的伤害，神色平静的点点头：“可你这次醒过来，明显跟以前不一样啦。”
　　谁知他这句话刚刚说完，顾仟玥脸上便再没有了笑容。反而布满了阴郁的悲伤，还有……压抑许久的爆发……
　　“你知道吗，昏迷的这几天，我的噩梦几乎没有停止过。”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仔细观察着什么：“我梦见……闻璁和昌辞那天的争执，还有，我曾经跟她俩的勾心斗角……”
　　提起这个，辛晋邯的脸色也很不好。如果不是她们三个的矛盾，或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并不想推卸属于自己的责任……
　　“都过去啦。你这次重新捡回一命，连老天都给了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你更该学会珍惜。”
　　顾仟玥却执拗的摇头……
　　“时间是过去啦，可我心里还没有过去。”一滴眼泪悄悄滑落，那段回忆对于她来说真的很疼。
　　辛晋邯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眺望着远处的景色：“其实看闻璁对你的态度，我也猜到七七八八啦。”
　　顾仟玥自嘲的笑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初为了帮魏黎，我没少动心思算计她。所以这么多年，她都一如既往的恨我……甚至于后来，替昌辞恨我……”
　　看来她今天想要敞开心扉和自己说说话。那么，辛晋邯愿意做她的倾听者……
　　“其实魏黎本性并不坏，她跟昌辞差不多，只是个有点坏脾气的大小姐。当初之所以会那么出格的爬上庄澜的床，也都是我的主意……”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忆着：“可魏黎太不谨慎啦，竟然让她知道了这是我出的注意。我猜，闻璁一定在等着我回去，跟我算账。可我有多心高气傲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那些肮脏的想法。
　　可也巧啦，那天村儿里突然下起了暴雨。村里条件不好，每一次暴雨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灾难。可这一次却让我差点欢呼出来。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逃避这次质问的方法……
　　我知道有一间破旧的教学楼里有很多孩子睡在里面，所以就选择了去那里……等把那些孩子都抱出来以后，我自己也倒在了那片废墟里……”
　　她的回忆，似乎还伴着当时雨水泥土混合的味道，沉重而惨烈……
　　双手抹去眼泪，她接着说道：“等我清醒过来，我如愿以偿的躺在了病房里……你们离开没多久，闻璁就走了进来，她告诉我我赢啦。尽管当时身上的山口很疼，可也抵挡不住我心里的得意……”
　　听完她的故事，辛晋邯明白啦，这才是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你太胡闹啦！”
　　她冷笑一声：“是，这就是我的一场闹剧。不过也是我一直坚持的信仰。我相信，极度的善良可以掩盖极端的罪恶。所以每次我感觉到不安，就会离开城市到那些偏远的山村去。只要我能拯救更多的生命，就能洗刷掉曾经犯下的罪恶……可我现在才意识到，这已经成了我胡作非为的理由。”
　　她今天说的已经够多，辛晋邯担心她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大喜大悲。轻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我可以想象的到，善念恶念在你心里交织的多么痛苦。既然已经认识到了一切，你就有改过的机会。”
　　顾仟玥看着他：“我知道。昨天醒来的时候，我就想通啦。只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一个人听，也是给自己一些鼓励。”说着，她擦掉最后的一滴眼泪。看来她是真的打开了心结。只是末了她有些担心的看着辛晋邯：“那你呢？”
　　辛晋邯低了低眼光：“我已经决定啦，跟她离婚。”
　　“想好啦？”
　　他神情凝重的点了头，却换来顾仟玥的冷笑。
　　“三年前知道你这些想法的时候，我第一次为昌辞感到不值。尽管之前我还那么看不惯她。可是你对她的欺骗，真的让我替她难过！一个还那么小的女孩儿，你却忍心这么对她。昌辞那么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听到真相的时候竟然会像疯了一样对我。可想而知她的意外和愤怒！”
　　听到顾仟玥的这些话，辛晋邯的情绪也几近崩溃：“那你知道吗，我的痛苦不亚于她。这一生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可唯独对昌辞，摧毁了我所有的自信和骄傲。你知道吗，昨天怀愔把我骂了一顿。骂完以后，我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无药可救！我本以为当初的决定是保护昌辞，却没想到一旦东窗事发，我只能是错上加错！”
　　听他有些暴躁的语气，就知道他这段日子压抑的有多痛苦。
　　“你的感情我没有资格插嘴。不过肯定有一天这些都会过去。你也会像我一样，平静的面对那些回忆。说不定，到时候你的倾听者，也是我！”
　　她的随遇而安给了辛晋邯一丝轻松地感觉：“但愿吧……”
　　“不过，我虽然不能帮你处理你的感情问题，倒也能替你处理一些小麻烦。”
　　简短的对视后，辛晋邯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替她们俩谢谢你。”
　　顾仟玥摇摇头：“是我该对她俩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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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分开之后，顾仟玥很快向警察解释了一切。而闻璁当天就被放了出来。
　　能再次从这走出去，闻璁有种重生的茫然。而她更不敢相信，是顾仟玥替她抹去了罪名……
　　抬头看了眼天空，这么好的天气，如果当作重生的第一天也不错……只是，有时希望和绝望就在一刹那。低下头的那一刻，她还是要面对眼前的一切……
　　庄澜的离开，昌辞面临的不幸，还有卡尔……她伤害最深的男人，他又在哪儿……
　　慢悠悠的脚步突然停住，闻璁第一次不敢相信她亲眼所见的。那个人，真的真实的出现在她面前啦……
　　那张俊朗的面庞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嘴边没有了那抹自信的笑容。闻璁忽地泛起一阵酸楚，不过还是走了过去……可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卡尔突然袭来的拥抱。
　　她又多久没有被这样抱在怀里，她有多想念……
　　“卡尔……”
　　“我们像以前一样，可以吗？”
　　只这一句，足以让闻璁幸福而死。在他肩上擦了擦眼泪，她狼狈的抽泣着：“像以前一样，你愿意吗？”
　　卡尔握着她的双手：“愿意。因为我相信，我们还有一次机会，一次永恒的机会。”
　　听懂了他的意思，闻璁佩服他的自信，更感激他的心。
　　“我也愿意。就像当初那句我愿意一样，一样真诚。”紧紧的握着这个男人的手。她的笑容，或许是卡尔最在意的保证。
　　他牵起闻璁离开的那一步，曾经那自信的笑容终于又再次出现啦……
　　为什么你不生气？
　　因为你的矛盾和痛苦，同时让我明白，我的地位已经和庄澜同等。
　　那你会介意，我心里永远都记得他吗？”
　　不会。他已经离开了你，而我，却可以永远陪着你……
　　阳光甚好，让我们都重新启程……

☆、来不及的曾经，不该有的未来……

　　闻璁的生活好像再次恢复了平静，可是她把昌辞的生活祸害成了这样。那股自责的暗流毫无章法，让她越来越觉得不安。
　　抬眼望了望窗外，窗外是星辰密布。可如此祥和的夜晚，几个人才有心欣赏呢。
　　她知道闻瑭还没有睡，她要在今晚和他确认一些事情。
　　…………
　　“哥。”
　　闻瑭没有答应她，看上去心情很糟糕。
　　闻璁轻轻走到他旁边坐下：“他们俩的问题，非要他们自己解决才行。你再担心，也是无济于事。”
　　“你倒还可以这么理智。”他对闻璁的不满还是没有消退。
　　“我知道你在怪我。今天之前，我也后悔了很久。可现在我改主意啦，早点儿让她知道真相才是对她最好的，总比被骗一辈子好。”
　　“可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倒真希望能骗她一辈子！”
　　闻璁看着窗外的黑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瑭看来并不打算瞒着她：“我是男人，我了解一个男人被至爱的女人背叛后的感觉。”
　　他走到落地窗前，大手一扬便让整个视野豁然开朗。尽管夜色如此宁静，却平复不了他眼睛里那股渐渐点燃的怒火！
　　“就算他辛晋邯再大度，也不可能把那种愤怒掩饰那么好。昌辞嫁给他之后处处替他着想，每次跟我见面、甚至说话都是小心再小心。连我看到那种谨慎都会心疼，辛晋邯却把这些全部漠视！也许，他巴不得昌辞“移情别恋”吧！”
　　他说到情绪激动，有些暴力的又扯开了两颗衬衣的扣子！
　　闻璁看着今天异常爆冽的闻瑭：“哥，有个问题，我问过你一次。可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再回答我一次。”
　　闻瑭其实已经猜出，她要问的是什么……
　　“你对昌辞的关心，早就超过我，超过愔姐啦。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再有别的怀疑啦。可是辛晋邯的这件事儿，我看到了你对昌辞细致入微的在意。当初你说，没有后悔把她放开。现在呢？”她单手撑着沙发，好奇着闻瑭的答案。
　　闻瑭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闻璁猜测，他肯定也在重新思考这个问题吧……
　　“是。”漫长的等待连闻璁都有些疲倦啦，可是却在许久之后听到了这个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后悔啦。”闻瑭仰起头，眼神迷离的不知在看向何处：“我看错了辛晋邯。”
　　闻璁深呼吸：“那如果他们离婚啦，你会怎么办？”
　　闻瑭转身看向闻璁：“你以为我会怎么办？”
　　他的反问闻璁不觉得奇怪：“我以为的，就是你心里想的。”
　　“哼。”这一声冷笑里包含太多：“你想的不会发生。我从来没有爱过她。这辈子，也绝不能爱上她。”
　　“可我觉得你在骗我，甚至，在骗自己。”闻璁戳破他的伪装：“或许你三年前就在骗我，甚至更多年前，你就在骗自己。”
　　闻瑭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眼底的幽深越来越暗沉：“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这句话让闻璁听出了关键：“你承认啦？”
　　闻瑭没有否认。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秘密，或许今天，他想要说出来。
　　“昌辞从小到大，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她正当青春，我却正年华老去。这一点儿，我真的比不上辛晋邯的勇敢。
　　所以我一直在推开她，想让她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几年，去见识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如果她回来之后，还能来到我身边，告诉我她依赖的还是只有我。那时候，我也许就把她留下啦。可是我的计划失败啦，她爱上了辛晋邯。”
　　闻璁听到这样一个秘密，真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惋惜！
　　“哥，你这么睿智的一个人怎么……怎么会犯这种糊涂呢！”她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是你当初一步一步伤透她的心，逼着她去爱别人！你知道你每次带那些女人离开的时候，昌辞有多痛苦吗？你这样去试探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你不觉得自己太狠了点儿吗！”
　　闻璁的愤怒闻瑭已经不在乎：“可你得承认，我的试探是有必要的。她从爱上辛晋邯一半，到现在全心全意爱他，她找到了她真正爱的人，不是我。”他两手一摊，多么的潇洒。
　　可闻璁却看到了他心里的快要溢出的遗憾……
　　“所以今后，你也不会告诉她这些。”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她很了解自己。闻瑭坐回她身边：“从前，我来不及对她有感情。今后，也不会再对她有感情。
　　我和辛晋邯，好像两个刽子手。给她建造了一个又一个监牢，却还要她自愿待在里面享受假象的温馨。可怜的昌辞，白白付出了这么多……”
　　闻璁的心突然疼了起来。这段感情，注定要瞒着昌辞一辈子。她无论如何不能再接受这样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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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温馨的房子里，此时却是昏暗一片。四处弥漫着的酒气，快要将那个高大的身躯淹没。
　　在这样颓废的环境下，门外的铃声便显得格外刺耳。辛晋邯眉头紧蹙按压着自己的额头，踉踉跄跄地起身去开门……
　　“这个时候你不该来这儿。”
　　“怎么，这个时候，还害怕昌辞看见？”郁毓并不觉得不妥。
　　可是她话音刚落，就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皱起眉来。看来，昔日那个无坚不摧的男人也有他不能掌控的情绪。
　　郁毓其实刚从怀愔那儿回来。她知道辛晋邯现在的状况。更知道，昌辞一会儿就会过来……
　　来的路上，她对着天空祷告，就让她再自私这一回吧。为了有可能的未来，她想努力这一回！
　　辛晋邯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不管是谁，都不喜欢落井下石的朋友。”
　　听此，郁毓惨笑一声。她看了看昏暗的房间：“本来还想进屋坐会儿呢，看样子，只能在外边儿凑合啦。”
　　辛晋邯没有说话，径自向院子里的桌椅走去。郁毓跟了过去，与他面对而坐。
　　“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注定是好不起来啦。”她若有所思的说着，然后像是突然回神般告诉他：“那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也已经一落千丈啦。”
　　辛晋邯终于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却也只是短暂的一秒：“是吗？我还以为，又有了一位盲目崇拜者。”
　　话里的嘲讽郁毓听得清楚，她讪讪的笑了笑：“在今天之前确实是这样。我甚至还幻想过，如果你那么爱的不是昌辞，而是我该多好……可现在，我到有种跟昌辞一块儿被欺骗的感觉。”
　　辛晋邯凝眉看着她：“你来这儿有什么目的？看昌辞的笑话？还是替昌辞打抱不平。”
　　郁毓轻笑一声，却没回答他的问题：“我记得，上一次坐在这儿，也是这样一个黄昏。那时候的谈话氛围可比现在好太多啦。”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回忆。
　　而辛晋邯也顺着她的声音想起了那个黄昏，也记得，他曾经把她误认成了昌辞……
　　“那时候你是作为她的朋友。现在，我只希望不是敌人。”
　　郁毓轻笑，他现在还在为昌辞考虑，看来也不是自己相像的那么不堪：“到现在你还这么维护昌辞，倒让我对你的失望少了那么一点点儿。”
　　她答非所问的话让辛晋邯疲于应对，他揉了揉太阳穴：“太刁钻的女人不会让男人喜欢的。”
　　郁毓径自轻点头：“是啊。所以我感谢昌辞，给了我一个前车之鉴。”
　　这话让辛晋邯的脸色突然阴暗了下来。
　　而郁毓却没有关注他的神情。因为远处，有一个她更关心的人出现啦……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幕。”
　　辛晋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
　　当看到昌辞牵着辛思呆立在不远处时，他真想扇自己一耳光！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看透了郁毓的心机，也看到了这段婚姻的结局！
　　微微侧目，愤怒的目光便落在了郁毓的身上。可让他更加怒不可遏地是，郁毓的脸上，却有着一丝放松的神情！
　　昌辞的性格何其倔强，她慢慢松开了辛思的手，却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心。才没有让眼泪当着二人的面落下来。
　　她不能让辛思知道他的妈妈有多失败，所以她独自一步一步走到两人面前，曾经那双有神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绝望和愤怒。而辛晋邯最了解的，就是她受伤的眼神。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