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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空间穿红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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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求情
贾赦听了,只笑道:“你呀,也太过杞人忧天了,如今正是太平之世,咱们家和林家在江南地界也算薄有声名,况且那贾先生又是个颇有才干之人,这一路能有什么不妥当的?”


邢芸听了,暗自翻了个白眼,贾家和林家是薄有声名没错,可遇着强盗了,难道是能用名声吓退的。


再说,贾雨村那点子才干,教教学生,考考科举倒不错,但一干起实事来,贪污受贿都要出岔子,更别说其他的了,难怪能和贾政那个假正经投缘,两个都是嘴上本事大过天的角色,能凑在一起,也算难得。


想着,邢芸强压着心中的不满,只故作娇嗔道:“老爷懂什么,虽说林姑娘就是不带人来,咱们也不会薄待了她,可这府里的丫鬟婆子,哪有她在家使惯了的人贴心。再说着,咱们家那些下人,老爷也不是不知道,素来是有几分富贵眼的,他们可不管什么家世清贵不清贵,礼数不礼数,瞧着林姑娘只带了一个奶娘一个丫鬟来咱们家,就眼里没人了,不知编了多少不好听的话儿出来。”


说着,邢芸便低头抹了抹泪,带着几分心酸难过,哀怨诉道:“被人编排的滋味,我也是尝过的。往日我一心为了咱们家,处处俭省着,可那些下头人成天儿笑我克扣小气,我无儿无女的,攒下银子有什么用,还不是瞧着府里的开支太大,外头又没什么大的进项,心里担心,才这么做。不然,光我那些嫁妆,便够几辈子用了,何必这般儿节省。老爷听了那些风言风语,和我置气,我不生气,谁让我嫁给了老爷呢,出嫁从夫,这话儿我还是懂的。可林姑娘和我不同,她虽是这府里的亲戚,但到底是林家的姑娘,倘若府里这些闲言絮语传了出来,教外头那些有心人传给林姑爷知道了,只怕林姑爷纵是念着姑奶奶,心里也难免生分,毕竟他膝下就林姑娘一人,又视若掌上明珠,那容得人怠慢了去。”


贾赦听得邢芸这番儿表白心迹的话,纵是从前有多少不满,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动,一时只将邢芸搂进怀里,语气歉然道:“是我不好……你怎么也不和我解释……”


邢芸满身不自在,只是面上不敢表露半分,强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来,轻言细语宽解着贾赦道:“老爷教训我的话儿也没错,我是这府里的大太太,太过俭省了,也不像样儿,这本就是我思虑不周的错儿,哪能怪老爷不好呢。就是林姑娘这事,若不是怕林姑爷生气,淡了与咱们家的关系,我也不会和老爷说,省的老爷动气伤了身子。老爷细下想想,如今咱们家里,老爷虽袭着爵,琏儿和二老爷也做着官,可竟无一个是正经科举出来的,薄有虚名不假,却无甚实权。虽说咱们家和其他三家姻亲同气连枝,可除去王家的两位老爷,史家和薛家的情况,老爷也是瞧见的,还不如咱们家呢。再说着,王家虽有实权,凡事也肯帮忙,但说来却多是瞧在二房和琏儿媳妇的面上,咱们房里若有个什么事,日后难道要向二房和琏儿媳妇开口不成?退一步说,纵然王家不是这样,可咱们家能使得上力的亲戚本就不多,平日拉拢还来不及,哪能让人远了去。如今姑奶奶已是去了,林姑爷虽说无续娶之意,但林家的香火未继,说不得日后会怎样?老太太接了林姑娘进京,说是怕林姑娘无人教养,可未尝没有维系咱们两家关系的意思。眼下这起子小人或许是无心之举,可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姑爷在京里还是有不少故旧的……”


瞧着贾赦的脸色越发阴沉,邢芸很是乖觉的停下话,满怀关心的看着贾赦,只软语唤了声:“老爷。”


贾赦方回过神来,松开邢芸的肩膀,只强压着怒火,对邢芸温言道:“我出去一趟,你先歇着罢。”


邢芸温柔一笑,含羞点了点头,见贾赦去远了,方抬了抬眼眸,用手帕掩住唇畔的冷笑。


这下子荣国府里可有的热闹了,王子腾林如海,大儿子小儿子,不知道贾母会偏那一个?


不过不管贾母偏向谁,这中间牺牲的炮灰铁定不少,这府里的风向也要变上一变,贾赦发威,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住的。


邢芸抱着黄鹤楼上看船翻的心态,弯了弯眼睛,懒洋洋的吩咐桂叶道:“老爷既是出去了,我再睡一会儿,待会传晚膳了再叫我起来罢。”


桂叶应了一声,上前移枕展被,服侍着邢芸睡下了,方放下帘子出去了。只是邢芸正在半醒半梦之间,忽听得外间似有什么人说话,声音忽高忽低的,仿佛在吊嗓子似的,吵得邢芸无法入睡,当下只伸手撩开帘子,强睁着两只迷蒙的眼睛,往外看了看。


外头似是听见了里头的动静,帘子微微一动,王善保家的进了屋来,见邢芸眼睛半睁着,似是醒着,忙上前问道:“太太可是醒了?”


邢芸被冷风一吹,倒略清醒了不少,只蹙眉道:“外头是谁来了,我怎么听着好似有人说话似的。”王善保家的正提了水壶往银盆里倒水,听见邢芸这话,只忙放了水壶,笑道:“是费婆子来了,我同她说了两句,可是吵着奶奶了。”


邢芸想了一下,方才记起这费婆子是谁,当下只坐起身来,往枕头上靠了靠,只问道:“今天一天也不见她过来,这会子跑来作什么?”


王善保家从银盆里拧了块干净帕子递过来,只笑道:“她原是家去了。现下过来是有事求太太?”


邢芸接了帕子,拭了拭面,似笑非笑瞥了王善保家的一眼,淡淡道:“她有什么事?”


王善保家的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只陪笑道:“太太也知道,费婆子的亲家是咱们府里看门的婆子。今儿不知犯了什么罪,被府里的管事绑了去,她方过来求太太……”


邢芸明白了过来,一时又好气又好笑,敢情她好不容易做个套,倒先把自己人给套住了。


邢芸越想越无奈,当下收了笑,只淡淡道:“叫她进来罢。”


王善保家的瞅了瞅邢芸的脸色,只忙打起帘子出去唤了一声,一个穿着玄青色缠枝纹袄子的婆子进了屋来,陪笑着上前给邢芸请了安,方絮絮叨叨的求情道:“今儿我刚出去不久,便有人说我那亲家被人绑了去,还说待审过了还要打,也不知犯了什么罪,我也是没法子了,才来求太太。”


邢芸低低冷笑了一声,漫不经心扫了费婆子一眼,只说道:“既然不知犯了什么罪,你这般儿急慌慌的作什么,没准只是请去问一问,一会子便放回来了也说不定。”


费婆子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强笑道:“太太不知道,我那亲家平素口上有些不讲究,难免得罪了人去,她又是是六七十岁的老婆子,只怕未必经得吓,太太素来最是个怜贫惜弱的,看在她一把岁数的份上,且救她一救罢。”


邢芸莞尔一笑,只轻描淡写道:“原是这样,这种口舌上的小毛病,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值得你这般儿大惊小怪,想来也不过挨顿训便罢,论理,这也是她该挨的。”


费婆子越觉尴尬,又不愿就这么放弃,一时又忙忙说道:“若只是得罪了寻常人,我自是不敢来惊动太太,可我那亲家素日便与二太太的陪房周瑞家的不睦,这回子叫人拿住了罪状,那周瑞家的焉有不兴风作浪的。如今又是二奶奶管家,太太也知道,二奶奶自从哄得老太太喜欢之后,是越发的作威作福,辖制了琏二爷不说,竟是一心投靠了二太太了去,丁点儿不把太太放心上。我那亲家罚是该罚,可太太想想,若是叫二奶奶开发了她去,太太的颜面该往何处放去?”


邢芸听了,心里便不自觉的生出一股子气来,上不去下不来,别提有多难受了。


邢芸心知这是邢夫人原本的记忆作祟,暗自撇了撇嘴,只道着婆媳果然是天敌,不管儿子是不是亲生的,这不合就是不合,命都没了,可那股子不甘怨恨还存在着,真是让人咂舌。


不过邢芸可不是邢夫人,她素来恩怨分明着,这事儿是她在贾赦跟前下的舌头,本就和凤姐无关,费婆子的亲家既是个素日便在口舌上专营的,一并儿遭了殃也不算冤枉。


眼下,就算是费婆子在她跟前讲出花来,她不沾手就是不沾手,休想她出头去说一个字。




第14章 大姐儿
至于什么陪房的体面,她早看着这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陪房恼火了,迟早要打发几个出去。


想着,邢芸看也不看费婆子,只略略伸了个懒腰,蛮不在意道:“可不是正如你这话所说,如今管家的是二奶奶,她既然都不把我放心上了,只怕我说话,她也不爱听,叫我有什么法子?”



费婆子被邢芸这话一堵,面色越发不好,偏一时又寻不出话来,只得转头看了王善保家的一眼。王善保家的目光一闪,偷眼瞧了瞧邢芸的脸色,只笑呵呵的对着费婆子道:“太太说的在理,费姐姐,你也该想想,如今别人都没事,为何只单单拿了她去。若说什么往日结怨,咱们院子里里里外外几十个人,有几人没得罪过人去,算起不睦来,也很有些事儿,难道只周瑞家的一人知道兴风作浪不成?我瞧着不像,费姐姐心里怕也清楚着。”


费婆子越发无言以对,额头直冒冷汗,头也垂了下去。邢芸瞧在眼里,一时正要说话,忽听得外头的丫鬟报到:“二奶奶和大姐儿来给太太请安了。”


邢芸嫣然一笑,温温柔柔的对着费婆子道:“正主儿来了,你有话只管和她说就是了。”


话还未落,凤姐便领着丫鬟奶娘,抱着个大红襁褓进了屋来,一瞧见屋里的情形,便是一笑,只忙说道:“可是我来得不巧,扰着太太休息了。”


邢芸微微一笑,只柔声道:“这是说哪的话,我早醒了,只是一时和费妈妈说话,忘了时辰罢了。”


说着,便望了望奶娘手里的大红襁褓,嗔道:“你过来就是了,何苦把大姐儿也抱来,外头天寒地冻的,万一吹了风,可怎么了得?”


凤姐忙笑道:“因外头落了这几日雪,倒有好久不曾抱她出来了,今儿瞧着太阳好,也没什么风,方带她过来给太太请安。”


邢芸听得一笑,只看向奶娘道:“把大姐儿抱过来我瞧瞧,有几日不见她,我倒怪想的。”


奶娘忙抱了大姐儿上前,邢芸伸手接过,只见大红襁褓里一个粉团团的小娃娃,正张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左看右看,一见邢芸,便伸着白玉般的小手要抓邢芸的头发。


邢芸一笑,用手指勾着大姐儿的小手,逗弄了几下,方抬头看着凤姐道:“大姐儿倒长的越发好了,性子也比往日活泼些了。”


凤姐正从王善保家的手中接过茶盏,听见邢芸,只笑道:“活泼倒是活泼,只是爱哭的紧,太太不知道,但凡有一个不遂心的,便能哭上好半天去,可把我愁得没法,倒宁愿她和从前那样吃吃睡睡,也好省省心儿。”


邢芸听得忍俊不止,只忙说道:“你说的什么话儿,小孩子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


话儿才说到一半,邢芸突觉不对,低头一看,大姐儿已是睡过去了,白玉的小拳头靠在脸边上,脸儿红通通的,睡的极是香甜。


邢芸忙轻手轻脚的将大姐儿交给奶娘,压低了嗓子吩咐道:“带大姐儿到暖阁里去歇着,外头闹的紧,别吵着她。”


待奶娘抱了大姐儿进了暖阁,凤姐方放了茶盏,笑道:“今儿我过来,却是有事要和太太说。”邢芸一笑,只问道:“什么事儿?”


凤姐亲亲热热的说道:“今儿平儿回来,把太太的话一一说给我听了,我细下想了想,深觉太太说的有理,方过来给太太陪不是。我人年轻,面皮子又薄,难免叫人几句哄了去,倒辜负了太太对我们的一片心,我竟是个呆子,那些背地里的话,如何信得?害我反倒误会了太太去。”


邢芸听了,不觉奇怪,她没听错吧,凤姐来给邢夫人陪不是,是蝴蝶翅膀扇得太猛了,还是说她只是穿到了同名同姓的贾府里。


邢芸带着几分不解,含笑道:“说这些作什么,都是一家子骨肉,没得生分了去。”


凤姐听得邢夫人这么一说,越发笑了起来,只忙道:“太太说的极是,倒是我拘泥了。难怪老太太常夸太太是个贤惠大度的,为人处事再周到细致不过了。”


说着,凤姐叹了口气,幽幽道:“太太也知道,我没经过事,不知轻重,虽说担了个管家的名儿,可在这府里,是一步也不敢多走,一句也不敢多说,自然是压不住众的。做好事儿是分内应当,事儿没办好,就是我的错处,我也有心想回避了去,可老太太发了话,我又不能不依……”



话儿说到这地步了,邢芸纵是再不明白,也猜到了几分,一时只沉默不语。


凤姐瞧见了邢芸不作应答,心知话不对路,忙转了话题,又笑说道:“若说底下那些管事奶奶,也没一个好缠的,素日也不大把我放眼里,得一个空儿,就要把我难上一难,我倒有心计较计较,可他们都是有体面有头脸的人物,又在府里沾亲带故,万一闹起来,反招得没意思。”


邢芸听着,也不好再不搭理凤姐,只蹙眉道:“有这样的事儿?”


凤姐忙忙道:“难道我还能骗太太不成。太太想想,咱们府里这些管事奶奶,不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就是昔日老太爷跟前的,咱们府里的规矩,服侍过长辈的家人,比年轻主子还有体面,轻易伤他不的。况且着,这些人几代都是府里家生子,近的远的,各房各院里都不少,拿一个作法还好说,但总不能都打发了去罢。”


邢芸听了,越发心知肚明,若她是原来的邢夫人,少不得要被凤姐说服了去。


可邢芸一个穿越者,哪有邢夫人那么多顾忌,她倒巴不得荣国府闹起来,提前闹垮了最好,也省的日后连累她不说,还害得她的嫁妆被官府抄了去。


当下邢芸微微一笑,只掩口打了哈欠,笑说道:“原是这样,你说的也在理,怪不得老太太常说你办事妥帖。”


凤姐见状,面上不禁有些讪讪,只叹道:“我哪敢当这话,太太不知道,今儿咱们府里出了一件大事,倒叫我又气又愧,只恨自己无能,没能治住底下这些人,才闹出这样没脸的事儿来。”


邢芸听得这话,顿时明白过来,自己竟被凤姐给绕进圈里了,心下暗暗一惊,这王熙凤果如书上所言,是个心思慎密的人物。


一进门,先用了大姐儿拉近距离,再谦恭赔礼,瓦解了邢芸的不满,然后示弱诉苦,让邢芸看轻了她,最后才点到了话题上。


这一圈想下来,邢芸胆战心惊,言谈之间便如此机变周全,不露痕迹,若行起事来,只怕更是天衣无缝,难怪冷子兴评价凤姐是男人万不及一,邢芸不寒而栗,加强防备之余,从此不敢小瞧凤姐半分。


凤姐叹着,眼圈儿便红了几分,只拿帕子抹泪道:“太太是知道的,自从林姑娘来了咱们家,我是处处惦记着,生怕有什么不周到不仔细的地方。只是千防万防,却没防到底下人磨牙。不知那些人编排了什么话儿,今儿叫老爷听见了,方才拿了人去,又是要打又是要卖的,还唤了二爷过去,好生骂了一场,二爷回来和我一说,我又愧又气,真不知如何是好。论起来,这事原是那些人自作自受,老爷要打死或卖了他们都无话可讲,可我细想了一想,倒觉得这么闹下来,实在有些不妥当,这才厚着脸儿过来,给太太说一声。”


邢芸不置可否,只端起茶盏略用了一口,倒是一旁站着的费婆子,听见凤姐这话,心下一动,忙笑道:“可不知有什么不妥当的?”


凤姐偷眼瞧了瞧邢芸,方说道:“这些天地鬼神不容的下贱种子,固然该打杀了去,可……我怕林妹妹心里过不去,她一个小女儿家,心思原就细,又多病少恙的,万一有个什么,老太太问起来,只怕又要怪老爷行事不妥。再者叫外人听着,不但咱们府里的名声不好听,就是老爷的声名也不雅,况林妹妹的名声最是要紧,谈论咱们府上的,还是小事。外头的人,背地里听见风还要加些油醋,见了真事,只怕更有数不尽的混账话,这么一来,可教咱们家怎么和林姑爷交代,更对不住去世的姑妈……”


凤姐说着,就越发动了情,泪珠子成串般落了下来,伤心难过之处,看得人唏嘘不已。


邢芸背上直冒冷汗,啥叫演技,啥叫声情并茂,这就是演技派的实力,秒杀邢芸是毫无问题,凤姐要是活在现代,当个大国总统是绰绰有余,这才是一流的实力派演员。




第15章 和谐
不过想想,邢芸倒觉得凤姐这话在情在理,不过,贾府的名声,她倒是不在意,烂透了活该,但要是坏了林黛玉的名声,邢芸就难免有些不自在了。


毕竟林黛玉身世可怜得紧,前世她看书时不知骂了多少次荣国府里那些没眼色的小人,要是林黛玉的名声因她受损,那她和那些曾经被她骂过的小人有什么分别,邢芸再怎么对红楼里的人无感,但还是有那么两分良心在的。


想着,邢芸蹙了蹙眉,看了眼正拿帕子拭泪的凤姐,淡淡道:“依你的意思,这事该…”


凤姐闻言,心下一喜,只是面上不露分毫,只垂下眼脸道:“如今首要是看紧门户,不让人走漏了风声去,外人不知道,其他的事儿都好说。至于其他的,老爷要打要卖,原没二话可说,但这般儿大张旗鼓,到底不好,还不如记下那些人名儿,先罚一罚,日后再捡个错儿撵出去。一来,保得住旁人不再胡言乱语。二来,也保住了咱们家宽于待人的名声。太太想想,我这话如何?”



邢芸听了,不禁点了点头,凤姐这法子想的极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顾及到了,虽说有些挽回颜面的私心在里面,但细究起来也不算什么,毕竟这世上哪有圣人呢。


当下邢芸笑了笑,只笑道:“这法子倒是极好。”



话还未落,外头的丫鬟便忙忙传报道:“老爷回来了。”


凤姐儿听见贾赦来了,忙站起身来,朝着邢芸说道:“那我也先回去了,省的大姐儿醒了,闹得太太老爷不清净。”


邢芸挽留了几句,只是凤姐执意不肯,邢芸方想起贾赦的品性来,顿时心下明了,这才笑着让费婆子送了凤姐和大姐儿出去。


凤姐带着人刚走,贾赦便进了屋来,一边儿侧头往外头看了一眼,一边儿问着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的邢芸道:“琏儿媳妇过来作什么?”


邢芸往镜里看了一眼,一面吩咐丫鬟去打水传膳,一面笑说道:“老爷还问我,方才出去作什么了?唬得琏儿媳妇可怜兮兮的过来陪不是,我眼下还纳着闷呢。”


贾赦瞧着邢芸这娇娇俏俏的模样儿,便忍不住一笑,只伸手拿了支簪子,替邢芸别在发上,轻描淡写道:“也没做什么,不过出去打发了几个不听话的奴才秧子,她说什么了?”


邢芸抿唇一笑,弯了弯眼睛,细想了一番,方说道:“说了好大一篇话儿,说什么若是闹大了,难免有些不妥当,不但无益于咱们府里的声名,还反倒害了林姑娘的名声去。又出了个法子,说眼下最要紧是看紧门户,不能让风声传出去,至于处置那些下人,倒可以先放一放,记下名字,日后捡个错儿再打发出去。”


邢芸一边说着,一边瞧着贾赦的脸色,见贾赦面上并无变化,邢芸方大着胆子又说道:“我听了,倒觉得琏儿媳妇的话很有道理。”


这话刚出口,邢芸就见着贾赦的脸色瞬间变了,黑的锅底似的,邢芸心头一惊,顿时醒悟了过来,她又上了凤姐的当了。


凤姐这法子什么都好,就是暗指着贾赦处置不妥当,贾赦素来是个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主,听了这话,哪有不发作的?


幸而邢芸反应灵敏,当下忙清浅一笑,微垂螓首,温温柔柔道:“只是后来,我又想了想,倒觉得这么一来,未免太纵了那些人去,还不如用一用霹雳手段,反而更能显出咱们家的菩萨心肠来,老爷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贾赦的面色略和缓了一些,看向邢芸的眼神越发深沉,只道:“你倒知道着?”


邢芸心知对付贾赦得顺毛摸,否则贾赦那挟冤记仇的性子一发作起来,纵是贾母亲临,也无可奈何的时候居多。


没见贾赦讨鸳鸯,贾母就是不给人,也还得拿八百两银子给贾赦另买人去,没法子,谁让贾赦是这府里正经袭爵的老爷呢。


邢芸最是明白这点,她可不是邢夫人,只知奉承贾赦,不懂半点机变权谋。


甜言蜜语谁不会说,要是论起奉承来,邢夫人这小家小户出来的姑娘,哪比得那些家生子出身的姨娘,人家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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