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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多一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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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大名?”
“小可姓穆单名一个易字,字岳西。”
若知满意地颔首,说道,“穆公子且听下一联。”
“少年郎”点点头。
“这一联就简单了,公子听好——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
“少年郎”眉头轻轻一挑,嘴角抿了一抹深不可测,才慢慢道,“南楼孤雁,月中带影一双飞。”
“少年”话音才落,旁边便有人扫了他一眼,“少年”并未察觉,因为他正忙着和楼上的若知打眼色。
“公子稍等。”若知轻轻颔首,便转身去敲身后的门,杨锦弦照着事先商量好的剧本、轻声细语地说了句话,若知便又转回来,说道,“公子且听最后一个上联。”
众人哗然!
若知:“趵突泉啸八声,石上四声,石下四声,声绕一池春水。”
“少年郎”偏头一想,便道:“寒山钟声十响,寺内五响,寺外五响,响传百里客船。”
“好!”若知情不自禁地惊呼。
便听二楼的房间里,传来柔软清婉的一声,“请公子上楼。”
听着这话音,多少人骨头都软了。
“少年”于是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登上楼梯。
满堂达官显贵们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自己得败给了一个小毛孩子,十分不悦,却又因为有言在先、不能当众撕破脸皮,一个个愤然离去。
看到这儿,苏沫以不免担心: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大批人跑来春风得意楼砸场子。
老大呀,给你办事真的是不容易啊,分分钟都是拿命在赌啊!为什么收入那么低?果然不是每个吃公粮的收入都高啊!
苏狐狸太专注于自己的命运,以至于错过了某个最重要的人物出现。
哪个重要人物?就是苏狐狸的主子嘛,他也是杨锦弦的前夫、若知的叔叔,东方凛。
就在刚刚,东方凛就隐匿在人群之中最不引人注意的一个角落里,在看完这一场闹剧之后,铁青着脸、在左雷和左风的护法之下,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好像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一样。
估计,回到宫里便又会是一场狂风暴雨了。
可是,谁知道呢?
杨锦弦啊杨锦弦,你都已经这样了,就算宫里有狂风暴雨,也没你什么事了吧?
二楼客房。
若知在门口等着“少年”,并领着“他”进去,自己却关了门,守在了门口,妥妥的一个称职的婢女。
“姐姐。”一进门,“少年”便将*撕下,露出面具下的真容,朝杨锦弦低声唤道。
她一愣,瞧清了来人的面容,错愕不已,“……西月!”
“是我。”杨西月欣然上前,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姐姐,我没想到我还能看见你!”
姐妹二人顿时哭成一团。
许久,情绪才慢慢平复。姐妹手拉手,坐下来聊天。
“姐姐,我没想到自己还能看见你!你这些日子以来还好么?爹很想你,承欢也很想你!”
“我也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爹呢?承欢呢?你们怎么样了?还过的去么?”
“我们就是很想你,其他都还好。名义上爹和我都不能出府,可是君上他,并没有让我们缺衣少粮,府里的供应一切如常。”杨西月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杨锦弦。
杨锦弦被她看的心里没底,只好转移话题,“你不是跟爹一样不能出府么?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你……”正说着,她便想起了今天晚上这所有事情的策划者,忽然明白了,“是若知,是若知对不对?”
“就是外面那位姑娘。”杨西月应证了她的想法,“她去找我,说你有难处、希望我可以帮忙。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诓我,可是她给我瞧了姐姐写的字了,我便信她。既然姐姐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我自然要来。”
她写的字?这么一说,杨锦弦便想起来了,她闲暇时候、的确会写写字,若知有时候也会拿去,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拿走的吧。
可是,“她是怎么进府的?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说到这个,还是她厉害,”杨西月话里的赞叹满满,“她扮成送菜的进去,然后我就扮成婢女出来买东西。守门的因为我们这段时间很安分,所以也没有怀疑,便让我们走了。”
杨锦弦被她生动的表情动作给逗乐了,哧哧笑了起来。
西月说着这一个多月里,祖孙三代人的生活,爹爹身体无恙、只是担心;她自己一切得好,也是担心;承欢一开始哭闹了两天,后来便乖了,自己找到她和爹爹说:“承欢要乖乖地等娘亲回来。”
承欢说那些话的时候,杨西月和杨淮的眼泪都下来了。
如今,家里一切都好,唯一担心的便是独自在春风得意楼的杨锦弦。
杨锦弦把自己这一个多月在春风得意楼里发生的事情都对杨西月说,她一开始觉得诧异,可是想到那个精灵古怪的若知姑娘,便觉得没什么不信的了。
“西月,你们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杨锦弦发自内心地道。
“姐姐,你一切没事,我和爹也放心了,回头承欢问起,我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她,她的娘亲现在很好。而且我有帮到忙哦!”说到这里,她就十分骄傲。
杨锦弦欣喜不已。
姐妹俩聊了许久,话题太多,不知道时间飞逝,若知来敲门提醒,“弦子姐,西月姐姐该走了,再晚的话,怕那边不好糊弄。”
“好,我知道了。”
若知看了她们一眼,便退出去,继续在门口守着。
“西月,赶紧回去吧,别让爹爹担心。”
杨锦弦尽管不舍,却也明白让西月出来这一趟冒的风险有多大。她不能再让她有丝毫的意外了。
杨西月沉了沉,对镜贴好了*,出门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那姐姐一切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才是啊,你现在要照顾三个人,家里你就是主心骨了。”
杨西月郑重点头,开门出去。
杨锦弦应景地稍微提高嗓音道:“若知,替我送穆公子。”
“是,姐姐。”若知也朗声道。
就是要做给别人看的。
不但要做出有恩客上楼的假象、更要做出锦瑟姑娘绝不留客过夜的印象。
蒙着面纱的若知、送着俊美无俦的穆岳西公子出门,无数注目礼。
门口此时来了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若知和穆岳西做足了场面,先后上了马车、随后,马车缓缓驶离春风得意楼。
光是这一幕,明日便可以传遍整个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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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种女配喧宾夺主的感觉,不行,我要拉回来。那个极品乱入的若知姑娘,咱配合一下呗。
☆、【四十五】*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里,若知绞尽脑汁翻找各种高难度诗词和对联、各种刁难人的理由,硬生生把其他对“锦瑟姑娘”虎视眈眈的才狼虎豹们拦下。
不但拦住了那些豺狼虎豹,若知更是变着法的三天两头把杨西月从杨府弄出来,让“穆岳西”公子来春风得意楼撑场面,从而制造出了“神秘俊美少年穆岳西已成为、春风得意楼史上最神秘头牌锦瑟姑娘的入幕之宾”的*。
靠着这些馊主意可以撑小半个月、若知自己也是没想到的。
杨锦弦还夸她,“若知不愧是一肚子鬼主意。”
若知嘟着嘴回道:“姐姐这是夸奖还是骂我呢?”
杨锦弦笑而不语。
若知也跟着笑,突然,她说,“这一招*,快不能用了。”
杨锦弦愣了一下,便明白她所指是什么了。
其实,这半个月来,她是非常担心的。一直能见到西月,并且借由她的手向爹和承欢传信,让她倍感安慰,可是,这么一来却让西月陷入了危险之中。
迟早会有人因为仰慕“锦瑟”的大名而去追查那个虚构的“穆岳西”的来历,若知提醒了她,*毕竟是*,必须早点结束,为了西月的安全,也为了爹爹和承欢的安全。
如今,他们的性命是联系在一起的,谁也不能出事。
“若知,帮我个忙好么?”杨锦弦心里有了决定。
她想也不想便道,“你的忙,我一定会帮!”
“谢谢你,若知。”杨锦弦满心的感激,“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合不合适,是关于穆岳西这个人的,你帮我参考看看。”
若知凑近前去,杨锦弦附耳说道:“想办法让我妹妹再来一次,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宣布穆岳西要去远方游历,短时间内不能回来。这样,能不能让穆岳西这个人暂时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
“能是能,可是……你自己就会有麻烦。现在,我们并没有更好的人选。”若知有自己的考量,“我觉得我好矛盾啊,一方面要保护你,一方面又担心会害人,真是作死。”
杨锦弦无力地挤出笑容来,这些事情,说到底都是因为她一个人而起的,如果……
“弦子姐姐,你别想太多了,单从这个主意来说,你真的非常棒的!不愧是我的女主角!”
女—主—角?杨锦弦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若知忙改口道,“就是,你是我心里面永远的主角,你美丽善良顾全大局和家人,谁都顾好了、却忘记自己。我觉得你很了不起,我是这个意思。”
杨锦弦这才释怀。可是杨西月的事,却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事情若不能顺利解决,西月就会有危险、爹爹和承欢也会有危险”这样的念头,便一直在她的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若知说的没错,她就是操心太多,把自己得给操心丢了。
以前她自己一个人撑起整个家的时候的自信上哪儿去了?谈个恋爱、成个亲、生个孩子,再进出一趟皇宫,便让她把自己都给丢了。
这经验算不算是教育后人:谈恋爱、结婚、生孩子都需要谨慎?
夜幕降临。
春风得意楼的笙歌曼舞如约而至。
一辆奢华夺目的马车停在春风得意楼的门口,面容俊秀的少年手执桃花折扇踏着脚踏垫悠然走下马车。
很快便有人认出,这是半个月来、春风得意楼头牌的锦瑟姑娘唯一的入幕之宾——穆岳西啊!
此人背景成迷、来历不明,但是每每出现、无论是车马还是衣着都是极其奢华,有人揣测他会否是某位隐匿的富贾之子。
都说,穆岳西不仅为了锦瑟姑娘却一掷千金,更连续半个月通过锦瑟姑娘高难度诗词歌赋、对对子的考验,连续半月成为锦瑟姑娘促膝长谈的对象。
不错,就是促膝长谈。据春风得意楼里传出来的消息,这个穆岳西虽然为了锦瑟姑娘一掷千金、更一直能得锦瑟姑娘青睐,却从未在锦瑟姑娘房里留宿过夜。
众人纷纷猜想,穆岳西出入锦瑟姑娘房中却以礼相待,若不是这来历神秘的穆公子是真君子,便是痴情人,而那锦瑟姑娘、想必也是个痴情女子,说不定什么时候,穆公子便将锦瑟姑娘从春风得意楼赎出去了。
可是,为什么还不赎出去呢?
今天,会不会有个*?
众人都在猜想,也在等着看,还有更多的人在观望,如果锦瑟姑娘腻了这小白脸,会不会换个方式来考验大家?可有许多人在盼着成为锦瑟姑娘的入幕之宾呢。只是条件太苛刻,大家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敢当众撕破脸。
“穆公子,你来了。我家姐姐可想你想的紧呢。”
“在下自是知道锦瑟姑娘想我想的紧,才急急忙忙赶来的。”
所有的猜测,都停在那个蒙面的姑娘走出春风得意楼大门来接穆岳西的一刻。
瞧他们一个丫头、一个公子谈笑风生,说着那个神秘到几乎无人见过的“锦瑟姑娘”,许多人羡慕嫉妒恨得很呢。
“穆公子昨个儿没来,我家姐姐还在惦念,今天可要多坐一下了。”
“这是当然。”
……
他们聊着,便进去了。
春风得意楼里的宾客们也都在等着看。
“穆岳西”却随着蒙面侍女若知一路上楼去。
楼下多少人眼巴巴看着那房门开了又关,恨不得自己变成“穆岳西”。
房间里。
“等一下,西月。”
门一关上,杨西月便要撕下脸上的*,杨锦弦先一步阻止了她。
西月困惑不已地看着她,“怎么了?”
杨锦弦摇摇头,“今天过后,你便不能再来了,如今‘穆岳西’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你再来的话,会有危险。所以……”她没再往下说。
“姐姐的意思是……‘穆岳西’要暂时消失?”杨西月很快便领悟道,“可是,‘穆岳西’消失了,你怎么办?没有了这个借口,楼下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就会……”
“我一个人有危险就够了,不能再让你有危险了。而且,你忘了么?你还有爹和承欢要照顾,你们比我都重要。”不等她说完,杨锦弦便打断道。
“可是姐姐,你……”杨西月还有许多话要说,杨锦弦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蓦地站起来,拔尖了嗓子喊道:“什么?你要去远游?穆公子,你当锦瑟是何人?”
听见讯号,若知装出慌张的模样忙不迭推门而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杨西月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杨锦弦压低嗓音,无比认真地对她道:“西月,我们家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可以的。”
若知也心急地道,“二姑娘,你就配合一下吧,弦子姐姐就是为了你们才甘愿冒险的,你不能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事已至此,杨西月也只能跟着她们编好的剧情走,起身退了两步,朗声装出焦急的语调道:“这是家父决定,岳西也无法改变。可是锦瑟姑娘,你在穆某心中,是绝对的……”
“出去!我不要再看见你!出去!”
楼下的人只听见楼上骤然发出类似吵嘴的声音,循声看去,便见一向优雅从容的穆岳西穆公子狼狈地被推出门外,随即听得“嘭”的一声,房门紧紧关了回去。
而穆公子站在门口、无论怎么敲门,房间里除了砸东西之外再都没有其他回应。
许久,穆公子叹气,对着紧闭的门道:“锦瑟姑娘,在下告辞了。明日一早便要出发,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再见了。在下回来时会再来拜会,若那时姑娘还愿意见我,便派人到我别馆传个消息。”说完这话,“穆岳西”十分尴尬地和楼下的宾客们对了一眼,颓然离去。
☆、【四十六】东方凛他侄女儿
“穆岳西”所谓的颓然,只维持到上马车之前。
上了马车之后,杨西月撕下“穆岳西”的*,松了一口气。
“公子,回去么?”车夫问道。
“回去。”
按照若知的设定,他们要绕到春风得意楼后门去等若知,因为,杨西月自己回去,是进不了家门的。还是若知聪明,总有各种各样精灵古怪的点子。好羡慕她。
马车走到大道再转回春风得意楼后门,很稳地停下来。
杨西月换好了衣服,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欣然打开车门,“若知,是你么?”
却没见到若知,连车夫也倒在马上,似乎是晕过去了。
杨西月顿时汗毛直立,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暗处突然伸出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杨锦弦心里七上八下的。
今天的这个计策,虽说已经完成,她却还是不放心,只要若知还没回来,告诉她西月已经平安到家,她就不能放心。都是因为她,才把西月牵连进来的。回想当年,西月还是个那么单纯的女孩子,如今她也长大了。
若知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越想她越坐不住,倒了杯茶却又喝不下去,随手放在桌上,便心焦地在房间里转起圈子。
许久,门外响起脚步声,她连忙打开门。谁知、门外出现的,却是苏沫以。
“妈妈,是你呀。”满心期盼又落了空。
“不是若知回来,你很失望吧。”苏沫以说着,自顾进了房间,“那个丫头馊主意很多,至今也没出过什么岔子,你可以相信她的。”
“我知道,我也相信若知,可是,我总觉得今天好像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杨锦弦的心骤然跳的很快。
“那我先回去了,你再等等吧。”苏沫以摇摇头,说着,便转向门口。
谁知一回身,便和匆匆忙忙的若知撞了个正着,她神色匆忙,还有一丝慌张。还不等苏沫以开口,若知便说话了,“弦子姐姐,出事了。”
杨锦弦本已经很紧张了,听她这么一说,急忙凑过来,“出什么事了,若知?”
“二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
“她不是在后门等你么?怎么会不见的!怎么回事?”杨锦弦急疯了。
若知被她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沫以忙拉住杨锦弦,“别急,听若知说。”
“我让西月姐姐在后门等我,我去的时候,马车也在那儿。我以为没事的。可是,我没找到西月姐姐,只找到被人打昏的车夫。”若知犹豫了一下,和盘托出。
苏沫以问:“车夫被人打昏?怎么会?”
杨锦弦问:“那车夫醒了么?他说什么了?”
若知摇摇头,“车夫被我摇醒,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袭击的人是从后面把他打昏的。西月姐姐的男装和*都在车里,她应该是换好了衣服的。弦子姐姐,我说句不该说的,你们家,除了那个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仇人么?”
她本来是想直呼东方凛的名字,可是苏沫以在边上,她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杨锦弦沉了沉,道:“若说有,那几年前造反并捉住了先帝以要挟的周家、或者已死的商蓉大长公主,都是。其他的,我便不晓得了。”
若知和苏沫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道:好霸气的姑娘,要得罪都挑最棘手的对象。
可是,“周家已灭、大长公主已死,除非是还有余孽未清……”若知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周家灭了,余孽必定是有大长公主——也就是她目前这个身份的姑奶奶有关系,可是商蓉如今也死了,哪里还会有什么余孽?
就东方凛那种性子,绝不会留下一丁点祸端。
“怎么可能还有什么余党?”苏沫以干脆一句话绝了这个可能。说完,却瞧见杨锦弦的脸色越发难看。她觉得,自己还是别说话的好,要不然……说多错多。
“不会是他发现了吧……”杨锦弦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如果他发现了,该找的也是我、不会是西月。西月……究竟会在哪里?”
“我这就派人去找。”苏沫以最是瞧不了别人这样。无情无义的人瞧多了,可是像杨锦弦这样明明自己已经惨不忍睹却不关心、一心想着别人死活的人,她还是第一回见。
可恨的人她可以坐视不理,像她这种的,她怎么也狠不下心去。这就是没办法,明明当了那么久的杀手死士,偏偏还会心软……唉,穿越来的就是心肠硬不起来啊。你说当初杨锦弦第一天来的时候如果要死要活的话,肯定给她瞧不起了,偏偏那个时候她就没哭过,现在是为了自己的妹子急的快哭,这妹子还不是亲生的!
“你去哪儿呀?”若知赶紧拉住她,“你这是要自己跟我叔摊牌么?我们现在干的,他不一定知道呢,你如果动用他的人,就等于是自泻底牌,你是想找死啊?”
杨锦弦却从这句话里,听见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词。她愣愣望着若知,“你刚刚……说了什么?”
若知瞪圆了眼睛,糟了,一时最快,说溜嘴了。
苏沫以扭头就走,企图逃开这画面。
“你别走,我知道,你也知道的。”
苏沫以不自觉停住脚步转回来,低着头不敢看杨锦弦的眼睛……为什么会有一种罪恶感?
若知:我也有罪恶感啊!
于是,她们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出声,因为——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杨锦弦说:“我晓得,你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但是,我还是必须问清楚。若知,你刚刚喊住妈妈时候,称呼的那个人是‘我叔’对么?苏妈妈,你也认可了的,对吧?”
苏狐狸点点头,快速说:“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个老狐狸!
若知在心里狠狠鄙视她,面上乖巧无辜地苦着脸向杨锦弦认错,“弦子姐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的,东方凛——他是我叔叔,十四叔。我父亲是泰安王东方泰,就是东方凛的五皇兄……东方诀是我堂哥,我的名字叫东方明月、小字若知。”
杨锦弦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苏沫以,她忙点头!
杨锦弦冷淡地又看了若知,她点头点头再点头,“我已经都说了!我什么都说了,我保证!”
她却没什么反应。
若知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许久,杨锦弦才开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若知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这么帮我?你不恨我么?你堂哥东方诀,还有东方凛……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我。为什么你要帮我?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有现在,你都在帮我,为了什么?”
“什么为了什么?我就是喜欢帮你呀,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除了他是我叔、我是他侄女儿,他一直容忍我在春风得意楼胡闹之外,我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你弄出去。”她说着,看了眼苏沫以,“苏狐狸,你不会说出去吧?”
“明月郡主……”苏沫以就是想提醒她,这么说不合适吧。万一有人去打小报告呢?
☆、【四十七】陆名章没死
“他听不听得见都没关系,本来就是这样嘛。”若知丝毫不怕,“弦子姐姐,我帮你是真心的,我希望能让你完好无损地从春风得意楼的大门走出去,是完好无损哦。”
苏沫以低低地咳了两声。
“咳什么咳,我说的是实话。现在是在这里清算我这个没做过坏事的人的身份背景的时候么?当务之急不是要找到二姑娘西月姐姐么?”
“……”苏狐狸识相地干脆闭嘴。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杨锦弦不出声,若知便自顾出了房门,“我去找,你们都给我在这里待着,我没回来之前,谁也别出去,更不能走漏消息。”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气场还不弱。她不是只会出馊主意嘛。
此时,春风得意楼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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