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多一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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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明月想了想，还是掀开了幔帐，“十四叔，请恕我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知道明月肯定不敢故意来破坏你们的美好时光、但是为了无辜的小命我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们……弦子姐姐，你到春风得意楼也有两个月了，现在你要保重身子呀。十四叔，千万别做剧烈运动了，小心你的孩子。”
说完，也不顾杨锦弦和东方凛的错愕，淡定地走了。
好一会儿，杨锦弦才从迷惑之中清醒过来，震惊地望着东方凛，“她的意思是……”
有了！

☆、【五十六】妻奴

东方明月的声音不大不像，刚好让门口的左雷、左风和追在东方明月身后上楼的南霁云还有苏沫以得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这节奏是……
她一定会离开春风得意楼了！而且很快。
东方明月走出门来、淡定关上门，随后瞥了众人一眼，拖上南霁云脚底抹油干脆利落溜啊！
左雷、左风也十分聪明地把耳朵再度堵起来。
剩下一个苏沫以……风中凌乱。
因为，房中传来她家主子的声音，“苏沫以，替夫人收拾收拾，备马车。明天一早我要听见一个锦瑟风风光光离开春风得意楼的消息。”
主子，我每一次给你干活，都是死去活来拿命在拼！我可不可以不干啊？我装失聪行不行？我装失智行不行？我装失忆行不行？
苏狐狸欲哭无泪。
被东方明月拽到楼下的南霁云此时才反应过来，这情况是……夫人要回去了！
东方明月比他矮了许多，伸长手拍着他的肩膀，颇有前辈领导后生的架势，“南哥哥，你便瞧着吧，还有的闹。”
南霁云一愣，却是一头雾水。
房里。
杨锦弦久久惊喜不已，等到回神，身边的东方凛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还捡回她的衣裳准备给她一通乱套。
杨锦弦气恼地推开他，“去，给我准备身新衣服来。”
“遵命！”大兴帝王脆香甜地应道，随即走到门口，隔着门板吩咐：“给夫人送一身新衣裳过来。”
风中凌乱的苏沫以看看两个假装把耳朵塞起来就听不见的大内禁卫军统领，认命地转身下楼去招呼。不多时，打杂的粗使丫鬟便捧来一套全新的衣裳，苏沫以亲自送上楼，敲门之后从门缝里递了进去——这个时候她才不要傻到去破坏人家夫妻的浓情蜜意呢。
找死啊！
然后，东方凛就拿着新衣服去献宝去了，“夫人，新衣裳到，可要为夫帮忙？”
态度之轻/挑，语调之油滑，惹得杨锦弦险些给他一脚，虽然最后没踹，却是娇嗔道：“滚，出去！”
于是，他转过身就当自己是出去了。
杨锦弦也不理他，穿戴整齐后、径自坐到梳妆台前梳头，东方凛见状狗腿地凑上去，明着抢过她手中的梳子，“这种事情我来，我来。”
这还是东方凛么？杨锦弦深表怀疑。
其实我也深表怀疑，估计是最近一段时间作者忙到一时脑抽了，于是男主就从酷帅拽变成了妻奴。不过，这改变也不错嘛，妻奴好呀！萌萌哒。
……
东方凛梳头的手艺杨锦弦就不想嫌弃他了，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便自己随意挽了个鬓，梳头这些事情打小西月便学的比她好。
这段时间得没能再见西月，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陆名章跟着回来杨府，此时应当隐蔽着不敢叫人知道，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在担心什么？”东方凛从身后抱住她。
杨锦弦从铜镜中望见他的俊颜，会心一笑，“我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态度，竟然可以说变就变，你不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说一不二的么？”
“九五之尊又如何？不过是个凡人。”东方凛不以为然道。
杨锦弦笑而不语。
……
夜深人静之时，无人看见春风得意楼大门有一辆一点不低调的马车大摇大摆招摇无比地奔向皇城而去。
一支禁卫军前后左右严密护卫、两大护军统领更是一前一后、守卫森严。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苏沫以、大半夜站在春风得意楼的门口，心塞无比。
君上啊主子，你为什么非要丢给我这么大难题！我只是管青楼当老鸨的，我不是狗头军师呀我！我怎么知道什么借口最风风光光？
“苏妈妈，你需要帮忙么？”东方明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苏沫以被惊得跳起来，扭头看清是东方明月，这才松口气，“我说郡主，你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吓人？”有句老话说人吓人吓死人！这姑娘至少有点自觉才行啊。
“苏妈妈，明明是你自己吓自己，我都来老半天了，瞧你一直发呆便没好打扰你，可谁知道你一直也没从自己的思绪里面抽出来，”东方明月绕到她前面，“我是瞧着你正伤脑筋、怕你今天晚上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一个好办法才特意跑来想给你出个好主意的，你若是不要便算了。我也不勉强。”说着，便想走人。
“等一下。”苏沫以忙拉住她，献上一脸谄媚的笑容，“郡主，属下知道郡主一下诡计多端……不是，足智多谋，所以，郡主一定是已经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了是不是？可否指点属下一二、让属下明日顺利交差？”
东方明月做思考状，“那苏妈妈要不要先帮我一个忙，帮我做件事？”
这是想坐地起价谈条件的节奏？苏沫以的眼角抽了抽，忍住拍死她的冲动，陪着笑脸请教道：“郡主，需要属下做什么呀？只要是属下力所能及、一定替郡主办到。当然郡主也……需要让属下能交差，对吧？”
东方明月微微一笑，说道：“苏姐姐放心，我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的。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让你帮我做什么，所以你就先欠着，至于明天这个保证过关的主意，我一定一定会替你出的，咱们的交情还用得着说么？”
她突然改变了称呼，让苏狐狸心中一阵没底。总觉得没什么好事的样子，这个像祖宗又想做什么？
她正伤脑筋东方明月，却瞥见南霁云从里面走出来，南霁云没有随着东方凛、杨锦弦他们一起离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长官们自是不会对她一个小虾米说那种机密大事的。她也就是好奇一番罢了。
“郡主，君上交待的事情……”南霁云看苏沫以在边上，欲言又止。
“郡主，我有事就先退下了。”苏沫以忙识相的告退。
东方明月却笑得狡黠，拉住苏沫以，“苏姐姐，你问我的主意我还没告诉你呢，你明天还想不想交差了？”
苏沫以立时站住，点头如小鸡啄米，想！当然想！不想她就是傻子了。
东方明月冲她勾勾手，她便狗腿地凑上去，两个人耳语了一番，苏沫以露出震撼的表情，“郡主，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家主子不是说要风风光光的么？这个够风光的了吧。”东方明月老神在在地说道、连笑容都十分胸有成竹，说完便朝南霁云走去，亲密地挽着他的手，“南哥哥，你家主子我家十四叔交待的事情我自是不会忘记的，你放心吧，咱们这就出发。”
南霁云抽开手，她便又死死拉住，一来二去，南霁云拗不过她的坚持便不管了。
两个人上了马、很快也离开了。
苏沫以望着他们的背影重重叹口气，便转回了春风得意楼——真是命苦啊。
……
春风得意楼对面酒肆旁边的小巷里停了辆马车，从早间便停在这里了，从小巷的方向可以看见春风得意楼的情况，从春风得意楼这边却瞧不见那边，是个死角。
等到春风得意楼的大门关紧，烛火灭了，杨西月才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姐姐终于是回宫了。”是松口气的语调。
她身边的陆名章也道：“回去是好事，却不知前路如何。”
今天春风得意楼开始做生意他们便来了，一开始是混在众多的宾客之中，春风得意楼时常人多眼杂，多了两个眼生的人别人也不会太在意。

☆、【五十七】小心惹祸上身

后来东方凛出现，杨西月担心自己会露出破绽，便不动声色地退出来了，然后和陆名章一直远远地观察着春风得意楼的动静。
如今杨锦弦随着东方凛进宫去，南霁云和若知也走了，她也该走了。
“陆大哥，你说我应不应该把结局的事情全部告诉我爹？”回去的路上，杨西月犹豫不定地向陆名章征询意见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点不敢告诉他，现在，应该是时候告诉他了吧？还有承欢，还一直问着娘亲何时回来见她，唉……”
陆名章搂着她，安慰地道：“瞧瞧明天的情况再定夺吧，你说的那位郡主还有春风得意楼的妈妈，都可能是变化。”
杨西月点点头，依在他怀里，疲倦地睡去。
回到杨府附近已经是深夜，可是戒备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杨西月看着不远处的府邸，有些伤脑筋，本没想到会这么晚的，现在要怎么进去？
杨府的戒备在晚间尤其森严，杨西月一度觉得这些禁卫军不是为了看守他们一家而是来保护他们，这猜测也得到了陆名章这个老/江/湖的应证。
陆名章说：“禁卫军守住府邸四周，表面看上去是将府中的你们一家人软禁不得随意外出、他们却也从未进去做过任何伤害你们的事情，相反的是，若是有人要进去，受到的盘查比进去更严厉。”
今天出来的时候，他们是趁着禁卫军换班的时候翻墙而去，这个时候万万不能了，夜间的守卫会比白天里多一倍。
这可怎么回去啊？
车厢上传来轻敲，杨西月意外地吓一跳，外面响起一个娇俏的女声音，随即有人从外头探个头进来，“西月姐姐。”
若不是这句“西月姐姐”叫的快，陆名章便拔剑刺出了。
杨西月拍拍心口，“若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会……在这？”对，她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猜你就在这里啊。你等一下，我进去和你说。”东方明月笑嘻嘻地说道，缩回脑袋。
杨西月和陆名章对视了一眼，心中疑惑，掀开帘子探出头一看，东方明月正骑在马上，同乘一骑的南霁云把她抱下放在车上，她才冲杨西月他们挥手，“我一猜你们就在这里。”又回头对南霁云说，“南哥哥，你要在这里等着我哟，哪里得不许去。”
“是。”南霁云忽略她撒娇的口吻，自动将她的话简化成命令。
东方明月随即钻进车里，若无其事便把陆名章挤开、自己挨着杨西月坐下，“西月姐姐，你们在伤脑筋怎么回家是不是？放心啦，万事有我。”
“若知，虽说你是郡主，但是……那毕竟是君上的命令……是不是……”
“无妨无妨，我有拿到特例。我现在就随你回家，可你今天晚上要收留我哟，对，我还要在你家住一段时间。”
住是没问题的，可她不是在春风得意楼玩得风生水起不肯回家么？这会儿怎么……
杨西月疑惑在心，不好问出口。
东方明月却像是看穿她的意思似的，开朗地笑道，“我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西月姐姐不知道吧，我想求十四叔把南哥哥赐婚给我，可是南哥哥不肯还说宁愿违抗圣旨也不娶我，你也知道，他是个将军、国家栋梁，不能随随便便斩了，所以我决定离家出走以抗议，然后跟十四叔要了南哥哥当保镖。”
所以，南大哥成了她的贴身侍卫？
但是，因为南霁云不肯娶她而离家出走抗议，为什么还要他当保镖随行？杨西月完全被她的思维给弄昏头了。
东方明月却没有打算解释到她她完全明白，便吩咐车夫径直往前，南霁云也跟着，到门口时、他们果然被禁卫军拦下。
东方明月不疾不徐地从车里递出一块令牌，守门的禁卫军一见，忙放行，她却还不放心地探出头来嘱咐一句，“本郡主要在这里住几天，你们给我看好了，要是有什么蛇虫鼠蚁、还是苍蝇蚊子坏了本郡主的兴致，我可不放过你们。”
门口的禁卫军连声应是，便放他们入内。
杨西月和陆名章自下午出去至今未回，杨淮放心不下，房中便一直点着灯。
东方明月随着杨西月下车之后，便拉着南霁云和他们一道来到杨淮这里，杨淮正看书打发时间，突然进来好几个人把他好一顿惊吓，这两个月来一直神经紧绷、会受惊是正常的。
“西月，陆公子，你们没事？这位姑娘是？”他很快就缓过来仔细地打量着杨西月和陆名章，还有一个眼生的东方明月。
“杨大人好，你可以唤我若知。”东方明月笑的甜美，把门外的南霁云给拖进来，“杨大人，我是想让你见这个人的。”
“南……怎么会……”杨淮骤见惊讶不已。
东方明月凑上前，以热络的态度岔开了杨淮的疑虑说道：“杨大人，我有认识弦子姐姐哟，她正有其他的事情所以交待我把一些东西带回来给您和小承欢。西月姐姐、陆哥哥和小承欢都认识我的。”
南霁云随后才十分平静，“杨大人，此行我是郡主的护卫，只是随郡主来府上叨扰数日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用意。”
杨淮半信半疑。瞧着东方明月的目光多了几分疑虑，认识弦子、西月和小承欢，却是……郡主？
“杨大人不信我么？”东方明月小脸貌似受伤地望着杨淮，见他一直没什么反应，便更受伤地转向杨西月寻找安慰，“西月姐姐，杨大人不信我。”
“不是，我爹不是这个意思。”杨西月大致知道东方明月是个什么性格，所以对她这一套也是有所了解的，可是当着杨淮和南霁云的面却不好拍死她。
杨淮傻眼了。这下他倒是相信了，这姑娘不管是什么身份，终究只是个和以前的弦子、西月他们一样的小姑娘。
“我说郡主……”
“若知。”东方明月纠正道。
好，“若知，弦子拖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很多啊，不过要等明天小承欢醒了才可以给你们。还有，我想在你们家住一段时间，杨大人不会介意吧？”
“自然，自然，只要郡主不介意寒舍简陋。”事已至此杨淮也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会介意呢？杨大人府上好的很呢！”
杨淮提出帮她准备房间，她拒绝了，说道：“今晚先暂住杨西月房间便可，深更半夜不好劳师动众，一切等明天天亮以后再说。”
说完便欢快地拉着杨西月去给自己找一个房间，还支使着南霁云把自己的行李搬进来。她其实并没有带多少东西，行李就是几套衣服，没有多少搬家的诚意。
但等杨西月和她到了房间，她便安静下来了，躺在床上半天得不动。
“若知想说什么？”看她这样子，杨西月不难猜出她有要说，“尽管直言吧。”
东方明月坐起来，欣然笑着夸赞她，“西月姐姐好聪明，其实，我就是来躲风头的，从明天开始京都会出大事，我们要躲起来，千万别出去，小心惹祸上身。”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杨西月并没有把她的话太当真，她总觉得若知是个玩笑话比真话多了不知道多少的不靠谱姑娘，虽然她也经常做一些比其他人都靠谱的事情。
“当然是非常严重的，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明天你应该就会知道一点了。”东方明月神神秘秘。
杨西月看她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

☆、【五十八】诱饵

东方明月突然穿了鞋子跳下床，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便跑出去了。
“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南大哥了。”杨西月笑叹，也跟着关门出去了。她是要去折腾她的陆大哥了。
杨西月来敲门时，陆名章才收拾妥当准备就寝。
“陆大哥，你睡了么？”
“还没，你稍等我一会儿。”
杨西月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听见房间里窸窣穿衣的声音，知道自己来的正是时候，不多时，陆名章便开门请她进去。
陆名章本是开着门的，毕竟瓜田李下孤男寡女，杨西月谨慎地看了看房外四周，机警地将门给关上了。
“你有什么顾虑？”陆名章知她甚深，一眼便瞧明白她是有话想说。
杨西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有一些怀疑，只是不知道对不对。所以想来问问看你的意见。”
“是关于郡主和她的侍卫的事情？”
杨西月说：“那个男人不是什么护卫，几年前我们一家还在南梁郡，第一次见南霁云是在我姐姐和姐夫大婚前后，他是我姐夫的手下。可是我姐姐进宫之后我才知道，他官居骠骑将军，长期居在十四王府。后来，如今的君上得了江山，他便官升一级、赐府邸。所以，他不是普通的侍卫。”
“而这位明月郡主虽然是个小女孩、且表面大大咧咧，可实际上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你姐姐在春风得意楼里几番化险为夷都是因为有她在背后出力、你也告诉过我，你们姐妹在冷宫之时、你姐姐病重也是她出手相助才得以捡回性命。所以，你担心他们两个人此行，另有深意。”
“嗯。”杨西月点点头，“我担心事情很不简单。”
陆名章说道：“事到如今，多想无益。明日便会有*了。你之前一直担心你姐姐会被困在春风得意楼，又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如今她已经被君上接走回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凡事你要多往好处想。”
好吧，多往好处想。
可是的杨西月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从春风得意楼离开的马车一路通向皇城，以金牌叫开了皇城大门，随后马车一路来到庆安宫、畅通无阻。
庆安宫中灯火通明。
东方凛把杨锦弦接入内，便遣退了所有下人。
“委屈你了。”
“不委屈。”杨锦弦摇摇头。
“从前许多事情都是我对你不起，不想如今还要你牺牲许多帮我，我心中过意不去。”
杨锦弦笑了笑，“如果能帮上你，这些事情我都不会觉得委屈。我只是担心会把我爹和西月还有承欢他们连累了。”
“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丝毫意外。”
杨锦弦没出声。
从春风得意楼离开之前，东方凛对她说起，如今虽然东方诀已死、商蓉大长公主也已离世、可是朝中不乏阳奉阴违之辈，加上十年来朝廷积弊甚多，此番正是良机，所以他想做些什么。
却不得不辛苦她。
她不怕辛苦，只要他是真心真意，只要承欢、爹和西月都可以好好的。
这个时候，若知和南霁云想必已经到杨府了。
春风得意楼那边，也一切准备妥当，明日一到、风云变幻。这一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天才亮起、市井便传出“春风得意楼头牌花魁锦瑟姑娘在昨夜由一辆马车接近来宫、再没回来”的消息。
当今天子宣召一名青楼女子入宫？
此消息一传出，满城风雨。
那不就与前朝无异了么？
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说，这是讹传，君上何等英明、王公大臣家的大家闺秀何止几十、怎么会放着大家闺秀不要看上一个青楼女子？
有说，锦瑟姑娘美貌无双天下少有，即便是各家的美人闺秀、却比不上春风得意楼里出尘绝艳的花魁娘子。莫不是君上也被锦瑟姑娘的名头给吸引，趁着众人未一亲芳泽之前先占得头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有人说，锦瑟姑娘在不在春风得意楼、是不是真的被接进宫还不知道呢，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于是，便有所谓知情人坐不住了，站出来说：昨晚自己在春风得意楼亲眼看见的君上。也是他亲眼看见锦瑟姑娘和君上乘着同一辆马车离开春风得意楼，奔向皇城的方向。
可是，会去春风得意楼的人非富即贵，如果真是朝官，哪一个敢这么不知死活直说君上去逛青楼？所以对于此人的话的可信度，有许多人提出质疑，但同时不影响其他对“君上逛春风得意楼”的讨论。
然后就有人说，天子也是人，锦瑟姑娘名声在外、却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多少男子一掷千金只为亲见佳人一面，君上这一朝天子怕也是要吃闭门羹的，说不定没回来是因为不让回呢。
……
外面众说纷纭，春风得意楼里平静如水。但是，依旧表面现象。
苏沫以自打一早便醒了，平常这个时候她肯定还在睡，今天她死活睡不着，因为……外面满城风雨，她这里也不好过呀。
听东方明月的，青楼女子被君上宣召入宫，这个借口够风光了吧？可是此举，无异于又一次将杨锦弦推上了风口浪尖。所以苏沫以很担心主子会回头来打她……她表示很担心自己的脑袋呀，脑袋就这么一个，六阳之首，万一一个不小心没了，那可就接不回去了。
皇城之外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很快传入宫中，早朝上百官望着龙椅上的东方凛时目光都不一样了。
东方凛心知肚明，暂时也不打算，解决完政事便快快退朝。
等他回到御书房时、苏沫以已跪在庆安宫御书房里的御案前有一段时间了。
杨锦弦劝她、她也不肯起，只好在旁边陪着她，瞧见东方凛进来，几个快步走向他，“凛、你瞧苏妈妈，她在那里跪半天了、也不说是为了什么事情，可我怎么劝她、她都不肯起来。你是她主子，你劝劝她吧。”
“好。”东方凛微微笑着，将她揽在怀抱走到御案后的位置坐下，“苏沫以，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非要一大清早跑来打扰夫人的睡眠？如今，她是孕妇。”
她是孕妇怎么也没见你召见太医来会诊、也没给个正式的名分，反而是养在庆安宫里。当人家丈夫当的也太不合格了。
“是，属下知错。但是属下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便顾不得许多了……”苏沫以表现得谦卑无比。
“苏妈妈，你先起来吧。”杨锦弦看她跪的辛苦，总有些不忍心。而且，她不习惯看见别人总是跪来跪去的，心里别扭的紧。
“夫人，您直接称呼我苏沫以吧，属下担当不起。”她手心里尽是冷汗。
杨锦弦无辜地朝身边的东方凛瞧了一眼，便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