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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多一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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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是这样,不如我自己出来。”杨锦弦极其郁闷地碎碎念。
“大小姐说什么?”方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杨锦弦吓一跳,侧过脸才看清他就在身边,连忙说:“没有,没什么。我是说,今天街上好像特别热闹。”
“是么,”他不是很在意似的,“我不常上街,不是很了解。”
为了这句话,杨锦弦又多看了他一眼:的确,从头到脚,没有一丁点市井气息,一看便是个衣食无忧、养尊处优的人物,想来平常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杨锦弦开的店了,名叫古意斋,杨姑娘的生意,别的还不做,专做珍奇古玩——不为别的,只为这其中一来二去能赚个差价以糊口。
他们进店里的时候,刚好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拿了一块玉佩来找掌柜的估价。
那个人年纪轻轻,身上却有一股威严的气势,跟方凛很是相近,却又不大一样,看见那个人之后,方凛就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却又明显能感觉到。
杨锦弦和方凛从古意斋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
“作为方公子今天早上陪我出来的辛苦报酬,我请你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吃一顿,如何?”
“全凭大小姐做主。”
他是真的别无所求,还是他想要的,不在这里?
杨锦弦哪里有*,不过,他说了她做主,“前面直走便是太白楼。”
太白楼,即是南梁郡城里最好的酒楼,跟古意斋同在闹市街上,走几步路就到了。
日近午时,加上声名远播,前来用饭的人非常多,里里外外都几乎客满了。
但杨锦弦一进门,还是有跑堂的殷勤地跑过来招呼,“杨姑娘你又得空过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还是原来那些菜么?”
“嗯,老三样,我们两个人。”
一看,便知她是老顾客。

☆、【五】英雄救美好多血

“杨锦弦?”
“在。”
突然的,有人唤了一声,杨锦弦也随口就答应了。
却没想到,话音,一道身影飞扑而来,眼角闪过一道银光……
三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锋利的剑朝杨锦弦刺去,方凛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下意识拉开了杨锦弦,其中一人的剑刺中了他的手臂。
太白楼里乱作一团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吃饭的客人们纷纷作鸟兽散,连掌柜的、跑堂的,也都吓得纷纷躲起来了。
杨锦弦这才从震惊之中缓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他们的目标似乎是你。”方凛镇定道。
她?杨锦弦不明所以,一扭头,便看见方凛为保护她而被刺中的鲜血淋漓的伤口,“你的手……”
“没什么,回去包扎一下便没事了。”
“可他们……”那三个杀手才是杨锦弦担心的。
“无妨,只不过是几个三流角色,不足为患。”方凛话里有看轻不屑之意。而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三个杀手对视一眼,对被人说成是“三流角色”很是恼火,约定好一齐发招。
方凛不愧是高手,即便身后保护着杨锦弦、手上有伤,面对三个杀手也毫无惧色,招招制敌,一剑一个,把他们全部送去见阎王。
借着一张从杀手身上找到的、由通达钱庄开具的银票,周少贤雇凶杀人的事实再清楚不过。
等到衙门接到报案去到太白楼时,早已经人去楼空,剩下吓得半死惊魂未定的掌柜的和跑堂,他们看见地上的三具尸体,颤颤巍巍的连话都说不清楚,更别提凶手了。
太白楼离衙门还有一段路,方凛身上有伤多有不便,杨锦弦先把他带回了古意斋,让店里的人去请白大夫,又找了一身干净衣服给他换上。
白大夫的医馆也在同一条街上,陈掌柜的催得急,说是有人受了外伤,其他的却什么都不肯说,便将白大夫给拽过来了。于是来的很快。
白大夫一头雾水却不便多问,杨锦弦更有意避开话题。他也就不再追问,验看了伤口和伤口流出的血,紧皱眉头,摇头叹道:“伤口的很深,再深几分就要伤到筋脉了……伤后没有及时包扎,还有轻微的中毒现象。”
“怎么会中毒?”
“这伤口是利刃所伤,可能兵器上面抹了什么毒药。”
怎么会……
杨锦弦回头瞧了瞧方凛,愧疚地低下头。
“能看出是什么毒么?”方凛问道。
白大夫总觉得这个人的思维跟其他人不同,却也没有说出来,而是回答他:“还不能确定,我得把你的伤口流出的血拿回去验一下。”他说着就把刚刚从方凛手上拿下来的布条包好收进了药箱里,又拿出了伤药,“不管怎么样先给伤口止血吧,大小姐,能否打盆热水来?”
杨锦弦转过去还没开口对陈掌柜开口,陈掌柜的自己就说:“有有有,我这就让人去打来,还要干净的手巾是不是?”
白大夫点点头,笑笑。
陈掌柜就去张罗去了。
热水打来,替方凛清洗了伤口,杨锦弦这才看清楚伤的有多严重。伤口确实撕扯了,边缘细密地冒出血珠来,她看着比之前看见那三个死人还要害怕,干脆转身不看了。
白大夫动作很快,替他包扎好手,又*了肩上的伤口,并且嘱咐道:“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用力了,否则伤筋动骨就真的很难好了。”
“我尽量。”
尽量?白大夫听闻,只是一愣,笑了,这个年轻人说话都带着一股霸气。这样的伤口出了这么多血,换了寻常人早就吓晕了,要不然也要疼得脸色煞白,他不慌不忙,疗伤的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是个男子汉!
“要多久才能正常运动。”方凛又问了一句。
白大夫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伤这么深,怎么说都要修养一个月。”
“对的,好好养一个月!”杨锦弦神奇地附和道。
方凛却不是很领情地调侃,“那大小姐不是要让我多白吃白喝一个月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杨锦弦脸上“唰”的一下子就红透了。
********
周少贤第一次雇凶杀杨锦弦未遂,方凛以身挡剑,却中毒晕倒,杨家又是一次动荡。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中毒,府里虽然有人手照顾她,杨锦弦却希望能够人是自己。
昏睡中,他脸色带着苍白,眉头微锁。
他轮廓不知是继承了何人,刚中带柔,一双剑眉英气勃发,充分彰显了他的男儿本色,一双星眸醒时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时而冷酷时而温情,此时虽紧闭着,眼睑下的眼珠子不时的移动着,散发出生命气息,他的鼻梁挺如山脊,薄唇微抿,弧线却极为好看。
杨锦弦不禁想起周少贤中毒得救苏醒之后,和他雇凶杀人的场景,方凛两次挺身而出的情景,那时候,他的嘴角都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周少贤在他眼中,似乎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当然,周少贤骂他祖宗*说要撅坟鞭尸时,他的目光之冷冽胜过冬日寒风冰雪,烈性男儿,哪里容得别人对他的祖先有半点不敬?
方凛一趟便又是一天才醒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要杨锦弦提防周少贤的下一步动作。
方凛“昨天的事情,你觉得已经完了么?”
昨天什么事?杨锦弦慢半拍地想道,可看见方凛的神情,再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了,“你是说周少贤?他都到这个程度了,他……”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可以雇凶杀人一回,就可以有两回、三回、四回……防不胜防。”
“那你的意思是?”
“昨天到今天,是观望期,出了太白楼的事件之后,若昨天到今天城里还风平浪静,你们太守府也没做出什么反应,今天晚上他就敢大摇大摆毫无顾忌地下手了——很显然,昨天到今天,城里一切如常吧?”
杨锦弦迟钝了一秒,“周少贤……他还敢胡来。”
方凛笑而不语。

☆、【六】牵挂心上人

当天夜里,果然有人翻墙而入,准备趁着月黑风高对杨锦弦下手,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官兵逮到现形。
方凛更出手相助,写下亲笔信让杨淮六百里加急送入京找御史台邵景。
第二日,周少贤见两次行动失败,便在狗头军师的指导下,支使周家下人,到郡守府外摇旗呐喊,颠倒是非黑白。
方凛与杨淮商定对策,趁着周少贤已经疯魔不计后果、周家两位家长自恃财雄势大没人敢惹的脑热时机,好下手。
在那之前,杨锦弦必须带着受伤的方凛,还有杨西月以及满愿离开郡守府,到城外山上的宝塔寺避难。
杨锦弦和宝塔寺主持慈恩大师是旧识,所以进山寺是不错的选择。
禅房收拾的很干净,杨锦弦为了避免麻烦寺里的师傅们,和杨西月、满愿三个人共挤一个房间。
小三子也跟方凛睡一个房间。
“大小姐,我们要在这里住好久么?”满愿收拾着东西,还是没忍住多问一句。
杨西月拼命挤眼色,她这才再没。
“没什么,是要在这里住几天吧。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没事的,我相信我爹。也相信那位邵景邵大人。”明明她自己心里都不信那个邵景,却要拿出来安慰西月和满愿,唉……
“对了姐姐,那个邵大人听说是方公子介绍的?”杨西月突然道,“那么大的一个官,又那么厉害,他会肯帮我们么?周家人那么厉害的话,他会不会因为担心他们报复所以都不理我们了呀?”满面的忧心忡忡。
这才是杨锦弦心里的死结,这一点她自己都想不通,何况……
“方公子说,他的父亲对邵景大人有知遇之恩,也许会管用吧。不过,毕竟我们家只是帮了方公子一个小忙,人家应该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来帮我们吧?”杨锦弦说着,发现杨西月跟满愿的脸色都不对,连忙转移话题,“喂,你们两个不要耷拉着一张脸好不好?不是说好出来顺便散散心的么?”
杨西月委屈地说:“可你刚刚那样说,分明就是……”
“我开玩笑的!临出发前,就在咱们家花园里,方公子还说,他父亲对邵大人不仅仅有知遇之恩,还有再造的恩德,他在信上已经全力拜托了,再说,邵景邵大人是个好官,他看见天下的不平事,作为一个好御史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周家人仗势欺人,也不会放任我们无辜的人被周家那群混蛋欺负的,把心都放进肚子里去吧。”
“真的么?”
“是不是真的,大小姐?”
“真,比珍珠还真。”
********
每次来宝塔寺,杨锦弦都喜欢就陪着慈恩大师到后院喝茶下棋,用她的话说就是:“看大师一局棋,胜读十年书。”
慈恩大师却每回都慈祥和蔼地说道:“这是佛祖给的领悟。”
到时,她才发现,方凛也在。
“方公子怎么也来了?”
“方公子早到了,方才与老衲下了一局,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慈恩大师说道,看着杨锦弦的目光似乎更有深意,“杨姑娘,你好福气。”
好福气?杨锦弦一头雾水地朝方凛看了看,她又以眼光示意慈恩大师,他却笑笑,轻颂佛号。
这出家人当真神神叨叨的,这时候一句“阿弥陀佛”的意思,就跟人家说“天机不可泄露”是一样一样的。
杨锦弦却也不放在心上,目光落在棋盘上,既然已经将棋局清理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笑笑,便在慈恩大师的对面兀自落了座,“既然方公子先前已经与大师对手过一局了,那这一局换我来吧,大师不介意吧?”
“杨姑娘请赐教。”
慈恩大师是主、杨锦弦是客,主随客便,杨锦弦便占了便宜得了黑子。
方凛在边上看着并不出声,静静看着他们落子消遣光阴,一招一举都似乎有默契,看着云淡风轻。
慈恩大师是修行多年,杨锦弦呢?
东方凛不由得多看她几眼。接触的越多,他就发现这个姑娘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她生性活泼而且随性,却又有稳重的一面,需要她担起重任的时候,她自然就能一肩扛起来了。
真是少见的奇女子。
杨锦弦偶然一回头,对上他紧盯自己的深沉目光,心头微一跳,便失了神。
“杨小姐,该你了。”慈恩大师提醒道,。
杨锦弦连忙回神,之后,她再也没办法专心致志地在棋盘上,心……总是一不小心就会想到方凛,是忍不住地想回头去看他。
一局下来,杨锦弦输的一败涂地。
“大师,您的棋艺又精进了许多呀。”杨锦弦感慨道。
慈恩大师却笑说:“不是老衲棋艺精进,而是杨施主你根本心不在此。”慈恩大师何种人物?一眼就看穿了。
杨锦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好说什么。
“再来一局如何?”慈恩大师也笑笑。
“好。”
棋局重新开始,杨锦弦还是黑子,慈恩大师还是白子,淡定的正准备厮杀一番。
方凛却站起身,说道:“大师,你这山寺风景绝佳,在下想四处走走看看,如何?”
“方施主请便就是了。”
方凛当真就走了。
他一走,杨锦弦瞬间觉得轻松了许多,跟慈恩大师对战起来,事半功倍。
黑子越战越勇,以三分淘气的方式,结束了一局。
“大师,我竟然侥幸胜了。承认。”
慈恩大师却念了佛号,如流云般轻轻说道,“杨小姐,如今你有了心上的人,便多生出了许多牵挂了。”
呃……
杨锦弦微怔地看着慈恩大师,“大师,你怎么会觉得我……”有心上人了?
“杨小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在时,你的眼神在他身边缠绕不休,无法抽离;他走了,你才心平气和地。我想,那位方公子也是明白的,所以才会借口离开。”慈恩大师道,当真是得道高僧,更加是旁观者清。
杨锦弦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无法反驳。
慈恩大师这是要她明明白白地看见。许久,她才挤出笑容,“大师,咱们再来一局吧?”

☆、【七】男配不要脸!

方凛转了一圈回来时,刚好看见慈恩大师和杨锦弦有说有笑地在收拾棋盘上的残子。
看见他来,慈恩大师主动让位,“方施主,你离开没看见,杨姑娘这一局可是让老衲好一通惨败了。”
杨锦弦看着他的目光,有所回避。
方凛由此笑笑,“那果然是大反转?”
慈恩大师微笑,不言而喻,“不如方施主与杨姑娘来一局,如何?”
方凛和杨锦弦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顿,之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可以。”
“大小姐还是黑子吧,应该得心应手了。”杨锦弦要与他交换时,他说道。
杨锦弦微微一愣,这口气……就是在告诉她,好好把握她的黑子,还有一丝丝警告的意味?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我就占便宜了。”虽然心里不解,她却也不强求。
棋局开始,杨锦弦才真正明白慈恩大师为什么要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这何止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方凛的手笔,是扑面而来的一种大气磅礴,看他落子的姿态,颇有指挥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仿佛,他不是在下一盘棋,而是指挥着自己的三军,冲锋陷阵沙场秋点兵……
那气势,就已经让杨锦弦自愧不如,何况是排兵布阵的能力,杨锦弦更不能比,所以一局下来,她惨败而归……
说惨败都是客气的,简直是全军覆没!
杨锦弦手里捏着一枚黑子,再看看棋盘上被一口气吞掉的半壁江山,深深有种自己即将成为俘虏的错觉。
“大小姐,承认了。”要让她成为俘虏的人,却客气地道。
承认?这个词她一点不敢收,“方公子客气了,分明是你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我就连这一子都没有了。”
慈恩大师摇摇头,在笑。
方凛说道:“大小姐果然幽默。可还想再来一局?”
“不了吧!”杨锦弦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语调有些急促了,连忙补上一句,“我看天色已晚,不如改天吧。”
慈恩大师和方凛皆点点头。
用晚膳的时候,方凛就坐在杨锦弦对面,她就一直没敢抬头看他。
连杨西月和满愿还有小三子这三个孩子都看明白了他们之间有问题,如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
杨锦弦不时的调戏一下自己的妹子和丫鬟缓解气氛,可是,并不能缓解多少尴尬。
方凛却是习惯了不表达疑惑,他看在眼里,静待发展。
临睡前,杨锦弦还是自己没忍住,来找他聊天——
她敲了敲门之后,小声地问道:“方公子,你睡了么?”
“还没。”方凛的嗓音,分外清淡地回道。随后,他就开门出来了。
“你怎么……”杨锦弦微讶,方凛却道,“大小姐这么晚来找我,不是有事要说么?”
呃……
“是,是有事情没错。不过,但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方凛目光如月,清清淡淡。
到头来,杨锦弦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就是想问问,在山上寺庙里,你……能不能适应?”
方凛平淡地回道:“我在哪里都没关系。”
“那……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杨锦弦尴尬的给自己找台阶下。
“谢谢。”方凛就回了这么两个字,关上门去了。
杨锦弦看着那扇门,心里百味杂陈。
他看上去扑朔迷离,就像是一个难解的谜语。
杨锦弦最后是纠结着睡着的。连半夜满愿说梦话吵吵嚷嚷地骂着“周少贤是猪头,全天底下最可恶最讨厌的猪头”,她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总之一觉到天亮。小沙弥送来斋饭,她开门出来的时候,还和隔壁的方凛目光交,才更加尴尬。
早膳正吃了一半,外面好像传来吵嚷声。
山寺十分安静,动静这么大十分不寻常,满愿出门去看,一个小沙弥慌慌张张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杨小姐,山下周家来人要搜查山寺找你们。住持让我来通知,叫你们赶紧躲避一下,那周家的人来者不善!”
宝塔寺是杨锦弦常来的地方,周家人找来,也是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杨锦弦愣神片刻,抬头就看见方凛站在门口,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周少贤找到后院禅房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杨锦弦和方凛、杨西月、满愿以及小三子五人躲在后院的破柴房里头。
周少贤的人已经布满宝塔寺,连下山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他们只能躲着不路露面。
方凛伤口复发,金疮药却被小三子遗落在禅房,少年意气,一时冲动便跑了出去,和打扫禅房的小沙弥一样被周少贤抓去,成了要挟杨锦弦和方凛的筹码。
杨锦弦、杨西月及满愿三人迫于形势另寻藏身之处,方凛一人留下。
她们走开不久,周少贤便带人找来了。
杨锦弦不放心伤口流血不止的方凛,安置好杨西月和满愿之后,交待他们若能脱身一定要下山,便跟他们分开走,准备随时接应方凛。
可是,周少贤抓了小三子做为人质,杨锦弦无可奈何主动现身,被周少贤抓到了大殿。
正午时分,太阳分外的大。
杨锦弦被绑在大殿外的朱漆圆柱上整整一个时辰,太阳炙烤,滴水未进,眼前一片黑暗,摇摇欲坠,几欲昏厥。
周少贤搬了躺椅在旁边守了一个时辰,一没等到杨锦弦求饶,二没等到方凛和杨西月谁的出现。
他窝了一肚子火,下令让人把杨锦弦拖进大殿里,“本少爷这些天被闹的心情不好,杨锦弦你好运气,有福气来让本少爷解解气。”
杨锦弦挣扎着被推进大殿里。
大殿的门,沉沉合上,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杨锦弦和周少贤两个人。
“姓周的你想干什么?你别想胡来!”杨锦弦手上脚上还都绑着绳子,逃脱不得,只能用力挣扎。
周少贤凑到她跟前,“干什么?这还用说么?你说我要个杨西月做侧夫人怎么了,又不是你爹娘亲生的你推三阻四不肯,现在,既然本少爷没有女人在身边伺候,你的话我也就将就着用了。别以为本少爷稀罕你!”

☆、【八】逃进大山去避难

“你个禽兽!这里是大雄宝殿,佛家净地,你就不怕佛祖责罚让你天打雷劈么!你滚开!别碰我!”
周少贤哪里会管她的反抗,兀自压上去,“等我解决了你,还管他什么佛祖不佛祖!反正本少爷不信那一套!”
“滚!滚开……”杨锦弦拼命挣扎!
“啊……”外面突然想起一声惨叫,然后,就安静了。
周少贤剥她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杨锦弦好像也听见了动静,没再挣扎,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
阳光盛开的地方,竟然是方凛如天神一般地降临了。
“周少贤,放开她!”他的声音更加威严。
周少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杨锦弦双腿用力一拱,撞开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方凛伸手把她拉到身边。
“来人啊!外面的人呢?都死哪儿去了!”周少贤十分狼狈地爬起来,大喊大叫。
外面回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好你个方凛!”周少贤一气之下,抓起手上的刀就朝方凛砍去。
方凛一面应对,虽然周少贤不是什么高手,可在方凛受伤失血的情况下,他一面还要顾着杨锦弦,周少贤无疑占了上风。
方凛半只袖子都被血染红了,杨锦弦这才恍然醒悟: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
两个人打了好一会儿,方凛的衣服上,慢慢地渗出血来,
周少贤趁机一刀砍过去,他躲闪不及,新伤旧伤,血溅而出。。
“方公子!”他再这么下去,整只手都要废了!
“想去哪儿!”却被周少贤趁机一把拽了回去,“看吧,有人来救你结果还不是一样。要是个高手就算了,结果快死的,早说嘛,早说我一刀给他不就了结了?哼……”嘲讽加讥笑。
“周少贤你嘴巴放干净点!”杨锦弦气急喝道。
“不干净又怎么样?”周少贤的手臂紧紧勒住她的脖子,张狂地向方凛挑衅道:“方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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