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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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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的死契被秦湛拿走了,用无心火燃尽,她将灰烬放在你三劫的命盘里,只要燕宁不死,你的劫就不会结束。”所以燕宁没有让我继续替她续命,重锦的劫数本就该结束,如果凭空多了一劫只怕重锦都回不来。我顿了顿,看着那段路忽然燃起熊熊火焰,“没人知道燕宁在十八层地狱里经历了什么,就连苦苦等待燕宁的飞燕也是在她出来后才看见的她,飞燕说,那时候的燕宁,顺着这条路往回走,燕宁一身月白的袍子被染的血红,上了这个台子的时候就已经倒下了。”
我指了指前面的路,熊熊火焰中映着燕宁的面孔,到了台子跟前化为黑烟消散。我站在路前,衣角随风纷飞,连我都不敢肯定如果入了十八层地狱地狱会不会出来,而燕宁却都不怕,她骨子里的傲气只怕比重锦还要盛。重锦在那个台子前站了许久,阎王不敢出口喊他走,只能在重锦身后等着他,他负手在背后,再看时,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裂天斧,我看到真切,那把斧子上明显多了几道光咧咧的裂痕。
那把斧子应该是从未国回来的那一夜里,飞燕拿还给他的,他看了看那把裂天斧,伸手将它扔进台子下的无尽火海深渊,裂天斧不会融化不会被腐蚀,但是再也不会有人能将它拿上来了。
我同重锦回去天界的时候,一路正走着,重锦忽然对着我就是一掌,我回过神翻了个身躲过他的掌风,后退了几步,发怒的对着重锦,“重锦你疯了吗?”我刚想接着说,重锦面目表情的又是一掌袭了过来,我伸手挡着,他这般必定有理由,只是无缘无故下手,我也掌掌必回,他后退几步掐诀念咒,周身印起印诀,幻化成烈风一样的光,直向我袭来。
我心生怒意,双手交叉,指尖映起点点星光,左手流动星光,伸向前直直的碰撞到重锦袭过来的印诀,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炫丽的光,撼动了周遭的一切,重锦的印诀从周身散开,身上的蓝袍渐渐幻化成月白,脸上附上的面盔已经让我真实的感觉到我被逼出了真身。
我冷眼看着对面的重锦,“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你同青月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凛冽的眼神看着我。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收回手,“重锦大人,是你自己来找的我,如今我努力帮你找回三生的记忆,你却打起我的注意,我不介意在回忆结束后陪你慢慢打,而现在你最好专心一点,燕宁散乱消失的魂魄因为执念太强或许还在三界逗留。”
他眼睛一亮,“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我亲眼看见的!”
他目光开始变得温柔,如果他真的想起来,或许就不如现在这般,“我没办法去除你体内的绝离珠,它已溶于你的骨血,我只能通过一步一步的记忆让你回想起来,之前我们回去未国的时候,在燕方山的燕王陵墓里就出现了燕宁的一丝魂魄,可终究太弱,没有留住,她知道你在努力寻回记忆,却仍旧没有办法留下来。重锦,这三劫以来,又该是你欠她得了。”
我的一番话差点连我自己都感动到了,但重锦没有说话,只是站着,过了许久,他仿佛才反应过来,淡淡的说了句,“如果这三生的记忆我没有找回来呢?”
如果没有找回来,这就是燕宁最大的期望,“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沉眉山让我帮你想起呢?既然开始了,为什么要停下来,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成功?这些你欠她的,你都要还回去,就算你想不起来,老娘也要把你的骨血都抽尽,让你想起来。”我承认我有点暴躁了,那也是被重锦逼得,如果真想不起来,我也没有办法,回忆过后,我是不会再管他们的了,光是一个重锦,就真的够恼人的。
我意气风发的说了一堆,重锦仍旧是冷淡淡的回了句,“走吧!”我竟无言以对!任他一个人回了天界,我转身便飞回了沉眉山,也不是我小肚鸡肠,可他的态度也让人太生气。我回到沉眉山的时候,夜露见我现了真身便即刻问我怎么回事,我捋了捋额前长长流发,“重锦为了试探我同青月的关系,竟然对我下手。”我顿了顿,进门便坐在桌前,夜露替我倒了杯茶,紫藤从内间出来,福了福袖子,“大人的身份又不是不可见人,要是真说起来,可比重锦尊贵了好几倍。”
“紫藤你还别说,我还真是觉得我的身份挺见不得人的。”我对着紫藤笑笑,她一脸嫌弃的看着我,直接转身走出去不再理我,夜露倒是极其温柔的笑笑,“大人,紫藤说的也是对的。”我不再说话,夜露站在身侧也不说话,出去的紫藤站在院子里也不说话,静谧的沉眉山,已经不止一次了。
我决定最近都不要理重锦,好歹我也是堂堂沉眉山主,总归要有点自己的尊严,于是一连几天都在书房里呆着,挨个儿将书架上的故事重新列了列,而重锦那边也是有不断的消息过来,但大多都是同样的消息,就是重锦在九重天的殿中未出过门,据我派出去眼线通过小道消息传来说,重锦将千年前打碎的玉瓶又重新补了起来,然后喝了好几天的酒,而这些集合在一起就充分说明了一点,重锦体内封住记忆的绝离珠有点松动了,因为他已经开始喝酒了,说明到底他心里是有印象的,对燕宁是有心痛的。?
☆、第二卷 半缘情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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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下来,我都是在沉眉山度过的,重锦来找我的时候,我穿了一身红衣正在红鸾花丛中跪坐着。重锦由夜露引进来,站在百里开外的红鸾花阶上,夜露也不管重锦,将他带来就冲我点点头离开了。四周都是瑰红的红鸾花,重锦一身月白的袍裾,我在花中一眼就瞥见了他,我红衣黑发的在红鸾花中他可就得靠眼力来找我了。
仿佛是过了许久重锦才到了跟前,坐在我对面的桌前,连看了我好几眼,估摸着是见我男装惯了,忽然见了我这般模样可能觉得我陌生,正好我泡好了一壶浮生茶,放到他桌前,他举起茶闻了闻,“都说沉眉山主亲自泡的浮生茶清香怡人,如今拿到手中方知比传闻中更加妙。”
“能得到战神大人的称赞倒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也客套的回了句,抚了抚手中正要泡下的干茶叶,就看着重锦放下手中的茶,听他轻言道:“遍地红鸾花,极赋灵气,只怕你也花了不少心思吧!”他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背后,遥遥的看着周遭的大片瑰红。
“心思是花了,但只却不如你对那一支花的关心程度吧!”虽是满地红花,每朵雨露均沾,并没有重锦那样似得对燕宁付出那么多,我依旧坐着泡茶,落出来溅在桌上的水珠就用衣袖抹去,“你去看了燕宁么?”
“你这片花海按照星宿八卦的方位摆的吧!”他依旧负手而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斟茶的手一顿,这样的情况说来,倒真是让我觉得恐惧,要么就是不愿提及燕宁故意扯开话题,要么就是打算同我一决胜负然后逼我说出真身,但我确定的是不会是第二种,重锦也不像是逼急了会跳墙的人,无非就是知道了燕宁的事然后自己接受不了,宁愿不提及也不要再回忆起。
通过这几天的小道消息,我倒是更加确定第一种,“重锦,你虽不愿提及燕宁,但既然我要帮你回忆起这三劫,就不会停下来,燕宁一事我不想再如何如何耽搁,重锦,燕宁幻灭了快四百年,这个数字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真如普陀所说,燕宁真有的还有神魄残存那就不要放弃。”我是真心觉得重锦燕宁这一段是孽缘,拖了个千百年也不去解决,如今扯及更多人物,只怕我也吃不消。
重锦仍旧负手而立,我闷头吭气放下手中茶器,准备弹起来骂他一顿的时候,他终于缓缓开了口,“我去见过她的真身,不记得当年如何蓄养的燕宁,不记得是如何同她历经三劫,没有任何感觉,你每次同我说起这些事,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抿了抿嘴,心里也不知作何滋味,毕竟我这几辈子干的事都是在听别人的故事,至多也就触动我一段时间,重锦为人冷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就对于别人的事漠不在乎,我原以为这样讲下去他能够回忆起,现下想来只觉得前路堪忧,我起身站在他身后,看着满地的红鸾花,“可能是绝离珠的效果太强了,等绝离珠的效果退散了,兴许你就能想起来了。”
“那你的绝离珠有劣质的时候吗?”本来准备拍在他肩上的手因为这一句话也停在空中,我收回手,也甚是觉得愧疚,“依我目前做生意的记录来看,没有人回来说是效果不好的,所以由天命来决定吧。”
“如果我没有想起来的话!”他忽然正经道
“嗯?”我歪头看他。
他缓缓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我站在离他咫尺的地方,却忽然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你应该知道被天帝封印的锁魂针吧!”
听到锁魂针,我是着实的被吓了一跳,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他眼神坚定的回应我,能够想到锁魂针他恐怕是要下狠手了。
说起锁魂针,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一段秘辛,知道这段秘辛的且又能熟知锁魂针的,恐怕也只有与重锦是同一辈且有在三界有些地位的仙君们,就好比在十三天的暮涯帝君,东海青月夫人同她的夫君子夙神君,拜月一族的凤幽圣姑,还有一位在极苦南荒之地守着一方青冢过了万年人称鹿翁的白陵神君,当然还有我这个不知名的人也正巧听过了这段秘辛。
先暂且不提这段秘辛,光是提及这锁魂针估计都是不愿提的,这锁魂针原是上古神将涅雷用尽世间所稀之材所铸,而神将涅雷嗜好怨灵,所以大多数的材料都是从魔界妖界所取,怨力极强,后因神将涅雷堕为邪魔,锁魂针也因此沦为邪物,成了三界的禁忌,天帝在涅雷神寂后,封印此物于北荒万年冰窟之下,到如今已有万年,锁魂针被封印了原始之力,但还是不敢轻易有人取出。
重锦忽然提及,大抵是希望若他最后没有恢复记忆,用锁魂针的原始之力冲破他体内绝离珠甚至是厉行三劫带来的束缚,从而回想起这段记忆,我是不大同意这么弄的,毕竟锁魂针的原始之力谁都没有见过,谁知道锁魂针刺下去是什么样的结局,如果重锦搭进去一条命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万一不只是搭进去重锦的命而是因为锁魂针而引起三界恐慌那可就是极大的罪过。
“我是不建议你有这样的想法的,想不起来回再想旁的法子就是了,何必就只纠结于锁魂针,且不说锁魂针的原始之力有多强大,一旦取出锁魂针,三界之中有没有人能够应付的了又是一桩事了,倘若为了你弄得三界恐慌,你若再被天帝罚了,再没有第二个燕宁可以救你了。”我顿了顿,见重锦没有说话又经不住的插嘴,“重锦,你身为神族后裔,怎么就一点脑子都没有呢?”
“你有?”重锦忽然同我拌嘴,我一句话咽在口中,我也是非常无奈的看着他,“现在是拌嘴的时候吗?还没有回忆完呢?前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谁都不知道,明天和祸端哪一个会先来临我们也都不知道?你是战神,你可从来都没有怕过,如今这还只是开始,你就已经做好打败仗的准备了吗?我作为一个局外人都比你们有信心,你又怎么能放弃?”我一时说的竟有些激动,在圆台上来回走了几圈,然后一个巴掌拍在比我高一个头的重锦的肩膀上,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他也不推开我的手,只是看着我,我被他凛冽的眼神看的有点心虚,我自己收回手,“你一定要充分的相信我。”我对他点点头,他目光一沉,“那就劳烦山主了。”说罢看了我一眼就转身就准备离开,顺着圆台往下走,他步履稳重,每一步走的都是相当稳重相当有把握,红鸾花在他衣角下缓缓转动,绕了几道路,他便出了红鸾花的地境,上了台院的阶梯,我的手僵在空中。
遍地的红鸾花按照天上二十八星宿的奇门遁甲规格所布局,这样的布局,每一步都会发生几千种变化,就连紫藤同夜露来时没踏一步都要细细思索,他竟然一步不错的走了出去,那他方才进来时为何用了那么长时间?我低眉间他已经在庭台之上转过身看着我,我收回僵着的手,不可质疑看着他。亲眼看见他嘴角一抹笑意,随即转身走了,我知道那是他在试探我,我用尽能力帮助他却遭到他的算计。
重锦果然不是寻常之人,能觉察到物事之间一丝一缕的联系,我苦笑,我所谓帮他竟然将自己套进去了,他迟早会知道的,可我自己又在躲什么又在怕什么,就像紫藤说的,我的身份又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呢,只是我自己不想承认罢了,心绪忽然变得沉重,一闭眼竟乱成麻,再一睁眼遍地的红鸾花盛开花蕊里透着丝丝赤色火焰。
我缓步下了圆台,火红的曳地裙在身后绽放,对面庭台上一左一右站着紫藤和夜露,极其恭敬的看着我,我一步一步走过去,踏上庭台心中却似一股绞痛,紫藤和夜露扶着我,我便浑浑噩噩的晕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里躺着,夜露在身侧坐着,见我醒了扶起我靠着,“大人晕了三天了。”我微微点头,夜露倒了茶给我继续说,“重锦大人来过一次,我说大人休息着,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走时还留了句话让我带给大人。”
“嗯?”实在是想不透重锦有什么话要带给我的。
“重锦大人说,如今暂且不论大人的事,只一心谈回忆,希望大人醒来时去一趟九重天,他要开始了。”夜露没有学他的语气,但我猜的已经差不多八九不离十了,若非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依重锦的性子,又怎么肯放手不论,重锦的心机也真是太重,但他能够暂且不论,我可还真感谢他,于是醒来后的第三天,我就带着燕宁亲笔书写的半缘阙飞去了九重天。?
☆、第二卷 半缘情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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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的时候重锦果然在等我,他在殿中摆好了局等着我,而在他身侧是站的笔直的飞燕,我依旧是一身男装进了殿。入座后,我将半缘阙放在桌上,“重锦大人,今天我们重新用一个方法去回忆。”我将桌上的半缘阙缓缓推开,阙上的隽秀婉柔的字体映着淡淡的蓝光,书写之人已死所以映着蓝光。
重锦细细看着,我伸出手,用手在半缘阙绢面上抚过,片刻间所有的字都浮在空中,带着一股灵性的光,这样的情况只说明了一种,那就是所写之人用的是心头血所写,用尽心力因此更加刻骨铭心。重锦伸手轻触,浮在空中的文字化烟往后飘一段然后继续组合在一起恢复原先的字样。
这就是三生笔的魔力,写下的字不会再消失,没有人能够让它消失,就算燃尽卷轴,卷上所写的字也会浮在空中,直到有卷轴重新可以收纳它们,它们会重新组合,但内容不会重复,就算反复组合都在重复所写的内容。三生笔论年历论灵力,大抵上也算的上是件神器,笔杆由上古最后一颗椿树所铸,笔须一共一千五百八十一根,由当年上古时期一千五百八十一位神君地位以上的神族后裔者的须发所结,铸成此笔与天地共长,在朱雀神族放置,记录历代以来的大事件,后来神族逐渐渺落,此笔也就无甚用处,后来由青月夫人所持有,青月夫人将它传给了下一个改持有的人,而我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偶得,并不算传承。
我一直用三生笔记录我这千百年来听过的故事,但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用三生笔写上,只有我极其看中的,才会让他们亲自用三生笔写上,因为只要握住三生笔,动笔写下自己的过去,就同等于自己在握笔之前都要重新去过一遍回忆里的过往,这就是三生笔精华所在,直击下笔者最疼痛的回忆,往往执笔之人书写之后都是泪流满面痛不欲生,在最后,三生笔会将回忆凝成一种梦境,永久保存下来,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拿起三生笔的原因。
“这是燕宁执三生笔亲手写的三劫,一字一句一撇一捺写的都是对你的回忆,你也知道三生笔是个什么物种,由它写下的不只是这些文字,更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的梦境,所以今天就进入这场梦境,那里才是最真实的燕宁和你。”我看着重锦,他明显怔了怔,大抵也是不愿意看到过去的自己。
我,重锦,飞燕,我们三人围着桌子而坐,伸出手放在展开的卷轴之上,浮起字符缓缓转动,一字一字的落回卷轴,落在我们三人的指尖,迸发着星星点点的幽蓝的光,我看了看重锦和飞燕,字符飞回表示卷轴的梦境已经开始了,我闭上眼睛进入梦境,不过片刻身边出现了重锦和飞燕,而所在的地方是轮回境入口。
高台之上站着的是那时的重锦,他负手背对着我们,轮回境的风吹翻着他的袍裾,身后站的是一袭明黄衣袍的天帝。天帝晃了晃衣袖,向前走了两步,瞥了一眼映着白光的轮回境,沉声道:“重锦,厉行三劫并非寻常的劫数,纵然你是战神后裔,本帝也不能偏心你半分,也更因为你是战神后裔,这三劫也只会更加厉害,重锦。”天帝顿了顿,转过身仿佛是看着虚实中的我们,“本帝是希望你回来的。”
重锦微微转头,侧脸对着我们,缓缓开口,“若我不能回来,天帝要善待我殿中之人。”他所指,不只是殿中的小童,更是殿中的燕宁,他转过头,张开双手,倒下轮回境,轮回境的白光缓缓淹没他的身影,而他所在乎的燕宁已经在阎罗殿走向他。
燕宁从十八层地狱出来,当时的她一身的鲜血,一张脸苍白,飞燕看到她的样子震惊的说不出来话,裂天斧被她扔在地上,她在高台上接过摇摇欲坠的燕宁,燕宁一下子倒在高台之上,身后入口的吊桥瞬间化为熊熊烈火,底下的火渊无止境的爆发着,阎王看着高台之上的燕宁,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从十八层地狱出来的,她不过一个女子,身上的傲气和能力却让他刮目相看。
他答应了燕宁,将她的死契放在了重锦这三生的命盘里,将她带到投胎的地方,她在十八层地狱里剔尽自己仙骨,一切自然要按照阎罗殿的规矩来,阎王亲自拿了孟婆汤给她,说:“喝了它就可以入轮回,入了轮回你会在人间呆三世,你和这里签了死契,重锦三生一过,你就会魂飞魄散,此后永世不得出现在世间,剩下的三世就靠你自己了。”他奉上孟婆汤,燕宁伸手接下。
燕宁仰着头一口喝下,苍白的脸憔悴至极,碗落地而碎,她对着阎王说了句谢谢,一步一步的上了轮回台,纵身跳了下去。
飞燕同阎王站在一起,阎王老道的叹了口气,“千万年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十八层地狱走出来了,当年也只有那么一个人独自闯过地狱,可惜他已经不在了。”阎王连连叹气,看了眼身侧的飞燕,“你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么你的死契也就该还给你了。”
他摇摇手,一张黑色的契约跃然手上,依稀可见的是右下角的署名是飞燕,阎王递给飞燕,“你们凤凰一族自古极其护主,如今燕宁将你在地狱解救,想必你也是要护着她的吧!”
飞燕接过契约,刚准备说什么,阎王便正经的同她讲话,“你护主归护主,燕宁同重锦的事,你只看不必参与,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造化。”阎王掉头准备走,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回头对飞燕说,“对了,你要是觉得有些事情你管不了的话,你可以带着燕宁的这段故事去沉眉山找沉眉山主,她大抵是个比较管闲事的人。”
当时的飞燕听的也是个迷迷糊糊的,后来还是来找了我,于是我就无端的被扯入这件事,好吧其实也是我自愿介入这件事的。我着实弄不清阎王为何要让飞燕来找我,虽然说我和阎王的关系比较熟识,但也不能如此损友的吧。为了此事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奈何桥前同孟婆抢生意,买我的绝离汤,据说各大鬼友们回馈,效果和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随着两人都入了轮回,厉行三劫才算是正式的开始,我捉摸着当时的秦湛也在人间瞄好了位置准备虐死两人,当然这也只是猜测,这两个人的开始我倒是没怎么注意,只是莫名的知道,这三世里的燕宁大抵都算个女强人,而重锦因为入了轮回境下了额前金灼,所以性格大变,其实我还是蛮好奇的是重锦不是如此冷漠的样子,于是我们就来到了临安城。
这一世的重锦是滕远将军的儿子,这个儿子没有继承他父亲滕远的英勇无畏,却继承了她母亲的温顺谦恭的性子,因此自小便不被滕远带上战场,如今年龄二十,在赵国同皇家子孙放在学堂读书,学名滕世倾。
临安城内的名谣谦谦公子温润如玉说的大抵就是他,因着长得仪表堂堂,又常年在皇家学习,一身的贵族谦恭之气,待人处事温顺恭敬,因此被称为“世倾公子”。本来是赵国皇室内定的驸马,可是因为皇室近些年来生的都是女娃,所以此事只好作罢,于是更多的王申贵胄都看中了这位公子。
父亲是滕远大将军,皇帝身边的红人,朝堂争辩他有一席之地,手中兵权握的又极其重,令人生敬。母亲越氏,是太后的的侄女,娘家越家又是皇帝的朝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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