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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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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久不在京城了，上次在京里正赶上星杭成亲吧？”
长公主笑道：“正是呢。那日您还喝了小夫妻敬的酒呢。”
“可不是！星杭也有孩子了吧？”
韩星杭此次没有一同来猎场，长公主道：“是，是个儿子。过了年就满三岁了，熊得不得了。”
一直蔫蔫地没什么精神星妍突然忿忿道：“才不是，小侄子可乖呢，比小舅舅乖多了，小舅舅才熊！”
华临炽：……好不容易皇上不主动提这事了，你上赶着提醒是皮痒了吗？！
宋筝雁捂嘴笑得快抽气了。
景王妃好笑地看着华临炽，说：“我一来就听说了，你和萧家那小子合伙欺负我们星妍了？”
“哼。”皇上望着快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胞弟，似笑非笑道，“因为皇婶来了，朕便不罚你，可这帐不会就这么抹去了。星妍啊，你小舅舅和萧家那小子就交给吧，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他们不听话你来告诉朕，怎么样？”
华临炽捂脸：萧翊个猪队友啊！他那傻外甥女哪里是好惹的啊。这不，韩星妍一听皇上的许诺，苍白的脸上立刻有了红晕，哪有方才一分孱弱：“大舅舅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砰——”是华临炽脑袋挫败地磕在桌上的声音。
……
景王妃的接风宴在一片叙旧和和乐中结束了。猎场四周燃起了篝火，映照着这片地处中原的安宁之地也有了几分边塞的粗犷。
景王妃被小辈们灌了不少酒，此时由儿子搀扶着散散酒劲。
“呼——”夜晚寒凉，景王妃呼出了一口白气，“临炽的新媳妇的确不错，看着孩子气其实很会照顾人，关键是眼神里透着灵气。”
华临炤嗯了一声，抬手给母亲拢了拢披风。这个时候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结果景王妃的下一句话害得他险些绊倒，她说：“也难怪你中意人小姑娘。”
华临炤趔趄了一下，站稳后狼地红着脸低声道：“母亲！”
成功逗了一把儿子的景王妃乐呵呵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怕什么，娘亲知道又不会怎么样。你啊，女孩子是要争取的，你这毫无动作的，可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怀里？”
“我……”
“不过儿子。”景王妃逗过一把后，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她已经嫁为人妇，你再喜欢也必须让自己放下。情不由己，可此时此刻就是伤筋动骨你也得断了它！”
华临炤的伪装在母亲颇具压力的目光下层层崩裂。在景王妃面前，他不需要掩盖自己的情绪。委屈、懊丧、难过……那些他只敢深深掩埋的情感一一在他脸上呈现。
而景王妃也是第一次在素来沉稳的儿子脸上看到他最真实的内心。其中最让她难受的就是儿子求而不得的委屈，可惜这次她真的无法满足这个她最愧对的人。她有些难过地抱住了儿子，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会忘记的，会过去的。”
华临炤揽住母亲的肩膀，他早已长得比景王妃高了。他说：“没事的娘，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不然我哪受得了要经常见到她这种折磨啊。”
其实他在劝着自己释怀的时候，曾跟自己说，何必祸害人好好的姑娘呢。当然这话不能对景王妃说，不然她得多难过啊。
母子俩静静舔舐着互相的伤口，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的帐篷后，一直站着一个人。
……
乐声中天。
九王爷的营帐内，被子被掀开，冒出一张热气腾腾的小脸。宋筝雁喘着气，语不成句：“好累……你别闹了……”
华临炽从善如流地也钻出了被窝，他重重亲了她一口，道：“好了好了，睡吧。”
说睡了，他却毫无睡意，只抱着娇人儿四处摸一摸。待他的手抚过宋筝雁光滑的肩头时，华临炽想了想决定还是试探地问一下：“燕燕，你这肩上从小就这么光溜溜的吗？”
宋筝雁昏昏欲睡，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含糊道：“嗯……我身上一颗痣都没有呢，江婶从小夸我皮肤好呢……”？
☆、幻想
？ 第二日便是祭祀仪典。
宋筝雁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她只站在祭台外围，同皇室宗妇一起跟随司仪的唱诺跪拜、叩首。
而祭祀过后就是围猎，这场围猎更多的是一场表演。好刺激如华临炽之流本是没有兴趣参加的，但想着宋筝雁和韩星妍或许喜欢看，他俩便拉着狐朋狗友一起参加了。
围猎的猎物是宫里早准备好了的，身上有特殊标记，从兔子到鸟雀，不一而足，且都是些机灵警觉的动物，。
待狩猎的人骑着骏马整装完毕后，书声号角拔地而起。装着猎物的牢笼门迅速被抽开，惊慌失措的动物们一窝蜂奔向了无边的山林；同时，狩猎者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而此时，一阵扑啦啦的翅膀扇动声从头顶传来，无数的白鸽冲向天空，荫天蔽日。华临炽反手抽出箭矢，弯弓如满月，两声闷响后，猎物笔直掉落眼前。
九王爷拔得头筹，内侍立刻高声通传。高台之上，宋筝雁捂着脸激动地直跳，一旁的韩星妍也紧紧揪着她的衣衫低声叫道：“小舅舅好帅啊——”
首座的皇帝陛下难得也是一脸赞赏，连声说赏。
华临炽一手控马，回头冲着宋筝雁笑得像邀赏一般，得到妻子害羞又爱慕的眼神后，一扬鞭子跟个求偶的雄孔雀似的在马背上刻意展示着自己的英姿。
这种示爱方式简直是油腻又羞耻，宋筝雁捂着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将脸埋在了韩星妍的背后，可她心里自然也是受用极了的。
韩星妍起哄：“哟——好恩爱啊！”
“这孩子——成了婚还这么幼稚。”太后看着小儿子亦是哭笑不得。可她没有注意到，本是一脸欣赏和骄傲的圣上渐渐收敛了神情。身为皇室子弟，不思表率，一心儿女情长，言情举止只想着讨得女子欢心，这样的做派实在令人失望。
已近暮春却仍旧裹着厚厚大氅的皇后垂下了她时刻注视着丈夫的目光，慢慢拢了拢披风，浅笑着呵出了一口白气。
……
萧翊也在围猎的队伍中，他自小习武，马背功夫了得，一时间他斩获的猎物甩了第二名许多。
“萧翊真厉害啊——”宋筝雁对韩星妍道。
韩星妍当即翘了翘嘴角，可立即想起他做的熊事，冷哼了声，道：“那是因为真正的高手都没下场彩荣得他猴子称霸王呢。若是萧家大哥下场，他连捡漏都不能了。”
“也不能这么说。”本坐在后头的萧静不知何时摸了过来，“我爹是厉害，可我小叔也不差啊。”
韩星妍道：“那我把那只水獭送给你你还觉得他厉害吗。”
萧静脸色一僵，干笑着连连摆手。一提到水獭，韩星妍肚子里就一堆苦水，她也顾不得场合了，直接拉着两位朋友吐槽：“你们说有这样的吗？我昨晚一夜没睡，一睡着就拿鬼东西的脸。后半夜我也就索性不睡了，越想越生气，你们说我要不解除婚约得了，不然天天得提心吊胆他要送我什么莫名其妙的玩意！”
解除婚约？！这可不是小事啊，况且两家人都已经定日子了，就在今年六月办喜事！
宋筝雁和萧静紧张地对视一眼，立刻劝道：“哪能为了这事取消婚约呢？咳，萧翊确实胡闹，不过也不是什么人品上的大问题，你同他说便是了。或者以后啊你就明明白白告诉他你想要什么，别让他乱想些幺蛾子。”
萧静也立刻道：“对对对，就该这样。我小叔有钱着呢，你不是喜欢……”她眼睛四下瞄了瞄，抬手拢过两人，悄声说：“玉堂春的首饰吗，我小叔肯定买给你。”
玉堂春的首饰价格昂贵，长公主虽不缺钱，但向来不纵着女儿乱花钱，所以韩星妍也只能口水一下压根都没想过要拥有一件他家的首饰。而萧静这么一说，瞬间把她心中的那点购物欲提起来了。
韩星妍被说动了：“真的？”
“我小叔对你最舍得花钱了。上次送你的胭脂就是特意从江南采买来的，价值不菲呢。哎，你用着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有股子甜甜的香味，而且你看我的脸——”韩星妍将脸蛋凑了过来，“擦上去好像从皮肤里透出来的，我天天用呢。”
“真的诶。我也要。”
宋筝雁也道：“好漂亮，哪里买的。”
“回头问小叔去。燕燕我上次给你的口脂好用吧？”
“嗯！下次你买的时候约上我啊——”
“我也要！”
对此刻的韩星妍来说退婚是什么？她已经忘了。
……
华临炽牵着马在溪边小憩。
而在此之前他和萧翊正领着各自的侍卫包抄一个狐狸。说来也丢脸，一只被宫人饿了几天毫无杀伤力的小狐狸居然要劳动这么些人来围堵，这传出去还当他们是软脚虾呢。
不过这只狐狸大约是成精了，这么多人包围之下，居然愣是找出了一个破绽，转眼就消失在丛林之中。
萧翊气急败坏，索性也懒得去追了。华临炽却不服输，一路寻了过来，跟着他的侍卫也都被他派去找寻那只狐狸了。
林木翕动，发出簌簌声响；微风和阳光穿林拂叶而来，舒服地叫人昏昏欲睡。
华临炽折了几把野草逗着身边的枣红马，心里却琢磨着等会有空带燕燕来这儿走走，两个人就骑一匹马。她还不怎么会骑马，到时候肯定会紧紧抱着他的，嘿嘿嘿——
正不靠谱的幻想着呢，身后突然传来草木窸窣的声音。华临炽悚然一惊，立刻转身，却在看清身后人的瞬间危险地眯起了双眸：“是你——”
梁燕穿着一身飒爽的骑马装，扶树而立。林木的绿荫打在她的脸上，使得素来飞扬任性的她竟有几分柔若之意。
“临炽哥哥——我……”梁燕张嘴，软软地可怜地唤了一声，她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看样子是有很多话要说。
可惜华临炽却在她欲言又止时打断了她的情绪，“你怎么会在这？”
偶遇什么的他可不信，唯一的解释便是梁燕跟着他来的。可一想到自己被跟踪了，华临炽浑身就说不出的不舒服。
梁燕倒是没骗他，直接承认了：“你出发后我就和家里的护卫跟着你了，差点跟丢了呢。”
华临炽皱眉，站起身来牵过马，语气不算好地道：“那你跟吧，本王不奉陪了。”
看他要走，梁燕踉踉跄跄地追上来一把拦在了马前。华临炽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当下就黑了脸，扬着马鞭指着她道：“让开！”
本性难移，梁燕一昂下巴，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连说句话都不愿意吗？！”
华临炽呵呵一笑，诚挚道：“你终于明白这件事了？感情以前你都拿我的话当口是心非呢！”
“我！”梁燕被堵得哑口无言，屈辱地死死咬住了唇才没有让眼泪落下。
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身边也从没有出现什么令他侧目的女子，恐怕就是萧翊他们一开始也会以为她会嫁给他的啊。而且他又是那样嘴贱的人，她如何会不误会。
“你为什么要要讨厌我，我……我那么喜欢你……”梁燕含着泪失措地问道。
或许在内心深处，她早就知道华临炽不喜欢自己的，可她自欺欺人地觉得她那么爱他，他怎么可能会讨厌呢。而如今这场梦终于被砸醒了，可现实太痛了，她宁可一直呆在梦里！
华临炽骑在马上，眼神冰冷。或许在从前他只是讨厌她的任性刁蛮，可现在他真的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韩星榆说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可迟早有一天，他要把梁家彻底踩死。一桩桩一件件，他们在燕燕那使得手段他都会一一讨回来的。
当即华临炽便根本不想看见梁燕，提了提缰绳，让马儿后退里几步。梁燕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在一秒厉声尖叫地抱头蹲下了身。原来华临炽竟控马从梁燕头顶上跃了过去！
梁燕跌倒在地，神色恍惚，然后失声大哭。华临炽恍若未闻。梁燕心中恨意滔天，她一咬唇，冷声喊道：“她有什么好！会装可怜吗？你若喜欢我为你改啊。装的你们俩兄弟都被勾了魂！”
“咿——”
骏马凄厉嘶鸣。马蹄落下，露出华临炽冷酷如兽的双眸，“嘴巴放干净些。”他一字一字带着杀意从齿间挤出。
梁燕浑身一瑟缩，可一想到他为了别人这样对她，心中恨意更甚，只凭着一股愤怒口不择言道：“那你不如让你的心上人事情做漂亮些！你还不知道吧，世子爷也觊觎着你那位心头好呢！你确定他们俩是干净的——”
“啪——”
华临炽剑眉倒竖，眼底怒火滔天。他狠狠一抽鞭子，力道大的竟使地上石子飞溅！若是这一鞭抽在人身上，怕是要活活将人劈成两半啊。
“自取灭亡。”
华临炽说了这四个字后一提缰绳，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山林之中。今日所有的好心情都被败光了！
他绝尘而去，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仇人，没有一丝丝的情意。梁燕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再无可能。她伏低做小也好委曲求全也罢，所有她幻想的甜蜜都不会有了，他身边就是个妾都没有她的位置了。
现实多残酷，梁燕害怕地不由自主地发抖。她无法接受从此她的世界再也无法和他挂钩。若还在梦里多好啊，她还是继续做梦吧，把华临炽也拉进她的梦里，然后再也不放开他脱离自己的世界了。？
☆、心慌意乱
？ 华临炽骑着马在林中无目的地四处乱晃。他叼着一根草眼神放空。
梁燕说的话他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燕燕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华临炤是什么人难道他也不知道吗？若说他们俩之间有猫腻，那还不如说他有篡位之心！
但不可否认，她的话的确在他心里起了作用。或许临炤真的……喜欢燕燕。
他性情温柔善良，喜欢为人着想，但在宋家一次次遇事的时候，临炤的确表现的过度关注了吧。
燕燕是个好女孩，他自然不会小气到有人喜欢她他还不高兴，但这个人是华临炤。华临炽凭良心讲，即便临炤体弱多病，他也比自己这个混不吝的强许多。若是当初燕燕知道他喜欢她，还会选择自己吗？
而且华临炤为何退让？因为病体吗还是因为——他看出来他喜欢宋筝雁，所以便止步不前了。
可不论是那种原因，他都难受，有种抢了华临炤东西的愧疚感。
华临炽就这样脑子乱糟糟地在林子里消磨时间，他有些不敢出去，怕面对堂兄。可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走估计皇兄要派人进来搜寻了。
他骑着马慢吞吞往外踱，然后便在今早的入口处看到了背对自己的萧翊、华临炤还有燕燕，以及神色紧张的几十个侍卫。
糟糕，该不会以为他出意外集结人手进来找他吧。
华临炽赶紧出声。
宋筝雁第一个回头，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险些瘫软在马上，眼泪也蓄满了眼眶。她带着哭腔责问道：“你去哪儿了啊！”
华临炽心软成水，歉疚地道：“追着一只狐狸忘了时间了。让你们担心了。”
听他这样说，宋筝雁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下意识就想扑过去抱住他。可她根本没学会怎么骑马，这一动吓得两个人魂都快飞起来。
“你别动，临炽快过来。”华临炤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缰绳，一边对华临炽喊道。
他紧张的神色全落入了华临炽的眼里，若是从前他自然不会多想，可如今——华临炽眼神微黯，心中冰凉。
“临炽？”见他神色有异，萧翊出声唤道。
华临炽醒过神，索性将心中思绪抛诸脑后。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宋筝雁身边，手一抬就将人抱了下来。他拧着眉，责备她：“才刚学会上马就想在林子里骑？你胆儿太大了吧！”
宋筝雁揪着他衣衫上的盘扣，撅着嘴不说话了，若不是还被他箍在怀里怕早就生气走远了。
萧翊乐呵呵地圆场：“王妃也是担心你嘛，再说我和世子会注意她的安全的。倒是你，你是被那狐狸精给迷去了吧，追到现在才出来。我都急的差点去禀报皇上了！”
“什么狐狸精！”宋筝雁立刻警惕地问道。
华临炽哭笑不得地将她脑袋压回胸前：“一只饿得皮包骨还机灵地不得了的狐狸崽儿。不是你想的狐狸精！走了走了，今儿劳动大家了，我请吃烤肉！”
萧翊立马跳脚：“请屁啊！你当这里有馆子呢。不花你一份银子你倒是跳出来说请客了啊！”
“你丫整天怎么这么计较呢。”华临炽一把勒过他的脖子，“晚上喝酒，上回没拼过你，这次不把你灌成一滩烂泥不准给我走！”
萧翊被他勒地直翻白眼，却仍不服输地叫道：“做梦去吧！”
……
可不就是做梦去吧，扬言要灌醉萧翊的某位一直到现在都还腻在他媳妇身边，一脸谄媚地给她端茶切肉，看那劲，怕是恨不得替宋筝雁把肉都给嚼好了。
酸——真酸！萧翊看得浑身起了一层疙瘩，他恶寒地抖了抖，转身去瞧长公主身边的甜丫头。这一瞧正好发现韩星榆一直在盯着自己呢。他想也没想地就低头哈腰地讨好一笑，却不料还记仇的韩星榆眼神更不满了。
说起来皇上答应她可以尽情使唤他和华临炽，虽然到目前为止，韩星妍还没出手，但为了让她手下留情，萧翊觉得此时低个头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他也开始片肉。韩星妍娇气地很，一点点肥肉都不吃。萧翊便小心翼翼各种角度使着手中的小刀，待他片了一小碟后，立刻让宫女给她送了过去。
哎，毕竟不如对面那两只闪瞎眼的已婚男女啊，他倒是想搂着人喂她吃啊。还有那水獭，明明挺可爱的——
斜对面的韩星妍骄矜地点了点头，心里高兴面上却不露分毫。她娘说了，男人可千万不能惯，就得吊着他。比如今日，搁平时她黏着他的时候，他哪有这分眼力见啊。
……
篝火熔熔，马头琴悠扬婉转。酒意醺的华临炽非要勾着宋筝雁跳舞。本朝开国先祖有胡人血统，所以子嗣后代血液里带着几分奔放热情吧。
华临炤跳的毫无章法，只知道拉着她各种方式地转圈。宋筝雁眼冒金星，根本挣脱不开他。她此时特别想给这家伙来一棍子，敲晕了了事。
方才皇上和皇后还在的时候，华临炽好歹还收敛着些，结果帝后二人一撤，他就开始发疯了，宋筝雁和顺子两个人都拉不住他。
好不容易他自己个也转累了，宋筝雁赶忙劝道：“王爷王爷，您喝醉了我们回去歇着吧。”
华临炽却一屁股坐在地上，拽的宋筝雁差点摔他怀里去。
忍住忍住，人前不能发火，保持围笑——宋筝雁默默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后，将嘴角的弧度固定住，然后和声细语地道：“王爷起来吧。”
华临炽喝得有些上头了，醉意把他那些任性霸道的坏性子全激出来了。宋筝雁的脸在眼前晃啊晃，晃得他心里头发慌。他索性抬手一把把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宋筝雁的鼻子撞上了他的锁骨，痛得她飙泪，可随即明明应该偷偷摸摸却出现地光明正大的窃笑声不断出现在周围。宋筝雁窘迫极了，不管不顾地开始挣脱他的束缚。可华临炽这人简直讨厌，她挣扎越厉害他的双臂就锁地越紧。
“哎哟哟大庭广众的，不太好吧。”说这番风凉话的自然是陈州陈大少爷。
宴会正中本有很多人勾着臂膀肆意舞蹈，此时都停下来好奇地望着他们。而那演奏马头琴的乐手竟然特有眼力见儿地将曲子换成了眼儿俏！马头琴特有的音色使得这首本就春意荡漾的曲子更充满了欲说还休撩人味道。
人群中爆发了大笑，而宋筝雁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华临炽还在歪缠不休，宋筝雁恶从胆边生，一声怒吼脱口而出：“快放手啊！”
这一声可真堪比平地惊雷，连那熊熊篝火都识相地缩起了火焰。
华临炽似乎也被镇住了，当真缓缓松开了手，宋筝雁捋了捋额发，对顺子道：“赶紧弄走弄走！”
被那一声怒吼震得魂飞魄散地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了，萧翊目瞪口呆之后立刻竖起大拇指，贼兮兮来一句：“弟妹——好魄力！”
宋筝雁捂脸，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得，这回她河东狮的名头算是要坐实了。回头京城里还不知道会被恶意传成什么样呢。
“临炽这人喝醉酒怎么还这样啊。”华临炤站出来，温温柔柔地开口，“以前也经常这样，和他好声好气说话一点用都没有，一定要大声吼他才会听话。我可没少在慈宁宫听太后吼他。”
萧翊在韩星榆能掐死人的指法下终于想明白了，当下恨不得扇自己几嘴巴子，听华临炤这样说，他立刻也帮着圆话：“太后娘娘这下可以放心了，有人能替她靠人家管着华临炽了，哈哈、哈哈。”
宋筝雁无力地扯了个笑：“呵呵——”
萧翊抹着鼻子心虚地躲开了。华临炤道：“你也回去照顾九弟吧。”
事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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