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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作品集(共计30部小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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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懂,」满儿连连点头。「你必须杀了他们,因为在正常情况之下,庄亲王一定会杀了他们;但是你又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因为你的计画都是依白慕天而定的,他一死,你的计画就被打乱了,所以……」
纤指顶上他胸前。「你需要我给你一个借口放过他们,好让情况顺着你的计画进行,又不至于引起他们的疑心,对不对?」
金禄咧嘴笑得像个纯真的孩童。「幸亏娘子与我的默契够足,为夫我一个字儿都不曾出口,娘子便意会了为夫的心思。」
满儿横他一眼。「可是你就不了解我的心思。」
展臂揽过她来贴上他的胸,「了解、了解,我了解,可是……」金禄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背。「我真的不在意呀!换了是娘子妳,定然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也同样不会在意,不是么?」
「你这个比喻真差劲,」满儿不屑地说。「事实上一直都是你在为我受苦。」
静了一下,「好吧,那换个词儿。」金禄继续摩挲她的背。「生孩子好辛苦,对不?但娘子始终毫无怨言的替我生下一个又一个孩子……」
「这个说法更可笑,」满儿嗤之以鼻地再哼回去。「你根本不喜欢孩子。」
又静了一下。「娘子,别挫磨为夫嘛!」没辙了,只好耍赖。
「谁折磨你啦,明明是你在折磨我呀!」
半晌后。
「娘子,妳不会又想着要离开为夫我吧?」金禄忐忑地间.
「废话,当然不会!」两眼娇嗔地往上瞟去。「这种事不用再问了好不好?」
「不会就好、不会就好!」金禄喃喃道,暗暗挥去一头冷汗。「我说娘子妳就甭想太多了,为夫最宝贝的就是娘子妳,只要娘子没事儿,为夫我挨上这点儿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柔荑悄俏探入衣衫内轻抚扎实在他胸膛上的绷带,「可是我会心疼嘛!」满儿呢喃道。
「这……」金禄为难地苦着脸,两条秀气的眉毛揪成一堆。「娘子妳究竟想要我如何?眼睁睁看着妳被砍成一堆肉酱?为夫虽然受伤,这两口气却还在,但若娘子被砍成一堆肉酱,可就没戏唱了!」
「我又不会唱戏。」
「唉,娘子,妳又掰我文儿了!」
「我本来就不会唱戏嘛!」
「……好吧,那我这么说:为夫虽然受伤,却还是能陪娘子妳上床,但若娘子被砍成一堆肉酱,谁来陪为夫我上床?」
「……」
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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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天儿更热了,除非不得已,这种天气没人愿意出去烤成焦炭,偏偏某人却频频吵着要出门。
「可以了吧,娘子?大夫都说我背上的伤好了不是?」
「腿上的伤可还没好。」满儿看也不看他一眼,兀自作她的女红。「谁让你老是走动,伤口总是合不了,哼,自作自受!」
那日金禄生辰,满儿亲手把礼物送给他,得到他惊喜又开心的回应——他爱死了那两幅画。但没过两天,当他得知那两幅画竟是用他的画换来的,便坚持要把她的画像讨回来。
他不允许别人拥有她的画像。
自那而后,他便天天吵着要出门,一天照三餐,外加点心和消夜。每日不厌其烦地缠着她绕来绕去,唠唠叨叨,烦得她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已经收口了啦!」
「还没好。」
「但大夫说再过十天上下便可痊愈了。」
「那就是还要十天上下。」
「娘子啊……」
真是够了!
满儿受不了的放下女红。「坐轿!」
「坐……坐轿?」金禄啼笑皆非。「我又不是千金小姐或闺阁姑娘家!」
「不坐?那就算了!」满儿低头继续缝缝补补,懒得再理他。
「嗳,算了?」金禄一惊,「不不不,不能算了、不能算了!好好好,为夫坐轿、为夫坐轿!」回头,呻吟。「天哪,这还是我这辈子头一回坐轿呢!」
幸好不是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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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太爷人好说话,要取回那幅画并不难,金禄只要当场挥毫再画一幅画交换即可。
巧的是,当金禄正在画作时,恰好一位朋友来造访马老太爷,那是位看上去相当率性的文士,不知为何,看着金禄画了一会儿,他竟也手痒起来,摊开画纸也在一旁画起来了。
待金禄画好后,也去看文士画画,看着看着,金禄忽又摊开另一张画纸再画;等文士画好,再去看金禄的,扬一扬眉,也画起第二张来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你一张、我一张画个没完,满儿不觉坐在椅子上打起盹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没想到一觉醒来他们竟然还在画,一边谈论一些她听不懂的对话,滔滔不绝,意气飞扬.
男人!
满儿抚额哀叹。
自这日起,金禄便天天跑到马老太爷宅邸去和那位文士一起画画,满儿跟了两日后就没再去。
要在那里打瞌睡,不如留在总督府里喂蚊子,起码自在多了。
令她暗自欣喜的是,金禄的画上落款都用上了她送给他的石印,而且他确实在马老太爷宅邸画得很尽兴,聊得也很快意。
重要的不是他有没有陪她,而是他过得轻不轻松、愉不愉快。
虽然他是为了她而受伤,但若因此而能让他得到一段轻松惬意的日子,做的是他自己想要做的事,见的是他自己想要见的人,谈的是他自己想要谈论的话题,她反倒能释然一些,心里头也不会再那么在意他是为了她才受伤,反而庆幸他能藉此机会过上一段自由自在的生活。
或许金禄也隐约察觉到了她这种想法,因此这日他一回来便捧出最可爱的表情来向她央求。
「娘子,待此间事了,咱们上杨州去逛逛如何?」
「杨州?」满儿想了一下。「那人回去啦?」
「回去了。」
「他邀你去找他?」
金禄嘿嘿笑。「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莫过于娘子也。」
「别乱捧,我才不吃你那一套!」满儿笑骂。「你想去的话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倒是有点奇怪,你很少跟人家谈得来,为什么那人就行呢?」
金禄耸耸肩。「因为他很怪。」
「怪?」满儿怔了怔。「哪里怪?」
「性情怪,言行怪,文章怪,画画也怪。」
怎么不说他自己最奇怪?
「所以他就是一个怪人啰?」
「不,他只是性情格外狂放不羁、随性所欲。」
「唔……」满儿点点头。「这样的人或许是会有点怪。」
「他说杨州有比他更怪的人哦!」金禄兴致勃勃地说。
「所以你想去看看?」就跟小孩子一样。「没问题,你要真想去就去。」
「我是想去,不过……」金禄双臂环住她,清澈的大眼睛里盈满歉疚之色。「就是怕会冷落了娘子妳。」
「冷落?」满儿两眼一翻。「拜托,我比你更忙耶!」忙着研究食谱上的素斋为什么经过她的手煮出来之后,味道竟然跟她在寺庙里吃到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娘子在忙啥?」金禄疑惑地问。
「忙……」顿住,满儿摇摇头。「不成,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我一直待在总督府里,绝对没有到处乱跑,你问塔布就知道了。」
「不必问,我相信娘子。」
「相信就好。」依偎在他胸前,满儿仰起脸来。「啊,对了,我都还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呢?」
「郑燮,字克柔,号板桥,郑板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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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后末久,一阵雨落,凉意随之降临,清风徐徐飘来,淡淡的桂花香中隐含着一丝幽冷的气息,一种轻柔沉静的幽冷,不是真正的冻寒,只是让人恍然顿悟:秋,来了。
取来一条薄毯子,满儿悄悄替金禄盖上,他躺在书房里的锦杨上睡着了,双手交迭在脑后,脸上盖着一本书,微微打着呼噜,非常闲适。
回到书桌后,满儿准备继续研究食谱里究竟是哪里被她疏忽了。
「福晋。」塔布不知何时摸来她身后。
「嘘,小声点!」满儿压细嗓门,指指锦榻,意谓别吵醒正在和周公研究棋艺的人。「什么事?」
「有人要见王爷。」塔布也把声音放到最轻。
「王爷睡着了,叫他晚点再来。」
塔布脸现为难之色。「可是……」
「让他进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既不是塔布,更不是满儿,还带着点儿困意,话说的有些含糊,仿佛还没睡醒。
满儿愕然回眸。「咦?原来你醒着!」
「不,我才醒。」榻上的人一动也未动,声音从书本下面传出来。「让他进来吧!」
那人一进来,满儿立刻注意到是六月那时候来见金禄的那个人。
「什么事?」金禄懒洋洋地问,还是一动不动.
「找到了。」
「确定?」
「确定。」
「好,你去找李卫,告诉他本王要见他,要他在二堂等候。」
那人离去片刻后,金禄方才慢条斯理地取下脸上的书,坐起来,慵懒地伸了个大懒腰,然后对满儿咧开一嘴灿烂的笑。
「娘子,为夫立刻得出门去办件事儿,办妥之后,咱们就可以离开杭州了,在那之前,娘子有什么事待办就赶紧办好,或者想要为夫陪妳上哪儿去遛遛也行,全依着娘子妳了。」
满儿点点头,随口问:「你要上哪儿?」
眼儿眨了一下。「回京后再告诉娘子可好?」
满儿耸耸肩。「无所谓。」
于是,金禄也出去了,满儿独自一人在书房里思索片刻。
「塔布!」
「奴才在。」
「可以帮我跑趟康桥镇吗?」
就她而言,食谱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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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夕,金禄回来了。
「娘子,我回来了!」
「你的事办妥了?」
「妥了。」
「好,那先陪我上柳家一趟……」
他们一起到柳家道别,还在那儿住了一宿。翌日,他们又跑到白鹤峰下去捡桂花瓣。
不似梅兰竹菊那般孤傲清高,桂花是朴实无华的,却也有它淡泊自甘的美,幽幽的香气清可绝空,浓能远溢。而在这中秋时节里,迟开的花儿方始舒瓣吐蕊,早开的花瓣却已是落英缤纷,如细雨般飘落着星星点点的桂花雨。
「以前怎地没见娘子妳来捡过?」
「时节不对呀,而且……」满儿仰着娇靥,任凭落花跌上她的眼、她的嘴,感受那诗样的情怀。「我想要你陪我一起来。」
双臂自后环住她,小嘴儿俯下来贴上她的耳。「桂子落佳人,天香云外飘。」
满儿噗哧失笑,「你擅改宋之问的诗!」她指控。
「叫他来告我吧!」金禄喃喃道。
「他早就不晓得死到哪里去了,要是真来告你,」满儿咯咯笑着。「你就该吓死了!」
舌尖儿偷偷冒出来舔了她一下。「捡完了桂子又要上哪儿呢?」
回眸,满儿嫣然一笑。「当然是游湖去!」
「啊……」金禄恍悟地点点头。「月冷寒泉凝下流,棹歌何处泛归舟;白苹红蓼西风里,一色湖光万顷秋。」
「答对了!」中秋夜游湖赏月,理所当然!
「娘子妳忘了曾发过誓绝不再搭船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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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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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上的游船本就多,大小船只不下数百艘,中秋夜里更添上百舫,宫灯水灯繁如灿星,沿湖游月通宵彻晓,天不亮不休,就连苏堤之上亦有人联袂踏歌,热闹非凡。
「原来中秋游湖赏月是这种滋味……」斜倚在长榻上,仰望天上月娘,满儿低低叹息。「真是不错啊!」
清冽的月光温柔地洒落,带着丝丝凉意的桂花香轻拂过鼻端,清雅馥郁、醉人心扉,远处飘来丝竹悠扬,近处有人在吟诗作对,这份诗情画意并不是随处可寻,随时都有的。
「娘子不是杭州人么,怎地从不曾来游过湖?」
「错,我是富阳县人。」
「那儿离这并不远。」
「是没错,但是……」满儿往后躺入金禄怀里。「嫁给你之前,没人愿意带我来游湖;嫁给你之后,你也没空带我来游湖……」哼了哼。「事实上,你根本没多少时间陪我。」
「对不起,娘子。」温柔的唇瓣在她额上印下一记。「为夫保证,待此间事了,往后,能推掉的工作为夫便尽量推掉,即便推不掉,起码也要少出点远门。」
满儿轻叹。「其实我也不是说要你整天闲闲没事在家陪我就好,横竖你在家里多半也都是在看书,这本看完看那本,成天到晚看个不停,就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连让你陪我散散步都不肯……」
「行行行,往后只要娘子说一声,为夫定然会陪娘子妳遛弯儿,爱遛多久就遛多久,嗯?」
「最好是。」满儿瞟他一眼,意谓:看你将来的表现啦!「不过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要说,若是为百姓,身为大清皇族的你自然要尽点心力。只是……」红唇嗔怨地噘了噘。「我不喜欢皇上老是把最危险的工作丢给你,最重要的是,我不要你像十三哥那样累垮了,然后……唔!」
檀口被捂住,不给她说出那个字眼。
「我保证不会,娘子,妳且放宽心,甭再想太多了!」
「我怎能不想,」满儿幽幽呢喃。「连十五哥都过世了,他才三十九岁耶!」
「那又如何,为夫我也不过才二十七呀!」
二十七?
他返老还童啦?
满儿愕然回眸,却见金禄状似无辜地猛眨巴着大眼睛,那张笑吟吟的脸庞肌肤细致粉嫩,五官纯真又柔和,又圆又大的眼眸更透着一股娇憨的神韵,说他二十七岁还嫌太多了呢!
不,他根本就没老过。
「没错!没错!」她不禁哈哈大笑。「你还比我小呢,来,快叫我姊姊!」
「娘子!」金禄幽怨地横她一眼。
一侧,佟桂抿唇窃笑。
「爷,夫人,桂花栗子羹正凉着呢,要不要进去先吃点儿?」
他们所搭的这艘画舫是由李卫代为安排的,共分前中后三进,前进花棚为顶叶雕扶栏,藤椅长杨圆几方凳,正适于赏月;中舱有如一般人家的轩厅,花格窗框百叶垂帘,宽敞又舒适,起码可摆上三桌酒席;后舱则备有床铺寝具,可供休憩。
整艘画舫雕栏画棋,古朴典雅,行运乎稳,如坐平地,周围更悬挂着二十几盏精致细巧的琉璃宫灯,平添几许秀逸婉约。
「不,既要赏月,躲进里头去算什么,把吃喝的全给搬出来吧!」
在塔布的帮忙之下,佟桂很快就把吃喝的全搬出来了,然后,满儿对佟桂暧昧地挤挤眼。
「你们也备一份离我们远点去吃喝,别碍着我和爷说悄俏话了。」
佟桂脸红了,她明白福晋话里的意思和表面上的意思恰好相反,其实辐晋是要她和塔布也找个地方去你侬我侬一下,别辜负了这份月下的浪漫时分。
这是福晋的「命令」,她自然不能拒绝。
于是,两人各自端了一些吃的喝的躲回中舱里头去了,门虽没有关上,但隔有白色荷叶布幔,谁也看不见谁,这该够「远」了吧?
「嗯,这桂花栗子羹真的很凉呢,来,夫君,这给你尝尝!」
满儿舀了一小碗要给金禄,金禄却不伸手拿,反把小嘴儿嘟过来,那模样儿可爱的有点滑稽。
「喂我。」
满儿吃吃笑着喂他一匙羹。
「好甜!」金禄心满意足地舔舔唇瓣。「还要!」
贪看他那可爱的模样,满儿便也顺着他的意,一匙匙喂他,自己也吃着,一面闲聊一面赏月。吃完了羹再吃糖桂花,饮桂花酒,见他饮了桂花酒后,双颊嫣红煞是诱人,忍不住凑上去亲他一下,暗暗决定要多灌他几杯。
「咦?那船上怎么都是女人?」
金禄不经意瞟去一眼,「花魁的花船。」一杯饮尽。
满儿立刻再为他斟满。「是吗?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上过花魁的船?」
见她的眼神怀疑地在他身上打转,金禄心头不由开始打起鼓来,「没的事!没的事!娘子可别乱栽赃冤枉我啊!」忙不迭地摇手否认。
「冤枉?」满儿扶着他端杯的手让他饮下酒,再为他斟上满杯。「那你怎会知道那就是花魁的船?」
金禄唉了一声。「娘子啊,妳没瞧见船头船尾那两盏大红灯笼么?」
「灯笼?」满儿再一次扶他的手让他饮下酒,又为他斟满,再回眸去瞧。「原来是湘红院的船。」
看看手上的酒杯,金禄若有所悟地淡淡一哂,自行仰杯饮尽。「没错。」
转回头来,见他杯空了,忙再斟满。「啧,居然做生意做到这里来了。」
「这时候生意才好。」金禄咕哝,再仰杯饮干。
「你说什么?」满儿眼玻Я恕�
「没!没!」金禄打着哈哈,两眼溜到别处去。「为夫喝酒,喝酒!」
满儿哼了哼,为他斟满酒杯,转眸再望向另一边,「哎呀,那边有位姑娘在唱小书呢,咱们也过去听!」于是大声吩咐船后的篙夫把画舫撑过去。
篙夫立刻将篙子插入湖底用力撑船,画舫便从静止状态开始移动。
「我唱给娘子听吧!」
「你也会唱小书?」
「……不会。」
「那就请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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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艘小船,船头船尾各挂一盏明亮的水灯,使四周船上的人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瞧见小船上那两个人,一个拉胡琴的大胡子壮汉,由于胡子实在太大把了,看不出实际年岁,另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正在唱《双姝凤》。
虽然那个大胡子没啥看头,但姑娘人长得秀丽活泼,歌声婉转动人,凑上去或听或看的船还真不少,都围成了一圈。
半个多时辰过去,恰好告一段落,小船开始划到各艘船边去领赏,领完了赏再继续往下唱,不然一口气唱完大家全跑光了,他们的口水不都白费了。
满儿吁了口气,「唱得还真不赖呢,教人听了欲罢不能!」侧首想叫金禄多赏点,不想却见金禄满脸通红地躺在她怀里呼噜呼噜大睡,甲板上那一小坛桂花露酒不知何时竞已见底,涓滴不剩,她不禁失笑。
「哎呀,真的醉了呀!人家说这桂花露酒香甜浓醇但后劲十足,最好别贪口,看来是真的。」没辙,她只好自己伸手探进他怀里掏银子出来。
小船靠过来了,她立刻把一锭银子丢下去。
「姑娘,妳唱得真不错,借问贵姓啊?」
「我叫鱼娘,拉胡琴的是我师父。」
「你们都在这杭州地头唱?」
「也不是,我们来杭州访友,借机赚点盘缠。」
「喔,那要在杭州待多久呀?」
「起码要唱完一本书,半个月到三十天吧。」
「是吗?真可惜,我们明儿就要离开杭州了,不然我一定去听完……」
两人居然聊起来了,但不过数句后,满儿便突然住了口,双眸纳闷地望向小船后面。
「奇怪,大家怎么突然全跑光了?」
闻言,鱼娘与大胡子也奇怪地扭回头看,果然刚刚犹围成圈儿的船在这短短片刻间竟全都跑光了,还跑得大老远,他们疑惑地转头再瞧,随即明白了。
原来是有一艘横行霸道的大型楼船正朝这方向驶来,船行速度疾快,不仅不怕去撞翻别人的船,还故意拿篙子去捣翻四周的小船,看人家大人小孩落湖拍水喊救命,他们便幸灾乐祸地鼓掌哈哈大笑。
「太过分了!」
满儿愤然大叫,正想叫醒金禄起来救人,倏见鱼娘与大胡子飞快地相对一眼,旋即动作一致地飞身而起,如猛鹰似的掠向那头湖面去救人。
「咦?原来他们会武功啊!」她吃惊地喃喃道,再见他们救了人回来竟想放在他们的小船上。「不,不行,你们的船太小了,载不下那么多人,会翻的,还是放到我们船上来吧!」
毫不犹豫地,鱼娘与大胡子立刻把人放上画舫,随即又掠身回去继续救人。
「塔布,佟桂,快出来啊,来帮忙啊!」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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