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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浮灯-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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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知道吧。”
“大概？”
“好吧，我知道。”
就知道他知道，余清清眯了眼，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为什么她什么事儿都要被蒙在鼓里？开仙宴的事情是，沈初九的事情也是。她就真真是个局外人？
白无常见余清清表情不对，想了想便勾了勾手指道：“作为赔罪，我送你个秘密可好？”
☆、4…12
一听有秘密听，余清清就乐了，虽然她以前自诩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不管闲事的那一类，可这送上门来的八卦，她却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嗯……大概八卦这种事情真的是天性所趋啊。
“到底是什么？”余清清站在原地强忍住想要凑上去的冲动，撇了撇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道。
“想知道？”白无常挑着他的桃花眼，看着强装镇静的余清清起了几分戏谑之意，眼睛一眯嘴角一翘，“求我啊。”
“……”
余清清被白无常这话一噎，只觉得想去厨房取了菜刀砍人。她今天心情非常不好有没有？好不容易让她有个能打起精神来的事儿，还要被补一句“求我啊”简直不能忍。
无比闹心的余清清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也不再看白无常一眼扭身便走。
似是没想到余清清回事这个反应，白无常先是一愣，随即笑的无奈，他真是碰钉子了啊……
可是，现在这种状态下，作为事件的旁观者，蒋子文的好兄弟，他还是有必要负起责任来帮蒋子文一把的。
“真的不想听？”
“不想听。”
余清清的脚步无比坚决，虽然她心里还是想听的，但是她现在绝对受不了别人同她讲条件，她要充分表现她的愤怒。
却不想白无常用他那两条大长腿，一个跨步便走到了余清清的面前，用扇柄拖着下巴，似有哀怨的道：“清清，是不是跟子文在一起呆太久了，竟然被他带的越来越无趣了。”
“说么？”余清清难得问的言简意赅，颇有蒋子文平日的风范，尤其是杏眼圆溜溜一瞪，更是多了几分生动。
“我算是怕了你了。”白无常将扇柄收回，耸了耸肩表情无奈的牵了牵嘴角，见余清清眼中划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便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还真是学坏了。
傍晚的回廊里，少了来来往往的身影，安静的与开仙宴前的阎王殿无疑，回廊里挂起的两排长长的红灯笼鲜艳而又耀目，那一片片的红色如同傍晚的霞光流云，在孤寂的庆祝即将到来的宴会。
余清清在回廊之间一路小跑的冲向蒋子文的寝殿，她现在的心跳很快，快的让她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是因为先前白无常的那番话。
她虽只知前因，却也想问问后果，她想亲耳听见蒋子文告诉自己，他跟沈初九之间的关系。
可她又该如何问出口？
余清清渐行渐快到跑着。头顶着看回廊或明或灭的灯火，跟在灯火为她透射的影子身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跑。
她不知道如果跑的更远一点，如果跑得更快一些，那她会不会离蒋子文更近一些，如果可以，那她是不是就能够看透他的心，看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看明白自己跟沈初九在他的心里到底孰轻孰重？
细密的汗珠从身体里渗出，她却感觉不到它们沁出的轻松，却是感觉越来越沉重，甚至她想要大步跑开都甩不脱那种艰涩的钝重感。
然而就在此时，余清清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蒋子文的身影，想到了他牵着自己离开沈初九时候的样子，这让她有些犹豫，不知道她到底该不该问出口。
白无常告诉她，沈初九现在有未婚夫，跟蒋子文之间的关系顶多也就是追求未遂。可即使这样，她听见这些却并没有感到安心，而是更想要找到蒋子文，找到他当面问清楚。
可到底又该问清楚什么？质问他跟沈初九的关系？要他说明白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
不，她没资格，她问不出口。
余清清猛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的站在原地苦笑，或许，若不是沈初九的出现，她都不知道那些同蒋子文在一起的时光竟然如此珍贵，也真的没想到，原来蒋子文在自己的心里竟然不着痕迹的变得如此重要。
“清清。”
一声轻唤让余清清蓦然惊醒，她看着眼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觉得唇间有些艰涩。
“怎么跑得这么急。”蒋子文用衣袖轻轻地拭去余清清额角的汗珠，那隔着袖子的柔软与略带暖意的温度，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他目光温暖的看着余清清，却在同她眼光碰撞之时默默的低下头来。
“没事，我就是着急回去休息，累了，累了……哈哈。”余清清看着蒋子文有些羞涩的神情，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也有些心慌，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我刚才寻过你，你不在房里。”蒋子文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他声线之中自有的温柔。
“嗯……我刚才在院子里随便逛了逛。”余清清干笑了两声，偏开目光，抬头看着回廊顶那红彤彤的灯笼。
该死，她怎么一见到蒋子文就什么也说不出来……明明很想问，可为什么什么都问不出口。
真的是没有资格问么？余清清心里泛起一丝似苦似酸的感觉，依旧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两人面对面的沉默，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余清清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罢了，她便不问了，就一切随缘好了，若是他真的还放不下沈初九，又同自己暧昧不清，那大概才是她最不想要看见的。
“清清，我寻你是有样东西要给你。”蒋子文皱眉看着余清清一脸释然的表情，心中竟有些淡淡的不悦。
虽不知道这情绪从何而来，可他却是这的不喜欢。
“嗯。”余清清只低声了应了，想着有些不对劲，又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望着蒋子文道：“是什么东西，这么着急给我？”
蒋子文站在原地打量了余清清半晌，这才闷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塞到了余清清的手里，“就是这个。”
手中触感一片柔软，仿佛是捏住了一团软绵绵的云朵，轻且暖。
余清清低头看去，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笑意。
是一个彩帛制成的心形荷包，白色的底湖蓝的边，两边分别挂着四个彩色的穗子，中间则是难得能看出模样的鸳鸯。
配色依旧是奇怪的让人发指，可却不难看出绣这荷包的人一针一线都是用了心的。
“给我的？”余清清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嘴角也挂上了笑，一双眼睛葡萄似的水汪汪的看着蒋子文，眼底尽是欣喜。
“嗯，我绣的，送给你。”蒋子文薄唇微微一抿又很快的松开，像是刚才的不自然都是幻觉一般。
“我没的回礼，你可介意？”余清清将荷包捧到胸口笑意盈盈的看着蒋子文，就这一个荷包，竟瞬间便将她心底的阴霾尽数驱了。
她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么好打发的女鬼，一个小荷包便将她的心如此迅速的平稳下来。
要知道，在人间这荷包的意义一向都是非比寻常，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一个礼物，更是另有一番深意。
这荷包向来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一对男女相爱了，女方往往要送给男方一个荷包，那个荷包，且一定是那个少女满含深情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绣成的。
虽然……送的人的性别反过来了，但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吧？
不过……
余清清打量了一下蒋子文，又在心底摇了摇头，她虽知道这荷包的意思，却并不代表面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阎王爷知道。
若是他只是觉得好看便送了……那自己这算不算自作多情？
为了证明自所想，余清清鼓了鼓勇气，又鼓了鼓脸颊这才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可知道在人间男女之间送荷包意味着什么？”
这话一说完，余清清觉得自己整个脸颊都烧了起来。还好现在天色已经暗了，有这红彤彤的灯笼映着，不然她现在一定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见余清清的这句话，蒋子文却是一笑并不回答，只道：“后天便是开仙宴，你且好好休息。”
开仙宴？同她有什么关系？余清清被猛地岔开话题，却并没有反映过来，而是很迅速的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这个问题上。
开仙宴之前，她为什么要好好休息？她不过就是个普通小女鬼，她休息好了似乎也没什么用吧……
看着眼前的荷包，余清清有点儿想入非非。
难道蒋子文这是要在开仙宴上宣布一下他俩的关系？什么关系？
不不，应该是打下手吧……做个端茶倒水的？千万不要让她伺候沈初九才好，不然自己一定被她折腾死。
想到这儿，余清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的小命难保，她纠结的看了一眼蒋子文，略一犹豫才咬牙问道：“为何我要休息好？是不是开仙宴上需要我做什么？”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蒋子文淡淡一笑，用手将余清清鬓间的乱发塞到耳后，眼神里隐隐有些心疼，可瞬间却又恢复了清明。
他是该按照黑无常的建议来，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4…13
余清清站在门槛边举着菜刀，裙角沾染了些斑斑血迹，心中凄凉而又惆怅，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现在只想找蒋子文拼命，她现在只想反抗自己的命运。
蒋子文，我余清清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折腾我？
“鱼鳞没刮干净，继续。”
黑无常幽幽的走到余清清的身边，毫不客气的把她拎回了厨房，并稳稳的放在了木盆边。
木盆里，还没死透的鱼挣扎着甩了两下尾巴，表示了自己对于现有命运的抗争，就像现在余清清的心里活动。
“八爷，不是该找几个打下手的么？就我们两个负责那么一堆神仙的吃食，真的会累死啊！”余清清认命的刮着鱼鳞，嘴里也停不下来。
她现在终于知道了蒋子文为什么不肯那天说了，因为若是她提前知道了，一定一早就会开溜，完全不会等到黑无常去捉她好么……
是，她承认她对厨房还是很有感情的，也真的很喜欢做菜……
可是这不意味着，她喜欢做大锅饭啊……做大锅饭也就罢了，不意味着她愿意打杂啊……
只一早上，她已经拆分了不知道多少只鸡，也不知道刮了多少鱼鳞，更不知道片了多少肉……只知道，她现在无比想念在黑白无常府上吃的第一顿饭，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就不能按那个标准来呢？
再说了，不是说神仙都是吃素的么？这么一桌荤菜真的好么？
心有不甘的余清清深深的吸了口气，却只吸到了重重的鱼腥味儿，惹得她咳嗽了两声，这才用袖子擦了擦鼻尖，看向一旁正在倒油的黑无常，道：“八爷……要不我们做地瓜羹。烤地瓜、地瓜泥、拔丝地瓜……地瓜全宴怎么样？”
余清清乌溜溜的眼睛无比认真的看着黑无常，那有些严肃的小脸上的表情，真的让人以为她在用心出谋划策。
好吧，就听这一番话大概也会明白，她不过就是想偷懒。
可她说话的对象毕竟是对地瓜有着迷之执念的黑无常……于是，这话放在黑无常耳朵里，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儿为他着想的意思。
黑无常听下倒油的动作，难得认真的考虑一下，那神情让余清清简直像是看见了救星。
这是有戏啊……
“不行，这菜单是殿下给我的，是按照上面的指示来的不能改。”黑无常眉间皱起，纠结的无比明显。
余清清无奈了，她长叹了一口气，很是认命的继续刮鱼鳞。没办法，谁让她要在这阎王殿混饭吃呢，看来即使走阎王爷这后门还是需要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啊……
在把所有鱼都收拾好，得了黑无常的点头可以休息的余清清，终于欢呼一声四仰八叉的躺倒在了厨房门口的长凳上。
乖乖……她从寅时就被黑无常拖出来了，现在都已经是接近午时，她简直整只鬼都觉得不好了好么，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是一个字，累！
是真的累啊……腰酸背痛腿抽筋，没有一个好地方。
“啧啧，余清清你还有没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子？”
一听这开口就抬杠的声音就是冥冥，可余清清现在却是完全没有精力理会他，只想就这么在这凳子上睡过去，如果有条件，她是真的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清清累坏了，你也少说两句嘛。”苏芸的声音也跟着柔柔的响起，言语里尽是浓浓的担心。
知道苏芸也来了，余清清这才睁开了眼，有气无力的招呼苏芸道：“小芸你也来了，快来搭把手，让我起来。”
“累成这样？看来这阎王殿人手也太稀缺了吧？殿下也不够心疼你，你还是要再接再厉啊。”冥冥双臂交握，笑嘻嘻的看着余清清，可这笑容看在余清清眼力却是要多欠打有多欠打。
她本来就很不爽了好么，现在还来挑刺……
“嘘。”苏芸见余清清不爽，便扯了扯冥冥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随即又转身将余清清扶了起来，“他就是嘴坏，什么事儿都还是想着清清的。刚才也是他看着前面热闹，想着你也该来看看，我们才来的。”
“喂喂，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想着她了，是你要扯着我来的好么。”冥冥听见苏芸那么说，立即反抗道。
“好了，我能不知道他么，嘴硬的很。”余清清冲着冥冥挑眉一笑，又对苏芸道：“前面那么好玩？神仙都长得好看么？”
“是很热闹的！所以想让清清去看看，不过……”苏芸想了想，有点儿犹豫的道：“不过她也在，你会不会不想去？”
“她？”余清清一头雾水的看着苏芸，显然不明白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就是……”苏芸咬了咬唇，求救似的看向冥冥。
“小芸想说沈初九，怕你们两个情敌见面会掐起来。到时候一众神仙都在，你在被判个灰飞烟灭什么的。”冥冥看着余清清眼中尽是八卦。
“你们两个也太小看我了，我余清清是那种人么？我做人一向大方明事理，对掐的事儿我可干不出来，你们懂得。”余清清清了清嗓子，却见对面的两人一致摇了摇头，那神情简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们俩真是……”余清清忿忿的翻了个白眼，又道：“行行行，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是一只多么心怀坦荡的鬼。”
说罢，余清清便冲长凳上站了起来，昂着头便往外走，却走到门槛边被绊了个趔趄。
“噗哧”身后的两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余清清忿忿的回身往后看，本想给他们两个一人一个警示的目光，却不想看见了从来都面无表情的黑无常，也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好吧好吧……她认栽还不成么！
余清清同苏芸跟在冥冥的身后小声的说笑，随着仙乐的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宴会的所在地，正是先前白无常负责清理的戏台位置。
这宴会上的神仙虽没有余清清想象的那么多，但却也不少，在戏台下面仙气飘飘的坐了一片。
这让余清清一脸看戏的惊奇看过去，便见着这乌压压坐着的神仙，真是各式各样什么人都有。
有气质上乘不食人间烟火的，有美艳绝伦让人移不开眼的，有老态龙钟的，有长相凶狠的，总之跟戏文里写的差不多，这仙界也是尽显百态。
可尽管这人再多再杂，余清清的目光却也是第一个便落在了蒋子文的身上，而他也似是有感应似的望向她，一时间四目沉默相对。
“清清，怎么了？”苏芸见余清清愣住，便好奇的戳了戳她的肩膀，顺着余清清的目光望过去，却因蒋子文收了目光，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没什么，我就想想看，早上备下的菜够不够。”余清清笑嘻嘻的看着苏芸，说得也无比的认真。
“唔……是辛苦你了。”苏芸无比同情的看了余清清一眼，便用神神秘秘的道：“你看这些神仙，有没有入了你的眼的？”
“我？”余清清失笑，弯了弯眼角才不怀好意的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看上哪个好看的男神仙了？要不要我跟殿下说一下，给你创造一下机会？”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芸登时红了脸，伸手便作势要去捶打余清清。
“我们俩姐妹说实话就好，只可惜了我们的冥冥喽……”余清清虚躲了一下，笑的意味深长。
“清清……”苏芸目光更是幽怨。
看着苏芸的表情，余清清只是笑笑不再说话，真不知道她有生之年，眼前这两个是不是能修成一下正果啊……
就在余清清跟苏芸嬉闹之时，余清清没站住一个趔趄往身后退去，却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有点儿硌脚，这让她略带错愕的回过身去，却见一个如同画中走出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神情淡然不苟言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余清清赶忙连连道歉，小心肝儿也是一颤。
要知道能出现在这儿的，还是这么一番做派的男子，那可不是非富即贵能形容的，那可是天上的神仙好不好，比她平日里见得阴司都可能高出去不止一个等级，她这是要惹祸啊。
可是，她踩到的这神仙也太好看了吧……
眼前的男子周身都是带着俯瞰众生的气度，惊为天人的眉宇间也尽是清冷高傲，目光淡然而又平静，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仿佛他本就在尘世之外。
余清清看得有点儿呆，让她实话实说的话，比蒋子文都要……好吧，没有蒋子文好看。
咳咳，她是不是有点儿虚伪……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是么。
就在众人已经看呆了的时候，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晴朗而又大大咧咧的声音，从男子的身后响了起来：“苏衍，苏衍你怎么停住了？”
苏衍？
听见这个称呼，余清清更是呆住了，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苏衍……
也就是沈初九的未婚夫？
☆、4…14
余清清有点儿吃惊，在她的潜意识里这苏衍无论长相还是气质应该是个路人甲等级，毕竟，至少不是跟蒋子文一个级别，可是让沈初九抛弃来找蒋子文的悲情人物，却没想到竟是跟蒋子文不相上下，怎么看都自带主角光环。
“咦，这位仙姑倒是从来没见过，你可是新晋的？”
听见这问话，余清清不确定他是再跟谁说话，便把视线从苏衍身上收了，顺着声音看过去，眼前的男子长相虽然不及苏衍好看，却是清秀讨喜，那闲散模样虽然跟白无常有的一拼，但就他跟苏衍勾肩搭背的行为来看，大概道行品阶都不会太低。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起来比较无害，余清清便也没多想，很是干脆的回了话：“仙君误会了，我就是阎王殿里一闲散人员。”
“闲散人员？嘿，奇怪了，蒋子文可是从来都不收留闲散人员的。”说罢，青年男子便笑嘻嘻的绕着余清清转了两圈。
余清清有点儿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正想着侧身避开，却被冥冥挡了先。
“喂喂，你这样盯着姑娘看不妥吧？好歹也是仙君，怎么跟登徒子似的。”冥冥站在余清清前面，冲着青年男子翻了个白眼表情很是不满。
在他看来，余清清也好苏芸也好都是他冥冥的朋友，他欺负可以别人可不行。没错，他就是这么护短。
苏芸见冥冥出来说话，站在余清清身边一直有些怯怯的她，也咬唇点了点头，目光忿忿的看着青年男子。
“嘿嘿，我真没恶意，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青年男子见自己引了众怒，便笑嘻嘻的站在了余清清的面前，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余清清听见这话，竟然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反驳点，毕竟人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真诚无比，而且……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说她好看，简直无法拒绝好么？
余清清正纠结该怎么回的时候，却听一旁许久都未曾出声的苏衍开了口：“元朗莫要闹了。”
“苏衍，我是认真的。”元朗眨了两下眼睛，目光依旧在余清清的身上，目光单纯而没有邪念，真的就像是欣赏。
余清清被元朗看了个大红脸，虽然被表扬好看是一件打心眼儿里觉得很爽的事儿，但是被盯久了还是会无所适从。
要知道，就是连蒋子文都还没这么看过她。
这么想着，余清清便下意识的往蒋子文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却见蒋子文似是无意的望这撇了一眼又移开，一脸的正常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一般，这让余清清多少觉得有那么点儿小失望。
她还盼着他会吃醋来着，看来果然是奢望啊奢望。
“我说，既然难得有人喜欢看你，你就让她看看吧。”冥冥许是见元朗并没有什么恶意，便悄声在余清清耳边道。
“什么鬼……”余清清真的很想冲着冥冥翻白眼，但刚被表扬却又不好太失态，想了想还是福了福身对苏衍跟元朗道：“小的还是不打扰二位仙君的雅兴了，就先退下了。”
说罢，拉着苏芸跟冥冥就走。
“嘿，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元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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