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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浮灯-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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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拉着苏芸跟冥冥就走。
“嘿，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元朗抬脚便要追，却只觉得衣领被人从后面揪住，回身一看不是苏衍是谁。
“好了，莫要追了。”苏衍淡淡的说了一句，却也不松手。
“我好不容易见到个心仪的，就被你这么破坏了，我可不甘心。你这个有家有室的，是不知道我这单身青年的苦楚的。”元朗很是不情愿的撇了撇嘴。
“病急乱投医。我提醒你，她可是蒋子文收在府里的。”苏衍说完松了手，便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不再理会元朗。
“喂……我才不管是谁的，我看好的姑娘，自然是要追到手的好么？”元朗冲着苏衍的身影喊了一句，见他并不理会自己，便回身去找余清清却不见了她的身影。
“姑娘，你可要等着我，我一定是会找到你的。”元朗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便快走两步跟上了苏衍的脚步。
宴席的规模盛大，蒋子文坐在最上首，并不费力的便找到了宴席最末端的余清清。
刚才余清清跟苏衍元朗互动的那一幕，他不是没瞧见，也不是没感觉，只是他处在这个位置上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对于他来说，就算是再中意余清清，心里再不高兴，却也必须先做好他作为阎王爷的本分，主持好这场开仙宴，不得有任何的懈怠。
可是他是真的很不爽，怎么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他的人？虽然他从未当众承认过，可这阎王殿上下，谁不知道余清清是他的？
蒋子文不开心，连着他的动作跟表情也都僵硬起来，甚至平日里从来都不动的菜也都毫无察觉的送到了嘴里。
他虽然没察觉，可是他的举动却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比如钟馗。
钟馗从来都是紧盯着蒋子文，很是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刚才他因注意蒋子文的一举一动顺带连刚才的事情也看了个明白，现在见蒋子文这番表现，嘴角不由的浮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子文，都一个上午了你也不找人家，人家可是很想你。”沈初九一袭逶迤拖地的大红袍扭身走上前来，径直坐在了蒋子文的身边，言语嗔怪表情娇嗔。
“嗯。”蒋子文现在心里纠结的很，完全没听见沈初九在说什么，只敷衍的应了，表情依旧无动于衷。
沈初九见蒋子文这不在状态的模样，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作为女子的敏锐，她果断的察觉蒋子文的情绪必定与余清清脱不了干系，心中一乐，便觉得今儿可是有乐子寻了。
她在席间逡巡了一圈，果然也看见了那个同蒋子文一样，神色奇异时不时往蒋子文方向看过来的余清清。
啧啧，这两个冤家真是闹心，看来她沈初九真的是可以发挥大作用了。
蒋子文，我这次可是要好好帮帮你。
沈初九嘴角微弯，带媚的眼角微微上翘，略一沉思便挽住了蒋子文，脸也贴在了他的臂膀上，那白皙的肌肤与墨色的衣衫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子文，我头好晕，你让我靠一会儿。”沈初九的声音低了一度，听起来确实是有那么点儿虚弱的意思。
“我给你叫大夫。”蒋子文回过神来，很是冷静的开口，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司命星君也在下面坐着，直接喊他来，你是不是好的快一些？”
蒋子文你够狠。
沈初九心里忿忿，却依然不动声色，她才不会这么就被蒋子文赶走的好么，余清清跟苏衍两个榆木疙瘩都还没开窍，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不是她说，这蒋子文也是个木头一根，没发现自己在帮他么？傻子……
不过好在她看明白了，这四只里面除了她以外都是没开窍的木头，所以作为里面唯一一个有智商有情商的神仙，她必须肩负起这个让木头开窍的重大责任来。
想到这儿，沈初九便装作自己完全没听懂的样子，继续靠着蒋子文，嘴里轻声道：“不必了，就一会儿马上便好了。”
“司命星君，离的不会很远。”蒋子文声音不疾不徐。
“蒋子文，你这么对我，真是好极了。”沈初九软着身子从蒋子文的身上剥开，眼神瞟到余清清，见她看向这边，便用手将蒋子文的脸捧了过来，目光温柔嘴角含笑，那动作看起来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好，说了算。”沈初九眼睛一眯，头冲着蒋子文的脸微微一侧，这才松了手站起身来扭着腰走了下去。
蒋子文并不明白沈初九最后那动作什么意思，但是坐下的余清清却是看了个明白。当然不只看的明白，还看得咬牙切齿。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情况？不是挽着手臂就是耳语，甚至沈初九还在蒋子文脸上印了一吻。
其实余清清看见的这些，对于蒋子文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他早就习惯了沈初九这种刻意为之的作态，所以完全没什么值得脸红的，但这些在余清清看来却是不同，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爆发边缘。
他们两个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抛开她不说，那至少也要顾忌一下苏衍吧？好歹也是沈初九的未婚夫……
想到这，心乱如麻的余清清便往苏衍的坐席处看去，本以为他会神伤或是恼怒，却不想离着蒋子文坐席不远的苏衍竟像局外人一般的该品茶品茶，该赏乐赏乐。
这让余清清心里着实有点儿梗住了，她甚至有那么一种错觉，觉得苏衍跟沈初九之间不过就是做戏，而沈初九跟蒋子文之间才有着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种想法一浮上心头，让余清清觉得心里更像是堵住了什么时候有些气闷，登时站起身来，也不看冥冥跟苏芸，转身便走：“你们两个玩着，我该去后厨了。”
☆、4…15
余清清一刻不停的往厨房的方向跑去，她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在那呆，不想看见沈初九更不想看见蒋子文。
她现在的心很乱，乱到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乱到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明明她该装作没看见的，可是心中那种酸涩却是不受控制的膨胀，像是要让她的心脏爆炸，要抑住她的呼吸，让她无法在那里多呆一刻。
不该这样的，蒋子文跟自己之间根本就差着一条忘川河，先前不过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只要所有人所有事回到原位就好了。
不该奢求太多，自己最早的愿望不就是能活下来就够了么？现在自己又在做什么呢？
余清清你醒一醒，不该属于你的总该要回到原位。
“做好厨子，做好本分，混吃等死。”余清清自顾自的慢下脚步往厨房走去，仿佛这样的自我催眠会让她好受一下，会她真的这么想。
就在余清清快要到厨房的时候，却见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站在厨房的门口，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直到余清清走进才发现来人竟然是钟馗。
“钟天师，你在等人呢？嘿嘿……你慢慢等，我先进去做菜了。”余清清完全不给钟馗说话的机会，自己一连串的说完之后，抬脚便往厨房走。
“余姑娘，请稍等。”钟馗见余清清笑嘻嘻的还哼着小曲，完全不像收了刺激的模样，心里虽然纳闷，面上却还是保持着笑容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拦下了余清清。
“找我？”余清清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眨了眨眼才问道：“天师找我有何事？难道我的身份有线索了？”
余清清向来对钟馗有几分防备，所以对于他突然来找自己更是没什么好预感，便率先将他们之间有可能的问题抛了出来，却不想对方竟然很是坦荡的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钟馗摇着头仔细打量着余清清，企图从她脸上找出除了喜悦以外的其它情绪，却是徒劳。
难道他想错了？蒋子文跟余清清之间是蒋子文单相思？那也没关系，甚至更方便，因为只要搞定了余清清，那就事成了。
“那天师找我何事？”余清清好奇的看着钟馗，一副无害的小白兔模样。
钟馗见余清清神情镇静，便冲着她一笑，接着道：“余姑娘可是同云朗是旧识？”
“云朗？”余清清不明所以的看着钟馗，“我不认识天师说得云朗。”
钟馗听见余清清这么说，却像是恍然大悟的一笑，拍了一下手掌这才道：“你瞧我真是糊涂了，这云朗便是刚才余姑娘撞上的男子。”
“同我有什么关系？”余清清看着钟馗，依旧是神情懵懂。
“这云朗是游奕灵官，奉玉皇大帝的手谕游走三界，跟三界神仙的关系都颇好，很多事情也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钟馗眼睛盯着余清清，在他看来，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余清清是个聪明人，那一定懂他说得是什么。
可惜，余清清不是，至少她直来直去惯了，向来不愿意深究别人言语之间的深层含义。因为一个字，累。
于是她很是干脆的给了钟馗一个他很不爱听的回答：“同我有什么关系？”
钟馗听见余清清这不开窍的回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可有牛总比没牛强，更何况余清清此时对他还很有用处。
这样的认知，让钟馗不得不耐下性子来同余清清解释道：“余姑娘，现在你的身份不明了，甚至很有可能是我们都不希望看见的结局，所以现在对于你来说，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摆脱现在的状况，云朗不得不说是你很好的选择。”
余清清听见钟馗这话，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闹了半天这钟天师竟然管起姻缘来了。
钟馗见余清清默不作声，以为她是同意了自己的看法，便心觉有戏接着道：“我见元朗于你也有意，若是余姑娘……”
“余清清，去把肉切了，要切片薄片。”
钟馗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厨房传出来的声音打断了，这让他很是不耐的抬了头，便见着黑无常拎着一把菜刀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那模样那感觉，简直有种方圆十里都会被他这自带的气质冰封的感觉。
可即使如此，余清清却是第一次觉得他出现的无比是时候。
“哼，这蒋子文手底下的阴司，果然同他一样不守规矩，没见到本天使正余姑娘说话么？”钟馗皱着眉头，很是不满的看着黑无常，言语间的意思是想让他回避。
可他面前的是黑无常，一个比余清清还不会绕弯子听话的人。
黑无常听见钟馗的话，目光却根本不在他的身上停留，也不理会他，而是一直看着余清清，顺带还将自己的手上的菜刀递给了余清清。
“钟天师……你看这厨房里还有事儿等着我，宴席也有一堆人等着吃饭，等有空，有空我再找您慢慢闲话家常，我去忙了啊！”余清清结果菜刀的动作，就像是凡间的平民百姓接过了圣旨，一脸的郑重跟雀跃。
钟馗见状本欲再拦，却不想余清清一说完一个闪身便进了厨房，而黑无常则是用背影将他的目光阻隔了下来。
“哼，朽木。”钟馗口中冷哼了一声，看着重重关上的大门，心中阴郁一片。
余清清，既然不同我合作，那我们便走着瞧。
余清清走在黑无常前面，一蹦一跳无比欢乐的跳进了厨房，可人刚一走进去脸便彻底垮了下来。
她本以为自己随便聊聊天，心情真的就可以变好，可现在来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至少她刚才的脑子里是懵的，眼前也尽是蒋子文那张她现在无比想要暴打的脸。
自己真是……
余清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手中的菜刀便重重的落下，眼前完整的一坨肉便顷刻分成了两段。
哎，还是做菜好，还是做菜才能疏解心情啊。
“那是要卤的牛肉，要你片的在另一个菜板上。”黑无常的话悠悠的飘了过来，里面还带着些若有似无的哀怨。
“啊，哈哈哈……是么。”余清清干笑了两声，提着菜刀便去了一边，她可不想因为砍错了牛肉，变成黑无常砧板下的肉好么。
忙忙碌碌便是一天，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厨房里的工作也接近了尾声。
黑无常利索的收拾完了厨房，便精力旺盛的去准备第二天的菜，而余清清则是累的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错，她现在一个小手指头都不愿意动……
可是即使她再不愿意动弹，五脏庙还是要祭的，因为它已经真真切切的对自己发出了抗议。
余清清费劲的从脑袋上方的案板上摸了一根洗好的胡萝卜，又变戏法似的从一旁的橱柜里摸出了一坛酒，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瘫坐在地上，享受劳动人民一天事毕之后难得悠闲的时光。
有句话叫天不遂人愿，作为向来都了解这句话意思的余清清，现在当然也没能脱离这个命运。
胡萝卜她还没啃一半，酒也还没喝两口，便听见厨房门口响起了牛头的声音。
“嘿，你别走啊，我闻着这儿有酒香味儿，宴席上没喝个痛快，这厨房有酒你可不能不让我喝了吧？”
“你真是……”马面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你说，今天初九姑娘那么一闹腾，清清看见了没？要是她看见了，不原因嫁给殿下可怎么整？我看清清挺好的，如果跟殿下成不了，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你说对吧？”牛头的声音憨憨的。
“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就不要管太多，平日八卦也就算了，竟然八卦到殿下头上。”马面一本正经的教育牛头道。
“哎……我这不是担心清清想不开么，这初九姑娘一年一来，我们都知道，清清姑娘却是不知道，万一她跑了……”
牛头的话还没说完，却见余清清笑意盈盈的站在他的面前，可那笑容却让牛头有点儿提心吊胆。
乖乖，背后议论被正主当面抓了个正着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看了……
“牛头大哥，你想让我往哪儿跑？”余清清乐呵呵的冲着牛头眨了眨眼，随手便将自己手里的桃花酿递了过去，“我就藏了这一坛，刚喝了两口，牛头大哥若是不嫌弃就拿去吧。”
“谢……谢谢清清。”牛头忙把酒坛子接过来，却是无比的心惊胆战，但见余清清面色无异，又多嘴问了一句，“清清，你没事儿吧？殿……”
牛头话还没说完，便一把被马面拽了回来。
“多谢清清姑娘的酒。”马面冲着余清清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理会牛头的废话。
见此，余清清莞尔一笑，摆了摆手才道：“那我就找地儿歇着了，累了一天了，你们好好喝，柜子里藏了盘下酒菜。”
马面看着余清清的背影，则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姑娘什么心里话都藏着，怎么就跟殿下一个性子呢？
☆、4…16
余清清一从大门出去，便收了笑。
她本以为自己这个死过一次的鬼，遇见什么都会宠辱不惊了，因为没什么比她现在还活在这幽都里，还没让她魂飞魄散更大的事儿了。
可是这几天她却是真的不开心，这种情绪甚至已经已经开始无法掩盖。
感觉自己真是蠢透了。
余清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着大步向前走去，她现在想要找到苏芸跟冥冥喝个痛快，哪怕戌时回不来阎王殿被蒋子文惩戒，那她也认了，反正她现在就想要任性一把，不然心真的要憋的炸裂了。
从后厨出来之后，余清清便顺着回廊绕到了后花园，不是她有心情来赏花，而是她要去客房这花园是个必经之地。
阎王殿的花从来就是幽都最繁茂的，远远看去层层叠叠的花似乎将路都掩了去，余清清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在小路上，却一不小心撞到了她现在最不想见的那位。
“哟，这不是清清妹妹么？我正着急找你呢，就这么巧遇见了，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沈初九媚眼如丝的走上前来，笑容灿烂的余清清直想往后退。
毕竟没有什么事儿比情敌笑里藏刀的找上门来更尴尬了，尤其还是这种新旧对比的场面。
但许是这几天的余清清格外的敏感，所以她莫名觉得沈初九有点儿闪烁的眼神里藏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不过她并不是什么善于猜人心思的，也不追问，而是换了个笑脸，微微一侧身躲开了沈初九伸来的手：“不知道初九姑娘找我有何事？”
沈初九见余清清躲开并不在意，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浓，她不紧不慢的拢了拢鬓发，这才道：“清清妹妹，你与我这等生分还真是让我伤心。”
这话听在余清清的耳朵里，让她除了干笑两声实在是觉得没法回应，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跟沈初九的关系什么时候有她说得那么近。
可她一向都是个好说话的，见沈初九目光哀怨的看向自己，还是只得轻叹了一口气，坚持了自己先前的问题，道：“初九姑娘找我有何事？若是没事儿，我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余清清冲着沈初九一笑，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她回话，而略微有些僵硬的身子，却是明明白白的道出了她的心中所想。
她想赶紧从沈初九面前离开，越快越好。
“清清妹妹，你这样我真是伤心，看来是姐姐我待你还不够好，我要自我检讨一下。”沈初九纤细的手臂揽住余清清的肩膀，一双美眸委屈的看向余清清，“我去人间的时候，听人起过一句话，感情深一口闷，酒越喝越多感情越来越好，我看呐，我们之间还真是缺这一壶酒。”
这话听到余清清一愣一愣的，她本就还没反映过沈初九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见沈初九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拎出了一坛酒。
“初九姑娘……”余清清冲着沈初九摆手，却不想酒坛的盖子一打开，她就胃里的酒虫便爬了出来，再也没了摆手的力气。
“清清妹子，这可是姐姐我从天庭带的好酒，你若是不喝着实可惜了。”沈初九揽着余清清的肩头，便携着她一同柳腰轻摆的往前走，步伐轻快的有那么点儿得意。
不过无论她现在什么情绪，余清清是不在意的，她只知道现在自己心里乱的很，有酒送上门来，干脆就这么一醉方休也不错。
反正找苏芸也是喝，跟沈初九也是喝，虽然对面的人不同，酒却是一样的。
开始余清清拿着酒杯同沈初九小酌的时候还分外小心，可沈初九不说话，只自顾自的喝酒，让她也不得不跟着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句话无论是在凡间还是在地府，都极为通用，余清清几杯酒下肚便觉得身心都跟着放松了。
什么她跟蒋子文之间的事情，什么沈初九跟蒋子文的纠葛那都是浮云，她现在就只有个念头：喝！喝到什么都不记得最好。
余清清跟沈初九两个人比赛似的一杯接一杯，很快一坛酒便喝了个底朝天，而余清清的小脸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沈初九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抚摸着杯子的边缘，饶有兴趣的看着余清清语气感慨：“我真是羡慕你，能天天看见心上人，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但我们做神仙的就不一样，总是被天条束缚着，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余清清已经喝的有点儿神魂颠倒的意思，她看了一眼沈初九然后嘿嘿一笑，摇了摇头道：“那初九姑娘一定……是最自由的神仙，那些东西框不住你。”
沈初九点头：“我是个例外，但别人就不一样了。”
余清清摇头：“蒋子文的确不像是能做出抢亲这档子事儿的神仙。”
“你竟然直呼其名？”沈初九眼睛亮了亮，关注点显然是偏的。
余清清有点儿头晕眼花，却还是无比坚定的摇了摇头：“你听错了。”
“看来喝的还不够多，再来。”
“……”
沈初九抬手便又在桌上放了一坛酒，也不问余清清的意思便直接给她满上，拿起酒杯道：“不醉不归。”
天光渐暗时分，沈初九如愿把余清清灌醉，可遗憾的是余清清不仅没多说什么，反倒是闷头倒在桌子上就睡，这让想从余清清嘴里套话的她只能无奈的翻起了白眼。
“怎么都还没问出你的实话，你就睡死过去了……枉姐姐我白白灌了一肚子水，真没劲。”沈初九扶了扶额头，看着余清清脸朝下的睡颜半晌才一拍巴掌：“有了。”
反正已经喝醉了不是，那就将计就计把她送到蒋子文床上好了，到时候看见这么一份大礼，那蒋子文还不要好好感谢她。
这么想着，沈初九便将手搭在余清清的肩膀上，准备施法将余清清送到蒋子文的房里去，却在这个时候，听见云朗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嫂子，好巧，不过你这是要去哪儿？”云朗站在沈初九的身后，白衣墨发的站在柳树边，竟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味道。
可即使他这般模样，沈初九面对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挡在了余清清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是挺巧的，不过我去哪儿就不必同你汇报了吧。”
沈初九的话说得生硬无比，不是她讨厌云朗，而是这个时候他出现的太不合时宜了。
先不说云朗是苏衍的人，就单说她现在这情况她就不愿意在这同他废话。要知道这云朗在天界可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先前她可是注意到了云朗与余清清的互动，现在她跟余清清留在这可不是把余清清这只小羊送进虎口里去？
而且现在余清清这丫头对蒋子文的感情还摇摆，会哄姑娘开心的云朗这个时候搞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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