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东南-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箫……”她轻声呢喃。
  骆毅见她注意到了自己的箫,遂笑着说道:
  “这箫是大约两个月前尚书府的刘公子送给我的。那日他和七皇子请我去他府上试了试这箫,便执意要送给我。”他一面说一面留心观察着苏荷的神色,又补充道,“听说这箫名叫‘绝尘’,在玉箫之中,这样上好的材质和做工的确是极难得的……”
  是他!原来是他!
  两个月前……差不多是她在去上官府的路上听到那缕箫声的日子。那个在尚书府吹箫的人并非刘离,而是他!
  “是你……真的是你么?”她只觉得自己几乎要透不过气来,遂轻轻喘了口气,问道。
  而此时,苏荷脸上逐渐恍然大悟的神色早已落在骆毅眼里,然而他只是浅笑不语,兀自解下玉箫放在唇边,那熟悉的曲调宛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而他则直视着她的眼眸,看着那眼神中的讶异逐渐变为了然的神色,接着便是逐渐畅然的欢喜。
  于是他知道,已经用不着他再说些什么了,这箫声已经告诉了她自己想说的一切。
  良久,曲终,他将玉箫系回衣带上,举眸看她,眼神里的光亮足以让这个深秋变得如春天一般明媚,而她亦盈盈回望着他。曲通人心,他二人之间早已明了。为了如今的四目相对,再多的等待又有何妨?这一点,于她是,于他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篇文的第一部终于更完啦,十月一日开始更第二部,终于不用连作者自己都不忍直视了啦。。。第一部的水准果然是不怎么样啊。。。不过第二部就好很多了~~>_<

  ☆、第十二章 留得新荷指间香(1)

  第十二章留得新荷指间香
  秋末的一个傍晚,苏泽兄妹原定了要在这一日邀上官明日和骆毅到府上赴宴,本来是为了庆贺之前的指婚风波终于尘埃落定,但如今却也成了骆毅正式拜访苏府的一个机会。
  虽说苏翰林和夫人才是这府中的正经主子,但他二人心下却十分明白,自己若是在场,那些小辈们就要拘着礼数,只怕心里也会不大自在。于是再三推辞了之后,干脆由着那两兄妹自己去张罗便是。
  这顿饭给摆在了雪竹轩的外厅,厅堂正中央放置了一张花梨木雕天外飞仙图案的方桌,四个人各占了一面坐着,言谈甚欢。
  彼时骆毅和苏荷二人已在私底下又见过了几次,尽管每次见面不过是谈些诗词歌赋,或是一同研究些难得的乐谱,但二人心里对彼此的情意却已日渐浓厚。虽然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且总还按规矩守着礼数,但苏荷每每抬头遇上骆毅的目光之时,都能无比鲜明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微微颤动,和他眼眸深处粼粼的光影有相同起伏的波动。
  用饭的时候,苏泽自然是坐了主位,上官明日和骆毅分坐他左右两侧,而苏荷则坐在下首。她偶尔侧头和骆毅目光交汇,明亮的双眸里映着红烛熠熠的光彩,而这一切苏泽和上官明日都看在眼里。
  自那日从十九王府回来,骆毅就将所有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上官明日,明日听了自然很为他高兴,还告诉他自打那日瞥见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苏荷的手帕,自己就已经动过了这样的心思了,没想到才过了没几个月,这偶然间闪过的念头就一下子成为现实了。
  而骆毅心里很清楚,苏家兄妹的关系十分亲近,苏泽也一向格外上心,因此他和苏荷的这件事,是一定要知会苏泽的。而他先告诉上官明日,也是想以此作为试探,上官明日和苏泽走得很近,对他的心思也能知晓一二。所以当上官明日拍着他的后背打趣他不仅眼光好而且动作还快的时候,他自己也松了口气。于是趁着苏泽到上官府来送请帖,就把这件事说与他知道。
  苏泽听后虽然有些惊讶,但对这样的结果也十分满意。以骆毅的人品才学,若是做他妹夫自然是无可挑剔,真正让他惊讶的则是妹妹竟然如此之快地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而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然而当他看到苏荷的那双跃动着别样光辉的眼眸和嘴角欢愉的笑容时,他心里所有的不确定都烟消云散了。他也许并不太清楚妹妹究竟会对怎样的人动心,但他却深知,能让她的脸上现出这般神色的人,一定会带给她幸福。于是他欣慰地一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自己的态度,看着她一点一点变红的脸颊,和眉眼间忸怩却难掩欣喜的神色,他越发觉得,这实在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你现在不介意他的身份了?”他当时这样问她,“我记得你当初对将军府的人可是百般厌恶的。”
  苏荷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衫上的带子,小声道:“骆三公子……他和他父亲还有哥哥不一样,他……很好很好。”
  “有多好?”苏泽含了一丝玩笑的语气,道,“难道说一句‘很好’还不够,还偏要两句连着说?”
  苏荷抬起一双如水妙目,娇嗔道:“我说不过你,总之就是……”她停了下来,不知道后面该说些什么。
  “总之就是,你这辈子非他不嫁,是不是?”苏泽笑着接口道。
  “你……”听他这样直白地说了出来,苏荷一瞬间羞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干脆一顿足,拿帕子捂了脸,转身跑了出去。
  而此时此刻,苏荷正坐在他对面,目光含情带羞地望着骆毅,于是他知道,他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饭毕,苏荷回晚清阁换了一袭青白色横纹纱衣,衣襟和后幅都暗绣着竹叶纹,内衬是浅蓝色薄绢,在腰处收出隐隐的银蓝色,又拣了根银灰色细带松松地束着。更衣之后,她站在菱镜前,只随手理了理鬓发,扶正素银的发簪,便携了一支青碧色短笛,独自向随园走来。
  不大的小书斋,却是一片葱郁竹林之中隐藏着一连串精巧的竹舍,和苏府其余的屋舍一般雅致。门口立着一块削平了一面的原石,上书一联云:
  “色侵书帙晚,阴过酒樽凉。”
  只因这里从不许外人擅入,故而少了几分烟火,多了些许未经沾染的天然之气。更兼窗外疏竹暗影,拂翠生凉,别有一番意趣。
  寻常时候,只有苏泽和苏荷会携贴身随从来往于此,甚至连苏文渊和夫人亦很少涉足。只是偶尔上官明日或是白思语来访,在这里与苏家兄妹俩相见也是常事。当然,如今又多了骆毅。
  骆毅。
  想到了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漫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十七年来,苏荷并不曾与多少男子熟识,然而只消一个骆毅已足够让她懂得,什么是爱情。
  爱情。这个词让尚还年少的苏荷在一瞬间羞红了脸。她出生在诗书世家,又自幼受到严格的礼仪教导,况且又还是羞涩的闺阁千金,与骆毅的相识相知,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梦一般。两人虽说已是琴箫相合,两心相许,可终究是未曾禀明父母,又是自作主张,心里总还是顾忌着些的。
  父母亲……会同意的……吧。
  此时已是深秋,随园外竹叶瑟瑟,在月色迷离的轻抚下,愈发显出些凄清冷寂。苏荷施施然立于海棠花雕游廊下,将手中的短笛举到唇边,悠扬笛声,竹鸣簌簌,却是一首《雨霖铃》。
  不知何时,一抹玉青色身影已立于廊下暗处。当曲调咏叹喑哑之时,那人忽然开口了:
  “良宵静夜,佳人抚笛,却为何要作此悲悯之声?”
  蓦地一惊,回首处,他已缓缓移步到月光之下,绝尘玉箫配在腰间,眉眼间笑意温然。
  他走到她身边立住,随着她的目光一起望向竹枝隐约深处,衣袖轻轻触上她随风轻动的广袖,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一瞬间蔓延到她的身上,心里便有了说不出的满足与安然。
  “苏二小姐饱读诗书,为何在这样的事情上就想不明白呢?”他又说道。
  “公子何出此言?”苏荷侧身望向他。俊雅的线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无法掩藏的翩翩风度。
  “人读诗书是为了丰富内在、怡情养性,悲凉沧桑的文字自会让人觉得心下感伤,而哀愁文字则会让人心生悲恸感慨,但在我看来,人可以以此为诫,警醒自身,但若是太过沉溺于此,岂不是白白耽误了自己?”他一面说,一面在唇边勾起一丝清淡疏朗的笑容,又道,“即便是戏子,入戏过深也会伤身,苏二小姐你又何必执念于此呢?”
  说罢转向苏荷,笑容里有浅浅的怜惜与疼爱。
  苏荷一笑,道:“如公子所言,竟是我庸人自扰了?”言毕对上他的目光,她不由得心跳加速,却假意嗔他,“闻言说骆三公子才华卓绝,连兄长也对你赞不绝口。如今我倒想试试你,你若输了,便不许再多嘴。”
  “但凭小姐吩咐。”
  苏荷想了想,道:“既是这样,你且听我说。单单是吟诗必难不倒你,不如……你且以眼前之景,从前人的诗句里抽出四句来合成一首,韵脚意境皆不能错,你道如何?”
  骆毅微微一笑,拱手道:“都说苏二小姐冰雪聪明,如今看来一点没错,连出道考题也比旁人要刁钻许多。”
  苏荷妙目一瞪,道:“你别拿好话来混我,若能就快些作来,若不能就认个输,甘愿领罚就是了。”
  “那么倘若我作出来了,小姐要赏我什么?”骆毅问道。
  说这话时,他的双眼紧紧锁住了苏荷的脸庞,嘴角的笑意收起了许多。苏荷注视着他的眼眸,双颊不由得有些发烫,脊背里更是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颤栗,却并非是因为害怕。
  她低下头,轻轻喘了口气,忙乱道:“好好说话便是,盯着人家做什么……你先作来,若好了再说。”
  二人正说着,后墙外梧桐巷尾处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捣练声。
  “那么。”苏荷抬头看他,“就以此开头吧。”
  骆毅略一沉吟,徐徐开口:
  “断续寒砧断续风。”
  苏荷轻轻点头:
  “这是李煜的《捣练子》。”
  骆毅一笑,接着道:“犹吹花片作红声。”
  苏荷赞赏地笑了笑:
  “这是杨万里的《又和二绝句》中的一首。”
  骆毅略略停顿,手指攀上回廊外短短的竹篱,苏荷随着他的目光,心下渐明。
  只听他道:“野桃含笑竹篱短。”
  “好。”苏荷脱口而出,“这是苏轼的《新城道中》。”
  骆毅收回目光,已成竹在胸,只闲闲道出最后一句:
  “莫放修芦碍月生。”
  “这是张先的《题西溪无相院》。”
  骆毅看住她:“诗已粗成,苏二小姐意下如何?”
  苏荷抬头望他:“公子才高,我竟是造次了。”
  “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骆毅含笑道,“冒昧请苏二小姐依样赐教一首。”
  听了这话,苏荷连连摇头:“有公子珠玉在前,我怎敢班门弄斧?”
  “这有什么不敢的?”他道,稍稍靠近了一些,轻声道,“你这么说,是要与我见外了么?”
  潮红爬上苏荷的脸颊,她想退开,而他身上温然的气息却似一双手,款款阻住了她的步伐。只得抬头望他,然后,在他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靥若桃花的自己。
  只听他伊态闲闲的轻声说道:“此时正是秋浓时候,望月山的菊花开得极好,苏二小姐虽未赏过,但却不妨……”
  苏荷宛然一笑,心下已有了主意,开口便道:
  “燕歌赵舞为君开。”
  骆毅点点头,道:“起得好,这是卢照邻的《长安古意》。”
  苏荷轻笑,续道:“且将团扇共徘徊。”
  骆毅眉头微皱:“到底还是伤感了些。这是王昌龄的《长信怨》。”
  温软的语气里是淡淡的叹息:
  “繁枝容易纷纷落。”
  “这是杜甫的《江畔独步寻花》。只是苏二小姐为何总爱言尽伤感之事?”
  苏荷并未搭腔,吟出最后一句:
  “蕊寒香冷蝶难来。”
  骆毅的声音,疏忽温柔低沉了许多:“这是黄巢的《题菊花》。”
  她何尝没有察觉出来?于是转头看他。在这样短暂的寸息,他眼神里刻意维持的礼貌与拘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怜爱与……情不自禁。
  在这样的凝望里,少女的羞涩暂时离开了苏荷颤栗的身体,眼底是坦然分明的情意。
  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看着她,她亦不曾。
  忽而,他的手覆上她扶着疏落着海棠花雕阑干的指尖,细细碎碎的掌纹,温暖着她冰凉的手指。
  他从未碰过她,此刻行动突然,她亦是一惊。刚要抽出来,他已不由分说拂开她暗绣着竹叶纹的水袖,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笃定了他对她的情,手心的温度似要温暖她的心,而那掌纹,亦在一瞬间烙上她的灵魂,再也不能忘记。她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荷儿——”
  第一次,第一次,他在她耳边低唤着她的小字,气息吹拂在她的发间,让她抑制不住地颤抖。
  “荷儿。”他又唤了一声,似也在体味着这两个字的重量,“有我在,必不会让你再难过。”
  抬眼是满目依依的信赖,她轻启朱唇,一字一顿是她的真挚心肠: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亦是动容,轻轻点头,空闲的那只手抚上她瘦削的肩膀,只说了三个字:
  “你放心。”
  月光下翠竹的疏影印上她暗绣着竹叶纹的裙摆,错眼望去竟是一模一样的单薄苍茫。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留得新荷指间香(2)

  (接上节)
  日子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了下去,许多年后,当苏荷站在屋檐下重新忆起那一年的深秋之时,忽然觉得那个夜晚从巷子深处隐隐传来的捣练声,似乎就已经翻转了象征她青涩平和的少女时光的铜漏,不管曾经有多么华丽的姿态,但终究会在某个将要到来的时刻下落干净。
  不知不觉,初冬的寒意已逐渐在城中弥漫开来,各家各户都新裁好了衣裳准备过冬。不久,这一年的第一场大雪便已纷然而下,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也只有西街上的悦来酒家里还留住了最后一丝喧闹。
  十一月十九是唐糖的二十二岁生辰。其实上官明日早早就有了将她正式引见给众人的打算,因此在刚入冬时便已开始盘算了起来。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觉得她生辰这一日确是极好的机会。
  当他略带一丝犹豫地把自己的这份心思透露给唐糖的时候,出乎他意料的是,唐糖的反应十分平静。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道,“其实我也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机会来熟悉你生活的环境。感情虽然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我并不希望因为这份感情,你不得不在你所熟悉的环境之外开辟另一个单独的空间来容纳它。即便我始终都无法成为这环境中的一员,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对它有更多的认识和了解。我想,见一见你所熟识的人,应该就是最好的途径了吧。”
  上官明日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肩膀,道:“你能这样想,对我而言实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呢。”
  唐糖也轻轻一笑,露出浅浅的两个酒窝,转而又笼上了担忧的神色,有些不安地说道:“我只怕自己不懂礼数,会让你的那些朋友们笑话呢。”
  “不会的。”明日安慰她道,“这一次我只打算请两三位姑娘到这里来和你见见,她们都是性子随和的人,你们会相处得很好的。”
  唐糖低垂着眉眼想了片刻,终于坚定地点了点头,又仿佛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问道:“那个……苏家的二小姐也会过来,是么?”她曾经听明日提起过苏荷,所以随口问了问。
  明日含笑点点头,道:“荷妹自然是要来的,她都等不及想要见你了呢,还做主把白小姐和慕容雨晴小姐也一同请了过来。”
  苏荷因想着若是只有他们这些官家子弟在场,只怕唐糖会觉得太过紧张不安,但白思语就不同了,她虽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可到底是做生意的人,理应更容易和唐糖相处。至于慕容雨晴,她虽然空有郡主的身份,但毕竟是经过这么多年无比艰难的生活,才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早就把所有荣华富贵的过往都抛在脑后了,更何况她曾经也有过一段只能靠自己的双手讨生活的日子,照这样说来,合该是她更能体谅唐糖的心思才是。
  果然,听到是这样的几个人要来,唐糖心里的不安才稍稍有些缓解。
  日子很快就到了。傍晚,唐糖在家里和母亲一起吃了一碗寿面,就独自出门往乌衣巷来,上官明日早已收拾好一切,暖阁里的小桌上放着各色细巧的糕点并一壶酒,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而他自己则正和骆毅一同坐在旁边喝茶。
  见唐糖进来,上官明日连忙站了起来,含笑向她道:“你先坐一会儿,荷妹她们很快就到了。”他又指了指小桌,道,“你来看看,我白日里就叫厨房备下了这些东西,你可还喜欢?”
  唐糖向桌上只看了一眼,旋即浅笑道:“我哪里知道什么好不好的,你府上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了。”
  说完之后,她又向四周看了看。骆毅她是见过的,因而她只是有些拘谨地冲着他笑了一下,道:“骆三公子好。”
  骆毅含笑点了点头,道:“唐姑娘好,你的身子可好全了?”
  唐糖答道:“多谢公子关心,多亏有明日的药,早已经好全了。”
  她的话音还未落,暖阁的门就被推开了。三个裹着斗篷的女子一面说笑着一面走了进来,苏荷走在最前头,身上披着一件天水碧色的织锦暗花斗篷,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平金手炉。白思语和慕容雨晴就跟在她身后,三个人的肩膀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可见是一路从南街走着来的。
  骆毅几步走到苏荷面前,伸手帮她解下斗篷,露出她身上穿着的天蓝色锦袄和粉白色夹裙。他用含了一丝责备的语气向她道:
  “雪天路滑,你怎么也不坐轿子,还偏要走着来呢?”
  有丫头接过她们各自脱下来的斗篷走了出去,而苏荷则抬起一张微微有些发红的脸,说道:“方才宫里的姑母派人送了好些东西来,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打点,我估摸着只怕要留着轿子送那些来了的人回去,所以就自己出来了。谁知刚好在巷子口遇到思语姐姐和雨晴姐姐,我们三人结伴一道走过来,路上说说笑笑的倒也有趣。”
  她的话才刚说完,身后的白思语就已经笑出了声,只见她伸手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鬓发,口中道:“骆三公子待荷妹可真是好,连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关心,只怕比苏少爷还要忙许多呢。”
  苏荷有些腼腆地望了望骆毅,故作镇定地打岔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不是说好了今天只有我们姐妹几个陪唐姐姐过生日么?”
  上官明日在一旁笑道:“他听说你今晚要到这里来,哪还坐得住呢?可不是早早的就在这儿等着了。怎么,荷妹你这是要赶他走么?”
  雨晴这时也走上前来,伸手推了推苏荷,抿嘴笑道:“这怎么办?苏二小姐你还是大人有大量,就饶他这一遭,别赶他走了罢。咱们只当他是个姑娘就是了。”
  苏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骆毅却在一旁笑道:
  “这是哪里的话,既然已经说好了,今晚就让你们几个好好说说私房话罢,过一会儿我们自己会走的。”
  这时明日牵过唐糖的手走上前,指了指苏荷,向她道:“这位就是苏二小姐了,如今可是咱们骆三公子心尖上的人呢。”
  听他这样说,苏荷佯装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又含笑向唐糖道:“你别听明日大哥瞎说,你比我要大几岁,我以后就叫你姐姐,可以么?”说着又递上一个锦缎裹着的长方形匣子,打开来给众人看,只见里面放着一对式样简单却又大方的翡翠玉簪,却听她道,“初次见面,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唐姐姐笑纳。”唐糖有些犹豫地看向明日,见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伸手接了过来,向苏荷道了谢。
  “叫什么姐姐啊。”骆毅一心想还以颜色,此时便笑道,“你应该叫她嫂嫂才是。”
  这下轮到唐糖脸红了,她偷眼看了看明日的神情,见他只是平和的笑着,这才放下心来,向苏荷道:“苏二小姐好,我常听明日提起你,今日一见才知道,难怪他们都说你怎样怎样好,看来当真是实话呢。”
  苏荷撇了撇嘴,道:“你别信他,他们嘴里又能有多少好话?今晚咱们只管乐咱们的,可没有他们的份儿。”说着又瞪了明日一眼。
  明日也不生气,又指了指另外两人,道:“这位是白思语小姐,这位是慕容雨晴小姐,她们两个你应该见过的。”
  唐糖点了点头,道:“白小姐的本事这样大,这京城里又有哪个人不知道呢?至于雨晴小姐,我们以前在悦来酒家里见过几次。”
  雨晴微笑着颔首,向她道:“难为唐姐姐还记得。我和苏二小姐一样,以后也唤你姐姐好了。”
  唐糖也笑道:“雨晴小姐如今算是熬出头了,也难怪,当年我就觉得,向你这样标致的姑娘,怎么能在小酒馆里打杂呢?”
  “我说。”上官明日在一旁插嘴道,“你们几个怎么也不先坐下再说话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