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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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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转身离开,再不似从前那般留恋。幕紫嫣看着沐焱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竟有些隐隐作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可以对自己这么冷淡疏离。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开始一点点的在意。
沐焱离开后直接去了皇上的御书房,本该早朝结束就去,听小桃说蒹葭被皇后唤了去,这才借着回寝宫换朝服之际,去给皇后请安。
沐焱在朝堂上说,蒹葭只是一般的女子,并非狼族郡主。可是沐焱挟狼族郡主一同失踪于皇朝边境已是人尽皆知。前往卺国接他们的人回报,说是卺国国君言易正是因为沐焱执意带狼族郡主在身边,这才将他们遣出去。后来他们又一起入了邪影山庄,怎么如今带回来的,就成了别人?
皇上让他早朝后去御书房“好好解释”一番。
蒹葭冒充狼族郡主的事如果被狼族知晓,势必不会放过她。如果坐实她的身份,她又岂能在皇朝好好活着。虽说她有邪影山庄嫡亲传人的身份,可是她却不愿暴露,而自己也是答应了的。
如今皇上硬要追究,他不得不“好好解释”清楚。
也顾不得欺君之罪,沐焱娓娓道来,说是:狼族郡主在他们回皇朝遇袭之时,独自逃脱不知所踪,蒹葭无辜受到牵连,唯一的亲人也为自己挡了一剑,死于非命,从此无依无靠。如今阴差阳错被误以为是狼族郡主,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能弃她于不顾。
好在当初的袭击者全部伏诛,死无对证。剩下来的自己人,则由桑爷来善后处理。
皇上听着他诉说着经历的种种,未曾言语,沐焱不知他信了几分,暂时倒也算应付过去了。
却不知,更大的阴谋正在渐渐成型,稍不留神,便是万劫不复。
☆、为了她不顾一切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风平浪静,皇后亲自让方若派人教蒹葭习礼仪,繁琐的宫规忙得她焦头烂额,连与沐焱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桑爷和卓云这几日一直在分头行事,桑爷查明,国丈在辞世前没有任何不适征兆,却在接到了一封密信后独自出了府,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皇上不知作何想,居然命人不得声张,只对外道:突然暴毙身亡。连皇后娘娘都被蒙在鼓里。
卓云找到了被紧急塞进树根处的密信,由于被雨水浸湿,具体的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只隐隐的看到有沐焱的名字。沐焱攥着已经泡烂的信笺,双眼通红。
若说遭到伏击只是让沐焱警觉提防,那么外公被谋害则是激发了他的斗志,他要为外公报仇,一定要为他报仇。
外公的死因调查还没有彻底展开,就传出沐焱为了得到一颗尽毒丸,将一个郡割让出去的事!这件事被有心之人大肆渲染,短短半日,皇朝上下皆谈论开来。
幕紫嫣在府中听到这个消息,半晌未回过神来。在她的印象里,沐焱一直是一个懦弱的,没有主见的人,她相信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桑爷等人不可能不阻止,究竟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胆魄,不惜这样的代价,一意孤行。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来的太快也太过于突然。沐焱心下忐忑,却也不得不一步步艰难的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势必有一场暴风雨在前方等待着,而他,只能默默承受。
皇上震怒,区区一个嫡皇子的身份,他就敢划地出去换什么尽毒丸,若是他日称帝,皇朝岂不堪忧。
沐焱刚跨步而入,皇上便大怒着挥臂将杯盏抛砸向他,沐焱闭上眼睛不躲不让,顿时额头被擦伤出一道口子,渗出点点血渍。
皇上声音阴沉的问道:“若不是东窗事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
沐焱低头,回道:“父皇息怒!”
皇上看着这个从小就让他不省心的儿子,却偏偏是嫡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坐上龙榻,问道:“息怒?你不惜代价,换来什么尽毒丸,到底是为了谁?”
沐焱低头不语,皇上却不肯放过,大喝一声:“说!”
沐焱眉头紧皱,心里明白,若是如实相告,恐怕他与蒹葭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皇上见他依旧不言不语,恨铁不成钢的对外大喝一声:“把他们给朕带进来!”
沐焱回首一望,只见桑爷、卓云以及蒹葭皆被侍卫领进依次跪倒在他身后。
皇上看了眼面色大惊的沐焱,冷冷的对下面桑爷说道:“国丈极力向朕推荐你做嫡皇子的谋臣,你就是这么给他出谋划策的?”
然后又对卓云道:“都说你是皇朝第一的高手,嫡皇子在你的保护下,几次三番险些丧命,你就是这么保护他的?”
然后扫了眼蒹葭,只冷冷的“哼”了一声。
桑爷、卓云伏地道:“臣有罪!”
蒹葭也同样拜倒。
沐焱知道皇上这次是真的龙颜大怒了,赶紧说道:“父皇,此事是儿臣执意为之,与他人无关。”
皇上冷冷的说道:“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执意为之了,你为了什么要这么执意为之?”
桑爷心里明白,再这么僵持下去,恐怕龙颜会更加震怒,于是上前跪爬一步,代替沐焱回道:“嫡皇子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当时蒹葭姑娘命悬一线,非尽毒丸不能救,嫡皇子念在蒹葭姑娘于自己有救命之恩,这才不得已而为之,虽有损国本,却是有情有义之举,所谓为君者以德行天下,若非如此,日后何以君临,何以服众,何以承天恩!”
桑爷接着伏倒在地,拜道:“还望皇上看在嫡皇子仁善,情有可原的份上,隆恩特赦!”
蒹葭并不知晓沐焱为了救自己,割地换尽毒丸的事,如今听桑爷一席话,心下震彻不已,她看着沐焱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眼眶瞬间红了。
皇上看着跪倒在地的四个人,眼神犀利的看向蒹葭,突然冷笑着说道:“好!很好!”
沐焱心中一颤,不详的预感强烈至极。
皇上的目光从蒹葭身上移开,凝视着沐焱,说道:“现在世人皆知,你嫡皇子割地争得一颗尽毒丸,如今军心民心皆不稳,这事自然要做个了断。”
皇朝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将士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岂能不明不白的丢了,自然要有一个交代,皇上继续说道:“你为情、为义、为德行天下,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如今,就让朕替你做剩下来的吧。”
沐焱突然抬头看向皇上,皇上深深的叹了口气,似安慰般的说道:“为君者,总该有所取舍,父皇不能让你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沐焱乞求般的摇着头,喃喃自语般说道:“不要……”
皇上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子,不再看他:“传旨:嫡皇子为国之恩义,舍地相报,虽不违德行但有越权之过,遂毁尽毒丸于世间,忏悔于君,忏悔于兵,忏悔于民,以警后效。”
掌事太监很快写好了旨意,皇上看了一眼便盖上了玉印,随即传了两个侍卫进来,将蒹葭带了下去。
沐焱怔怔的看着蒹葭被带离视线,声音颤抖跪拜道:“父皇!请您收回承命!儿臣知错了,您怎么罚儿臣都可以……蒹葭是无辜的!”
皇上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怎就不明白,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势必会不断构陷他的种种,即使事实并非如此,恐怕也不会缺了这套说辞,到那时,贪念女色,荒淫无度这样的言论便会不断发酵散播开来。自古以来,祸国殃民导致灭国之灾的例子还少吗,一旦军心不稳,民心不向,那他这个嫡皇子的地位还稳得了吗,皇朝还稳的了吗?更何况此事确由此女而起,若不顺势除去,日后必有大患。
皇上疲惫的摆了摆手:“都退下吧,朕乏了……”
沐焱还欲乞求,被桑爷阻止了:“嫡皇子,我们先回去”然后给了他一个出去再说的神情。
卓云也站起了身子前来扶沐焱起身,沐焱看着皇上决绝的背影,心下明白,再如何乞求,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沐焱,一步步艰难的离开了这个冰冷的屋子。
沐焱沉默着回到寝宫,遣散了所有人,对着桑爷说道:“邪影山庄拍卖会的事,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揭发?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
桑爷阴沉着脸,深知此事棘手,回道:“这些日子我们在查国丈大人的死因,想必是踩到了某些人的痛点,这才招来此等祸患,想借机以此动摇你在皇朝的地位。皇上虽手段狠厉了些,却也不得不如此,才能保得住你,还望嫡皇子能听臣一言,莫要逆天为之,这一次,你真的救不了她。也不能救!”
卓云也一并拜倒在地,祈求道:“嫡皇子,这一次你千万不要再一意孤行了。我们都知道你对蒹葭的心意,可是皇上如今不对你禁足,已经是格外开恩,如果我们再轻举妄动,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恐怕就更难收场了。”
沐焱握紧拳头,道理他岂会不懂。即便他此刻弄清了怎么回事,又能如何,事实如此,真相并不能救她。可是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作为他们斗争的牺牲品,他也是万万做不到的。能救她的,就只有……
沐焱眼眸微微眯起,心里默默念道:我恐怕不能守诺为你保密了,别怪我……
沐焱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目视桑爷,一字一顿的说道:“找到六爷,告诉他蒹葭是邪影山庄的嫡亲传人,他必须救她!”
桑爷于卓云都愣住了,桑爷皱眉回道:“此事非同小可,嫡皇子可有凭证?若是以谎言骗之,恐怕会弥足深陷!”
沐焱点了点头,对桑爷不再隐瞒,说道:“你告诉他,蒹葭额上有隐形的朱砂,他应该就明白了。”
桑爷喃喃自语道:“隐形的朱砂……她居然有隐形的朱砂……?”
卓云疑惑的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桑爷看了眼沐焱,对卓云说道:“传言隐形的朱砂,是邪影山庄嫡系传人才会有的,贵不可言,蒹葭怎么会有?”
沐焱这是铁了心要救她了,必须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对卓云道:“你去看看,蒹葭被带去了哪里,邪影山庄的人营救之前,我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卓云点了点头,先行一步退了出去。
沐焱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桑爷身上,声音颤抖的说道:“一定要快!”
桑爷难得认真的回道:“嫡皇子放心!”说罢也快步离开。
直至此刻,沐焱才知道,蒹葭在自己心里有多重要。他从未如此恨过自己的无能,他不得不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种挫败感让他第一次有了对权势的渴望。
卓云很快带来了消息,蒹葭被关进了城外的地牢,可能是皇上有意提防沐焱轻举妄动,所以才将她带出了宫。沐焱让卓云在次日的黄昏时分,将幕紫嫣接进宫来。
幕紫嫣自然也听闻了那道“忏罪书”和蒹葭被关押的消息,虽说此举不仅化危为安,还令百姓们感慨沐焱的当机立断雷厉风行,可却让她为蒹葭心生怜悯。沐焱并非薄情之人,怎会对她做出此等无情之事。如今蒹葭刚刚被捕入狱,他便想约见自己,更让她为蒹葭感到不值。
不过,她倒想看看,如今的他又将会是怎样一番嘴脸。
约见的地点依旧是望亭,幕紫嫣远远便瞧见了她,如今的他已经不似当初的文弱,风依旧吹动他的发,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只是他的眼底,已经不见了当初的温柔,反倒多了份阴郁,听到了她靠近的脚步声,沐焱转身看向她: “你来了!”
几日不见,他竟憔悴至此,幕紫嫣心下有些怅然,微微颔首,说了句:“嗯!”
沐焱不知蒹葭此刻处境如何,皇上下令不许自己甚至不许桑爷和卓云等人去探视,他不得已,不得不对她说道:“紫嫣,今日约你来此,是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堂堂嫡皇子,居然沦落到去祈求一个臣女,是何种的悲哀与无可奈何。
幕紫嫣眉头轻蹙,心下却担心被自己猜中,目视着他,问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沐焱目不转睛的看向她,说道:“蒹葭如今被关押在城外的地牢之中。我知道,这个地牢距离幕将军府邸不远,看守的人又多为幕将军的旧部,所以想请你替我走一趟,我不想她在里面的日子,过的太艰难……”
果然是因为她。幕紫嫣心绪是复杂的,她该庆幸他并非绝情绝义之人吗,还是该伤心难过他已经心系她人呢。惆怅的看向他的双眸,说道:“事已至此,也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做这些还有何意义……”
确保蒹葭好好活着,只是第一步。要想救出她来,必须要有内应相助,沐焱目不转睛的回望向她,:“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幕紫嫣心下一惊,他的眼底如火般在燃烧,那是不顾一切的眼神,她怔怔的问道:“你不会是……想劫囚吧?”
沐焱没有闪躲,就这么看着她,并不隐瞒。幕紫嫣见他居然沉默着未曾反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你疯了,这可是死罪!”
☆、抽丝剥茧查真相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沐焱凝视她的双眸,回道:“我知道这于你有些为难,若不是到了绝境,我也不会将你牵扯进来,不过你放心,我沐焱以嫡皇子的身份向你保证,绝不会让幕将军府遭受任何牵连!”
幕紫嫣看着沐焱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恍惚,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想明白,怎么会答应他冒这样的风险,陪他做此等疯狂的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沐焱感激的对她笑了笑,然后正色道:“你帮我绘制一幅蒹葭在地牢里的方位图。在我们展开营救之前,我要她毫发无伤。”
这两件事对于幕紫嫣来说,倒是不难,只是地牢里不仅有重兵把手,还有很多机关,想要救人,难如登天,即便是有她的方位图,也不过是缩短些营救的时间罢了,并不能改变仍需付出的巨大代价,万一营救失败,手下人经受不住严刑逼供说出他是主谋,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他如此决绝,幕紫嫣知道多劝终归无用,不管这一次他能否成事,在她的心里,他再不是从前那个懦弱无能的人,他果敢,他重情义,他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
六爷比想象中还要快的出现在了皇城,直到很久以后,沐焱再回想起,才猜想着或许,他一直都在。
桑爷将蒹葭的方位图和沐焱写给蒹葭的信一并交给了六爷,六爷只淡淡的道了句:“放心!”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邪影山庄的势力果然名不虚传,当地牢里的看守们从昏睡中醒来,已经是几个时辰以后的事。关押蒹葭的牢房已空,只剩下松动的锁扣静静在嘲笑他们的无能。看守连滚带爬的上报,皇上龙颜大怒,命人秘密兵分几路前去缉拿,只是哪里还能寻得到半分踪迹。
不费一兵一卒的将人从地牢劫走,简直是皇朝从未有过的耻辱!
来人回报了嫡皇子的动向,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是真的无辜,还是他当真小看了这个儿子……
次日朝堂上,知情者无人敢碰皇上的逆鳞,愚蠢的站出来谈论。
下朝后,皇上将沐焱独自唤进了书房,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双眼:“是你做的?”
沐焱疑惑的抬头:“父皇指的是什么?”
皇上皱起眉头继续凝视着他:“劫囚的事,你不知情?”
沐焱这几日一直萎靡不振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甚至有些兴奋的回道:“蒹葭被救出去了?”随即对上皇上探究的神情后,慌忙低下了头。
皇上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他当真与此事无干系?细细思来,要想不动声色的调兵劫囚,恐怕沐焱也没有这个能耐。遂烦躁的打发他下去,而几日后,“蒹葭”如期被执行死刑,不过是为了挽留颜面,做给世人看的一出戏罢了,那便是后话了。
沐焱毕恭毕敬的行礼离开,直到出了御书房的门,才仰头看向晴空,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牟凄然的笑。雁过南飞,本该是祥兆,沐焱的眼底,却弥漫上一层血色,是时候反击了……
春猎前都会封林,袭击沐焱的人能明目张胆驾马出现在队伍里,必定是皇子或重臣的部下,卓云去搜集了一份名单,有数十位之多。桑爷建议,他们先挨个寻机去各个部队查看,若是袭击者尚在,势必能被认出。若是已经被送离或被灭口,也不会没有蛛丝马迹。
于是沐焱以巡视军队统筹各方训练情况并依据兵将实力制定系统招兵计划为由,请示了皇上,皇上异常支持,还特意在朝堂上嘱咐各将领需积极配合。
接下来的时间,沐焱与卓云还有桑爷一道,出入于各个部队,一边如实的记录着查看的情况,一边留意着相关的兵力变化。
这日,幕将军心情大悦的回到幕将军府邸,与幕紫嫣一并用膳的时候,对沐焱赞不绝口的说道:“几月不见,嫡皇子居然有如此长进,此子日后,必大有作为。”
幕紫嫣见幕将军对沐焱如此赞赏,疑惑问道:“他是做了什么,让您这么夸他?”
幕将军放下碗筷说道:“今日他来我部队里巡查,老张头你知道的,就是那个谁也不服的,跟新来的几个兵发生了冲突,新兵嘛,没见过世面,哪里认得嫡皇子,见了他也不行礼,还让他评理个对错,老张头这家伙也是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点破,新兵就说,这对阵杀敌的本事,本就该刀剑底下见真招,那些花架子成不了事,老张头哪里肯服软,自然是说他们空有一身豪气,其实都是莽夫种种,你猜嫡皇子怎么着?”
幕紫嫣哪里晓得,好奇的问道:“他不会真让他们打上一架吧?”
幕将军摇了摇头,然后笑道:“嫡皇子说,既然谁都不服谁,那就干脆搞个比武竞技,分出个一二三四来,然后分单数双数各成一派,一来每个人都能在队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排名在后的自知要勤加练习,排名在前的也要有所担当。这队一分,势力又相当,哪里还有说自己队里人不好的,硬是把两个人的矛盾,无形化解了,最后还分到了一个队里,一致对外的互夸起来,你说可乐不可乐?”
幕紫嫣笑着回道:“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法子。”
幕将军回道:“确实是,本将军回来的时候啊,还瞧见有几个排在后头的士兵,在偷偷练着呢!”
见幕紫嫣不再说话,只专心的吃饭,幕将军说道:“这些日子,嫡皇子出入各个兵队,听说都大获赞赏,原本我还不信,以为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把戏,今日一见,果真是与从前大不相同。”似乎想到了更为要紧的话,幕将军放下碗筷,对幕紫嫣正色道:“若是日后皇上再提赐婚的事,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犯浑了!”
幕紫嫣脑海里浮现出沐焱为了蒹葭请自己相助的样子,没有回话……
桑爷将一块绘满了字画的锦布摊开在桌面,指向其中的几处对沐焱说道:“现在就剩下这几位皇子的亲卫兵阵营没有查看了,之前者那么配合,多少也与嫡皇子的身份有关,但是后面,恐怕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沐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手足相残是他最不愿接受的事。
沐坤心里暗暗愤恨的喊来副将。明明平庸之极,怎么就这么短的时间里笼络了这么多的人心。想来必然与桑爷和卓云的协助不无关系,他恨的牙根紧咬,外公为何如此偏心,将最好的都给了他,明明自己也是他的亲外孙不是吗,难道就因嫡庶之别,便注定了不管自己有多努力,有多优秀,也终究要趋于他之后!
沐坤在副将的耳后悄悄说了些什么,然后露出一抹狠毒的笑。
卓云悄悄的在沐焱耳旁说道:“有几个亲兵昨夜突然失踪”
沐焱问道:“昨夜?”
桑爷摇了摇羽扇说道:“看来有些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沐焱问桑爷道:“你怎么看?”
桑爷说道:“恐怕失踪的不仅仅是三皇子的亲兵”
沐焱点了点头,对卓云说道:“你赶紧去其他皇子亲卫队中看看”
卓云应允着点了点头,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果然如桑爷猜想的一样,一夜间,几个皇子的亲卫队中相继有人失踪。直到几日后,方在城外的小树林里被发现,但是尸身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烧毁,大部分都面目全非。
卓云说道:“果真心狠手辣,如此一来,想找到那些袭击我们的人,是不可能了。”
桑爷却诡秘一笑道:“那倒未必,百密一疏,总有痕迹”
沐焱看向桑爷道:“你有法子了?”
桑爷笑着回道:“这案子若是破了,嫡皇子是不是该奖励爷些什么?”
沐焱听他这么一说,心知他已经有了计较,于是笑道:“那你想要什么呢?”
桑爷沉思片刻,说道:“眼看嫡皇子羽翼渐丰,日后万一爷哪天不如嫡皇子聪明了,就跟历朝历代的扶位上臣一样,被清了君侧,是不是特别特别的冤枉,特别特别的死不瞑目啊?”
沐焱抿嘴一笑:“那我得苦习多少年,才能比你更聪明?”
桑爷转身蹭了蹭卓云道:“你就不担心,哪一天一个不留神,没保护好,伤了哪个爱妃之类的,一怒一下就被……”桑爷滑稽的做了个咔嚓的姿势。
卓云白了他一眼。
沐焱抿嘴一笑,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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