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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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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焱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无情的说了那句:“对不起!”
霍小雪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这个自始至终不为自己所动的男子,冷笑了两声,然后指向蒹葭,问道:“如果是她,你就愿意了对吗?你一直在骗我,但是你的眼神没有。你看她的眼神告诉我了,你心里的那个人就是她。你的行动也比你诚实,你会为了她不惜跑到九死一生的禁地去……可是你却告诉我,说你们只是朋友。是怕我伤害她,是吗?所以你不惜骗我……伤害我。”
见沐焱没有反驳,霍小雪凄然放肆哭出声来,六爷从身后拉住了她,霍小雪缓声回首说道:“哥,我没事。”
然后大笑着冲沐焱吼道:“你以为你们真的能在一起吗。”霍小雪踉跄着几步走到沐焱跟前,靠近他耳畔说道:“你以为我刚刚在服毒自杀吗?”
然后悲戚的推开他,如癫似狂的对身后众人大吼道: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刚刚在服毒自杀?哈哈哈哈……”
六爷拽起她的手腕,厉声说道:“小雪!你到底在做什么?”
霍小雪突然委屈的嘟起嘴巴,为什么哥哥也变得这么凶了呢,她楚楚可怜的看向六爷,然后微微一笑,说道:“哥,你别紧张,我刚刚吃的是解药……”
☆、掀开宫斗的序幕
黑暗如潮水般袭来,呛住了蒹葭的呼吸,她想要挣扎,却虚弱的连抓住稻草的力气也没有。
御医摇了摇头,将蒹葭的手臂放回被褥,然后低声对一旁的沐焱及六爷回道:“此毒无色无味,乃是白色无尾草精炼而成,毒与解药同脉连枝,一毒一解,若不能及时寻来解药,老夫也无能为力。”
沐焱眼底一黯,这种毒他在禁地岩璧上看过,只有一颗解药,应该就是霍小雪当众服下的那颗。除此之外,就只有它了,沐焱只觉眼睛酸涩,似乎只有泪水的滋润才能缓解,然而他却强忍着,红了眼眶,对六爷说道:“我们得想办法弄到……尽毒丸”
六爷若有所思的看向沐焱,尽毒丸乃是旷世奇药,可解世间所有奇毒,是当年邪影山庄隐居于世的毒王与医仙斗技时留下的,世间只有三颗。庄外人恐怕闻所未闻,沐焱怎会知晓?
六爷没有急着回答,低沉问御医道:“这里,能等多久?”
御医毕恭毕敬的回道:“若是有高手催动内力将她的毒素封住,尚且能坚持七天,否则,一旦扩散到心脉,就是有解药也来不及。”
六爷这才正视沐焱回答道:“邪影山庄每年会有一场拍卖会,今年的拍卖名录上就有一颗尽毒丸,只是,拍卖会在五天后举行。”
卓云对沐焱请示道:“嫡皇子,那就先让我为她把毒素封住吧!”
沐焱点了点头,让出了位置。
卓云催动自己的内力,却发现这毒古怪的很,不管他如何压制,毒素似乎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一般,总差那么一点点,一个时辰过去了,愣是封不住。
沐焱见状,出手阻止了卓云,遣散众人出去。
沐焱起身将门从里面锁了,然后将蒹葭扶起,一点点将自己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沐焱推开门走了出来,他嘱咐卓云留在这里,务必保蒹葭安全。然后转身对六爷说:“请六爷帮我弄张请柬,我必须拿到这颗尽毒丸。”
六爷知道蒹葭的毒素已经被压制住,这个沐焱还真是让人难看深浅,不过此刻并不是探究的时候,遂回道:“拿到请柬并不难,只是邪影山庄拍卖成交的从来就不是银两。”
桑爷皱眉问道:“不是银两?那是什么?”
六爷目视沐焱回道:“是地。”
千金难求之物,势必也要同等物方可换取。
六爷沉声说道:“此事皆由小雪而起,我本该义不容辞,只是土地交易,没有庄主的允许,我做不了主。”
沐焱若是当真以嫡皇子的身份,将皇朝的土地割了出去,势必会引发轩然大波。桑爷有些犹豫的说道:“嫡皇子,三思。”
沐焱终究还是参加了这次拍卖,并不计代价,获取了这颗尽毒丸。
……
蒹葭微微睁开双眼,一直奉命守候的卓云终于松了口气:“你总算是醒了”
蒹葭抚了抚还略微有些发晕的额头,坐起身子,环视四周问道:“我睡了多久?”
卓云端了杯水递给她,回道:“八天,你若再不醒,嫡皇子恐怕也要支撑不下去了。”
看着已经能够撑起身子坐靠起身子的蒹葭,卓云犹豫着还是告诉了她:“霍小雪死了。”
蒹葭声音有些颤抖,怔怔的问道:“沐焱做的?”
卓云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跟嫡皇子有没有关系。嫡皇子去找过她,只是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几个时辰后,丫鬟就发现,她自尽了。”
霍小雪出了这样的事,邪影山庄能否善罢甘休,蒹葭有些不安的问道:“那六爷怎么说?”
这却是卓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微微摇了摇头:“六爷很奇怪,他什么也没说。”
蒹葭突然觉得自己很疲惫,不想再谈论这些,喝了一口水后将杯子又递给卓云,问道:“他现在在哪?”
卓云将杯子放回桌面,道:“他不眠不休的陪了你好几日,晌午那会昏过去了,桑爷叫人把他抬回房间去了。”
蒹葭示意卓云扶自己起来,她要去看看沐焱。
蒹葭坐在他床榻旁的矮凳上,纤纤玉指抚摸他疲倦到熟睡的面庞,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却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
沐焱眉头紧蹙,她想抚平他的眉宇,不让他在睡梦里都不安详。沐焱缓缓睁开眼,正对上她心疼的眼眸,抬手握住她的手,低声的说了句:“我没事。”
突然,桑爷闯了进来,怔怔的看了沐焱半饷,才悲怆的说道:“嫡皇子,国丈大人……仙逝了……”
沐焱瞳孔收缩,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说什么?”
桑爷泪流满面的再次说道:“国丈大人……仙逝了……”
沐焱呼吸急促,慌忙起身,摇晃着身子,扯过摆放在案几上的衣服,甚至来不及穿戴整齐,声音哽咽的说道:“回宫……立即回宫!”
他们冲出门时遇到了不知站在门外多久了的六爷,短短几日不见,六爷也憔悴了不少,他面无表情的说道:“马车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沐焱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多谢!”
尽管发生了很多变数,邪影山庄依旧按照约定为他们安排了一队人马,护送他们回宫。
一路上,沐焱沉默着,但是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忧伤。外公是待他最亲的人,从小到大,他资质平庸,受了多少委屈。是外公从他学习走路时起,就弯着腰,在他一次次的摔倒后鼓励他站起来。在他习武受伤时,是外公偷偷的顾念自己的颜面,像老小孩一样的为自己涂抹膏药。在他被质疑时,是外公掷地有声的为他正位正名还找来桑爷和卓云辅佐保护。他曾一度是自己倚靠的天,如今居然轰然倒塌,他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进入皇朝境地,尚未来得及暂作休息,不远处茶馆里的老板伙计等人,已经暗自握紧了利刃,只待他们再靠近一点。众人刚刚下马,缰绳还没拴好,便有摔杯为号,一声“杀”字起,众人皆举刀相向。
沐焱一脚踹飞一个,一只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拽再一扭,对方手里的剑便落了下来,沐焱脚尖对着剑背一提,剑柄被握在手里,随即抛给身后的蒹葭,口道:“教你的,可还记得?”
蒹葭从来没有过实战经验,却握紧剑柄,点了点头。这一幕被一直闪躲在卓云身后的桑爷看在眼里,他看向数月前还手无缚鸡之力的蒹葭,心道:莫非他们在禁地里有什么奇遇?再回首看沐焱,难怪蒹葭中毒连卓云都没法子,而沐焱却能将毒素控制住。只是此二人若得了绝学,何以连自己和卓云都隐瞒?
邪影山庄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袭击者们便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则四散逃离。
看来此次那个人是下定决心要置他于死地,一路上袭击者不断,若不是邪影山庄出手相助,恐怕他们很难活着回去。沐焱想着外公或许也和自己一样,正期待着见最后一面,他便一招比一招更狠厉,如一个浴血而归的狂魔,血顺着指尖流下,凌厉又充满了杀气。
当他终于冲破层层阻碍,见到的却是入殓而归的人,沐焱仰天长啸:“外公!”
终于,身体如支撑他的信念一般,轰然倒下。
……
皇上本已经下旨,赦免了沐焱这几日的早朝,让他好好休息几日。可是沐焱经过一夜的休整,依旧在次日换上朝服,出现在朝堂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不肯再如从前那般懦弱。他必须要振作起来,为了所有因自己而一次次受到伤害的人。
皇上看到他,欣慰的点了点头。嫡皇子本就该有这样的气概,不管遇上什么事,也不能轻易倒下。
太监奸细着嗓音,每日重复一遍的说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皇朝的大小事件每日必有商讨,例行公事一番后,皇上看向了沐焱,问道:“听闻你们从狼族出逃回朝的路上遇到伏击,可知是何人所为?”
此问题一出,朝堂上异常安静,有好奇想一闻究竟的,也有关切想知晓始末的,自然也有紧张想躲避是非的。沐焱毕恭毕敬的福礼回道:“回父皇,儿臣不知。”
皇上接着问道:“你们既入了卺国,怎会被邪影山庄的人接走,这又是怎么回事?”
沐焱继续回道:“回父皇,接我们去的是一个叫六爷的,他说邪影山庄庄主有令……知道儿臣有难,故携手相助!”
皇上蹙了蹙眉,转而问道:“那么袭击你们回朝的人,也没有线索吗?”
桑爷的嘱咐在耳际回响,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切不可打草惊蛇,沐焱摇了摇头。
朝堂上顿时哀叹一片,都道嫡皇子不聪慧,这差点连命都丢了,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也太愚钝了吧。
皇上眉宇一皱,众人皆安静下来,不敢再妄言。
沐焱刻意的回避了关于蒹葭的事,他不想刚回来就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可是就有人不愿如他的意。沐坤微微站出身子,行了大礼,对皇上说道:“皇兄此次遭贼人袭击,不但冲破重重阻碍,顺利归朝,还立下大功一件,父皇可不能不赏。”
众人皆疑惑,皇上示意他说下去。
沐坤继续说道:“皇兄带回了狼族的郡主!”
沐焱深深的看了眼这个所谓的亲弟弟,如今看似在为自己挣得功名,实则让他陷入了最棘手的旋窝。果然,朝堂一片哗然……
☆、后宫的礼仪拘束
无拘的小鸟,住进奢华的笼,谁能诠释它鸣声的喜悲。
蒹葭被沐焱安排在他寝宫旁的一个偏殿,那里原是沐焱寝宫管事姑姑住的,后来管事姑姑年纪大了,向沐焱求了旨,告老还乡,就一直空置至今。
蒹葭起床后,不等宫女太监伺候,独自一个人出了偏殿的门。环视周围的花海宫阙,奢华到不真实,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可这里,却是沐焱从小生活的地方,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这里。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沐焱的宫女小桃急匆匆的小碎步子找到了她的跟前,焦急的唤道:“姑娘,可算找着您了,皇后娘娘唤您问话呢”
皇后娘娘,就是沐焱的娘亲吧,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蒹葭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走吧”
小桃一愣,看了眼蒹葭这一身,回道:“姑娘就这么去?”
蒹葭不懂她欲言又止的意思:“那我应该怎么去?”
小桃微微倾身,颔首低声说道:“奴婢得先帮您梳妆打扮一番,还得再为您换身衣裳。皇后娘娘不喜欢……这样的”小桃硬生生的将“不懂规矩”几个字咽进了肚子里。
蒹葭微微皱了皱眉,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可是她却说的这般小心翼翼,让她有种无形的压力。所谓入乡随俗,何况要见的还是沐焱的母亲,她自然是该投其所好的,于是随着小桃重返住处。
凤仪殿甚是巍峨,远远便见金黄的殿宇顶巍然印衬在朱色的墙壁上,走近了却被高高的宫墙围住,不见其间真容。一路上走来,三三两两的宫女太监们皆安静的匆匆而过,这么大的皇宫竟安静的让她觉得诡异。小桃欲搀扶她跨过台阶,她看了一眼一脚便能跨过去的障碍,还是依着小桃,扶着过了。
穿过围墙后,是一个不大的庭院,庭院被打扫的十分干净,树枝花草都经过工匠们精心修剪,呈现出别样的风味。穿过庭院是一个厅堂,厅堂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有精美的花瓶,也有绝美的字画,正中间是一副很大的屏风,屏风上用真丝绘上了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图。绕过屏风后,又是一个庭院,这个庭院更大些,花草种类也更为繁杂,地面铺上了大小相似的鹅暖石,却因为颜色的不同而自绘成一副祥云图画。庭院两边有几间耳房,粗略看去应该还有通向旁支的小廊,虽看不真切,但是小廊顶部蔓延出的碧绿藤条隐隐约约尚能望见。前面该是正厅了,小桃继续扶着蒹葭向前走,蒹葭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也失了与其攀谈的兴致。正厅里已经有嬷嬷在等候,小桃见到她,行礼唤了声:“方若嬷嬷好”
这个被唤作方若嬷嬷的人点了点头,对她摆手道:“怎么现在才来,你先下去吧”,小桃福礼后退着走了。
蒹葭虽不知此人是何身份,但见小桃的样子,该是个在皇后面前说得上话的,于是也微微一笑道:“方若嬷嬷好!”
方若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姑娘请!”
于是蒹葭再次举步向前,只是这一次,腰杆子挺的更直了,虽然有些累,但是从方若的眼神里她能看得出来,这样才是对的。
皇后娘娘已经端坐在主塌上,她的妆容精致绝美,想必年轻时也有倾城之姿。华美的服饰端庄的穿在她的身上,配合着佩戴的珠玉首饰显得气度风华。方若将她领进来后,便径自回到了皇后的身边。
蒹葭学着小桃的样子,行礼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微微皱起了眉头,方若说道:“没有人教过你宫中礼仪吗?见到皇后娘娘要行跪拜礼!”
蒹葭不懂她的意思,但是想来跪拜,应该就是跪着拜吧,于是便跪倒在地又拜了一次。方若刚要出口纠正,被皇后娘娘无言制止住了,说道:“起来坐吧”
蒹葭觉得气氛很压抑,只得淡淡一笑,坐了下来,又见皇后微微皱起了眉,而她却不知自己又错在何处。
皇后也不为难,只淡淡的问道:“你和嫡皇子一起回来的?”
蒹葭不明白,她为何要问这个人尽皆知的问题,点了点头。
方若不高兴的再次出口提点:“皇后娘娘问话,你要回答!”
蒹葭一愣,然后缓声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我……奴婢?……本郡……回皇后娘娘的话,是一起回来的!”蒹葭从来没有觉得说话是一件这么累的事。
皇后娘娘继续淡淡的说道:“嫡皇子从未出过皇宫,第一次,就带了你回来,本宫好奇,所以才唤你来说会话。”
蒹葭实在不知道该回什么,干脆选择了沉默。
见她又不言语,皇后娘娘摇了摇头,对着方若使了个眼神,方若点了点头,福礼退了出去。皇后端起桌上的杯盏,不紧不慢的一边品茗,一边不留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不多一会,方若便领着幕紫嫣进来了,回话道:“皇后娘娘,紫嫣来了”
幕紫嫣走到垫子处,跪上去举起右手的手绢,以手臂代叩首拜了三次,然后站起身子,又跪了下去,如之前一样拜了三次,当蒹葭以为终于结束,幕紫嫣居然再次跪倒,又拜了三次。皇后娘娘满意的赐了座,幕紫嫣端庄的小心翼翼的坐上了凳子边缘,蒹葭微微瞥眼一看,心里真担心她会不会掉下去。
皇后娘娘看向蒹葭,似一脸慈祥般介绍道:“她是幕将军的女儿幕紫嫣,也是皇上与本宫钦定的嫡皇妃!”
幕紫嫣那日当众拒婚,沐焱的反应及表现都出乎所料,回府后父亲又是一顿苛责,其实她心里已是隐隐有些后悔。如今皇后召见,再提她嫡皇妃的身份,她心下是暗暗松了口气的。只是眼前女子之前从未见过,姿容形态都与自己不相上下,如今与自己一同出现在凤仪殿,不知皇后意欲何为,但也不敢擅自问出口,只依礼回视。
蒹葭记得沐焱曾经提过这个幕将军的女儿,也记得他说过她已经拒婚,而如今再看,皇后娘娘似乎并未当真,就连幕紫嫣本人也不反驳。那么此次将她们一并唤来,是在向自己示威还是示意些什么呢。
很快,沐焱来了,皇后娘娘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快来母后跟前让母后仔细看看……”
沐焱进门目不斜视的对皇后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按……”
皇后娘娘宠溺的抚摸着他的头,说道:“母后都担心死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外公……”说着竟抽泣起来。
沐焱也是眼眶一红,安慰道:“母后保重身子才是!”
皇后点了点头,不愿再提伤心的事,让他坐下说话:“快给母后说说,这些日子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沐焱微微沉吟道:“说来话长……”
皇后焦急的问道:“那就长话短说!知道你上了朝,母后就把你带回来的这个姑娘请来了,刚想问她,你倒来了。”
幕紫嫣正视眼前的蒹葭,她是他带回宫里来的?嫡皇子昨日回宫伤心晕倒的事她是知道的,但是父亲却没提他还带回来一个女子的事。
沐焱看了蒹葭一眼,暖暖的微微一笑,说道:“母后,她可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幕紫嫣没有错过他看她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沐焱将她如何为自己挡剑,又是如何在自己中毒后悉心照料等尽数阐述,避过了她的身份以及他为她做的一切。皇后听他阐述着一幕幕的惊险,果真对蒹葭有所改观的说道:“没想到嫡皇子这一路上,竟幸亏有你在!”
蒹葭微微一笑,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嫡皇子为人正直英勇,换做别人,也会如此的。”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没有哪个母亲会不喜欢听别人称赞自己的儿子。虽然心里对她是感谢的,但是毕竟……皇后娘娘对沐焱说道:“光顾着和你说话,紫嫣也来了”
幕紫嫣微微屈膝行礼:“嫡皇子”
沐焱对着幕紫嫣浅浅一笑,微微一摆手,不失礼节却显得疏离。
皇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对蒹葭问道:“打算在宫里住多久啊?”
''
蒹葭不知该怎么回答,看了眼沐焱,沐焱代为回道:“蒹葭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儿臣想把她留下来。”
皇后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是这么没名没分的,岂不是委屈了蒹葭姑娘?”
沐焱说道:“儿臣心里自有计较,暂时就先让她住在儿臣的偏殿吧”
皇后看了眼幕紫嫣,说道:“那可先得问问紫嫣介不介意?”
幕紫嫣面色有些难堪,但依旧撤出一牟笑意的回道:“但凭皇后娘娘做主!”
沐焱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蒹葭,对皇后说道:“儿臣还有些事要交代给蒹葭,明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蒹葭随着沐焱一起福了礼,转身一并出去了。
皇后娘娘随即对幕紫嫣也说道:“你也回吧,本宫有些乏了”
紫嫣同样福礼出去。
方若嬷嬷见众人已走,说道:“看来嫡皇子对这个蒹葭姑娘,不太一样”
皇后端起杯盏,翘起指尖,拨弄着翻滚的茶叶,说道:“结果并不会不同,不过让紫嫣丫头有些紧迫感,也是好的,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高傲了。”
蒹葭不悦的往回走着,沐焱岂会察觉不出,在她身后唤道:“你走慢一点”
蒹葭转过身子,突然阴阳怪气的说道:“嫡皇子殿下,奴婢实在不知道该走多快才算合宜,可否请您明示!”
沐焱噗嗤笑出声来:“你没事吧,能正常点吗?”
蒹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好累啊……说话好累,走路好累,坐好累,连听你们说话都好累……”
沐焱走到她的跟前,刚欲说话,身后传来了幕紫嫣的声音:“嫡皇子”
蒹葭说了句:“我先回去了”然后便转身离开。
幕紫嫣从未见过这么不懂礼数的女子,傲然来到他的面前,说道:“就因为她救了你,所以,你才收留她的吗?”
一别数月,再相见,心境已经大不相同,沐焱淡淡回道:“不是我收留了她,是她留在这里陪我。”
见紫嫣沉默着凝视自己,沐焱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走你自己选择的路,我们都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改变结局,但是,我想试一试……”
见她只怔怔的看着自己,不曾言语,沐焱淡淡一笑,说道:“我还要去父皇那里,先告辞了。”
然后便转身离开,再不似从前那般留恋。幕紫嫣看着沐焱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竟有些隐隐作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可以对自己这么冷淡疏离。又是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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