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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你解战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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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儿,你恨不恨为父。”瑞武帝突然问道。
    
    李旭愣了一下,低头道:“不恨。”
   
   “抬着头说话,恨不恨我。”
    
    李旭抬起头,双目通红,“不恨。”
   
   “你不恨朕,为何又想毁了朕的基业呢?刺杀赵澜江,放钱永忠进城,这对你毫无益处的事情,你为何要去做啊。”瑞武帝眼光复杂的望着眼前的大儿子。
   
   “儿臣没有……”李旭还想狡辩,可是望着瑞武帝的目光,想好的托词,统统都说不出来了。
   
   “你出生时,朕对你期望甚高,你是朕的第一个儿子,也是第一个嫡子。朕期望你可以成为一个睿智君主,可是你慢慢长大了,变得平庸,变得散漫。朕训斥过你,可是你都充耳不闻。每日琴棋书画,好生自在。虽然你没能达到朕的期望,可是朕也不曾对你失望过,因为你是朕的儿子,朕不愿勉强你,可是现在,朕很失望。”瑞武帝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着,句句都像抽打在李旭的脸上。
    
    李旭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终于愤然反驳道:“父皇,您何时对我有过期望,对李原李辙,您都是和颜悦色,尤其是李辙,宠爱有加,而我呢,永远是冷冷冰冰。同样是皇子,我还是嫡子,逢年过节的赏赐都落后他二人一截。我母后是如何过世的?我心里都清楚,您不清楚吗?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可是您却不闻不问,任由我母后屈死。我不恨您,可是我怨!”


一零一、尘埃落定(1)

    瑞武帝捂住胸口慢慢站起来,背对着李旭。“孩子,当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你母亲是朕的元后啊,如果当真她死的冤屈,朕又如何会置之不理?朕劝过她,要她安分守己,莫与后宫女人相争,朕自然会护你们母子周全,这皇宫是吃人的皇宫,以她的性子,如何是别人的对手?她不肯,硬是要和孙氏、曹氏斗个你死我活。 你只知你母后是中毒身亡的,又可知这毒是哪里来的?那是你母后要去毒害怀有身孕的孙妃,结果被人识破设计,自己吃了下药的燕窝。你说你母后屈死,可倘若她不害人,朕还能让她被别人所害吗?自食其果啊!朕竭力护她,偏偏没料到她自己害死了自己。”
   
   “不,这不可能!”李旭目眦欲裂, 在地上。
   
   “是真是假,你大可去找陈四喜查。从小对待你们几个,你只见朕偏爱他们,却看不到朕对你的重视。好,你说过节赏赐不如他们,他们的赏赐不过是内库的金银玉器,可你的,却是朕亲自挑了书画名家的字画、宋大儒亲做的墨、江南的杏花宣送去的,件件精品,只为投你所好。朕心疼你没了母亲,不愿强求你去做不愿做的事情。可惜,为父的一片心血,不过是投在水中了,李旭,我对你,很失望。”瑞武帝深喘了几口气,依靠在亭柱上。不远处的温公公见状,连忙赶来扶住他,又喂了几颗药丸。
    
    瑞武帝疲惫不堪,老态龙钟,挥挥手,对温公公道:“让他走吧,别来见朕了。”
    
    李旭痴痴傻傻的跪在地上,泪如雨下。温公公招来两个小舍人,把他搀扶走了。
   
   “老温那,你说这从小看大的孩子,怎么就变了呢?”瑞武帝愁绪满怀,拍着柱子感慨道。
    
    温公公自然知道瑞武帝并非是想从自己这儿得到答案,所以只是默默的为他 着肩膀。
   
   “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傻呢,搀和进来,最后能登基吗?就靠着几个文官和一个陈四喜?”
    
    温公公斟酌着答了:“陛下,大皇子未必是想要皇位,也可能只是想为自己谋个出路罢了,当日审问时,他们不是还谋划着要杀钱永忠吗。一旦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左膀右臂没了,自然要再找一个帮手,这个时候大皇子带着半个都察院投靠过来,无论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应该都是非常情愿的吧。”
   
   “老了,朕还是老了,走吧老伙计,回去歇着吧。”扶着温公公的手,瑞武帝颤颤巍巍佝偻着背,向寝宫走去。
 
    
    朝中众人不管是期待也好,惧怕也罢,大家都焦急的等待着瑞武帝对帝都之乱做点儿什么。谁知瑞武帝只是轻飘飘的下了几个令:大皇子及皇子妃贬为庶人,发配到南岭,终身无诏不得入京。二皇子圈禁在京郊,暂不处置。孙临革职,发配燕山帝陵,五代之内不得科考。钱永忠永禁兵部大牢。这让许多期待着大棒重重落下的人失望不已,毕竟造反是抄家灭族的重罪,瑞武帝对几个主谋一刀未落,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后宫中,孙贵妃自打瑞武帝“病好”后,便一病不起。这宫中也是看人下菜碟儿的,眼见着二皇子被圈禁了,孙家落败,这太医院对孙贵妃这也就不怎么上心了,派来的都是一些年轻太医,用药上面也不如以前那么谨慎。孙贵妃眼见翻身无望,她强撑病体,跪在瑞武帝寝宫前,求见皇上一面。瑞武帝不见,她便一直跪到深夜。

    最后温耘怕她撑不住了,劝说瑞武帝道:“皇上,这孙贵妃病重多日,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如了却她的心愿。”
   
   “罢了,你让她进来吧。”瑞武帝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药碗。
    
    孙贵妃踉踉跄跄的进来了,原本是个 美人,如今形容枯槁、骨瘦如柴。她一见瑞武帝便扑倒在地,“陛下,饶李原一命吧,千错万错都是妾的错。”
   
   “值得吗,一辈子都为了摆脱头上这个妾字,可到头来,还是摆脱不了。人啊,有的时候就得认命。你当不了正妻的,当不了皇后,连太后,也和你无缘。”
    
    孙贵妃一脸绝望,干瘦的脸上只剩一双毫无神采、干涸的双眼。她摇头轻笑,道:“皇上您不懂,一生一代一双人,我求了一辈子,求的不过是个唯一。是我错的离谱,就不该幻想在这个时代可以如愿。我本是平凡人,却偏要勉强去争一个不平凡。我错了,也不愿苟活于世,唯独放不下原儿,皇上,看在我们多年的夫妻情分上,饶了他,留他一条性命,让他做个平民老百姓,普普通通的活着吧,求您了。”


一零二、尘埃落定(2)

    瑞武帝讽刺的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处,愈发显得老态龙钟。“新蕊,你求的一个唯一,倒险些让我只剩一个儿子了。唉……罢罢罢,过去的不说了,李原我只是圈禁了他,又没有要他的性命,你慌个什么。”
   
   “皇上,您如今可以护着他,倘若他日,您百年归山,他的兄弟们会饶过他吗?三皇子会吗,四皇子会吗?”
   
   “呵呵呵呵,”瑞武帝如同听到了一个大笑话,捂着胸口笑起来,“孙氏啊孙氏,你一贯聪明,今日居然还没想透。都说虎父无犬子,偏偏我生的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抵得上我,这一点,我逊赵光远那个老家伙太多,人家一个女儿都胜过我几个儿子了。四个儿子,找一个出来继承家业,那是矮子里面挑高个。我挑了李辙,你可知为什么?因为李辙这个孩子纯善,打小看着这几个儿子长大,唯独他,是从来没有主动去害过哪个兄弟,遇事也往往忍让,虽然他不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可是他会是一个仁慈的皇帝,他在位上,我的几个儿子才有可能全须全尾的寿终正寝。该造的杀孽,我这个当父亲的已经造完了,剩下的就让他来做吧,你可以安心了。”
    
    孙贵妃凄然一笑,叩头谢恩。
    
    当夜,孙贵妃薨,卒年四十有二。
 
    
    澜江得到消息时,正在安抚赵夫人。赵夫人为了赵兰景的事头疼不已。赵小妹是家中最小的一个,如今正是二八年华,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最近几日她茶饭不思,日渐憔悴,赵夫人忧心,让嫂嫂李璇去打听打听,谁知一问问出毛病了,原来这小姑娘动了 ,喜欢上了每天在府里巡逻的常小馋。赵夫人心疼常小馋年纪年纪小小就征战沙场,连带着想起了自己的两个英年早逝的儿子,所以对他着实不错,时间久了,赵小妹和他也有了交集,两人偶尔还会说说话逗逗趣。
    
    赵夫人虽然爱屋及乌,对常小馋很照顾,可是从未打算过要把女儿交给他啊。毕竟两人身份地位相差都很大,而赵小妹又与澜江不同,敢娶澜江的男人少之又少,可求娶赵小妹的人多的快把家门槛踩破了。
    
    常小馋见赵夫人动怒,不明所以,连忙去找文白,得知实情后,常小馋又是委屈又是失落,跪在门口向老妇人谢罪。
    
    澜江得知后啼笑皆非,这是赵小妹单相思,你常小馋谢个什么罪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呢。
   
   “唉,小馋是个好孩子,可是和景儿差距也太远了啊,景儿毕竟是一等伯爵的女儿,还有个有爵位的姐姐和侄子。小馋不过是个普通将士,家境也平凡。我怎么忍心让景儿去受苦。”赵夫人心烦意乱的向澜江抱怨。
    
    赵兰景从里屋冲出来,“娘,姐姐有爵位又怎么样,侄儿有爵位又怎么样,那又不是我挣来的,小馋哪点儿配不上我了,人家年纪轻轻就杀敌立功。我这么大了还没自己挣过一文钱呢。”
    
    赵夫人和澜江都被惊住了,这赵小妹从哪里冒出这等念头,大家闺秀需要去挣钱吗?澜江狐疑,问道:“兰景,是谁同你讲这些的。”
    
    躲在屋外听墙角的文白冷汗都下来了,早知道不同小姨子讲这些人人平等的观念了,现在完蛋了吧,死定了吧~!
   
   “未来姐夫告诉我的,他说英雄不论出处,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常小馋现在是个小将士,说不定他以后能成为和我爹一样的将军呢。”
    
    澜江一听头都大了,文白这个家伙没事儿同一个小姑娘讲这些做什么,见赵夫人脸色不好看了,澜江连忙打圆场:“兰景,你一个小姑娘张口闭口的叫着人家的名字,你可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啊。如果是一厢情愿呢?”
    
    一根筋的赵小妹从来没想过常小馋会不愿意,一下子被澜江问倒了,“不、不愿意,他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又不丑、又不是麻子脸,还有姐姐当靠山呢,他怎么会不愿意。”赵小妹慌乱的说着。
    
    幼稚的话一下子又把赵夫人逗乐了,戳着赵兰景的额头哭笑不得,“你啊,真是没长大!”


一零三、火药

    躲在屋外的文白揪着常小馋的耳朵问道:“我小姨子你喜欢不?快点儿给个话,要是喜欢,就要争取试一试,要是不喜欢,就给我滚回辽源守城去。”
    
    常小馋有些黯然,小声道:“我配不上,我只是一个小兵,还有小染,我……” 
    
    文白恨恨的拍了他的脑袋,“还没试,就说配不上,人家女孩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嫌弃起你自己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这次风波很快平息了,赵小妹开始了标准的大家闺秀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常小馋为了避嫌,也都躲在屋里不再乱跑。
    
    文白对此很是可惜,在他看来,爱情无关身份地位,当他这么和澜江说时却被澜江嘲笑了。
   
   “文白,你想的太过简单了,常小馋是家中独子,你说如果小妹和常小馋在一起,他的家人该如何对待小妹?或者说让小馋到赵府生活?这样对小馋的父母也不公平吧,小妹出生在大家,就有维护赵家门第的职责,她不能任性的去做一些事情,比如说亲事,我是她姐姐,我也希望她能有如意的亲事,但亲事的前提是,门当户对!”
    
    文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澜江会这么回答,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澜江是不同的,是能理解他的。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澜江有些疑惑文白的沉默。
   
   “那我们呢?你是大将军,是王爷,我只是个山野匹夫,我和你门不当户不对,又怎配站在你身边。”文白低声道,转身飞快的冲出了大门,澜江追在身后喊了几声,都没有叫住。直到午饭时分,还不见文白归来。澜江连忙找了常小馋带人出去找,虽然如今城里大势已定,可是仍然不能完全放心。
 
    
    文白满心失落的冲出赵府,还没走多远,就被人截住了,为首的正是温公公,他如今倒向是个跑腿的了,总是在皇宫和赵府之间跑来跑去。
   
   “文军师请留步,皇上召您入宫呢,正巧瞧见你出了赵府。”
   
   “皇上召见我?就我一个人还是和澜江一起啊?”文白有些意外。
   
   “就您一人,请您上马车吧。”
    
    文白心生不妙,但还是跟着走了。
    
    一路晃晃悠悠,进了宫,又步行,再次来到南书房。
    
    瑞武帝看着似乎比上次苍老了不少,眼睛也浑浊了许多,见文白来了,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皇上,不知您召见微臣是……”文白试探的问道。
    
    瑞武帝慢吞吞的喝了口药茶,道:“上次围城,你似乎造出了一个大杀器啊?威力挺打,可还能造出来吗?”
    
    文白心一沉,果然来了。他思虑了一番,沉声道:“回皇上,那个东西叫做火药,是我偶然在南方山里遇到的一位老师傅,我随他学习制造弓弩,后来分手时他告诉了我配方,并给了我其中一味重要配料,我这次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冒险一试,没想到威力还挺大。”
   
   “那你的意思是无法再造出来了?”瑞武帝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文白。
   
   “是的皇上,配方有,可是其中的那个配料没了,不然我这次不会只做出那么几个,早就大批制作,把钱永忠炸飞了。”文白睁着眼睛说瞎话,紧张的后襟都湿透了。
    
    瑞武帝的面色不善,沉默了许久没有讲话。
   
   “倘若你能再做出一批火药,朕便赐婚给你和赵澜江,让赵澜江嫁给你,而非你去赵府做上门女婿。其他赏赐随你开口。”
    
    文白愣了愣,连忙答道“皇上,微臣自然渴望着能得到陛下的赐婚和赏赐,可是这火药,微臣实在无法再做出来了,毕竟配料已经用完,而且又不清楚配料究竟是什么东西。”
    
    瑞武帝笑了,道:“那朕换一个说法吧,倘若你不能再造出火药,那么朕就把澜江许配给我的三皇子李辙,他爱慕澜江已久,两人青梅竹马,倒也般配。朕虽没有门户之见,可是你配澜江,还是稍逊了一些。”
    
    如果说刚刚文白是紧张担忧,那么现在他彻底害怕了。这是皇帝,掌握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这个时代至高无上的皇者。仅凭一点儿小聪明,又如何能斗得过他?
   
   “皇上,我所说却为实话,我和澜江虽然相识并不久,可是我们感情深厚,一直同甘苦共患难。能和澜江成亲,是我最大的心愿,还请皇上您成全。”文白跪倒在地,诚恳道。
   
   “在你心中,火药要比澜江重要,对吗?你究竟造不造的出来,我们心中都有数。你不用妄图欺瞒我。”


一零四、揠苗助长

   “皇上,”文白无奈道,“容臣和您讲个小故事,从前有个人,种了许多的麦子,每天去田中查看,发现麦子长的非常慢,于是他一颗一颗的把麦子往上拔,果然麦子高了许多。忙了一天,他十分疲劳地回到家,对他的家人说:“今天累坏了,我帮助麦苗长高了!”他儿子很惊奇,连忙去看那麦苗的情况,却发现麦苗都枯萎了,于是他们一家人颗粒无收。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揠苗助长。当时师傅把药方交给我时就告诉我,这东西造杀孽,有违天伦,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如今各国交战,都是刀剑弓弩,火药出现后,肯定会大大改变这种局面,以后。就如同一个大人和一个幼儿打架,那是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这样,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征服天下?世上能人很多,这个药方并不是唯一的,我们开了先河,以后各国都会把它用到战争上来,那我们才是真正的没有宁日了。皇上,我们不能为了让大魏强大,而使用火药啊,这样就如同是揠苗助长一样,没有根基的实力,终究会被淘汰的。”
    
    瑞武帝沉着脸摇摇头,道:“你无需管朕将火药用在何处,你只告诉朕,你还能不能造出来,或者说,把药方交出来。”
    
    文白梗着脊背,低头不吭声。
   
   “好,很好,温耘,立旨:赐婚赵澜江于三皇子李辙,令钦天监速择吉日。”
   
   “不要啊,陛下!”文白胆寒了,他膝行着扑向瑞武帝的御案,把墨砚抢在怀中。“陛下,您念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要拆散我跟澜江啊!”
   
   “赵澜江是异性王爷,封疆大吏,跟你无名小卒,又何谈拆散呢?”瑞武帝不怒反笑了,指指屋外道:“只要朕一个旨意,无数青年才俊回来求娶赵澜江,你又如何脱颖而出呢?你的依仗是什么,你安身立命的本事是什么?也罢,你去静室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
    
    温公公听令来请文白去静室,文白还想挣扎,温公公在他肩胛处轻轻一捏,他便浑身酸麻动弹不得,乖乖被关到静室去了。
 
   “老温啊,你猜澜江那女娃多久会找到朕跟前来?”瑞武帝端起刚刚送来的滚茶,轻轻呷了一口。
    
    温公公捧场的笑了,道:“想必会很快吧。皇上不妨等等看,要不老奴去提示澜江王一番?”
   
   “算了,让她自己去找吧。”
    
    文白被关的静室,是以往教育皇子用的小黑屋,就在南书房的旁的暖阁内。里面有挡板数个,拉上挡板,里面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动静,而拉起挡板,里面的人可以听可以看书房里的动静。
    
    文白躺在静室的地上,郁闷不已。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啊。早晨和澜江吵嘴,中午就被关小黑屋,不知晚上有饭吃没有,也不知要在这小黑屋里关多久。
    
    这皇帝可真是沉的住气啊,这么些天了,才开口要火药。还提出那样的条件,让他几乎无法拒绝,这火药一旦给了,就如同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随意改变历史进程,万一遭报应了呢?就算不遭报应,以后也休想安宁了吧。可是如果不给,瑞武帝那老头绝对的说得出做得到,更何况那个李辙那家伙早就对澜江虎视眈眈的,如此一来正合他意了。怎么办呢?如何才能找到一个两全之策啊!文白焦躁不已,把自己头发翻成了鸟窝。
 
    澜江到处找文白不着,焦急万分,她担忧文白出事,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城里绝对的安全。无奈之下,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小舅舅君释青。
    
    君释青的书馆开开停停,澜江到的时候,门都关上了,不知里面在忙活什么。澜江推门进去,屋里满是烟子,如同进了厨房一般。跟在后面的陈碧提醒道:“将军,莫非是哪里失火了,这样大的烟。”
    
    澜江叹口气,叉腰大喊道:“君释青、出来!!”这个小舅舅,最爱装神弄鬼,小时候没少捉弄他,虽然都被澜江外公打个半死,可是还是屡教不改。
   
   “呦,谁来啦,听着声儿怎么这么熟悉啊!”从屋子伸出踢踢踏踏的跑出一个人来,他摇着鹅毛扇子,飞快的扇着面前的烟雾。“哎呦,小澜江来了,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回来这么久了都不来看舅舅。”
    
    澜江望着面前衣衫不整,脸如黑炭的君释青,不禁手有些痒痒,想替死去的外公教训他一番。
   
   “别介啊,这么严肃,一看着你,我就想到我爹,你外公的家法棍了!来来,跟我上后头坐会儿,后面那个丫头,劳烦你把着门窗开开,散散气儿。”君释青一看澜江脸色不对,连忙拿着挂在脖子里的布巾把脸摸了摸,拉着澜江的袖子往屋里带。后面的陈碧只好留在原地开窗通风。


一零五、儿媳妇

   “丫头说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想起你舅舅我来,肯定又是有什么难事儿了。”君释青到了里屋,四仰八叉的躺倒在软榻上,吊儿郎当的开口问道。
    
    澜江脸色讪讪的,君释青说的确实不假,她几次回京,都没得顾得上来看看舅舅,今天有事儿了,跑来了。
   
   “小舅,我不来看你,你也不去看我啊,我都伤的老重了,前些日子才能下床呢。”
    
    君释青刷的坐起来,上下打量着澜江,疑惑道:“都没正面交锋,你怎么伤了?难道有人使坏?”
   
   “是啊是啊,中了奸计,被人捅了一刀。”澜江连忙捂住胸口,做出很痛苦的模样。
   
   “哎呀你这个死丫头,有伤不早说,快点儿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些水来。”君释青不敢大意,连忙拉着澜江坐下了,自己要去给她倒水。
    
    澜江连忙叫住他:“不用了小舅,已经大好了,我今儿来为的是文白的事,文白是我的军师,今天早晨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派人去他常去的茶馆酒楼都找了,可是没有,这点儿事又不好惊动京兆尹,我寻思着舅舅你人脉广,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看你这儿能不能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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