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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你解战袍-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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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忠颓然卧倒在地上,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像死了一般被瑞武帝随行的侍卫拖走了。
文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奶奶的,小爷费了吃奶的劲都还没摆平的西南军,皇帝来说了几句话就搞定了?
瑞武帝从马车里探出头道:“文军师,这里的西南军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把澜江送回赵府吧,老瞒着家里不是个事儿,要好好养养。”
这、这是个妖怪不成,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文白呆若木鸡。
九十六、有人欢喜有人愁
钱永忠被抓后,二十万西南军乖巧的如同绵羊,老老实实的在城外就地驻扎,还上缴了全部的兵器与口粮。每日由禁卫军负责伙食。
李甘是先喜后忧,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这样多的将士们,每日把他们拘在一处就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还要操心不让他们闹事、不许因为伙食问题闹情绪,这完全是强人所难,李甘捋捋剩了没几根的胡子,不由得羡慕起借着看护赵将军而躲回赵府偷懒的文白,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澜江受伤的事,自然在赵府里掀起了轩然 。虽然伤势已经好转了不少了,可是赵夫人还是狠狠掉了一把眼泪。她也不埋怨澜江冲动冒险,也不怪文白知情不报,就是坐在屋里拿着个手帕,抽抽噎噎哭个没完。
哭的文白愧疚的恨不得以死谢罪。澜江一个头两个大,赵光远将军在外一向是说一不二,绝对的男子气概,可是回到内宅,一样被赵夫人吃的死死的,就是因为赵夫人会哭。如今这一招又用在澜江身上了,澜江无奈,只好乖乖检讨认错:“娘啊,是我错啦,以后不敢了,您别哭了。”她给文白使眼色,文白连忙狗腿的捧了茶杯送上。
“丈母娘、啊不伯母啊,您看事发突然,当时只顾着给澜江治伤了,后来又赶上西南军攻城,我是一根蜡烛两头烧,见澜江伤情稳定了,就没敢回来报信。您别气了,气坏了划不来,不行就揍我一顿消消气,别哭了。”
赵夫人见两人都识趣的认错了,便施施然收了眼泪,用力戳了戳澜江的额头,道:“给我好好养着,没有个三两个月,别想给我到处跑,就是陛下来了也不行。”又和颜悦色的对文白道:“文白啊,又要辛苦你了,我去厨房看看补品炖好了没,一会儿陪着江儿吃点儿。”说完婷婷袅袅的走了。
文白窃笑不已,冲澜江得意道:“瞧见没瞧见没,这叫丈母娘见女婿,越看越喜欢。”
澜江冷冷回道:“那是因为我,她才有可能成为你丈母娘,没了我,你试试,看她还待见你不。”
文白一听,顿时炸毛:“雅蠛蝶啊小江江,俺说着玩儿滴~~”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边是和和美美的母慈子孝,另外一边就没这么好看了。孙贵妃披头散发、脸色青白的躺在榻上,跪坐在地上的李原也是一副如丧考批的模样,胡子拉渣,狼狈不堪。
“我精心设计,原本该万无一失,如何会变成今天的模样……”沉默许久,孙贵妃抬手捂住眼睛,原本清瘦的她如今更显得骨瘦如柴。
“母妃,孩儿实在没有想到,父皇竟然已经康复了,而且那个小军师出奇的厉害,折腾出了很多新武器,把西南军打的无还手之力。都察院的那帮探子,刺杀赵澜江居然也失败了。”李原惶恐不安的说道,他现在是惊弓之鸟,不知道哪一天他父皇的大刀就会砍下来,谋反是重罪,哪怕是皇子也不会姑息。
孙贵妃摇头,长叹一声,颓然挥手,“运势不在我这边,一贯是这样,贼老天,当初和元后斗,结果被蒋氏得了渔翁之利。后来和蒋氏斗,又被绣妃那个贱人得了便宜。总是如此,老天爷对我何其不公啊!罢罢罢,我就等着看,皇上会如何处置我们母子,就算是入了地狱,我也要让那些害我的人不得安宁!”孙贵妃咬牙切齿,枯瘦的脸上一片狰狞。
九十七、赏赐
又过了几日,澜江在赵夫人的填鸭式催肥投食调养下,终于可以下地走动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没等文白高兴起来,瑞武帝的圣旨就到了,诏澜江和文白进宫。前来颁旨的正是澜江他们之前怀疑是内奸的温公公。此时见温公公不卑不亢慢条斯理的说着话,澜江脸瑟瑟的,瑞武帝是何等精明之人,又怎么会放一个不忠心的人在自己身边呢?
文白悄悄凑过来小声道:“原来温公公是个大无间道啊,我说呢,这皇帝怎么不慌不忙的,稳坐钓鱼台。”
“嘘,别乱说话。”澜江早已习惯了文白时不时的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词儿,不过温公公毕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该有的尊重要是要有的。
温公公颁完旨,文白和澜江自觉的跟在后面,外面停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连拉车的马都是西域名马。
“澜江王殿下,这是皇上的御辇,体恤您大伤初愈,特命我带来接您进宫。这车走起来稳当,不会颠簸到您的伤口。”温公公立在马车一侧,欲亲自扶澜江上车。
文白跟在后面探头探脑,“温公公,我能跟着坐上去吗?”
“那是自然了,文军师您劳苦功高。陛下是交代了的,要您二人坐此辇进宫。”
文白一听乐了,皇帝的车架,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他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了车,又小心翼翼的把澜江托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御辇确实稳当,坐上去几乎感觉不到车在行进。
没过多久,便到了宫门口,到了这里,是必须要下车行走了。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皇亲国戚,在这里都必须下车下轿,以示对皇帝的尊重。澜江伤没大好,不宜走动。文白正想跟温公公求求情,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澜江不用走那么久,没想到几个人抬着抬椅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澜江王请上椅。”温公公笑眯眯的说。
澜江僵了片刻,“这不合规矩吧!”
温公公像是早已预料澜江有此一问,顺顺溜溜的答道:“陛下说了,圣祖皇帝定的是不可骑马乘车轿,没说不可坐椅子。您安心坐吧,陛下自有安排。”
如此一说,澜江只好诚惶诚恐的坐了。文白好手好脚的自然没此待遇了,不过他也乐得行走,四处张望着宫里的景致建筑。他只在大皇子的赏花宴上来过一次宫里,还只是在外围,这次可真正进了皇宫内部了,他正好看个清楚。
很快便到了南书房,这个地方澜江来的最多了。下了椅子,温公公进去通报,澜江小声提醒文白:“进去了可千万要谨慎啊,面圣不比其他。”
“知道了知道了。”文白笑嘻嘻的答道。
澜江是一万个不放心文白,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温公公出来,示意澜江和文白进去。
澜江捏了一把汗,她担忧皇上会询问炸弹的事情。
南书房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了,大皇子、二皇子还有李辙跪了一地。澜江和文白连忙跪地行礼。
瑞武帝的心情貌似还不错,还开起了文白的玩笑:“小军师,听闻你在辽国可是没有跪萧浅的,今天怎么到朕这儿,如此懂礼了。”
文白一张巧嘴,自然会捡好听的说:“回陛下,臣与萧浅互看不顺眼。辽源一战,他大败,对臣怀恨在心,臣在他手里自然是讨不到好的,既然如此,那臣还不如有骨气点儿,不能丢了我大魏的脸面。而陛下您不同了,您是我们的君王,又是臣等的长辈,向您行礼,是天经地义不过的。”
“不错不错,这个马屁拍的朕舒服、高兴,既然如此,朕可要赏你了。温耘,拟旨:文白劳苦功高,大败辽国在前,镇守帝都在后。朕封他为辽源州郡长,统管辽源事宜。”
九十八、阴谋
文白规规矩矩的谢了恩,瑞武帝示意温公公赐座。一旁的小太监立刻搬了绣墩过来。
“澜江你大伤未愈,坐着休息吧。”瑞武帝像是没看到眼前还跪着三个儿子,一直对着文白和澜江问长问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忽然想到一般,对那三个儿子挥挥手,道:“站到一边儿去。别拄在这。”
三位皇子诚惶诚恐的站起来,立到一侧。
“今儿个我是打听到澜江伤好了一些了,特意叫她来说说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你们几个也在这儿听听,看看她说的对不对。澜江,你就从你收到的‘圣旨’来说吧。算了,澜江一说肯定又干巴巴的,文白嘴皮子挺溜,估计听着好玩,文白你来说吧。”瑞武帝端着茶杯喝了口茶,慢慢悠悠的说道。
文白抽抽嘴角,你妹啊,把小爷当说书的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
“是,陛下。当日我们收到帝都传来的圣旨,本来都打算启程了,赵将军忽然回忆起陛下您曾给她下过旨意,所有暗卫送来的消息都不可听信。我们当时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圣旨无论笔记还是印鉴都没有问题,赵将军担忧陛下您身边有人心怀不轨,所以明知道有诈,还是要回帝都来看看。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在明一路在暗,路上有惊无险,总算进了城。进城后,赵将军就遵从您的旨意与李甘统领联系,为了不走漏消息,我们乔装打扮,到茶楼和李甘统领会面。后来西南军来袭,我们迅速掌管了城防,并派人回嘉庆关调兵。再后来,赵将军遇刺,西南军围城。打了好些日子,没让西南军占到便宜。不过我们兵力太少,很难长期抵抗,还好陛下您天威惊人,退了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文白尽量简短的讲述了一遍,有些细节就隐了没说,瑞武帝何等精明,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故意不说。
文白话一完,二皇子汗落如雨,脸色像死灰一般,而大皇子一贯从容淡定的,也看着面色不怎么好看。唯独那李辙直勾勾的盯着澜江,像是要把澜江看出个洞来。文白不爽,瞪他,没反应,又瞪,还没反应。
瑞武帝出声了,“李辙,对于文军师所说你怎么看?”
李辙如梦初醒,连忙答道:“回父皇,当日儿臣发现有人运送大批银两前往西南,心急如焚,想要上奏父皇,可是父皇身体不适。儿臣只好调整了御林军的宫防,好拱卫皇城安全。赵将军回来后,她负责城防,儿臣负责宫防。赵将军功劳远在儿臣之上。”
“哼,问你看法呢,没问你功劳,没罚你都是好的!”瑞武帝口头上严厉,但是表情还是很轻松的,看的出来,他对这个儿子是疼到心眼儿里的。“老大,你说说看,你的看法。”
大皇子一听,连忙回道:“回父皇,儿臣每日当差,对这些变动并不知情,只知晓父皇您身体不适,儿臣还请了尊佛像回来,日夜叩拜,以求父皇您早日康复。”
瑞武帝冷笑一声,没有多说,又转头望着抖个不停的二皇子,“李原,你有什么说的?”
李原扑通一声跪下了,哆哆嗦嗦的答道:“回父皇,儿臣没有什么说的。”
“哦?你没有说的,那朕替你说了吧。你舅父和你母妃设计害死了赵光远父子。又企图栽赃给老大,被澜江发现了,演了出戏给你们瞧。澜江的圣旨传到帝都,我假意透漏给你舅父知晓,然后谎称病重,果真你舅父就挟持了温耘三代单传的侄子,要挟他做假圣旨给你们,又收买了负责暗卫的刘平,企图截杀赵澜江一行。失败后,又动起了都察院的主意。都察院现在野心是有些大了,你母妃对都察院的张老头有恩,小忙自然帮了你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找他们帮你刺杀赵澜江。你可知道别人是借着你杀人啊!你母妃胆识过人,算是个将才,偏偏有你这么个儿子可真是惨到家了。她是个聪明女人,为何养出来的儿子却是如此愚笨?都察院的杀手那么容易就被你所指挥?”瑞武帝一气说了许多话,呛着气了,咳个不停。温公公连忙敲背,送茶水。
二皇子 在地上,抖如筛糠。
九十九、剖心
瑞武帝咳了很久,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要比澜江还要虚弱。他抬抬手,指指李辙他们,温公公连忙传达道:“陛下让三位殿下先回去,改日再谈。文军师和澜江王殿下稍留片刻,陛下留您二人用膳。”
二皇子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了出去,大皇子也紧跟着走了,李辙担忧的望了望瑞武帝,瑞武帝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李辙无奈,也只得出去了。
文白和澜江被温公公请到一侧的暖房里坐下,又着人上了茶水点心,自己边退下了。
二人迷迷瞪瞪,不知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才听的我怎么有点儿糊涂了。”文白 脑袋,“事情怎么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啊。”
澜江叹口气,道:“这皇家的事又岂是那么容易懂得,我们还是少猜想,老实候着吧。好歹现在陛下安好,危机也解除了。一切都渐渐好起来,我也就不想再想太多了。知道的多了有时不是好事。”
文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也懒得再想,专心致志的研究起宫里的点心,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这宫中的点心果真不是凡品,入口即化,唇齿留香。文白抱着盘子吃个不歇。还不时的给澜江塞几块,吃的不亦乐乎。
温公公进来时,两个人吃的一脸渣滓,正在抢最后一块梅花糕。温公公呆滞了片刻,又恢复常态,“澜江王殿下、文军师,请移步听花阁,御膳已准备好了。”
澜江慌忙整顿自己的仪容,又踢了踢文白,示意他擦擦脸。才跟着温公公出了门。听花阁在湖边,风景不错,也很安静。阁中的圆桌上已经满满的摆上了菜品。瑞武帝坐在桌边,举着一杯酒满满的品着。见澜江他们来了,瑞武帝点点旁边的位置:“坐吧。”
两人行了礼,毕恭毕敬的坐了。
“澜江,听李辙说,你伤的很重,我心难安。这件事,我有责任,思虑少了些,竟险些害你丧了性命。还好现在你好好的坐在这儿,不然我到九泉之下都无脸见你父亲。”瑞武帝隐晦的向澜江道了歉。
澜江惶恐,连忙道:“此事是我太过大意,中了敌人的奸计。陛下这样说,我真是太惭愧了。”
瑞武帝摇摇头,道:“京城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原本都在我的预料中,除了你的受伤,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想必你们心里都有不少疑惑,大可开口询问,今日我知无不言。”
文白与澜江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
“怎么,不想问问吗?”瑞武帝笑眯眯的问道。
文白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道:“陛下,您早知道二皇子要杀赵光远将军?”此话一出,澜江脸色都变了。
“好你个文白,你这一问可真是诛心啊,当着澜江的面问我这个,可是要离间我们?”瑞武帝并没有发怒,反而是心平气和的模样。
“微臣不敢。”文白抹把汗,这伴君如伴虎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假。
“赵光远是我少年时的玩伴,陪我练武,后来我们兄弟几个为了皇位争的头破血流,是他帮我坐稳了这个位置,还有钱永忠也是。我曾经许诺,只要我在一日,便让他们安享太平。可惜,我的诺言没有实现,澜江,你父亲是我身前的铜墙铁壁,我,实在是欠他良多。当日他身死,事发突然。我始料未及,等暗卫将调查报于我时,我、我实在是惭愧。我的左膀右臂,居然被我的妻儿害死了。纵然他们不是主谋,可也沾染了你父亲的血。我对不住赵家。”瑞武帝老眼含泪,颤颤巍巍站起来,对着澜江鞠了一躬。澜江惊惧不已,连忙跪地:“陛下,万万使不得。”
“赵家男儿皆战死沙场,我心中有愧,你赵家冤魂当得起我一躬。”
澜江跪扶瑞武帝坐下,“陛下,身为军人,马革裹尸还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也是至高无上的光荣。我虽悲痛父兄的身亡,可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你是个好孩子,也多亏了你。”瑞武摸摸澜江的头。“打从知道了 和他母妃做的事后,我日夜难安,他母妃是个有手段的女人,做事精于算计,和西南军还有都察院都有很深的交情,我就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些什么。所以并没有处置他们。后来孙氏又故意设计,想要你与老大反目,可惜被你识破了。你发回徐东元口供时,我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试探试探他们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也算是为辙儿登基清清路吧。口供我假意安排他们透漏给孙临知道,又谎称病重恐难治愈,给他们可乘之机。果然,温耘宫外的侄子当天就被挟持了,其实他们真的很蠢,像温耘这种跟在我身边几十年的人,又岂会露出那么明显的软肋给别人,所谓侄子不过是幌子罢了,他们还真的上了当。还要挟温耘为他们假造圣旨。又收买统管暗卫的太监刘平。刘平此人贪财好色,我一直不喜,可是他跟随我多年,也一直很忠心,还很精于调教暗卫,所以便把暗卫营交给了他。之前孙氏多次送银两和女人给他,他来者不拒。后来一见我‘病重’,孙氏又威逼利诱,果然就投靠了孙氏。我的眼光,原来也有看岔的时候啊。”瑞武帝摇摇头,抿了一口酒。
一百、父子
澜江和文白两人沉默的听着,这些都是隐秘不过的事情。瑞武帝毫不遮掩的统统说出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都察院的张广和陈四喜都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可惜现在人老了,心也大了。张广这个人圆滑灵活,胆子也小。他胞妹以前在宫中当女官,犯口舌之罪要被罚刺面,后来是孙氏帮忙免了刑法,后来还赐了婚事,张广对孙家应当是很感激的。他调动都察院的探子帮 也不足为奇了,可是要说他派人刺杀澜江,这就不大可能了,张广胆子很小,也很谨慎,刺杀澜江是死罪,他定然不会冒这个险。”瑞武帝喝干了一杯酒,放下杯子,文白连忙给他斟上酒。
“陛下,当日刺杀澜江的确实是使用的是短弩,身手做派也确实是都察院模样。短弩除了禁卫军,就是都察院装备了,微臣实在想不出那些杀手是来自哪里了。”文白解释说。
瑞武帝白他一眼,道:“我又没说不是都察院的人,只是那帮子人不是张广派去的,而是陈四喜的人,他是元后曹氏的外甥,也就是老大的表哥,外人都不知道老大与陈四喜的关系。当时元后去世,老大年纪还小,又没个仰仗,我挑了陈四喜到都察院,也是想着老大以后可以有个依靠,最起码和几个兄弟相比不会吃亏。可惜我还是高看了老大的本性,可惜啊,生在皇家的孩子,又有哪个能算作是良善之辈。他跟陈四喜一直有来往,当日澜江遇刺后,我很震惊,因为以 的实力还有张广的个性,是不可能做成这件事的。温耘去查了,我才知道,原来老大也掺和了,去刺杀澜江的人正是陈四喜手下的。想来也可笑,我妻儿害了你父亲,大儿子还险些害了你,真是,我的老脸,都要被这帮不成器的丢干净了。”瑞武帝有些无奈的苦笑,为人父母,无不希望儿女可以成器,尤其是身在皇家的孩子。
澜江哑然,大皇子她曾经打过交道,甚至还结了个不伦不类的同盟,那样温文淡薄人,怎么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令她感到很难理解。
“也许此事并非出自大皇子授意,是陈四喜自作主张也不一定。”澜江说出自己的猜测。
瑞武帝摇摇头,叹息道:“如果没有老大授意,陈四喜又何苦搀和进这潭浑水,他是个再谨慎不过的人,这么多年的,从未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
“也不知大皇子为何要对澜江下手,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啊。”文白也疑惑了,澜江死了,城一旦被西南军攻破,大皇子也不会有好结果,他又为何要至澜江于死地呢。
瑞武帝沉默不语,低头吃着已经慢慢冷掉的菜。澜江也不好再问,只能默默吃饭。一顿饭吃的寡然无味。
回赵府的路上,文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澜江,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大皇子要跳进来呢,他安安稳稳的,干什么要对你下手啊?
“实在是想不通,这问题大概只有他自己明白了吧。”
瑞武帝依旧坐在听花阁,菜已经全部撤下去了,换成了清茶。他捧着杯子望着湖面发呆。大皇子李旭随着温公公一同走了过来。
“父皇,儿臣向您请安。”李旭跪地行了礼。
瑞武帝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在他诞生的那一天,瑞武帝高兴至极,捡了“旭”这个异常尊贵的字,作为他的名字。
“旭儿,你恨不恨为父。”瑞武帝突然问道。
李旭愣了一下,低头道:“不恨。”
“抬着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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