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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之鸟与炼狱之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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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地抬起头看我:“……谁?”
“……我就知道你多半会是这种反应。”我该怎么说这家伙好?除了工作以外一窍不通?
“……啊,玲人?”看样子她想起来了。
“正好,我有些关于间宫心像的事想要问你——”
“心像?现在不在。”她摇了摇头。
“不,我知道他不在。有关他出身经历之类的事,你知道吗?”我重新问了一遍,可她又摇了摇头。
算了,向普通的美术馆职员问这些问题,也太难为她了。
“那我再问一下,间宫的画最便宜的是哪幅?”
“五日元的在这里。”不知是不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史黛拉说话变得流畅了。
“五日元——!原来是明信片。”我顿时泄了气——总不可能把这个贴墙上吧。
“还有八张一组的套装哦。”
史黛拉拿给我看的,正是在这里展出的绘画的缩小版。
“咦……?好像没有《壳之少女》啊?”
“据说间宫心像没有下达《壳之少女》的许可。”
——大概,是拘泥于那幅画吧,不屑于被别人复制,落入他人手中什么的。
的确,那幅画有某种令人着迷的东西。
是因为那位少女,跟她毫无二致吗?
这么想着,我重新走向了《壳之少女》。
——越看,就越发觉得这位少女像我所认识的冬子。
她的身影,几乎与她重合了——
可是,这幅画据说是在战争结束前夕创作的;那么的话,模特就不可能是冬子。
话又说回来——冬子不是朽木家的养女吗?找出这幅画的模特跟解决她的委托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呢?
说不定,这幅画的模特正是冬子的生身母亲。
“——喜欢这幅画吗?”
突然听到有人搭话,我扭过头,看到眼前正站着一个瘦小的老人。
“您觉得,这幅画看起来怎样呢?”老人闭上双眼,静静地问道。
“怎样?你是指——”
“不同的观众,会有完全不同的视角;有在画具中看出价值的人,有在主题中看出价值的人,还有仅仅只在价格中看出价值的人——您是哪一种?”
“我觉得——这描绘细腻的少女,简直就好像是活着的一样。”我说出了我最初的感想。
——简直就好像,把冬子本人埋进画布里一样。
“那大概又是另一种看法吧。不管怎么说,观者的认知就是一切;作者的意志并没有介入其中——作者想要表现些什么,在欣赏上倒不如说只是妨碍。”老人抬起头,仔细凝望着墙上的画作。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知道——当时的他为什么想要画这么一幅画呢……为什么要画如此扭曲的画呢……”
——扭曲?
我再一次望向了《壳之少女》。
——那样理解这幅画的人也有吧。
不过——老人刚才的话实在让人在意。
“对不起——咦?”转头一看,他已经不在了。
那位老人——莫非是间宫心像本人吗?
刚才,他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不过理解为他本人想回忆起创作时的心情的话,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正好,史黛拉从对面走了过来。
“喂——史黛拉,刚才在那里的老人是——?”
“……什么?”史黛拉疑惑地歪着脑袋。
“……间宫心像刚才不在吗?”
“……心像?不知道长相。因为孤僻,他谁都不见的。”
这样吗?那去找找刚才的老人好了。
出人意料的是——我寻遍了美术馆以及附近的地方,甚至包括上野车站,但都没能发现刚才那位老人的踪影。
“可恶……”我气得直跺脚。
后悔也没有用,还是去查查间宫心像的住所好了。
“够了!!!”
一声熟悉的吼叫传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又是水原透子。
此刻,她正大声地和某位女性对峙着——是她的母亲吗?因为离得很远,我并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透子稍稍降低了一下声调——但从她剑拔弩张的气势来看,她们仍然在争吵。
“所以妈妈你!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透子狠狠地扔下这句话,然后朝车站方向走去;而那像是母亲的女性则用很悲伤的目光目送着透子离开,然后垂着肩膀走进了美术馆。
幸福的家庭的幸福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啊。
刚到事务所,我就给鱼住打了通电话,向他打听间宫心像的住址。
“小子——”电话那头的鱼住叹了口气。“又没发生事件,我哪能告诉你呢?”
“这样啊——那我把那天你喝醉酒的丑态到处宣扬一下如何?秋五一定爱听。”
“你这混蛋,居然敢威胁我——”鱼住刚想发怒,但又平静了下来。“算了,就当作是还你一个人情好了……间宫心像他家在保谷。”
“保谷?樱羽女子学院附近?”
“不,那是田无的方向上延伸过去的地方吧。间宫的宅邸是在西武池袋线的保谷站还要往北的地方。详细的地址是——”
沿着写下的地址,我来到了一个极其荒凉的地方。
新兴的住宅街上,孤零零地伫立着杂树林;一旦踏入其中,简直就像是在森林中迷路了一般。
森林——不,这是树海。
我记得自己应该还在街上——方向感却变得奇怪了。
小路上杂草丛生,就连沙砾也没有铺,更没有半点车辙。稍微找了一阵子,我便看到了一栋已经腐朽不堪的洋馆。
这就是间宫心像的家吗?完全没有人的气息,简直就是一栋凶宅——庭院里齐膝高的野草疯狂地生长着,原本华丽的雕栏早已覆盖上厚厚一层藤蔓;老旧的百叶窗紧紧闭着——从外面看,里面透不出一点灯光。
我壮着胆子走近了大门,敲了敲。
毫无反应——鱼住该不会是骗人的吧?可是门牌上那模糊不清的字迹,确实又是“间宫家”。
走了一圈,发现百叶窗不仅仅是关着——内侧似乎全部都钉上了木板,一点缝隙都见不到,难怪完全不透光。
——这是偏执狂,还是吸血鬼?
最后,我注意了一下大门前的地面——残留着几个和自己不同的脚印,虽然无法确定人数,不过可以肯定不只一个人;其中,有很多比自己的鞋子稍小。
真的没人吗?我试着转了下门把手,门牢牢地锁着——
算了,史黛拉说过间宫心像不愿见客,那么今天就别干老本行了。
天色已晚,我到保谷站坐上了回家的巴士。
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我向小紫和加菜子问道:
“对了,我想问一下——朽木冬子和水原透子是什么关系?”今天发生的事情,令我对透子有些在意。
“是朋友哦。”小紫回答道。
“不对,那两个家伙是双胞胎——”加菜子纠正道。“她们两个整天黏在一起,就连名字读起来都一样。”
“说起来,确实是这样呢——那么,她们大概就是‘S’的关系吧——”小紫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便点头说道。
“S?那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就是Sister——姐妹的‘S’。”小紫解释道:“与其说是前辈和后辈,不如说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呢——”
“……就像你和缀子那样吗?”
“跟我和缀子可不一样喔——”小紫摇了摇头。“应该说……精神上的联系更紧密吧……就好像——”
“就好比男女之间所谓的恋人那种关系。”加菜子一针见血地补充道。
原来如此,所以她才要我别抢走冬子吗。
等一下,另一个当事人不就在这里吗?
“那么,加菜子——”我揶揄道:“你好像最近在横刀夺爱啊——”
“什么呀——”加菜子一脸鄙夷的表情。“冬子又不是谁的东西,反正不是透子一个人的,她凭什么独占?”
“先别说这个了——两位,我还想问一下,关于间宫心像这个画家,你们知道些什么?”她们都是美术部的成员,想必了解得比我更多。
一听到这个名字,加菜子立刻便沉默了;小紫则是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半晌,她终于开口:“是这样的……详细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教导主任的话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佐伯主任吗?啊,他好像是美术部的顾问对吧?”
“嗯,而且教导主任好像以前就是画家,或许他和间宫心像有过交流也说不定。”
“我明白了——加菜子不说点什么吗?”我望向正在发呆的少女。
“啊——”她总算反应了过来,然后使劲地摇了摇头。“抱歉,这个领域我完全不了解呢。”语罢,她又低下了头。
显然是另有所思——不过我没当面点破。
又过了一天,转眼便到了四月一日——复活节祭。
我和紫还有加菜子三人一同走在樱花盛开的街道上,前往久违的樱羽女子学院。
“——话说回来,为什么连我也要被你们拉上?”
“哥哥不是说过要来帮过忙的吗?”小紫微笑着说道。
“难得的复活节祭,不来享受一下就真是太可惜了。”加菜子也附和道。
“说是复活节祭——你们学校到底要做什么呢?”我虽然了解风俗,却不知道活动的具体内容。
“要祈祷喔——还做了复活节彩蛋——我们把彩蛋藏起来,然后再让同学们去找——其实就是小孩子的游戏啦——”小紫详细地说明道。
“在学校里做这个吗?”
“嗯——全体参加者都要去找,听上去很有趣吧?”
“我可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实在是很期待呢——”加菜子一脸兴奋——她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我就算了,在一旁看着就好——”我推脱道。
到了校内,发现这里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寂静——全然没有节日祭典应有的热闹气氛。
和往常相比,学生更少了——可能是自由参加的吧。
我们来到了美术室,发现已经有人来了——是冬子和缀子。
“奇怪——”我向冬子问道:“水原同学呢?”
“很遗憾,透子今天休息呢——她好像是身体不太舒服。”冬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现在正是季节交替的时候呢——冬子你也得注意下身体啊——”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这家伙今天倒是好像没什么问题。
“我知道的啦——”冬子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既然全员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准备吧。”
随着冬子一声令下,大家都纷纷投入到各自的工作当中去——我也不好意思闲着,就来到了冬子身边。“冬子要做些什么呢?”
“啊,我要把那边的彩蛋运到教室里去。”她指了指角落里的箱子和手推车。
“让我来吧——”我抢着把一箱箱的彩蛋搬到车上。“可不能让你累着了。”
“那么,就拜托老师您了——”她向我行了一礼。
推着堆满各色彩蛋的手推车,我走过装饰朴素的走廊。
遇到的学生们都用稀奇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但照样没有一个人上来和我搭话。
在走廊的中间,我和另一辆手推车擦肩而过——上面堆着的似乎是用来吃的普通鸡蛋。
把蛋送到指定的教室后,我回头遇到了朱崎。
“哎呀,这不是时坂先生吗。今天是来陪妹妹的吗?”
“嘛——不完全算是。”
我们两人站在一起,看着有些冷清的走廊。“……这里跟平时一样呢……明明发生了那种事件……大家却好像不怎么在乎……”我直率地说道。
“也不是那样喔……月岛同学去世以后,来我这里的学生也增加了呢……大家虽然心里很痛苦,却都不愿意表现出来呢……”
“我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所以我要说——没必要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要求女生们以那种拘谨的方式活着——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
“可是,传统的文化还是被顽固地继承下来了。女人规矩,克制才是美德——这种想法照样在到处横行着——”朱崎无奈地说道。
——我本以为,自己就是战前那种古板的人,但社会上显然还有比我更古板的人;
——不过,在这个森严的体制里,并不是没有一丝希望的。
正这么想着,朱崎突然说道:“时坂先生,好像走廊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抬头望去——果然,对面站满了人。
大家罕见地骚动着;仔细一看,似乎有学生跌坐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我用手拨开人群冲到最前面。
“什么啊,这是——”
鸡蛋打翻一地,从破碎的蛋壳中出现的是——肉。缀子站在一旁,整个人呆住了。
“啊,老师——”她望着我,说不话来。
“退后,缀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首先应该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廊的地面上散落着肉片和碎掉的蛋壳;
——正在孵化中的鸡?绝不可能。
——这明显就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肉;
——应该开始腐烂了吧,肉片散发着酸臭味,还有少量的血;
“这该不会是——”
“不用怀疑了,老师——”加菜子也来到了现场。她蹲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捡起一个东西——一个手指头。“你看这个,肯定是灵长类动物——人类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站在一旁的缀子:“缀子,马上到办公室去——让佐伯主任叫警察来。”
“嗯……嗯……”愣在那里的缀子回过神来,急忙下楼去了。
“加菜子,疏散周围的学生,保护现场——”我向自己新任命的助手下达了第一个指示后,便开始打量起这些填进了人肉的蛋来。
“混蛋,究竟是谁做了这种恶心的事情——”
我用手绢包起箱子里一个还没碎掉的蛋——很沉,比普通的蛋要重得多。
莫非这箱子里的,都是——
仔细察看了一下壳的表面,还真没发现这和普通的鸡蛋有什么不同。
很快,佐伯主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大惊失色——
“时坂老师,这到底是……”
“联络过警察了吗?”
“嗯、是的……说是马上就来。”佐伯连忙回答道。
“那么——现在请你让全体学生都进教室里。”
“好的——”在佐伯的命令下,学生们都回到了各自的教室。
——有不少人目睹了现场的惨状,不安的情绪很快便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可即使如此,这个学校里也只响起了小声的议论。
“……时坂先生……”朱崎也走了过来,一脸惊恐地望着地面。
“朱崎老师……你也别看这个比较好……”
“刚才……四十宫同学告诉我的……这到底是……?”她时不时用余光瞄一眼那些鸡蛋,然后立刻收回。
“……我想,这恐怕是人身体的一部分……难以置信,好像是塞在蛋里了……”我也向返回来的佐伯进行了说明。
“为什么,这种事情……”佐伯焦急地问道。“那个事件……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应该是这样啊——等等,学校里现在没有行踪不明的学生吧?”
“今天倒是有请假休息的学生——”朱崎回答道:“我先去确认一下看看。”她转身便跑开了。
说起来——透子今天没来。
难不成——她与这个有关系吗?
“佐伯主任,知道这些鸡蛋的供货商吗?”我转向他。“警察来了以后应该会询问的——请先把鸡蛋的交货单收集起来。”
“嗯,我知道了。”佐伯随后也跑下了二楼,我则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场——
腐臭正在飘散;
肉片看上去并不是很新鲜,至少也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前两天还在上野见过透子,那么就不可能是她;
对了,前几天读过的报纸!
——“疑似人肉的肉片,纷纷在各地出现”;
还有,鱼住跟我讲过的事情——
那么,又是分尸案件吗?
这个城市,到底怎么了?
我疲惫地转身离开,耳边回响起了加菜子在墓地里说过的那句话:
“——得把躲在幕后策划一切的莫里亚提教授给找到。”
把事后处理交给赶来的警察后,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历史准备室。
当初还以为,自己不大可能会回到这个地方来了——没想到,那么快又来打扰了。
不过,或许是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的缘故,我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这次的事件,鱼住那边很快就会知道的吧;
——就算不情愿,自己恐怕又得卷进来了;
——冬子的委托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我现在也没底了;
“——稍微打扰一下可以吗,时坂老师?”佐伯主任出现在门口。
“嗯,当然可以——抱歉,我擅自占用了这个房间。”
“没关系的,从今以后也请继续使用。”佐伯向我鞠了一躬。
“从今以后?也就是说——”
“像这样的事件又发生了,学生当中的骚动也在不断扩大——”佐伯恳求道:“我希望您能继续在这工作一段时间,保护樱羽的学生。”
“可是——这次只是碰巧在学校里发生了,学生并没有受到伤害。”——我留在这里应该也没有意义才是。
“……老实说,警察进入学校的话,家长委员会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但如果是您的话,还能以教师的身份留在这里。”
他再一次向我鞠起了躬。“拜托您了,时坂老师……我们也很不安……这种事情该如何应对才好……我们也完全不知道……直到新学期稳定下来为止,请一定……”
“——没办法啊——那就约好了,如果再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我会来帮忙的。”既然佐伯态度如此诚恳,我也不好拒绝。
“在您百忙之中,实在抱歉——”佐伯低下了头。
“请别说这话——对了,跟水原同学联系上了吗?”
“啊——朱崎老师打过电话了。据说水原同学因为发烧现在正在家里休息——她家里没有父亲,好像是母亲一个人在操劳着。”
“是这样吗……说起来,她们之前好像在美术馆前吵过架呢。”
“母女关系不怎么好呢……”佐伯叹息道。
稍后就到透子那里去探望一下吧——
“对了,佐伯主任,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您知道名叫间宫心像的画家吗?”
“间宫心像?”佐伯瞪大了眼睛。“和普通人了解的差不多,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很在意他的一幅画而已——”
真的不知道吗?
可佐伯刚才的反应,实在有些异常。
走在操场上,我不禁想着——今年的复活节祭,也算是完了吧。
毕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举办的。
只是可惜了小紫她们啊,明明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久的——
“啊,老师好——”抬起头来,我看到了佐东步。
“佐东同学,是去参加社团活动吗?”
“不——美术部那边正叫我过去呢——”步摇了摇头。
“那些家伙,打算干些什么吗?”
“她们刚才说是要举办一个自己的复活祭。”
这样吗——学校的活动取消了,她们肯定也不甘心吧。
“我也正打算去美术室呢,一起走吧——对了,佐东同学,我还要给你这个——”我把之前在日下家里找到的《Neanis之卵》交给步。
“这是——”她疑惑地接过去——封面上还沾着点点血迹。
“这是西园同学的遗物,我想交给你会比较好——不是本保存得很好的书呢。”
“……谢谢老师……”步深情地抚摸着书,眼角有些湿润。“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到了美术室,我发现大家把窗帘放了下来,房间里显得一片昏暗。
“啊,老师和小步也来了呢——”一见到我们,加菜子快活地说道。
“你认识这家伙吗?”我向步问道。
“嗯——”步点了点头。“柚木前辈很厉害的——据我所知,剑道部里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哎呀呀,这家伙要是把性格改一改,就真的完美了呢。
“这样就全员到齐了吧——”冬子向我们走了过来。“虽然透子不在,不过我们还是开始吧——”
桌子上,整齐地排满了蜡烛——这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众人并排坐下,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整个美术室安静下来,我也闭上了双眼——
祈祷结束以后,缀子突然问道:“大家都祈祷了什么呢?”
“明明是祈祷,怎么可以说出来呢——那么缀子,你先说说你的好了。”我向她提问道。
“嘿嘿——”她摸了摸脑袋。“当然是预祝我的小说大卖啦——”
“我的话——”小紫也开口说道:“我希望现在的事件能够尽快得以解决——”
我也是这样想的呢——小紫,看来我们真是兄妹。
“我希望……”步低下了头。“……唯她……能够早日安息……”
“啊啦——到我了吗?”冬子狡黠地一笑。“这个,还是保密好了——加菜子你呢?”
我望向她——从刚才祈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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