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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之鸟与炼狱之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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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原始森林差不多,我们这些人却没穿衣服,犯罪率不上去才怪呢。”
  虽然话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可是鱼住说的却基本上属实——秋五那家伙跟上野的黑道混得比较熟,他告诉我,只要给钱,有些人什么都能帮你弄到——麻药和枪弹完全不在话下。
  “最可恨的是,有些人杀了人——不是杀一两个,是杀成百上千个,却连屁点事儿也没有,照样西装革履大腹便便——”没了酒,鱼住只得开始抽烟。“前两年从美国进口的发霉大米,政府居然掺上白米照样发放——那个月的医院就挤满了上吐下泻的人。”
  “我至今记得《朝日新闻》揭发他们的报道——‘外国的黄米难道就比本国的白米高贵?’”那天看了报纸,我连忙吩咐小紫看清楚买来的米是否干净。
  “你说我们这些成年人不吃米还行吧,小孩子他妈的不能不喝奶啊——”鱼住絮絮叨叨地从杀人犯骂到了卫生问题。“森永往奶粉里掺砒霜,死了几十个孩子了还死不认账——为了保护这家大企业,上面的人居然昧起良心来要各大医院封口——我敢赌,没过几年,森永背后的中原家就得完蛋。”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好像我就成了中原家的家主。
  “你还漏了熊本县的水俣病和富山县的痛痛病呢——谁敢保证东京湾里没有汞和镉?”
  “照我说——最该杀的就是厚生省那群养着大公司的崽子,直接弄死他们太便宜了——”鱼住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应该让他们每天都喝毒奶粉,就着霉变的镉米尝尝汞虾汞蟹——死了就说是他们自身的问题,反正他们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没问题的么?”
  “可是啊——”鱼住的表情突然不再激动了,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除了骂两句过过嘴瘾,我们现在还能干些什么呢——整天抓些鸡毛蒜皮的小偷小摸,真正在搞大规模谋杀的却碰也碰不到——碰到了也判不了死刑,杀的人越多越是这样;
  “法庭不敢得罪麦克阿瑟,只得小心翼翼地判个十年;不,有可能只有两三年,还全是顶包替罪的;幕后的大老板最多出来在国旗下鞠一躬,来一句“深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就完了;之后大家各回各家各干各的——现在赚钱要紧,谁有时间多管闲事啊?”
  我很想走人了,可鱼住还是一个劲地往下说:“还有王八蛋医院里输的黄血——居然是从黑社会那边买来的;全是流浪汉和瘾君子的脏血,肝炎,梅毒——什么病都有,厚生省的崽子照样管都不管。这年头,日本人连病都不敢生了;去一趟医院,没准连自己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得提醒冬子啊,她好像就是得了贫血。
  “最荒唐的就是这个了——今年新年,三十八万人在二重桥向天皇拜年,结果踩死了十六个人,完全就是一出闹剧——我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听说过了,却总有新的出现——这次的杀人案也是,玲人你说是不?。”鱼住突然问道。
  “我猜是吧——”我已经站起来了,准备找杏子结账。
  “你还记得报纸上是怎么说的吗?‘在这个城市里有一千万个故事’,说得真好——”到了最后,鱼住又开始骂起来:
  “一千万个故事?你知道这个可以随便死人的城市里他娘的有什么吗?有一千万人,还有一千万种死法。”
  委托杏子照看一下那个醉醺醺的家伙后,我好不容易逃回了家。
  一进门,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好棒——小紫,今天你做的晚饭很不错呢——”我向坐在客厅里的妹妹说道。
  “不是啦——这是加菜子的功劳哦——”小紫指着身旁的少女说道。
  “是你——?!”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居然会做菜?
  “嘿嘿——”加菜子腼腆地笑了。“我好歹也是一个人住的啊——老师快尝尝我的手艺——”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我伸出了筷子。
  味道果然极佳,我和小紫都赞不绝口——真没想到,加菜子的料理水平竟是如此高超。
  ——以后要是每天都能尝到那么棒的料理,让她住进来也真是值了。
  “对了,哥哥——”小紫对我说道:“这个周日,学校就要举办复活节祭了,我们美术部也要做准备,明天你能来帮忙吗?”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苦笑了一下。“我再也不是你们的老师了呢——”
  夜晚静谧无声。
  赏花客的喧嚣,列车震响铁轨的轰鸣,都无法传至此处。
  不用为任何事情分心,这里是最适合聚精会神进行作业的地方。
  月光从窗□□入,台上浮现出一个熟睡少女的身影。
  肌肤白净通透,珠圆玉润。
  用固定在桌上的皮带绑住她的躯干,躯干,头,手臂和腿。
  好——仪式开始。
  首先要除去赘余之物。
  她所不应有的东西必须除去。
  用斧子?菜刀?还是用锯子——
  要想留下平整的截面就应当用锯子,切断面只需用刨子或者锉刀打磨一下就十分完美。
  不过难点在于相当耗费时间,并且还会留下大量的残屑。
  那么就用菜刀吧!的确,用这个来切开皮肉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要想切断骨头似乎有些困难。
  果然,还是应该像上次一样用斧子。
  提来手斧,无论是握柄的姿势,还是斧刃的重量,都已颇为习惯。
  先切手腕,还是先剁腿呢?
  先把腿剁下,然后洗去血污;
  还是先卸下手臂,戏为米罗的维纳斯呢?
  从腿开始吧——起初应先卸去体积较大的赘余物。
  举起斧头,朝右大腿的根部干脆地挥了下去。
  “喀”地一声,斧刃撞上了硬物,赤红的液体喷涌而出。
  坏了——不再加点劲的话就无法切断骨头。
  沉睡中的少女睁开眼睛——如同渴求饵食的鲤鱼一般,口部一开一合。
  ——太丑陋了,果然必须重塑面容。
  用斧头剜下那被剁落的大腿之肉,塞入少女口中。
  ——这样就好。
  即使吃下去也无妨,能够用于填塞口腔的肉还有很多。
  重新回到切除腿部的工作。
  ——没办法,还是用锯子吧。
  犬牙交错的锯齿加上了皮肉间隐约可见的白骨,拉了起来。
  嘎吱声中,骨粉飞散,然后与血肉混同。
  ——原来如此。
  只要不溅出残屑的话,今后也一直用锯子好了——
  右腿被取下,接着是左腿;
  锯刃嵌入肉中,手感凝滞沉重;
  拉锯之时,皮破肉绽;
  ——果然还是需要锉刀么,锯子会让截面参差不齐。
  最后又用了下菜刀,总算完成了四肢的分离工作。
  也许是黎明时分,外头传来清脆的雀鸣声;
  女子已无法发出哭喊。
  ——对了,最后再用粘土处理下吧。
  之前留下了红白骨肉截面,实在是有伤大雅。
  就用灰白的粘土涂抹伤口处吧,纸粘土即可。
  有那个的话,面容的重塑也一定能轻易地做到——

  第十歌。杀人迷路

  少年每天晚上,都做着同一个梦。
  是一个去天国看望母亲的梦。
  以天国为目标,少年在森林中走着。
  可是——在路上前进着的时候,少年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跟来。
  回首望去却空无一物,只是已经走过的森林变得越来越黑暗。
  莫名的恐慌,使得少年忍不住跑了起来。
  ——曾经听说过,天国与地狱紧挨在一起。
  也许自己是迷路误闯进地狱里了——少年越发地感到害怕起来。
  那么想着,少年仿佛觉得背后的黑暗也化成了妖魔,于是跑得更快了。
  跑啊,跑啊,黑暗始终不曾离去,颜色反而更深了。
  少年不停地跑着;
  从草丛灌木中间穿过,即使差点被树根绊倒也还是拼命地往前跑去。
  但即便如此,背后的黑暗仿佛仍是近在咫尺。
  脚陷入地面的泥潭,少年摔倒在地,剧烈的疼痛在脚踝乱窜。
  黑暗,已经迫近到了少年的眼前——
  少年边哭边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个非常暗的房间。
  虽然刚才做了非常可怕的梦,但梦到了什么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少年在被褥里蜷缩着身体,闭上眼睛。
  ——仿佛有一张恐怖的面孔就在他的身边。
  起初并没有当做是一回事。
  做油炸食物的时候,油不小心溅了起来,脸颊上出现了小小的烫伤。
  虽然不是什么大碍,她却还是非常慌张。
  涂上好多层粉底,如名妓花魁般浓妆地过着每一天。
  那白香粉的气味,让少年无比地厌恶;
  那副白色的脸孔,简直就好像蛋壳一样。
  她是一位美丽的女性。
  连少年见了都这么觉得,那么大人们的话就更是那么认为的吧。
  她是少年的母亲;
  父亲是一个孤僻的人,从来没跟少年认真地说过话;
  所以少年总是孤单的一个人。
  只有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自己的被窝里,才是少年唯一可以感到安心的地方。
  春天独有的柔和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
  我喝着早餐后的咖啡,打开报纸。
  “非洲某处某国独立了,世田谷的小学内发生了小型火灾,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呢——”
  “谁说的,老师快看社会版——”加菜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兴奋。
  “嗯——疑似人肉的肉片,纷纷在各地出现?!”我大吃一惊。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仔细读了一遍,发现报纸上一点详细的信息也没记载。
  把尸体剁成肉片这种事,是仇恨吗,还是——
  “老师——你又可以出场了——”加菜子在一旁怂恿道。
  “没空,我手头还有别的工作呢——”我把报纸折好,站了起来。“加菜子你也是,给我乖乖呆在家里,不准多管闲事——”
  “真无聊——”走出门的时候,背后传来长长的一声抱怨。
  在三鹰的市政府里,我借到了朽木家的户口本。
  翻开一看,上面确实记载着冬子是养女这件事——除此之外,什么情报也没留下。
  说起来,现行的户籍法已经实施了快十年了,不过似乎还有很多户口本没有被重做——比如说这本——按照现行法律不应该被记载的朽木家户主——朽木靖匡及其已故妻子千里,还有冬子的舅舅文弥的名字都还留在上面。
  意外地,我了解到朽木千鹤没有配偶——也就是说,她保持着独身将冬子收为养女的。
  虽然很想问她为什么,但转念一想——现在离那一步还差得远,必须得让她当面承认冬子是养女这个事实才行。
  那么,该怎么做呢——
  “玲人,你小子在这里干什么?”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原来是鱼住。
  “工作,完成委托,你呢——”我揉了揉疼痛的部位,没好气地回答道。只见他的神情异常严肃——
  “当然也是工作——”他压低了声音。“又有类似的尸体出现了。
  “怎么回事?日下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霎时间,我回想起了今天早上读过的报纸。
  “虽然跟日下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很相似——死者又是个年轻女人。”鱼住的眉头紧锁。“总之,以后可能又要拜托你了。”
  “嗯,我明白了,我会尽量抽出时间来的。”
  不得不承认——只有等我们这些侦探和警察都失业了,天下才会太平。
  “对了——日下那小子还是老样子,死都不肯开口;还有——”他向我使了个眼神。“那天晚上出现的家伙,我们直到现在都没查出他是谁——不如这个也交给你吧?”
  那个神出鬼没的黑影吗?
  总觉得,有点眼熟呢。
  回到吉祥寺车站以后,我突然看到了透子——她正低着头,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徘徊着。
  “水原同学——”一开口我就后悔了——这个孩子似乎很讨厌我。
  “啊——”透子抬起头来,一脸悲伤的表情——眼角间,隐约可以看到闪闪发亮的泪水。
  “怎么了呢?”
  “……什、什么事也没有……”她把脸背了过去。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对哭泣着的学生放任不管吧?”
  “……我才没哭呢……”她固执地小声说道。
  “透子——你可能一直很讨厌我,也不信任我——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跟我说说吗?”我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问道。
  “……冬子不见了……”她总算是开了口。
  “——朽木同学?”一瞬间,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今天……本来和冬子约好一起在学校画画的……但是……她没有来……”透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真叫人担心,冬子的身体状况又出问题了吗?
  “那么——”我建议道:“现在就到朽木同学的家里去看看如何?”
  “哎……?!”透子吃了一惊。
  “水原同学不是很担心吗?”
  “虽然是这样……可是……”她变得犹豫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她家离这里不远,跟我来——”我率先迈开了脚步。
  “……所以我才不想说的……”尽管小声嘟囔了几句,透子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了我的后面。
  穿过樱花盛开的公园,我们来到了冬子的家。
  ——似乎是第一次来,透子不停地张望着四周,眼神充满着好奇与不安。
  我摁下了玄关的门铃,等了许久,门终于开了——
  “呀……老师,透子也来啦……?”冬子穿着和服,出现在我们面前。
  “冬子!!”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透子就冲向了冬子,一把握住她的手。
  “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哈哈,老师跟透子——真是罕见的组合啊——”无视透子担心的表情,冬子揶揄道。“只是有点感冒而已,所以就多睡了一会儿——”她向忧心忡忡的友人解释道。
  “那样的话……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透子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嗯……今天对不起了,透子……明明约好了,却没去成……”冬子低下了头。
  “没关系没关系!这不是冬子的错!”透子使劲地摇晃着冬子的手。
  “那么——好好休息吧,朽木同学。”——两人这么亲密,我也就不打扰她们了。
  “嗯,我会的,时坂老师——”冬子坦诚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我还要检查身体,就请你送透子回家吧——”说完,她转身便回屋里去了。
  “好的——回去吧,水原同学。”
  透子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跟在我后面离开了朽木家。
  “——老师。”
  到了公园,透子突然开口道。我回过头去,只见她在离我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那个……老师,你对冬子……是怎么想的……?”她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怎么想……是什么意思?”
  “请不要装傻好吗!”透子一下子提高了嗓门。
  “刚才,老师知道冬子的家在哪里对吧?冬子很高兴地跟我说了哦,说你之前去她家里了……”透子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没什么,我只是去家访。”我搪塞道。
  “那……只是个借口……不是吗……你们都是这样……”
  ——的确,那是个借口;但是,也决不能告诉她实情。
  ——显然,冬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正在找寻着自己,就连挚友也是。
  “请不要从我这里夺走冬子……除了冬子以外……我什么都没有了……”说着说着,透子哭了起来。
  “……没事的哦,你们是好朋友对吧?”我试图安慰她道。“我从一开始就是外人啊——”
  “但是……冬子……她最近老是和时坂老师还有柚木那家伙待在一起……”透子稍稍平静了些。
  “……我想,那恐怕只是你想太多了……你对她把意识转向其他人这件事太敏感了——”我也稍微体会到了透子的心情。“但是……朽木同学她不可能只有一个朋友对吧?”
  “但是……”
  “不用担心——我想,朽木同学对你应该是最重视的。”
  “就算是那样——不,没什么……抱歉,老师……我告辞了……”没等我回话,透子就急忙跑开了。
  ——似乎被人误解了。
  ——透子该不会以为我和冬子是那种关系吧?
  ——怎么可能呢?
  ——我早就已经过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呀,这不是时坂先生吗?”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葛城。
  “啊……是葛城先生啊,在吉祥寺见到真是稀奇呢——”
  “是啊,我是来这里稍微换换心情的,现在正在执笔新作呢——站着说话多不好,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如何?”葛城提议道。
  “那么,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店哦?”
  ——他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恐怕,跟之前的事件有关。
  “那就去那里吧——我也不会开车,没法到远处去呢——”
  “好的,请跟我来——”我带着葛城心来到了月世界,往最里面的座位走去。
  ——虽说没有什么密谈的打算,但关于这次事件的话题,我也不太想让旁人听到。
  “——真是一家安静的店呢——”葛城喝着红茶称赞道。
  “只是没什么客人罢了——”我确认了一下,还好杏子不在附近。
  “——那么,那个事件怎么样了?”他问道。
  “嗯,托你的福已经解决了。”
  “那么真是太好了——辛苦您了。”
  “经过调查,犯人确实在他的犯罪行为中模仿了《Neanis之卵》的部分内容。”恐怕,他最想问的就是这个了。
  “是吗……我,可不是抱着那种打算写那本书的呢……”葛城扶着额头,一脸沉重。
  “您的书并不是犯罪开始的契机;只是,口无遮拦的报纸杂志可能会那么写——嗯,为了制造噱头,他们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确实——不过要是怕那些的话,我们可就什么都写不出来了呢——”葛城轻轻地笑了。
  “啊,老师在这里——”
  我抬起头,只见缀子正站在门口向我打招呼。
  “在这里碰到还真是少见呐——”
  “我正在等小紫喔——这位是?”她望向了葛城。
  “我叫葛城心。”葛城向她礼貌地介绍道。
  “哎……?!那、那个小说家……?!”缀子一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对了,这家伙也在写小说——她叫四十宫缀子。”
  “原来是同行啊——明明还是学生,真了不起。”
  “啊、不,我这样的还差得远……”听到了葛城的称赞,缀子竟然变得十分紧张起来。
  “今后也请继续努力呢——”
  “是、是的!!”缀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我这就告辞了——”葛城转过身来,拿起账单。“这次就由我来买单吧。”
  我刚想拒绝,但他已经往吧台走去了,只得作罢。
  “为什么老师会认识葛城老师?”刚一坐下,缀子便急不可耐地问道。
  “工作的原因,跟之前的案件也有关——你以前就知道他吗?”
  “嗯,虽然没读过他的书,不过经常听人提起他的名字。编辑先生经常对我说,要是我也能像葛城老师那么有名的话就好了——要是刚才能要个签名那该多好——”她的表情很懊悔。
  “这样吧——”算是感谢她以前为我提供的情报好了。“要是我以后又遇上葛城,就给你要个签名吧。”
  “真的——?!”缀子两眼放光。“老师,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我的新书很快就要出版了,开庆功会的时候一定邀请您参加!”
  “嘛——缀子的庆功会就在我们家举行哦——”小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们身边。
  “小紫,你可终于来了——”缀子站起身来向我道别,然后和小紫一同走出了月世界。
  两人走后,杏子走了过来。
  “时坂君,那边的墙上空着对吧?我想挂幅画装饰一下,挂什么画好呢?”她向我征求意见道。
  “画……嗯,间宫心像的画怎么样?”我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个名字。
  “间宫心像?!”杏子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不行不行,太贵了,小小的一张都要一百万日元。”
  “一百万日元!不如去抢?!”我的天啊,这比我当十年警察的工资还要高。
  “虽然我是很想啦——毕竟间宫的画确实很有情调——”杏子小声地嘀咕起来。
  对了,上野美术馆不是还在举办间宫心像的个人展吗?去问问价钱好了。
  顺便把另一件事情也调查一下。
  从吉祥寺车站坐车来到上野,从上野公园那盛开的樱花树下穿过,我又一次踏进了美术馆的大门。
  馆内冷冷清清的,大概有兴趣的人都来过了吧。
  史黛拉非常清闲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我向她打招呼道:“哟,史黛拉——”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我:“……谁?”
  “……我就知道你多半会是这种反应。”我该怎么说这家伙好?除了工作以外一窍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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