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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之鸟与炼狱之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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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去问一下佐伯,他跟间宫心像是旧识——”我拿起话筒,拨打了佐伯家的电话号码。
“是佐伯主任吗?我是时坂,抱歉这么早打电话给您——我有些事情想问一下。”
“啊,是时坂老师吗——?”佐伯的声音里透着些疲倦。“请问是什么事情?”
“是有关间宫心像的事情——你知道他有个儿子叫间宫心尔吗?”
“知道是知道,不过他很早就离家出走了——怎么了吗?”
“他现在是笔名为葛城心的作家,而且——”我深吸了一口气。“他被认为是目前事件的最大嫌疑人。”
“怎么会这样……”佐伯听上去很是惊讶。“竟然是他……”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想请问一下——间宫心像除了他位于保谷镇的住所以外,还有没有别的房产?”
“我想想……对了,在新宿的下落合,应该有一个以他儿子的名义建起来的工作室。”
“工作室?”
“嗯,听说他是为了避税,才以刚出生的儿子的名义建的。不过我听以前的朋友讲,那里好像从来没有被使用过。”
位于下落合的,从来没有被使用过的工作室吗——
正好符号犯罪现场的条件。
“请问您知道详细的地址吗?”
“嗯,好像是下落合的——”
佐伯说出了一个偏僻的地址,我赶忙记了下来。
“非常感谢,佐伯主任——这是很有价值的情报。”
“……还真是心情复杂呢……”佐伯叹了口气。“虽然我很盼望您能尽早逮捕犯人,但如果那是熟人的儿子的话……”
“现在还不好说,一切尚未有定论。”
话虽如此,我却十分相信加菜子的实力。
——不,这次的案件,恐怕只能由她来解决了;
挂了佐伯的电话后,我向加菜子点了点头。
“出发吧——”
走出家门,我们正打算到吉祥寺车站去搭乘西武新宿线——
“哥哥!加菜子!”小紫从屋里跑了出来,叫住了我们。
“小紫,怎么了吗?”我和加菜子回过头来,面面相觑。
“那、那个,我听到了……”她看上去很是担忧。“你们现在,是要去逮捕犯人吗?”
“嗯,稍微出去一下,我明年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两位,请一定要小心啊……”尽管听了我的话,可小紫还是很不安。“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加菜子走了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好了——”她微笑着说道:“我们不仅会安然无恙地回来,还会把缀子和透子带回来的。”
“唉……?”小紫一下子愣住了。
“我、我明白了!我会做好午饭等你们回来的!”她向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啊,我很期待呢——”加菜子挥了挥手。“那等会儿见了。”
——真是的,这可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旅行呢。
下了电车,我们来到地址上的这个地方。
错综复杂的住宅街深处,一幢白色的建筑物伫立于茂密的树荫中。
从外观上,这就不像是普通人的家——和间宫家一样,窗户全被木板从里面封死了。
四下里静谧无声,更衬出此处无人的荒凉。
“里面会有人吗?”我问道。
“老师,你看这地上——”加菜子指了指门前的空地。“有好多新近留下的足迹。”
我蹲下身来,仔细地观察起来——不止一人,还有些娇小的足印,似乎是女的。
难道是被害者?
不对,这个脚印曾几度往返,不可能是被害者,那么就是——
“果然有帮凶。”我叫了出来。“没错,葛城那家伙说过他不会开车——全都对上了。”
“不过前提是他是犯人才行。”加菜子走近了大门,示意我别出声。
然后她重重地敲了敲门。
“请问是间宫先生吗?不好意思,我们是查水表的,可以请你开一下门吗?”
——根本无人应答。
“咦?老师,这味道——”她挥手招呼我赶紧过去。
我凑近门口嗅了嗅,很快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这是尸臭,错不了了!”我大喊道。“加菜子,我们进去吧!”
“可门是锁着的呢——”加菜子无奈地转了转门把手,门把手纹丝不动。
“别担心。”我从烟盒里掏出了铁丝。“又得干老本行了。”
细小的铁丝伸进门锁,我娴熟地摆弄了一下。“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咱们走吧——”为了洗刷上次的屈辱,我第一个冲了进去。
刚进到屋内,我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尸臭,简直要渗入到喉咙当中——不过和太平间的经历相比,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一张被鲜血染成赤红的桌子率先映入了眼帘——借着门口照进来的一丝光线,它闪亮着瑰丽的颜色。
一把锯子被胡乱地弃置在一旁——锯刃透着锈钝的光芒,手柄的部分则沾着肉沫一样的东西。
脚踩到了些什么,我一看——鸡蛋壳。
中头彩了。
“老师——”加菜子拉了拉我的衣角。“那里还有一个房间。”
我闻了一下——尸臭正是从那个房间里散发出来的。
这里又不见尸体,那么——
“走吧,进去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把手搭上房间的门把手,一下子转开了——
更浓烈的尸臭直冲脑顶——却已经无法使我动容了。
比起气息,更令我动容的,是推开门后见到的这一幕疯狂的场景——
“……抱歉呢……缀子……现在才找到你……”
眼前是,顺延着墙壁排列开来的四个物体——
被塞入黑色卵壳中的少女,四肢全无;
通体惨白,似乎是抹上了石膏或者粘土;
无论哪一个,面貌都是相同的。
——极其熟悉的面貌;
——正是《壳之少女》中的面貌;
或者说——
“透子!!!”
我和加菜子循声回头望去——
拥有着那副面貌的少女,此刻正出现在我们面前。
辗转反侧,却始终难以成眠。
冬子在被窝里蜷缩着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冷吗?
多盖几层被子好了;
不,盖多少层也没用;
这股寒冷,是发自内心的。
——“朽木冬子是中原慎二郎的孙女。”
医院里,那个男人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我,
真正的我吗?
回去的时候,妈妈和舅舅一路上都沉默着;
看上去,好陌生。
等到了朽木家,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们——
我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养女。
可他们却什么也没有说;
——原来,他们也早就知道了。
是这样吗?
大家早就知道了一切;
只是欺瞒着彼此罢了。
有点失落,
还以为他们至少会惊讶一下的;
如果能相互拥抱着痛哭一场,也好啊;
不过,看来眼泪是多余的呢。
直接跑回房间,锁上门;
蹲在墙角,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任凭谁来敲门也不开;
仅仅一个人在黑暗中沉默无言。
——真正的我,到底是谁呢?
——真正的家人,到底又在哪里呢?
“朽木冬子是中原慎二郎的孙女。”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朽木冬子是单性生殖的产物。”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只有亲生妈妈,对吗?
那她到底是谁?
不光是村濑,朱崎;就连外公,妈妈,舅舅也是;
似乎谁也不知道;
谁也无法告诉我;
不——
加菜子应该知道;
她说过,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她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也只对她倾述;
她应该能告诉我的;
那好,明天就去问问她吧——
可是突然之间,为什么觉得好冷?
深入骨髓的寒冷,令自己瑟瑟发抖;
是因为气温低吗?
不——
是因为害怕吧。
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害怕,对吧?
明明想知道;
明明委托了老师;
可事到如今,在即将知晓一切的时候——
自己却反而逃了;
上一次也是呢;
自己完全不敢面对,只是远远地逃走了;
——真是没用;
一直以来都只能躲在壳里;
无法像她那样,自由自在地翱翔;
我是如此憧憬着她的身姿;
渴望着自己也能像她那样,冲破一切阻隔——
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害怕接受一个真正的我吗?
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对吧?
就算改变了,
她也会陪伴着自己的,对吧?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正好,天已经亮了——
去问问加菜子吧。
打定主意后,冬子便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趁其他人还在睡觉,她悄悄出了门。
——记得加菜子是住在时坂老师家的;
——也问问他委托的事情好了。
到了善福寺,冬子意外地发现加菜子和时坂老师行色匆匆地出了门;
怎么回事?
他们要去哪里吗?
先跟上好了。
发挥着跟踪的天赋,自己一路跟随他们来到了奇怪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
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凶手,脚印,间宫心尔……
难道跟最近的杀人事件有关?
还有,心尔这个名字……
门开了,冬子也悄悄地跟了进去。
在那个房间里,她看到了自己——
四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不——
最后一个是透子。
不由得失声惊叫出来。
“冬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冬子,加菜子一下子震惊了。
“差点忘了——”我一拍脑门。“这家伙可是跟踪天才啊!总而言之——”我来到她身边,想要把她带走;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实在是过于刺激了。
冬子却挣脱了我,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最后一具尸体前,伸出手,抚摸着那名死去的少女的脸庞——
“透子……”她轻轻地呼唤着少女的名字。“你经常说……想变得和我一样……现在……你终于成为我了呢……”
一行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滴落下来,滴在了已经无法言语的少女身上。
加菜子默默走上前去,轻轻地将手搭在了冬子的肩膀上;冬子转过头来;望着她,缓缓开口问道: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够……告诉我吗……?”
“是啊……是时候该告诉你了……”加菜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不过,我只能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可不能在这里回答呢。”她转过头来望向我。“时坂老师,赶紧叫警察来吧。”
我点了点头,便到附近的一户人家那里借用了电话。
没过多久,鱼住和八木沼就来了——还带着大批人马。
“哦呀,原来是时坂前辈,干得不错嘛——”八木沼不怀好意地笑了。“只不过功劳就全归我了,呵呵——”
“随便你吧——世人只会记得福尔摩斯,哪里会在乎雷斯垂德呢?”加菜子一脸不屑。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八木沼的笑容收敛了,他趾高气扬地望着加菜子。“小小年纪知道些什么,大人在办事你懂吗?懂的话别给我插嘴——”
“我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加菜子摊了摊手。“我只知道你每次办大案都要依靠小女孩而已——五年前是七七,现在是我,就这么简单——”
“你在胡说些什么?”八木沼又放声大笑起来。“哈哈——你难道想说这里是你找到的?别说梦话了,哈哈——”
“这还真不是梦话。”我冷冷地开口道:“没有她,你们可能要等到猴年马月才会怀疑到葛城心的头上来。”
“混饭吃的侦探给我闭嘴。”八木沼冷冷地瞪着我。“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里就没你的事情了,到一边去——”他指着加菜子和冬子。“还有你们两个,以后给我乖乖待在家里,死了就是给我添麻烦,懂吗?”
“真遗憾啊——”加菜子摇了摇头。“你以为你姐姐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吗?”
“你说什么——”八木沼突然发起飙来;他冲到加菜子的面前,想要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却扑了空。
“好险好险——”躲到一旁的加菜子轻松地拂了拂袖子。“如果你姐姐醒来,看到她最喜欢的弟弟,为了她如今竟然变得跟父亲一样飞横跋扈,她该有多难过啊——”
“闭上你的嘴!少罗嗦!”八木沼怒吼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被激怒的样子。
“你懂些什么!你懂我的痛苦吗!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他一边追逐着加菜子,一边拼命地吼叫着。
“如果不想这么痛苦的话,那就收手吧——”加菜子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样下去,你只是在伤害自己,还有你姐姐罢了!”
她不再躲闪,而是在八木沼面前站定;八木沼伸出的手,就要将她一把抓住——
手离她仅仅只有咫尺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然后,放下,收回。
“小丫头懂些什么——”丢下一句话,八木沼头也不回地走了。
“葛城心即间宫心尔,现在被列为案件的头号嫌疑对象;立刻对他出入过的地方进行里里外外的彻查——”他向鱼住等人发号施令道。
真是好险——我不禁为加菜子捏了一把汗;可她也真是有胆,居然敢戏弄不可一世的八木沼。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八木沼姐姐的事情的?
我疑惑地向她望去,她却一脸狡黠地朝我笑了笑。
“老师,冬子,咱们走吧——”她拉起了一直愣在一旁的冬子。“现在是解开谜题的时候了——”
在朽木家的客厅里,我,冬子,文弥,千鹤——四个人围住了坐在中间的加菜子,准备倾听她的解答。
“好了——”加菜子望向冬子。“冬子,告诉我,你首先想知道什么?”
“首先——”冬子歪起了脑袋。“对了,我的药哪里去了?”
“你觉得呢?是你忘记带了吗?不对吧?”
冬子点了点头。“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自己确实把药放进了书包里——两次遗失的时候都是。”
“没错,既然两次都是这样,那么就不大可能是你自己弄丢的了;真实的情况是——四月九日那一天,有个人趁你在保健室睡觉的时候偷了你书包里的药,然后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不过最后还是被我在焚烧炉里找回来了。”加菜子自豪地说道。
“是谁干的?”我对这一点很好奇——冬子不可能有恨她的人啊?
“嘛——时坂老师,我不是委托你去鉴定了吗?结果应该出了吧?”
对,差点忘了——我刚要从口袋里掏出鉴定结果的时候,加菜子却按住了我的手。“别急——让我先来预测一下上面的结果吧——”
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有把握:“冬子的药瓶和注射器上应该有三个人的指纹——第一个是制药者朽木先生的指纹;第二个是服药者冬子的指纹;第三个是盗窃者的指纹,她的身份是——”说到这里,加菜子突然停住,把我们的胃口吊了起来。
“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我不由得抱怨道。“你再不说的话我可要看报告了。”
“哈哈,老师真是性急——”加菜子揶揄道:“那我就说了啊——在四月九日那一天偷了冬子的药,害她贫血发作昏倒在马路上,差点遭遇交通事故的罪魁祸首就是——水原透子。”
“不可能——!”冬子第一个喊了出来。
我立刻掏出报告,只见上面“指纹身份”的一栏写着三个人的名字——
朽木文弥;
朽木冬子;
水原透子——!
“为什么是她?!”我大为惊讶。“她和冬子不是好朋友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加菜子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这个世上没有不可思议的事,只存在可能存在之物,只发生可能发生之事。”
“为什么……是透子……”冬子用双手捂着脸。“我明明……把她当作是朋友……”
“问题就在这里——冬子,你说你把她当作是自己的朋友,可是你了解她吗?”
“这个……”冬子抬起头,一脸茫然。
“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吗?你知道——或者你揣摩过她在想些什么吗?你知道,她是怎么看待你的吗?”
接二连三的追问面前,冬子只能沉重地摇了摇头。
“抱歉——”加菜子向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接下来,我要讲出一些自己的主观意见,各位把这个作为参考就好,无需放在心上,听完就忘了也没关系——因为它们可能与事实完全不符,还可能会得罪很多人,毕竟这是我一个外人的推测,在这里先向各位道歉了。”
“加菜子……我可能,真的一点都不了解透子……”冬子开口承认了。
“这并不奇怪——冬子,这与你自身的问题是息息相关的,不过我们还是先讲回透子吧——大家一开始都认为,透子和冬子是好朋友,所以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对吧?”
“难道不是吗?你那天不是也说过,透子整天都和冬子在一起吗?两个人难道不是好朋友吗?就算不是朋友,透子也总不可能恨着冬子吧!”我反问道。“她这么有什么理由吗?”
“老师,你总是想要找出犯罪动机呢——”加菜子叹了口气。“不光是你,很多人都是这样,大家都认为犯罪肯定是有着某种动机的。没办法,因为人们无论如何都希望犯人只会在某种特殊的环境下,某种异常的精神状况下采取违反伦常的行为——他们希望把犯罪从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剔除出去,赶到非日常的世界里,离他们越远越好——这样,他们看上去就更正常,与犯罪更加无缘了;
“可是——深究起来,很多犯罪行为却找不到明显的,可以让人理解的动机或者原因,对吧?”加菜子望向我:“老师,你还记得日下吧?当时我为了方便就采取了他为妹妹西园唯这个复仇这个说法,可是如果是复仇的话,针对织姬一个人就够了,其他的Schisma成员基本上和西园唯都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向她们复仇呢?
“这个,可能是想一举捣毁这个迫害她妹妹的组织吧。”
“从尸体的处理上也说不过去;你说过前面几具尸体的处理具有相同的特征——其中一点是没有多余的伤痕;可是我看过织姬的尸体,这个完全违背了——身上全是伤痕,可以说体无完肤——真可怜,织姬生前肯定是遭到了一番虐待……”说到这里,加菜子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没错,这体现出了日下的复仇动机——可是其他的尸体,给人的感觉却是依照神曲和《Neanis之卵》的某种仪式化行为——日下当时是怎么想的,我不得而知,不过我觉得应该是陷入了一番狂热之中——最后,他的刀锋就指向了偶然遇到的,之前与他毫无交集的和菜了。”
“那照你这么说,葛城心的杀人行为,还有透子的行为,也都无法追究他们的动机了?这算什么事情?!”我有些抬高了声调。
“的确可以这么说——冬子,我那天跟你说过吧,杀人其实就像是一瞬间的过路魔上身——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躺了一具尸体了,甚至更多。日下不是还没恢复正常吗?即使他恢复了,恐怕也不会说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因为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旁观者,只不过在事后竭力地回想当时所发生的一切罢了。至于葛城心,我以后还会提到,在这里先说明一下——他根本就不存在常理上所谓的动机。”
“你这不就是直接忽略了犯罪的原因和过程,直接跳到结果了吗?”我还是不服气。“这不就直接把过失和故意混为一谈了吗?犯罪之所以被称之为犯罪,并非只是其行为本身不被社会所认同吧?犯罪背后的道德、伦理因素也需要考虑吧?不然的话,酌情量刑的空间不就没有了吗?不,连社会秩序也无法维持了!” “过失是事故,但也有所谓的间接故意,不过这两者很难区分就是了——总之都跟直接故意不同,我们以后也会遇到。”加菜子罢了罢手,示意我别激动。
“另一方面,可以说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过犯罪的念头,甚至都策划过杀人行为,只不过在大部分情况下没办法实施罢了——一旦碰上了合适的时机,比如说冬子睡着了的时候;合适的地点,比如说旁人不在的保健室;而冬子的书包又刚好摆在了自己面前,于是过路魔上身了——透子把她的手伸了进去。
“这种情况下,难道要用法律去约束思想吗?那就跟《1984》的极权统治没什么两样了——每一扇通往天国的大门,最终都不过是通往奴役的道路罢了。从思想上看,几乎人人都有罪,我们几乎都是罪人。道德,信仰和思想这些东西,本身就应该独立于法律之外,法律可以约束的只有行为。”
听了加菜子的话,我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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