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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之鸟与炼狱之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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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的……”
先别管这个了。让我尤为在意的是,两名失踪的学生,该不会就是——
我面向佐伯,神情凝重。
“现在,我正受理一桩杀人案件。在案件中,我们发现了两具身份不明的少女遗体。虽然目前还尚未判明,不过——”
止住激动得想要站起身来的佐伯,我摇了摇头。
“也不能排除那个的可能性。佐伯老师,您的委托我的接受了。”
这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如果委托内容基本一致的话,调查起来也很方便。更重要的是,小紫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即使是面对人的生死这种敏感问题,我也依旧会冷静地考虑该如何行动,真不知道该说是优点好还是缺点好。
“十分感谢您的好意。对了,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佐伯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下来。
“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为了避免出现更多的受害者,我想请您莅临学院内部进行调查。”
“……嗯”我不大懂他的意思。
“为了不让学生们怀疑,我想请您以临时讲师的身份潜入鄙校。”
哈啊?临时讲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佐伯见我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便又补充道:
“据说时坂先生在世界史方面造诣颇深,所以我想请您以世界史讲师的身份,在校内开展隐秘的调查行动。”
这个,有些困难吧。我很想回绝他的请求。
目前出现了两名失踪的学生——哪怕和我所追查的事件有关联,但如果我的行动被限制在了某个地方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我其他方面的调查。
更别提我这个人从来没有执过教鞭,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么多女中学生了。
“哥哥,我也拜托您。”
当我正在权衡的时候,小紫从旁插上一句。
“别担心,小紫,我并没有说要拒绝呢。”既然连小紫都如此恳切地拜托我了,我决定看在自己妹妹的份上,答应佐伯的聘请。
我转向佐伯。“贵校的教师中,有没有能掌握女学生的行动和心理的人?”
“保健老师可以吗?”
“嗯,可以了。我可能会有不少事情要向她打听,所以能请您向她透露我的工作吗?”
“也就是说,您的工作要对其他教师保密是吗?”佐伯读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是的,您能理解得这么快真是帮大忙了,我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明白了,那么——”
“还有要说明的一点就是,由于我目前还有其他任务在身,无法做到全勤,但我想我会尽我所能来帮助您的。”
“嗯,当然。那么就请您以特聘讲师的身份赴鄙校就任了。”
“好的。”我起身和佐伯握手,然后送他离开。
看来,这阵子要更忙了。我原本还计划着去温泉街休个假什么的,现在一切只能泡汤了。
吃过晚饭,我乘末班电车回到位于新宿的事务所里。
在樱羽女子学院的调查定于从三月八日开始。今天是三月五日,距离那天还有几天的时间。到任之前,我打算先把一些能解决的事情解决掉。比如说,明天我得去高田马场了解司法解剖的结果。
出于个人原因,我非常不愿意去那鬼地方,不过这是工作,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在睡觉之前,我点燃一根烟,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首先,鱼住认为井之头公园的分尸案和多磨陵园的命案毫无关联,因为二者的手法完全不同。照目前所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说这是连续命案也确实太牵强了,自然不能因此而缩小搜查范围。
可是这两个案子之间,真的毫无关联吗?
比起多磨陵园,井之头公园的案子就稍微简单一些了。双手双脚,还有头部,都是相对比较容易搬运的部位,可以理解为是犯人在实施犯罪以后,在处理遗体的过程中将其切断,随后将之丢弃。恐怕剩下的躯干,也已经被抛弃在某个地方了吧。而分开抛弃的话,也确实增大了搜索和身份辨识的难度。
如果无法辨识身份的话,也就无法从被害人的人际关系下手,进而逐步确定嫌疑人了。
犯人在进行着猎奇的犯罪的同时,却还保持着高度的冷静和智慧。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我只想到了两个人,那就是上月由良和六识命。这就更让我怀疑,如今的两起命案都是六识命所为。
从路程上看,这并不是不可能。两个现场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五公里。如果命案真的是同一人所为的话,那这两个地方都应该在他的行动范围内。
另外,他也不可能一个人搬着尸体到处乱跑吧。这么说来,犯人一定是有车的人,那么区区五公里就更是不在话下了。陵园半夜的那几辆车也越发可疑了。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缩小了嫌疑人的范围,毕竟现在满大街都是暴发户,拥有私家车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算了,这个先撇到一边吧。
另一件事情——在公园里邂逅的那位不可思议的少女。
去找到她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我认知——是心理学上的什么东西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没我出场的机会了,她应该去找些资深的学者或医生谈谈。
在她那个年纪的话,也许就是会这样胡思乱想的。这很正常。
可如果是我自己说出了这句话,那又意味着什么呢?
多半是觉得,此时此地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自己吧;对当前的自己怀有不满,认为在这世上的其他地方会有一个幸福的,真正的自己吧。
可是这个名为朽木冬子的女生,乍看之下并不似抱有很深的抑郁。不过我和她并没有深入地交谈过,所以她实际的想法我也不得而知。
是不是,存在着什么呢?
在那如同猫一般的少女心底。
不好,这样下去,我不就等于是接受了她的委托吗?
还是乖乖去睡觉吧。
于是我关上灯,躺上沙发裹起毯子。
意识渐渐地被周围的黑暗和寒冷所笼罩,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六年前辞世的恋人的身影。
始终还是无法忘怀。
第二歌。猎奇之果
——昏暗的灯光,惨白的墙壁,空荡荡的房间。
少女抱着膝盖,静静蹲坐在潮湿的地面上。
广播里乍然传来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撕裂这个死寂的空间。
“昭和15年6月6日,实验编号212。A组人员,现在对实验体7号进行第13次精神类药物注射。”
无情的宣告,最终传入少女的耳中。
少女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并未抬起头。尽管刚才提到的实验体7号,指的就是她。
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众身着白衣面戴口罩的成年人鱼贯而入。他们在房间里架设起各种如同箱子般的实验仪器,其中一人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取出注射器和药剂,熟练地进行各项准备工作。
少女不作任何反抗,任凭来人揪起自己的身体,用麻绳绑在房间里仅有的一张木椅上,再接上各种仪器的检测装置。
实验员用橡皮筋捆住少女的手腕,然后重重地拍打她那布满针孔的手背。确认了静脉的位置以后,他拿起注射器,精准地扎进少女的血管。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喉咙里迸发出来,那仿佛是发自灵魂的哀嚎声,回荡于冷漠的房间——这并非由于针刺的疼痛,而是药物的反应。
少女全身上下剧烈起伏,几乎就要挣脱一切禁锢。但她的身体早已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无论她如何挣扎也只是徒劳。
“心跳每分钟突破130次;体温升高至40摄氏度;脑电波图像剧烈起伏,实验体情绪极度不稳定。体征指标数据记录完毕后,进行第14次注射。”另一名实验员不带任何感情地向同伴们作出指示。
之前的那名实验员重新准备了注射器。冰冷的针头,在阴暗的房间里闪过一缕寒光——
“——住手!放开那个孩子!”
突如其来的一声呐喊,不由得令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你们到底在干些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虐待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冲进房间里的是一名年轻女子,俊俏的脸上满是怒容。
“快住手,无关人员请立刻离开!”全然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年轻女子径直走向椅子上仍在挣扎的少女,想要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一名实验员从侧面抓住了她的肩膀,想要把她拉开,但她死死地拽着椅子的一角,就是不愿意放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胆敢阻挠组织的实验?你就不怕上军事法庭吗?!”实验员发出连声的喝问,但年轻女子并不为之动容,她厉声回应道:
“你们不用管我是谁。这个孩子,我决不允许你们继续伤害她!”
“你……”实验员大为恼火,他抬起一只手,眼看着就要扇上去——
却被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
实验员回头,不禁大吃一惊。“六,六识医生——”
不知从何时起,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
“抱歉,我妹妹给你们造成困扰了呢。”他朝实验员微微一笑,表情温和——这反倒令对方不知所措。
“哪,哪里的话——要是早知道是六识医生的妹妹——”
“那么,现在请把这个小女孩放了,好吗?”
“可是,她是‘月读’项目仅剩的实验体了!您这样会令我们很为难——”
“这是,我下达的命令。”
依旧是温和的表情,可年轻男子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他直直地盯着实验员的瞳孔,目光如炬。“明白了吗?”
“好,好,我了解了……”迫于精神上的强大压力,实验员松开了抓着年轻女子的手。手臂得到了解放,年轻女子连忙开始给少女松绑。没过多久,血迹斑斑的麻绳便解开了。
她充满怜爱地将少女柔弱的躯体抱入怀中——一阵滚烫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少女在她怀里不停地抽搐着,呼吸急促。
年轻女子轻轻地抚摸着少女的后背,如同安慰自己正在哭泣的女儿。她在她耳边温柔地呢喃道:“好了……没事了……有我在呢……”
在她的安抚下,少女不断起伏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恢复了平稳。女子转过头微笑地望向少女,想要一睹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虽稚气未脱却无比清秀的瓜子脸,五官端庄,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脸颊上划过的几道泪痕,更让她堪比梨花带雨,令见者犹怜。
少女微微睁开紧闭的眼睑,年轻女子霎时屏住了呼吸——
红肿的眼眶里,那是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
瞳孔是纯净的灰,没有一丝一毫污垢的黑色。
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糟透了,全身上下都疼得半死。
“喂,小子,总算起来了吗?”一个如洪钟般响亮的声音冲击着我的耳膜。不用说,这肯定是鱼住。
真是背运,怎么一大清早就得看他的这张臭脸。
我伸了个懒腰,抱怨道:“你也来得太早了吧!”
“哈?你说还早?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快到中午了,赶快给我起来!”面对我的抱怨,鱼住显得非常恼火
在鱼住的催促下,我极其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真没办法,只能跟他去高田马场那个鬼地方了。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换上满是褶皱的衬衫后,我和他走出事务所。
“怎么又没开车来?”
“我以前不是说了除了紧急情况以外不开车的吗?别废话了赶紧走吧。”无奈之下,我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便跟他走了。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我就没有半点胃口了。在听尸检报告之前,我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思。
虽然我还没有脆弱到听了报告就会忍不住呕吐那种程度,但那个地方搞不好真会当场表演解剖——毕竟是那个人的医院,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从明治街往北走,大约三十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高田马场。东京都警视厅的协力机关——高城医院便坐落于此。但凡需要解剖的尸体,都会被送到这里。
站在医院的门前,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大门——
候诊室里,一名戴着单片眼镜的中年女子正在漫不经心地吞云吐雾。敢在医院里抽烟的人,全天下估计也只有她一个了。多半是因为,这家医院从来没有接诊过活人吧!
看到我们两个走了进来,她的精神也为之一振。“你们可总算来了,让我等了好久呢——不过来得也真不是时候——”中年女子话锋一转,流露出如同爬行动物般冷血的眼神。“要是早一点来的话,你们就能欣赏到我开膛破肚的精妙刀功了——”
语罢,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扭曲的笑容,更是让人寒毛耸立——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来这里的原因。
可真不凑巧,眼前的这变态医生,正是高城医院的主人,警视厅的首席法医。更糟糕的是,她还是我老友高城秋五的亲姐姐——高城夏目。我对他的童年深表同情。
鱼住重重地咳了几下。“那个,夏目女士,我们是来听尸检报告的……”
“是,是,这我当然知道。真是的,一群无聊的男人……”夏目一脸兴味索然地带我们走进了解剖室。虽然她一向坚称这只是一间普通的手术室,可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人躺着进去以后还能出来。
“好了,你们要先问些什么呢?”夏目倚靠在还残留着零星血迹的解剖台旁,打了个哈欠问道。
“关于井之头公园和多磨陵园的尸体,玲人这小子知道的还不是很详细,所以就请你一个个来讲吧。”
“那就从最开始的分尸案讲起吧——”夏目从桌上拿起一摞纸片,我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
“二月二十九日凌晨,在武藏野市的井之头公园里发现了疑似年轻女性的遗体——准确地说,是发现了四肢和头部。
“为了寻找下落不明的躯干,连池塘也翻遍了,不过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东西。”夏目首先说明的,是来自警方的报告。
“弄清死者的身份了吗?”这大概是目前我最关心的事情了。
“很遗憾,这个还不清楚。虽然尸体的头部留了下来,但也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上面还长满了蛆。对了,说起来有一个地方很奇怪。”夏目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接着说道:“现在还是寒冷的季节吧?可是蛆却生长得太快了,和尸体的腐烂程度不太一致啊。”
她“沙沙”地翻阅着文件,取出一张纸。
“考虑到发现时间是二月底,那么尸体的腐烂也就是一周以内的程度。但是蛆的长度却差不多有一厘米了——这要经过十二天左右的时间呢。”
“有没有可能是误差?”我这个想法刚一出口,就被夏目反驳了。
“玲人,两倍的话可不能叫误差喔。不过要是尸体被冷冻保存过,那就无从判断死亡时间了,因为那样做的话腐烂和蛆的成长也会停止。总之,我初步判断尸体是在被杀害的一段时间以后才被发现的吧。
“还有,我们虽然大致上采集到了指纹,不过在警视厅提供的失踪者名单里好像找不到匹配的人。”
“即使向厅里提出申请,那边也不一定找得齐指纹之类的资料啊。唉,一场无聊的战争,基本上把东京所有人的户籍和身份资料都弄得乱七八糟。”鱼住无奈地发起了牢骚。
“嘛,还有很多别的调查手段,比如说对照齿形,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夏目倒是不怎么在意。我又问道:
“尸体的血型呢?”
“虽然几乎没剩下什么血,不过我总算还是知道那是A型的。”
我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头也不抬地继续发问:
“还有没有其他值得一提的地方?”
“当然有,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个可能是最重要的信息呢——腿的切断面上有生活反应。”
我抬起头,一脸惊讶。“也就是说,腿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切下来的?”
“嗯,可是在手臂上却检测不到生活反应了。”
“那么,腿被切掉,受害者失血过多而死,然后被切掉手臂和头部——多半是这样吧?”
“可能吧。”
对于我的设想,夏目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她翻过几页文件,继续开始说明:
“接下来是三月二日在府中市多磨陵园被发现的尸体。跟之前的一样,被害者也是年轻女性。她的左臂被切断,身体被埋入地下,露出地面的腿上被人淋了灯油然后点燃。”这正是我在调查的案件。
“与上一具尸体相比,这个要弄明白可就容易多了,毕竟尸体的大部分都保留了下来,能弄清楚的事情也就多了呢。”
“弄清楚的有哪些?”我连忙竖起了耳朵。
“别急,一个个慢慢来——首先是死亡时间,已经可以确定是三月一日晚上七点到零点之间了。”夏目看上去非常有把握地断言道。
“为什么?”
“我曾经说过腿上被点了火对吧?尸体的腿部肌肉有再次僵直的痕迹,那是因为被害人在死后五小时以内被人为地解除了僵直。”
“也就是说,犯人是在点火的时候让尸体改变了姿势。”
“恐怕就是这样,那么我们就能确定被害人是在尸体被发现前的五个小时内被杀害了。”
“死因是什么?左臂被切断导致的失血过多?”
“不。左臂的切断面上有生活反应,其他地方也有。另外,被害人的腹部被切开过——子宫被人切除了。”
“你说什么?!”多年前那两起命案的记忆顷刻间在脑海中复苏。虽然我早就料到自己碰上的肯定又是猎奇案件,但没想到犯人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简直就跟,当年的上月由良还有六识命一模一样。可是夏目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更为吃惊:
“还不止呢,尸体被掏空的腹部里还被放入了蛋壳。就是这个,碎掉的,被涂成黑色的蛋壳。”夏目一边面不改色地讲述着更为匪夷所思的行为,一边将蛋壳的照片递给我看。
“黑色的蛋壳?这是干什么?犯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目耸了耸肩膀,懒洋洋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调查那种事情不是侦探的工作吗?我这里可是只调查从尸体上能得出结论的事情哦。”
唔,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也只能靠自己了。凭我的直觉,这很有可能是指向犯人的重要线索。等一下,犯人把腹部切开,难道说——
“犯人切开腹部取出子宫的时候,用的是手术刀吗?”
“不,好像用的就是普通的切肉刀呢。虽然犯人特意缝合了创口,但使用的却是缝纫线。切断左臂用的也不是电锯,而是柴刀一类的重型刀具,不仅断面很不平整,里面的骨头都被压扁了。总而言之,一件专业的道具也没使用,跟六年前的那家伙完全不同。”
显然,我的心思被她看穿了。六年前那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担任法医的就是夏目。给由纪子进行尸检的,也是她。
“对了,虽然子宫被切除了,但是□□却还留着。我顺便调查了一下,发现有□□过的痕迹,但是没有确认到有精子生存,所以□□杀人这种可能性应该可以排除了。不过,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的,外面只包了层黑布,因此我们也不能排除犯人有猥亵被害者的意图。”
“听了你讲了这么多,难道就没有一丁点能指明犯人的线索吗,哪怕跟犯人只有些许相关?”
夏目把手一摊:“没有,一丁点都没有。啊,我忘了跟你说最重要的事了。死者的身份,是从三月一日的傍晚开始失踪的女学生,名字叫古泉萤。尸体的大部分都在,而且还没腐烂,很容易就能查明是谁。总而言之,现阶段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说完,她把文件随手一丢,扔到桌子上。
虽然获得的情报不多,但既然查明了身份,就可以从她的人际关系上着手调查了。先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仇人?不过,现在东京治安那么差,还得考虑有没有痴汉。
“对了,玲人,你最近有没见到那孩子?”夏目突然改变了话题。
“那孩子?该不会是秋五那家伙吧?”能让夏目这个变态那么温柔地称呼的,我所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他了。
“对对,我这里有点土产要给他,你能帮我带过去吗?”刚刚的冷血医生完全变了个人,脸上尽是恳求的表情。
“为什么是我,你自己拿去不行吗?他住的地方离这里又不是很远,几个站就到了。”
“可那孩子很害羞,不怎么愿意见我嘛。”废话,谁愿意见你啊。
“那关我什么事,鱼住,快来帮忙。”我转身一看,才发现那家伙早就溜之大吉了。我还纳闷着,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注意到他呢。可恶的鱼住,一点也不仗义。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去,正好迎上夏目的脸。只见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要是不答应的话,你的身上准备少哪一部分?”夏目举起右手,手中正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柳叶刀。
实在是怕了她了,我连忙答应道:“行了行了,我会替你送去的,把刀子先放下行吗?”
听了这话,夏目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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