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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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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种工作不委屈。”这句话好熟悉,某个人以前好像也这么说过吧。妍馨回到座位上,眼睛还盯着下一位同事的总结PPT,思绪却早已游离…
刚刚工作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菜鸟,对于别人的要求,总是不好意思拒绝。而肥哥就吃中了自己的这一点。
在工作中,肥哥永远绽放着一张伪笑的脸,眼睛眯成一条线,关上了让人看到他心思的窗。每每都以带你多见见世面、多学习为由,将各种工作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塘塞给你,还一副照顾新人的嘴脸。
并且更让人烦感的是,好心给他做的工作,一旦出现什么纰漏,马上与领导“热心解释”:这个是小宋做的,她新来的,我想让她多锻炼锻炼,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就好了,我马上改。
自己落得清闲不用做工作,然后在领导心里给了你一巴掌,还给自己贴了个勇于负责的金,一箭三雕!
回头依旧给你一个永远一样的伪笑,让你憋出内伤还得拼命挤出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伪笑。
好心同事小靖告诉她,肥哥是“新人杀手”,专门欺负像她这样好脾气的职场菜鸟。
小靖比自己早一年进公司,一来有同病相怜之感,二来两人年纪相仿,因而走的相对近了些,平时小靖会跟自己透露些公司里不成文的规则和习气,算是这偌大的办公室里唯一还可以说上几句话的人。
妍馨跟奕晨报告完之后,心里才舒了一口气:“奕晨,我觉得好委屈,这里一点都不好。”。
“工作肯定都有个适应的过程。”听奕晨的语气,好像并不在意,接之而来的就是说教。
“工作中的关系都是与利益纠缠在一起的,无故给你好处的人,不要轻易接受,所谓无功不受禄。二是要学会say no,除了领导给的工作,其余人的请求都要根据自己的能力和时间,三思而后行。”
“你都不知道,我还要下工厂实习。里面的环境特别差,我穿着笨重的实验服,面对着高大的实验仪器,听着机器运转的声音,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特别失败,这不是我想要的工作,我不想干了。”妍馨有些呜咽。
“馨馨,没有哪一种工作是不委屈的。你不要任性。”
“任性,你觉得我任性是吗。也许在你眼里,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小事儿,但是在我这儿,它们是真真切切的大事儿,实实在在的憋屈。”委屈有些愤怒,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辞职,只是想找人说出来,发泄发泄,可是他却说自己任性。
“不是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人生没有那么多一帆风顺,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经历点挫折,也许是好事儿,会对你工作能力的提升有很大帮助。”奕晨急忙解释。
妍馨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不应该把初入职场的不适应带入生活里,低低的说:“奕晨,我想你。”。
电话那边一堆的理论还没出口,就被自己这喃喃的五个字噎住,突然温柔了起来:“馨馨。照顾好自己。”。
现在才明白了他的苦衷。恋人,不应该是一味的赞美和盲目讨好的附和对方,而是给对方提出中肯的建议和适当的鼓励,不断提高。
自己那么不懂事,那时的他,异国他乡,求学助研,还要照顾自己的情绪,应该很累吧。也许,赵雪才是那个能够跟他共同前进的人吧。
记得有一本书上说,一个女人一旦可怜一个男人,那么她的灵魂就不自由了。
妍馨很害怕自己再一次沦陷。过去的都过去了,宋妍馨,拜托你争口气,不要再想了。
这一个月以来,奕晨加班加点的工作,把梯队历年的项目申报资料都拿出来啃了一遍不说,还把相关方面的国内外论文研究了个透,结合国内目前在此方面的欠缺,基于梯队先进的仪器设备和前沿的科研水平,充分展现了本梯队能够胜任该项目的原因。
下班前,程教授满面春风的进来,奕晨啊,做的太好了,我本来还想操刀修改,发现根本不用啊。周宇就是周宇,带出来的学生,没的可挑。
程教授说完才反应过来,周教授还在医院里呢。不禁又摇了摇头,拍拍奕晨的肩膀:好好干,程教授看好你,这个项目,咱们势在必得。
“恩,一定要拿到。”奕晨像是对程教授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这个项目是妍馨研究生做过的类似课题,这次又是跟母校合作,哪一条拿出来,领导都会把项目对接的工作交给她吧。
两周后得到通知,项目顺利拿下。
奕晨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一个下午,一篇文献也没有看进去。
理智如自己,原来也有乱了分寸的时候。妍馨,应该跟自己一样,是没有忘记过去的,不然,那张便利贴,她又为何拿走?期待着,与妍馨见面的时刻。
而妍馨,此刻正忙着往医院赶去,程雯胃出血住院。如果不是王睿通知自己,这丫头还要自己一个人扛。
王睿是程雯哥哥的高中同学,现在是外科医生。
刚参加工作的那段时间,脱离了熟悉的环境、亲密的朋友,每一个人虽不舍,都必须要融入新的环境,适应新的生存规则。孤单却更加坚强,迷茫也得坚持学习新的知识。这个时候,是大家彼此最想念的时候,也是周末聚会空前绝后频繁的时候。
况且妍馨又刚与奕晨分手,强大的孤独感和失落感充斥在心间,经常夜里委屈的在枕上落泪。虽然她不说,但程雯都猜的到。所以每到周末,但凡有个活动,程雯就拉上妍馨,久而久之,程雯的朋友她也认识了一小半。
程雯本来就瘦,现在锁骨越发突出,脸色惨白,妍馨握着她的手,强忍住没有落下泪来。
“没关系了,小毛病,过几天就好了。”程雯抖抖妍馨的手腕,病人反而安慰起探望者来。
“怎么搞的?你的胃一向很好的”妍馨责问。
“出差的时候不注意按时吃饭,最近工作压力又有点大吧,各种因素综合里吧。”程雯一脸轻松,拧着鼻子跟妍馨做鬼脸。
“恩,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死扛。”妍馨哽咽。
“下次,我可不想有下次了。”程雯咧嘴,看起来是疼的不轻。
“呸呸呸、没有下次了。”妍馨破涕为笑。
王睿拿着晚餐进来了,看见妍馨又像哭、又像笑的样子,心里揣测了几分。
挑着眉:“程雯你又欺负人了吧。”。
“拜托,我是病号好不好,不带你这样偏心眼儿的。”程雯哭笑不得,自己这样还能欺负谁。
妍馨急切地询问:“程雯的病,不要紧吧。”。
“不要紧,只要恢复以后多注意,少喝酒,不会有大问题的。”王睿听到医学上的问题,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你,嗓子怎么了?”王睿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审讯着妍馨。
“啊,没什么,有点感冒。”妍馨笑笑。
“哦,除了嗓子疼,还有别的症状吗,头疼吗?发烧吗?”王睿追问。
“不发烧,早晨有些头疼,现在好多了。”
“嗯,这个季节容易伤风,多喝水,出门最好戴上围巾。”王睿说着瞟了一眼妍馨空荡荡的脖子。
“哦,今天出门着急,忘记戴了。”妍馨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笑出声来,心想这大夫当的可够细心的。
王睿出去后,程雯唉声叹气:“哎,你有没想过,其实王睿也很好诶”。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收了。”妍馨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回答,头也不抬。
“他喜欢的又不是我。”
“他要是喜欢你呢。”
“这样就不好玩儿了啊。”程雯白了一眼低头削苹果的人。
“王睿真的很不错,人家喜欢你,追你这么久了,你怎么也不为所动。反正大师兄那边你已经判了死刑,这个就考虑考虑呗。”程雯嘻嘻笑地试探。
“他没有追我。”
有些人,看似好说话,但在某些事儿上固执、愚笨的可以,程雯有些气愤。
“没有,好,我问你,野外烧烤的时候,你喜欢吃什么人家烤什么;你爱吃麻酱火锅,人家一重庆娃儿硬生生的约大家吃聚宝源,还提前两个小时去排长队;你爱打羽毛球,害得隔两周我就得放弃瑜伽陪你们拼杀;还有哦,你阑尾炎手术的时候,你睡的舒服,人家可是在你床边陪了一晚上。还有…”
“一晚上?”妍馨惊讶的望着程雯。
“是啊,你不知道?好吧,王睿真有够闷骚的。说真的,我觉得人家王睿其实一点也不比师兄差,人品、才华,都是有目共睹的。”程雯对自己的推荐很满意。
“程雯”妍馨语调变了个八度。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你呀,没救了。”程雯叹气。
妍馨半真半假开玩笑:“吃苹果吧你,堵住你的嘴。”。
“拜托,我现在还不能吃水果,没常识。还是堵你自己的嘴吧。”程雯笑的狡黠。
“还说你没欺负人,这回可被我抓了个现行。”王睿又杀回来了,手里拿着感冒药和消炎药,递给了妍馨。
“这,谢谢啊,给你添麻烦了。”人家已经买了,妍馨也不好拒绝,感激地接过。
程雯一脸坏笑:“某些人巴不得被麻烦。”。
“程雯!”男低音与女高音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刺耳。
“好好好,算我没说。”程雯举起双手投降,嘴里却小声嘟囔着:“狗咬吕洞宾。”。
“你们俩,都按时吃药。我还有事儿,先去忙了。”王睿扫了一眼妍馨,转身走出病房。
回去的路上,妍馨的脑子里回想着程雯的话。自己已经成年,不是完全意识不到王睿的心思,只是有意的引导自己不去往爱情方面想。
因为她深知,爱情,是这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买卖。一旦爱错了人,就算整颗心倾家荡产,换来的也只能是一句祝福吧。王睿那么好,自己,怎么忍心去破坏他的生活呢??
☆、该不该有“如果”
? 程雯出院的那天妍馨放弃了懒觉,早早的赶去医院。
还没到病房,就听见程雯久违的爽朗笑声,妍馨的嘴角也跟着牵动,以前那个厉害丫头又满血复活啦。
咦,除了站在窗边、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的王睿,病床前还站着一位男士,那人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
陈曦?他怎么会在这里?妍馨心中疑虑。
程雯歪着身子,越过一脸憨笑的陈曦,跟妍馨招手。
陈曦有些不好意思:妍馨你来啦,我听程雯说,这些天,多亏了你和王睿的照顾。谢谢你们俩了。
他来感谢我照顾我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啊,应该的”妍馨回答着陈曦的问题,眼睛却盯着程雯审讯。
王睿双手□□裤兜,朝妍馨耸耸肩:某人是FBI的,保密工作做的相当不错。
陈曦挠挠头,嘿嘿笑着看向程雯。
妍馨手臂一挥:“好啦,你们怎么都这么八卦,gossip girl看多了吧。” 。
妍馨坐下来,怒瞪着程雯,要不是陈曦在场,她早就动手了。
王睿看在眼里,明在心里:得,你们先收拾收拾,陈曦,咱俩去把出院手续办一下。
他们刚走,妍馨立马把程雯按在床上,不停地圪蹴,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居然蛮了我这么久,快,从实招来。
程雯笑着求饶:“行啦行啦,大小姐,这次是本女侠背信弃义,哎呀,好啦,痒死我啦,我大病初愈,你留点手德吧。”。
妍馨拉她起来,程雯用手顺了顺胸口,正声道:嗯,那个,那个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呢。
妍馨打破砂锅问到底:“我看陈曦的眼神,感觉不远了,什么时候开始暧昧的?”。
程雯眯起眼睛,望着天花板:“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知道,我上学那会儿很讨厌他的,还经常用话噎他。可他这个人吧,也说不上是优点还是缺点,轴的很。不管别人怎么刺激他,打压他,他也不生气,总念着人家对他的好,还特别热心地帮你。最后我是真服了,两个人就成了朋友。”。
程雯调整了下姿势,接着说:“研究生毕业后,我留在北京,他去深圳读清华的博士。因为他吧,特老实,特让人放心。所以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跟他吐吐槽,我不嫌丢脸,他也不嫌烦,渐渐的就无话不谈。”。
“知道我是资深吃货,他就把南方好吃的水果、零食给我邮了个遍。听说我落汤鸡式加班狗的事迹,就把伞快递到公司一把,家里一把。听我说怀念小时候的星空,就给我买了一个可以在睡觉的时候放的星空玩具投影仪。北京雾霾,他寄来了一箱的3M口罩。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很琐碎却也很感动。”
程雯深深吐了口气,嘴角牵动,笑了笑。
“听说我病了,一忙完手头的事儿,马上坐晚上的飞机赶过来接我出院。昨天晚上还一个劲地数落我不按时吃饭。奇了怪了,我平时最烦别人唠叨,可是他说我,我也不生气,还觉得很感动。我爸爸走得早,继父对我,总是客气多于关爱,钱随便花,但从来没给我亲自买过一件生活用品,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以前的男友,虽然绅士的包容我的脾气,但也是畏惧多于关心,也从来没有他这样发自内心的、管家婆式的无微不至。”
看程雯平时过的那么光鲜神气,原来心里面这么多苦。妍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难过地握起她瘦弱的双手。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当时就哭了,他开始笨拙地哄我,可是他越哄,我的眼泪越止不住,哭了好久好久。你知道的,不管多难受,我都不哭。可是昨天却哭的很厉害,哭完了,感觉这十几年压在心底的委屈和辛酸都随着眼泪发泄出来了,特别轻松。”
“后来呢?”
“我没来由的哭,刚开始他吓坏了,不停地哄我。后来就干脆递给我纸巾,看着我哭。等我平静了。他吞吞吐吐的说,想要照顾我一辈子。”
“那你答应他了吗?”
程雯摇摇头:“没有。”
程雯说完,无力地靠在妍馨的肩膀上:妍馨,你说陈曦这么靠谱的人,我却推开了,是不是很傻?
“除了无话不说,还有别的吗,你,你爱他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跟他在一起,我可以放下伪装,完全做我自己,很舒服。”
“他让我再考虑两个月,如果我想通了,能将他从朋友身份转为男友身份,我们就在一起。”
妍馨头靠在程雯的头上:如果感情能像水龙头一样,随意开关该有多好。
程雯靠了一会儿,破涕为笑:好啦,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咱俩是一对呢。说完撑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开始整理洗漱用品。
两人相依相偎发呆,别说,还真像一对儿。
妍馨看着动起来的程雯,心里忽而明白了,为什么程雯与韩文栋分手的时候,可以一天就恢复。
一个能够把悲伤的日子过得云淡风轻的人,必定有一颗经历过狂风暴雨的心。
书上说,男人结婚的原因大多是“我爱她”,而女人则大多是“对我好”。可是,“对我好”的力量,足够支持两个人,去面对一生的磕磕碰碰吗?妍馨想不出答案。又或许,根本没有标准答案。
四个人本来要出去庆祝,可程雯说,一来自己胃刚刚好,不能他们吃,让她看着;二来觉得累,嚷着要陈曦送她回家。
最后只剩下王睿和妍馨,一时间有些尴尬。
王睿指着绝尘而去的计程车说:“郭靖和黄蓉。”。
“啊?”妍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觉得吗,他们俩个像郭靖和黄蓉。”王睿解释。
妍馨望着绝尘而去的计程车,喃喃自语:郭靖黄蓉、郭靖黄蓉。
王睿疑惑地看着妍馨。
哦,想到武侠剧情走神了,不好意思。妍馨嘿嘿一笑,有些心虚。要真是郭靖和黄蓉就好了。
你喜欢武侠吗?王睿试探着问。
嗯,上学的时候很迷,现在还好。
嗯,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不用了,我还是…
“打车?”王睿回过头,替妍馨说完剩下的话:“依程雯的脾气,知道我没有把你送回家,你觉得,她会怎么做?而且,今天是元旦,依照惯例,应该会堵车。”
他开了一个让人不忍伤害的理由,外加几分恐吓的嫌疑。
妍馨干笑,不再推脱。
当车子走的比路人还慢的时候,妍馨庆幸自己没有打车。
过了一会儿,按耐不住,开始焦躁起来,伸头看看前面,又回头看看后面。真是前不见远方,后不见回路,念道路之漫漫,独怅然而肚饿。
王睿关掉班得瑞的音乐,从挡板下面的小抽屉拿出巧克力。
妍馨接过来,满心欢喜。看着抽屉开始大嚼起来,奇怪,刚才瞥到,满满的一抽屉,都是巧克力。
“我们做外科的,经常被召唤,备些巧克力,补充能量。”王睿用手敲打着方向盘,对着前面奥迪轿车的屁股解释着。
“哦,原来你们做大夫的这么辛苦。”
“也还好,习惯了就好,而且如果足够喜欢,就不会觉得辛苦。”
王睿转过头还想说些什么,可平时一脸大夫严肃状的他,此时却忍俊不禁,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妍馨,对着一双疑惑的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右嘴角。
“啊,吃到嘴上了,嘿嘿。”妍馨边说边吐了吐舌头。
王睿别过头,第一次见面,是在簋街的胡大。一堆重庆娃儿在吃麻辣小龙虾,她很神气的走进来跟大家打招呼,两个深深的酒窝让人过目难忘。除了人有些清瘦,怎么看都不像程雯说的,深情里无法自拔的守望者。
她坐下也没问麻辣的级别就开吃,一只小龙虾下去,辣的她一会儿哈气,一会儿用舌尖顶住上牙,喝了满满一大杯水,才算压住。
然后也是像刚才一样,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你们太能吃辣了,被你们涮了。”。
围观了半天的一桌人,此时哈哈大笑,得得,还是要一份椒盐的吧。
之后的聚会,也会见到她,总是嘻嘻地笑着,一脸朝气,看着让人心里暖暖的。
“那个,我再来一块哈。”妍馨也不客气,自己去拿。
王睿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瓶水。
说说陈曦和程雯吧,我听说你们研究生的时候,都是一个办公室的。王睿边说边打开瓶盖。
妍馨接过水:嗯,是啊,是一个办公室的,不过那会儿,他们俩其实有些不…和…谐。
陈曦是程教授的学生,大家在同一间办公室,所以比较熟。但仅限于一起吃饭、周五晚上打三国杀的熟。平时只觉得他是个比较憨厚老实的人。真正了解他,还是从一起做项目开始。
他和程雯分到了一个组,一起归周教授管。他本科的时候,没有接触过太多的实验仪器,所以很多操作性实验他都要请教程雯。程雯因为水浴锅事件,心里很不爽,总觉得陈曦不仅没有担任好一个好队友的角色,还害的她被罚,所以总是话中带刺儿。
陈曦也不生气,学的特别认真,你都不知道,他拿记事本,把每个仪器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都作了详细的说明,一目了然,比产品说明书好了不知道几倍。后来都成了师弟师妹们的九阴真经了,哈哈。妍馨自带夸张的表情,像个说书人。
“九阴真经,呵呵,想象力真丰富。”王睿打着方向盘,不知道是觉得可笑还是嘲笑。
妍馨看他的表情,在笑,恩,平时总一副严肃的样子,原来笑点也不是特别高吗。
“然后呢?”
“嗯,然后就是陈曦不仅不生气,还常常帮着程雯磨样、做参比电极。把程雯搞得实在过意不去,只好投降了。程雯那脾气,能被弄的没辙,也是让人大跌眼镜了。”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不是不能被征服,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已。”王睿眼眸深邃,望着前方的路况,又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妍馨越说越来劲儿,声音里都是兴奋:“后来更精彩,程雯居然投降了。陈曦理论基础扎实,处理数据和分析实验结果的能力很好,程雯最后反而要请教人家了,她三篇SCI,要是没有陈曦的指导,不知道还要多挨几次周教授的骂呢。”
“你也被骂吗?”
“嗯,当然!不过我泡实验室的时间长,周教授大概觉得我笨鸟肯下功夫,挨的骂少一点。李思瑾细心,也少一点。挨骂最多的就是程雯和卢铭琪了。”
“哦,忘了,你不认识他们俩个,扯的有点远了。”妍馨忽闪着大眼睛,乐呵呵地看着前方终于畅通无阻的道路。
“认识,卢铭琪对吧,他前两天来看过程雯,有点印象。”
其实何止有点,是非常,自己当时正在给程雯检查伤口,卢铭琪来后,寒暄几句就把空间留给人家同学叙旧。结果听护士们议论,聊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拌嘴,最后卢铭琪被赶了出去。
“卢铭琪和程雯这两个人,八字不合,在一起就掐。”妍馨想到他们俩互掐的场面,忍不住笑。
两个人聊了很多实验室的事儿,每次妍馨觉得没的说的时候,王睿都能轻松地找到下一话题,谈话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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