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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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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铭琪和程雯这两个人,八字不合,在一起就掐。”妍馨想到他们俩互掐的场面,忍不住笑。
两个人聊了很多实验室的事儿,每次妍馨觉得没的说的时候,王睿都能轻松地找到下一话题,谈话分散了两个人的注意力,没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餐厅在中关村一条不太繁华的街上,门口挂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木质牌匾,横批风波庄。旁边两个红色灯笼高高挂起,一个黑色齐膝的酒坛放在门口,好一个现代都市中的武侠客栈。
踏入店内,迎宾人员高喊:传历代私家珍馐,融千年武侠精神,凭一曲笑傲江湖,几处刀枪剑戟,风波庄总舵及各分舵日日满座,桌桌翻台。
这一喊让人更加好奇,忍不住打量里面的装置,开始期待饭菜如何。
里面的服务员都是”店小二”的打扮,自称小的,称顾客为客官。
上了二楼,每张桌子或者包间对应一个武林门派,峨眉、少林、武当、名教等等,墙上还挂着字幅,展示各自门牌的特色。
妍馨挑了窗口的明教坐下来,采光又通风。
“邪教教主张无忌,在下有礼了。”妍馨双手抱拳,鞠着躬打趣。
王睿做了一个掀裙裾的动作,潇洒坐下,右手一个请坐的动作:“赵姑娘,客气了。”
妍馨悻悻然入座:“张无忌没你这么狡诈。”
“赵敏也没你这么笨。”王睿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占了便宜还炫耀,要是两人够熟,妍馨真想揍他一拳解解气。
小二此时来切磋武艺(点菜),吃饭是练功夫,一道菜一门功夫。小二根据客观的功力基础,自行配菜,客官只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店内忙碌的小二不时高喊:“自幼酷爱武学,八方求索,只为狭义;世代厨艺名家,耳濡目染,终成食圣。”,听着既新奇又好笑。
第一道是大力丸,糯米肉丸里面包着一颗鸡蛋黄,劲道的肉丸配着糯米的香甜,妍馨吃的不过瘾,再想要一颗,小二奉劝:小心走火入魔。二人相视而笑,原来还是个良心店家。
叫花鸡上来的时候,二人入江湖尊原著,直接上手。
两个衣冠素雅,面容白皙的人,像小孩儿吃的双手油光,引来众人目光,连店小二都抱拳佩服。
妍馨酌着店内自制的“黄蓉露”,酸甜可口,可惜王睿开车,只得以茶代酒碰杯,两人颇有把酒言欢、相见恨晚的架势。
两个人都是金庸迷,从吃饭到回去的路上,从倚天聊到笑傲江湖,再到射雕聊到神雕,话题不断。不过基本上是妍馨说,王睿偶尔发表评论。
“金庸小说里,你最喜欢谁?”妍馨双臂交叉叠放在桌子上,认真地问道。
“杨过。”王睿斩钉截铁。
“为什么?”
“可能被他的坚持感动了吧,十六年后水底相遇的那一刻,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动容。你呢,你喜欢谁?”
“郭襄”妍馨也毫不犹豫。
“哦?说来听听?”他猜想一般女生都喜欢男主角或者男二号,所以没报什么悬念,听到答案,不免有些好奇。
“喜欢她的真性情和可爱吧。”
王睿看着后视镜里正在思考的妍馨,意味深长地说:“确实有点。”。
妍馨自顾自地说:“不过就是结局清苦了些,君生我未生,待到我生时,君已心有所属。爱情里虽然不存在先来后到,但却有先入为主,杨过的一颗心都给了小龙女,再分不出来给郭襄了。”
“红灯!”妍馨指着前方大喊。
一个急刹车,王睿稳如泰山,倒是把妍馨吓的够呛。
之后的路上,妍馨不敢再说话,生怕王睿开车□□。
元旦的街上,一片新年的喜庆,商业街张灯结彩。
“今天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妍馨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王睿声音很大,吓了妍馨一跳。
“啊,怎么啦?”妍馨一脸迷惑。
王睿双手仍用力地握着方向盘,目光冷峻地看向妍馨:“如果小龙女当年真的已经死了,那杨过,会爱上郭襄的,对吧?”
周围很静,王睿的目光直逼的人大气不敢出,妍馨身体不自觉地像后靠,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懂了,与其说探讨小说,不如说是在向自己要一个答案。可答案,连自己也不知道吧。
“世界上没有如果。”甩下这句话,妍馨头也不回,逃也似地下了车。虽然听到王睿还在说着什么。
跑到二楼的时候,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妍馨从楼道的窗口望下去,白色的雪弗莱掉了个头,咆啸而去。
回到宿舍,丢下包和钥匙,妍馨大喘了一口气,瘫在了沙发上。
王睿很好,非常好。可是,这种“好”像是博物馆里光芒四射的艺术品,虽然赏心悦目,却从来没有过想把它带回家的想法。而当初奕晨的“好”,是百货商场里精美的杯子,心心念念,只想拥有,每每想象着用它喝水吃茶的情景,就很幸福。
艺术品那么美,当然不想破坏它。而妍馨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更不想因为寂寞和冲动,去不负责任的开展一段感情,如果再一次失败,彼此将会陷入从希望到失望的痛苦之中。
这种痛,妍馨太熟悉不过,它就像有问题的外伤手术,缝合时不小心落下了纱布在里面,而你却不知晓,只是一碰就痛的撕心裂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况这个人,是王睿。?
☆、往事是过期文件1
? 年底到来,每个人都忙着回顾今年的工作成果,展望下一年的工作计划。
今年,妍馨第一次开始单独承担项目,虽然是一个小项目,但一来不用再给博士生打下手、做杂活,二来终于可以借助项目,锻炼自己的组织协调能力。妍馨倍加珍惜,像母亲抚养自己的孩子一样细心,认真对待每一个实验环节,现在产品终于研发完成,自己却变成了一个开心的孩子。
这一年,不知阅读了多少篇国内外文献,尝试了多少种实验方案。因为资历尚浅,受到过项目组内其它成员的怀疑,因为经验不多,领教过工人罢活的麻烦。
不过都咬着牙,凭着自己的拼劲儿和冲劲儿,对内能力战群舌,将自己的方案揉合其他人的建议,不断推进;对外能以身作则,亲手操作,征服了一群想打压新人偷懒的工人。
晚上10点,妍馨伸伸懒腰,对着做好的年终总结PPT,激动不已,这里有汗水,有泪水,更有成长的印记。
站在大楼的玻璃幕墙前,望着远处眼花缭乱的霓虹和来来往往的车流。白天的斗志和激情褪去,巨大的孤独和迷茫漫上心头。
开始质疑,自己,到底在忙些什么,工作,除了糊口,还剩下什么?而人生,它的意义又在哪里,难道这一辈子,就这样庸碌而过吗?
学生时代对梦想的憧憬和对生活的激情都已减退,当时日日盼着发文章、毕业,早点参加工作,可真入了社会才知道,当时的生活何等自在。现在,只有朝九晚五的工作和没有人说笑的冷清。
李思瑾有着自己的小世界,程雯的感情也一团浆糊,自顾不暇。孤单,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学会长时间的与自己独处,也是工作后的必修课。
奕晨?不知道奕晨在做些什么,上次的事之后,一直没有他的消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是早就应该习惯没有奕晨的生活了吗,为什么还是会想起,此刻,好恨这个不争气的自己。
第二天起床,北京终于迎来这姗姗来迟的雪,虽然很少,连大地都还保持着原有的黑色。但也让人兴奋不少。
脑子里又不自觉的有声音响起:”奕晨,你说为什么电视剧里把故宫拍的那么雄伟,真去玩儿的时候,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缘身在故宫中。你的角度不对,而且天气也很重要,晴天和雪天最好。”
打开电脑,相册里面一个戴着红色帽子和手套,上身白色短款羽绒服,下身大嘴猴灰色运动裤,搭上一双驼色雪地靴的女孩儿,一手把着栏杆,转过上半身,另一只手指着背后故宫一排排气势磅礴的屋顶,笑靥如花。
打开柜子,找出了当年的衣服。
冬日里的景山公园人不多,妍馨一个人踱着步。
一阶一阶登上万春亭,毗卢遮那佛依旧金壁辉煌,笑对红尘与众生。对面的故宫殿宇嵯峨,展示着紫禁城当年的威武与尊贵。
历史的建筑在岁月的变迁中巍然挺立,而来来往往的人们却早已不在。
“帝王不知何处去,故宫依旧笑寒冬。”
“妍馨?”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自己居然出现了幻听!
“妍馨!”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而明朗。
妍馨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双手拿着单反相机,目光炙热而又兴奋地看着自己的人,不是奕晨,又能是谁呢
妍馨先是无比的震惊,接着是不可遏接的愤怒。
自己穿成这套衣服来这里,被他看见,会怎么想?看吧,妍馨,你还是忘不掉过去;或者,你看,口是心非吧,既然决定地分手,干吗故地重游?
妍馨又气又恨。转身便走。
奕晨在后面追着,下了万春亭,一把抓住妍馨的手腕:”那天的事,你还在生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想不看到你,请你放手,并且不要再跟着我了,谢谢。”妍馨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有一天自己语气竟然这般凌厉。
奕晨目光恳求而悲切,妍馨不忍再直视下去。抬起胳膊:”请你放手。”
奕晨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紧张,用力过大,赶忙松开了手。
妍馨趁此机会,小跑着离开。
没有目的的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到了后海的宋庆龄故居。参观的人稀稀疏疏的出出进进,对面的冰场上,有人在滑冰,有人在玩儿冰车,很是热闹。
妍馨驻足,站在那里望着,这里的每个人都好像很快乐,除了自己。
“想玩儿就试试吧?”奕晨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接着一双冰鞋进入视线。
妍馨不理会,接着往前走,走了一段回头,奕晨依然手里拿着冰鞋,不远不近的跟着。
原来那个骄傲、沉着的刘奕晨去哪儿了,某人现在怎么比自己当年还厚脸皮。
路过的情侣都在斜睨着对峙的两个人,奕晨却根本不予理会,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好吧,宋妍馨,你连厚脸皮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换上冰鞋,准备入场,存包回来的奕晨,却不容分说地将自己拦下,把鞋带重新又勒的很紧很紧,然后才肯放行。
冰场上,两个人显然都是老手,技巧娴熟。一前一后,忽快忽慢,距离却始终如一。
由于好久不滑,毕竟脚部力量不够充足,一个半小时下来,已成龟速,体力也明显下降,妍馨再一次失败。奕晨追上她,跟她并排滑着。妍馨猛地掉头,向岸边滑去。
收拾利落,妍馨准备走,发现绷着的脚部肌肉此刻放松下来,酸痛难忍,站着都吃力。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今天太累了。”
妍馨本来想拒绝,但心有余而脚不从,只好默默的上了车。
“你什么时候学会滑冰的,滑的很不错。”奕晨问道。
“初中。”
“哦,以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不知道你滑得原来这样好。”奕晨继续攀谈。
是啊,在一起那么久,连彼此会滑冰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对对方了如指掌。
妍馨在心里苦笑:”爱情里的人,多么的自以为是,以为把对方看个底掉,其实,大多都是自己以为罢了。有时候,人连自己的心思都看不懂,何况别人呢!”
奕晨把车停在了东来顺门口:“吃点东西吧,今天体力消耗太多。”
火锅,向来是妍馨的最爱。
店铺里爆满,一个多小时后,妍馨已经开始昏昏欲睡,才终于念到了他们的号码。没有交流,奕晨将菜全部点好,都是妍馨的最爱。
一顿饭,两个人将“食不言,寝不语”执行了个彻底,与周围每一桌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反差。
吃饱喝足,妍馨舒服地坐在越野车里,前方的车灯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等到妍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后座上躺着,奕晨也在驾驶座里睡着。曲着上身站起来,把盖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羽绒服披回了奕晨的身上。忍不住低头看看他,路灯微弱的灯光下,这个人睡的像个孩子一样安稳。
戴好帽子手套,走下车来,外面又开始下起小雪,稀稀疏疏。放眼前方,路的尽头,是女生宿舍和“老巫婆”小卖部。
现在是晚上10:30,校园很安静,不时有学生下晚自习回来,三俩结队,说笑声传开来又消失在雪夜中,听不清。还有些学生从老巫婆那里买了麻辣烫回宿舍宵夜,一切,都那么熟悉和亲切。
近处,一片片白色的小精灵,在路灯的聚焦下自由的随心变幻着舞步。古代诗人写雪的时候,往往带着离别苦、思念痛,抑或壮志豪情。其实,雪花哪里来的感觉呢,只是人内心的感受赋予给它的罢了:本来无□□,何处惹红尘。
妍馨伸出出手,一片、两片的雪花落在手套上,越来越多。此时的她,不知道自己该赋予这些雪花怎样的情绪,怨愤?伤心?温馨?不忍?好像都对,又好像都不对。
咔嚓,尼康相机将这一刻永久定格。
“为什么把我载到这里,我要回去了。”也许是受了这静谧的雪夜的影响。妍馨难得这么心平气和地与奕晨说话。
“下雪了,堵车。“奕晨坦白,接着冷静地安排:”现在不早了,我租的房子就在楼上,你今晚住这里吧。”
“刘奕晨,你想干嘛!”妍馨短暂的平静瞬间消失,目光又变得发凶。
奕晨反而咯咯地笑起来,以前那个连亲吻都慢半拍反应的人,如今倒是机警的很。
“你想多了,你自己住上面,我,去实验室住。”
妍馨脸发热,倔强地扬起脸:“你自己说的,住就住,谁怕谁啊。”
还是那么嘴硬。
奕晨把被罩和床单换过,拿出新的洗漱用品,又烧了一壶热水之后才离开。
门声落定,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的妍馨,肌肉终于放松下来,站起身来,环视着这个一室一厅的房子,摆设简单却干净整齐。
门被打开,奕晨开门欠出上半身,妍馨马上用双手环抱住自己的上半身。
奕晨完全不予理会:“那个床头柜子里有T恤,你拿一件,应该可以当睡衣。说着扫视了一下妍馨的身高。”关门声随后再一次响起。
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宋妍馨啊宋妍馨,你什么时候思想变得这么不单纯。
洗漱过后,找了一件黑色的大T,穿在身上,不觉又想,藐视我的身高,姑娘我脱了鞋也是标准的一米六五呢。照照镜子,酒窝暴露了主人的想法:很合身吗。
躺在灰色系的大床上,在洗衣液的清香中,妍馨很快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闹钟吵醒,不想再见奕晨,趁他没回来之前,早早溜之大吉。
走到门口,定住。有人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拿着ipad把玩了。
听到开门声,奕晨回过头,有点惊讶的眸子后面充满溺爱:“这么早起来了,我记得你以前很赖床的。要不要再睡会儿。”
想到自己蓬头散发的样子,妍馨内心窘迫的不得了,表面却故作镇定:“工作以后我的生物钟很规律。”
“恩”奕晨转过头继续看新闻。
她刚才说话之前,咬了一下嘴唇,某人以前每次说谎,都是这样。
宋泰迪的名字还是自己给起的吧。
“妍馨,我从Corrosion Science 上下载的文献,这周记得要看。”
“放心,我肯定完成任务。”笑嘻嘻的一张脸,俏皮又神气。
“别又只说不做。”
“说谎是小狗。”某人举手表态。
然后,然后,就有了宋泰迪这个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称谓。
像泰迪一样可爱又俏皮的小狗。
奕晨眯起眼睛,回忆太美好,让人微醺。
妍馨收拾妥当,二人到学校食堂吃早餐。
还是当年妍馨爱吃的麻酱饼配小米粥,外加一个煎蛋。
好像时光倒流,又回到了上学时光。只是各怀心事,妍馨只想吃完饭离开,奕晨却留恋这不真实的幸福。
饭后,妍馨以还有活动为由,终于逃离。
奕晨站在食堂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一丝丝喜悦。Subway的学妹说,他之前贴的便利贴,被一个一笑有两个深深酒窝的学姐拿走了。这个学校,于她,还是有特殊感情的。也许,回到爱情开始的校园里,能让爱情也重新开始。?
☆、往事就是过期文件2
? 妍馨确实是跟程雯和李思瑾约好了小聚。不过,刚刚七点半,商铺都还没有开门吧,索性,自作主张,去程雯家里聚好了。
敲了很久,才有人开门。
程雯身上裹着浴巾,香肩外露,头发上包着浴帽,通体雪白,吹弹可破。
“呵,朱自清河塘月色刚出浴的美人,说的就是你吧。”妍馨看着程雯,啧啧称赞。
程雯却不领情,盛气凌人:“用不着奉承。说,不是约好了西单见吗,为什么跑到我这儿来?”
“我这不是心有灵犀,知道你要洗澡,就不劳您大驾了,所以我就自己来喽。”
“少来,我昨天都憋了一天了,今天还想出去透透风呢。肯定瞒着我什么事儿”程雯白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悠闲喝水的妍馨。
“能有什么事儿,就是工作后生物钟太准,起早了,商店都没开门。”妍馨靠在沙发上,拨弄着程雯的ipad。
十五分钟后,程雯收拾妥当,李思瑾也赶到,三个人拿着程雯新买的Dior指甲油,边涂边聊着。
原来李思瑾这段时间一直忙于解决中国历史遗留问题:论婆媳关系好坏的影响因素及解决办法。
李思瑾男友王琦是宁波人,她是内蒙人。参加工作的时候,王琦妈妈极力反对儿子留在北京,要求去离家近的上海,而王琦,为了爱情,毅然决然地留下来建设大帝都。王妈妈认为是李思瑾抢走了独生儿子,心里不免对未来的儿媳颇有不满,在她心里,夫唱妇随,应该李思瑾跟着丈夫回上海才是。
最近二人准备买房子结婚,王妈妈认为房子首付是自己出的,房产证上当然是儿子的名字,而李妈妈认为,除去首付,二人还要一起还贷,而且为了保证女儿的将来,房产证上当然要写两个人的名字。
夹在中间,两个人左右为难。爱情这瓶甘甜的红酒,加入了生活这杯辛辣的二锅头,既失了浪漫,也没了洒脱,含在嘴里,万般滋味,咽不下,又吐不起。
“太过分了,他儿子有脑子,自己不愿意,就是绑着他也留不住,恋儿情节太严重。而且,只是出了个首付而已,干嘛那么趾高气昂,好像人家是为了钱去结婚的一样,把人看的忒低了。”
程雯倒是比李思瑾还激动。
“其实我觉得怎样都行,我相信王琦的人品。而且退一步讲,就算真的出现差错,我也能养活自己。可我妈却坚持己见,她养了我这么多年,这次无论如何得听她的。女儿出嫁本来当妈的就舍不得,我又不忍心再让她生气。”
李思瑾嘟起嘴:“缘愁似个长啊。还是上学那会儿好。”。
“得了吧,上学那会儿异地恋,也比现在好不了多少。”程雯不仅不安慰,还雪上加霜
“他们那哪里是异地恋啊,每天一有时间就挂上耳机打电话,做实验的时候打,吃饭的时候打,走路的时候打,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妍馨坐着打电话的手势放在耳边,逗李思瑾笑。
方法果然奏效,李思瑾嘴角上翘:“是啊,那时候,虽然他人不在我身边,可心全在我身上,而且没有这么多烦心事儿。”。
“娶到你,是王琦上辈子的福气,有几个女人能在两年半的异地恋里,不哭不闹的,还关怀有加。这年头,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儿不多喽。”程雯啧舌。
“也是,你结婚什么都没要,几乎是裸婚了,房产证上挂个名按理说倒也不算过分,王琦怎么说?”妍馨倒是心里替李思瑾担忧,心思单纯,一颗心全扑在王琦心上,保不齐以后跟自己一样受伤。
“他说考研究生的时候,没有听我的,异地了这么多年,已经很对不起我了,所以写我的名字,不过不能让他妈妈知道。”李思瑾嫣然一笑,随后又惆怅起来:“但我觉得这样不好,纸包不住火,他妈妈以后知道了,不会怪自己的儿子,肯定是更加讨厌我,我不想还没结婚,就埋一个□□在那里。”
“要不这样儿,房子呢就写王琦的名字,然后让王琦写个保证书,保你一辈子。”妍馨半开玩笑说。
“诶,你别说,这还真是个好主意。程雯眼睛一亮,既不伤你妈的心,也不违她妈的意。呀!”说的太激动,涂到指甲外面了,程雯赶紧拿卸甲水擦她的纤纤细指。
“注意用词,是王琦妈妈的意愿。”李思瑾纠正到。
“那我说什么了?”程雯一脸无辜。
你说:”他妈的。”李思瑾还没说完,立即意识到上了当。
程雯哈哈大笑,李思瑾一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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