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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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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殿走去。
荀灿平素很少进入内宫范围,只在来时去过一次朝安殿,凭她的路痴属性,若真能独自摸过去,那可就是奇迹了。
只一会儿功夫,荀灿就成功地走蒙了,看哪里的房子都很像。
“咦?这里好像刚刚来过……”荀灿自语着。偏偏这会儿功夫各殿主子们都在朝安殿等候晚宴开席呢,各处留守的宫女太监们,谁还没事在外面瞎转悠?早都寻地方戏耍偷懒去了。
“我还是绕回刚刚那条大路吧。”荀灿拿定主意就往来时的路走去,没走多远,就听见树丛后有声音。
“唉!”一声轻轻的叹息声传入荀灿的耳朵,听得出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荀灿立住脚步,转身欲折返回去,以远离此人,却听那人又是一声叹息,道:“都道明月好,月明星自稀。我心向明月,月遥不可及。”
听此人随意念了几句歪诗,荀灿心中想笑,原来是个为情所困的男子,在这里对月哀叹。不禁想起了两句诗,便信口而出:“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诗刚出口,荀灿便掩住了口,怎么一时兴起随意跟陌生男子搭话呢?转身快步往回走,完全不理那男子的质问。
“谁在那里?”那男子绕过树丛,便见荀灿匆匆而去的背影,并不去追,快步离开了此地,往朝安殿走去。
荀灿离开的方向与男子相反,自然是离朝安殿越来越远。走了一段路,荀灿有些气馁。
“好不容易遇见个活的,瞎接什么话嘛,上去问个路多好呢?在这瞎转悠,我啥时候能走到朝安殿啊?”
荀灿自语的话音刚落,转角闪出一名宫女,看了看荀灿,接茬儿道:“姑娘这是要去朝安殿?可是走岔了路呢。”
“谁?”荀灿吓了一跳,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便大着胆子上前,见此人做宫女打扮,便施礼道:“正是要去朝安殿,劳烦姐姐给指条明路。”
那宫女倒很大方,给荀灿指了方向,“瞧见那边最高的那座宫殿没?那是养心殿,养心殿的前面,就是朝安殿。”
荀灿道了谢,那宫女又叮嘱道:“你可别再瞎转悠了,若被巡夜的侍卫把你当坏人给拿了,你找谁去?”
“多谢姐姐提醒儿,敢问姐姐芳名,日后也好报答。”
那宫女道:“我也不图你的报答,看你就是有正事要去朝安殿,却走岔了路拐来这夕颜殿。快去吧。”
待宫女转身离开,荀灿方才循着宫女指的路往朝安殿走去。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夕颜殿”是哪个主子住的地方,怎么没听赵蝶提起过呢?
走近朝安殿,老远便见灯火辉煌,殿外立了很多人,有的树下还铺了垫子,有一些半大的孩子三五成群地在上面玩耍。
荀灿低了头,快步朝西偏殿走去,没注意站在殿门不远处的一名男子,正略有惊讶地看着她。
“诶?这不是赵家妹妹么?”一个让人略感轻浮的男声响起,听在荀灿耳朵里,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这声音太熟悉了,正是御史大人的亲侄子——严枫。
怎么在这里遇见他了?荀灿抬头看向挡住她去路的人,福一福身道:“给严公子请安。”
“哟嗬,今天怎么这么乖巧?你那厉害劲儿都哪去了?”严枫的表情里有一丝嘲弄,“你们进宫之前,我挨了一顿收拾,这事你们姐俩儿肯定脱不了干系。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那点儿雕虫小技能难得住本公子,你以为你们躲进宫来就能逃得过本公子的手掌心儿了?”
说着,严枫将大脑袋凑近荀灿,低声道:“麻烦你给你姐姐带句话,有人告诉我,七月十五的夜里,亲眼见她去了哪里!”
荀灿不解其意,但是不想输了气势,冷声道:“你若真想做什么,还请你多多考虑一下你叔父的前程,若你作大发了,折了御史大人的前程,你也讨不到好果子吃!现如今,咱们都是一条绳上拴的蚂蚱,所做的一切,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维护御史大人,你最好放聪明点,相互帮衬些,若窝里斗狠,只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捡了便宜。”
严枫眯了眯眼,咬牙道:“算你狠!我告诉你,你们姐妹早晚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儿!”说着一摇折扇,甩着胖肚子一颠一颠地走开了。
荀灿琢磨着严枫刚刚说的话,心底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灿儿,快过来!”西偏殿门口有人招呼站在原地发愣的荀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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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晚宴突发变故
更新时间2014…7…25 8:09:54 字数:2231
站在西偏殿门前叫荀灿的是花如嫣,此刻正焦急地冲荀灿摆手。
荀灿快步走过去,道:“我刚刚走岔了路,来晚了。”
“快进去吧,胡美人就差跳脚了,马上就轮到她出场了,你若再不来,就等着她的雷霆之怒吧。”花如嫣扯着荀灿往里走,面上的焦急之色让荀灿硬生生把刚才严枫带来的疑问抛之脑后。
正如热锅上蚂蚁一样的胡美人见荀灿进来,冷哼了一声,道:“就等你了,架子不小啊。”
荀灿正欲为自己辩解一二,有宫人来偏殿请人了,胡美人狠狠瞪了荀灿一眼,便率先而去。荀灿长吁一口气,搬了琴紧紧跟随。
朝安殿正殿里,正中上位坐着王太后和皇帝刘栋,两侧是文武大臣的席位,这里都是品阶够的,品阶不够列席的,都安排在东偏殿。
中间空出来的场地就是留给舞姬跳舞的地方,荀灿和花如嫣将琴摆在靠门口处的空地上,待胡美人与几位配合她舞蹈的舞姬都站好位置后,二人相视一眼,同时起手抚琴。
一首《觅仙》响起,殿上呼吸不闻。
胡美人很满意这种效果,水袖一甩,翩然起舞。赵蝶与其他几位舞姬便走起了莲步,围在胡美人身边做起了背景。
坐在上位的刘栋见胡美人登场,微微眯了眯眼睛,端起酒杯佯装敬酒,掩饰着心底涌起的尴尬。
自大乾朝立国以来,哪有皇帝的女人出来跳舞给大臣们看的?虽然这胡美人作为舞姬之时是在大臣面前抛头露面过的,但此一时彼一时。
王太后也心生不悦,这不是损了皇家颜面吗?忍不住看向刘栋,想要进言,但看刘栋一脸风轻云淡地给众臣子敬酒,便息了进言的心思,对身边的嬷嬷道:“传我的懿旨,胡美人献舞有功,赏五百钱。”
那嬷嬷一愣,刚刚那些舞姬跳舞时,最少的也赏了两贯钱,堂堂美人娘娘来献舞,就赏五百钱?
她哪里知道,王太后要表达的就是“贱”这个意思。
一旁的刘栋听了,伸手招呼那个正要下去的嬷嬷,道:“传朕的旨意,赏胡美人珍珠一斛,白玉镯子一副。”
待嬷嬷下去,王太后略有不满,低声道:“你不罚她,反而赏她,岂不坏了纲常?”
“不看僧面看佛面。”刘栋亲自给母亲斟了一杯果酒,道:“母亲请用。这酒可是傅昭仪前年亲手酿制的,味道醇正香浓。”
王太后的眉头忍不住又皱了皱,斜眼看了一下侧坐在刘栋另一侧的傅昭仪。傅昭仪与刘栋之间空了一人位,那是皇后才能坐的位置。
“皇帝呀,你也老大不小了,哀家老了,还指望着抱孙子呢。你的几位兄弟,都儿女绕膝了,你倒好,这都多少年了,才见一个林美人大了肚子……”王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栋打断了。
“好!胡美人舞姿美妙,似又精进了不少。”刘栋抚掌而笑,对立在下面的宫人道:“赐酒。”
宫人高声道:“陛下赐琼浆一壶。”说着拿来一托盘的酒樽,逐个倒满酒,捧至胡美人近前。
胡美人十分开心,双手捧起酒樽,高举至眼前,高声道:“谢陛下赏。”说完一饮而尽。
又有宫人高声道:“太后娘娘赏钱五百,陛下赏珍珠一斛,白玉手镯一副。”
胡美人再次施礼谢恩。
那位发酒的宫人给上来献舞的每个人都发了一杯酒,轮到荀灿面前时,她很犹豫,瞥了花如嫣一眼。
花如嫣冲她点点头,荀灿方捧起酒樽。大家都将酒樽拿在手里,一同行礼谢恩,皆高举酒樽一饮而尽。
荀灿仗着躲在角落看到的人不多,只轻轻沾了一下唇便欲了事。
偏生坐在离她不远处的黎总兵看到了她敷衍的动作。那位黎总兵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指着荀灿道:“圣上赐酒尔敢不饮尽?”
跟这位黎总兵隔了一个位置的御史严助严大人立即皱起了眉头,冷哼一声道:“朝安殿内,岂是尔等喧哗之地?黎总兵,适可而止吧。”
这位黎总兵并不理会严助的压制,步履蹒跚地走到荀灿近前,一把夺下她的酒杯,伸直手臂,缓缓将杯中酒倒在地上,以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没说谎。
荀灿顿时满头冒汗,她何时经历过这样的场合?
黎总兵冲上位抱拳施礼,道:“圣上,一个小小的琴婢也敢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啊!”
刘栋定睛瞧了瞧荀灿,静默而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想起此女乃是严大人所送,难怪刚刚严助不想让黎总兵生事。可是,有黎总兵将在这里,他想息事宁人看来是不行了。
有人闹事,王太后开心了,她正瞅着胡美人不开心呢,有人发难,正合了她的心意,这也算是给胡美人下马威吧。
只是王太后忘了一件事,这胡美人当初就是黎总兵送进宫来的,他起身发难,那绝对不是冲着胡美人来的。黎总兵倒掉荀灿杯里的酒,胡美人正美滋滋地看着呢。
刘栋提起酒壶自斟了一杯酒,端至唇边慢慢啜着,为了一个琴婢,掺乎进向来不和的严大人和黎总兵之间,他才没那么傻呢。
果然,严大人坐不住了,起身冲刘栋施礼,道:“启禀圣上,不过一个琴婢,不胜酒力,未能将一杯酒全饮下去,并不是什么大事。黎总兵借酒撒疯,在这朝安殿内小题大做、大声喧哗,成何体统?请圣上治黎总兵的喧哗之罪。“
刘栋抿唇一笑,继续喝酒,眼睛在众人面上逡巡着,一眼看到人群当中的赵蝶,想起了当日她舞姿的曼妙,只是今日为何泯然于众呢?
这个念头只在刘栋的脑海中转悠了一下,便明白了个大概。
刘栋放下酒杯,正欲借询问赵蝶为何不单独跳舞一事来揭过眼下的僵局,王太后发了话:“两位大人身为朝堂文武栋梁,为了一个琴婢未能饮尽杯中酒,就如此吵闹,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王太后一发话,黎总兵和严大人都一哆嗦,二人双双跪倒在地,伏头于手上,谁也不再说话。
正当荀灿以为这一关就要这样过去的时候,王太后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大声道:“大胆琴婢!还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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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是敌是友难分辨
更新时间2014…7…26 8:09:54 字数:2494
王太后一声喝,荀灿慌忙跪倒在地。她双手撑在膝前,头垂得低低的,努力压抑身体传来的颤抖。
见荀灿不胜惶恐,王太后的气顺了不少,她本不欲自降身份跟一个琴婢过不去,吆喝荀灿,那是给胡美人看的,毕竟荀灿是胡美人带进来一同表演的。王太后见胡美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便冲胡美人立起了眼睛,喝道:“胡美人,你可知罪?”
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荀灿挨整治的胡美人,被王太后的忽然发难感到不解,悄悄瞟了一眼刘栋的表情,见其面色如常,便大了胆子回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不知所犯何罪。”
胡美人这一回嘴,刘栋的脸子拉下来了。王太后再怎样,那也是他亲娘,胡美人不过一个小妾,竟敢回他母亲的嘴,他当然不高兴。他也明白王太后心里揣着对胡美人的不满,不是想治她个自降身份的罪,就是想治她个御下不严的罪。
刘栋的酒樽“咚”地掷在案几上,冷声道:“胡香香,就冲你这句话,朕就可以定你个大不敬之罪!来人!把胡美人拉下去,送在夕颜殿冷静几天。”大不敬说是罪就是罪,说不是也不是,总好过另外两个吧,刘栋还是有心包庇胡美人的,不想给王太后握住胡美人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胡美人这下可慌了神儿,忙伏身跪倒,头触地哀求:“圣上饶过臣妾吧,臣妾一时无心嘴快,绝无顶撞太后之意。”
王太后看着胡美人乱了章法,她的气儿是彻底顺了。她刚刚给荀灿难堪,那就是故意冲着胡美人去的,现下儿子给她撑了腰,她就可以一言不发等着看好戏了。
刘栋的话一出口,门边站立的两位嬷嬷便面无表情地走到胡美人身边,一人一只手把胡美人从地上捞起,也不顾她的挣扎喊叫便给拖了下去。
在一旁借酒撒疯的黎总兵傻眼了,他之所以敢如此放肆,那是知道刘栋眼下最宠的人就是胡美人,可是最是无情帝王家,怎么说打冷宫就给打冷宫了?就因为一句话没顺着王太后?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
刘栋笑呵呵地问王太后道:“母亲,儿子这样处置可还妥当?”
王太后心里熨帖,面上却丝毫不显,道:“你处置个美人,是你的私事,哀家不管。其他的阿猫阿狗之类的小事,哀家可没心思看戏,后面节目还很多吧?继续吧。”这一句话就等于给了荀灿特赦令,太后大人不追究了。
太后都不追究了,刘栋乐得卖严大人一个面子,笑呵呵地给王太后斟上一杯果酒,道:“喝这酒啊,延年益寿,母亲多用些无妨。”
王太后笑着接过酒樽,算是开了颜揭过这篇儿了。
刘栋看了看下面跪着站着的一群战战兢兢的臣子及舞姬,一挥袖子道:“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起身,黎总兵和严御史互相瞪视一眼各归其位。
荀灿起身刚要跟随众人离去,刘栋说道:“御史府送来的两位赵姑娘,还有卫将军府送来的如烟姑娘何在?”
其他人散去了,被点名的三个人停住身形。
刘栋身边不远处的傅昭仪心情比留下的三个人还忐忑,她处心积虑地不想让这仨人儿出风头,怎么圣上竟然还记得这事儿呢?反正碍眼的胡美人进了冷宫了,若一会儿圣上问起节目安排的事,完全可以让她顶缸,也算人尽其用了。
想罢,傅昭仪起身来给刘栋斟酒,又顺手给王太后夹菜。她不过是以此举提醒刘栋她的存在罢了,别光想着别的美人儿,这身边儿还闲着一个哪。
刘栋并不理会傅昭仪,对赵蝶等人道:“你们今天可是还有别的节目?为何不一起演来?”
赵蝶一福身,道:“尚舞苑麻掌事本来是有安排的,若圣上想看,我等即刻演来。”
赵蝶的话有告胡美人状的意思,但是比较隐晦,而且重头戏是她们可以现在表演,不是追究那个已经落水的胡美人罪责的时候。
刘栋抚掌一笑,道:“好,那还不快快演来?”
三人朝上躬身施礼后,赵蝶低声对荀灿和花如嫣道:“把舞魂奏一遍吧。“花如嫣平素与荀灿练琴时,是跟荀灿学习过这首曲子的,现在弹来,根本不在话下。
当《舞魂》一起,刘栋略略点头,他对这首曲子还是很有印象的,当初为了赏严助面子,让荀灿用了他的“芷玉“,他的心里也是肉痛的,所以格外关注荀灿的手指起落,顺带着,对这首曲子有了很深的记忆。
刘栋当初分了一半儿心的琴上,所以对赵蝶的舞便少了关注,并未发现她那曼妙的舞姿有哪些特别之处,今天,倒是可以好好观赏一下了。
赵蝶舞姿一起,在场众人的目光便全被吸引住了,最开心的要数严助严大人了,他端着酒樽,眯着一双细眼,打量打量这个,再观察观察那个,心里乐开了花。胡美人进了冷宫,就算是只待一天,那对他送进宫来的这俩丫头也是个绝佳的机会。
严助扫到了坐在他对面的卫将军,此刻卫将军的脸上也一副与有荣焉的架势。严助细细地瞧了瞧正在聚精会神弹琴的花如嫣,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是卫将军府送来的?怎么那股子勾人儿的媚态就跟骨子里带来的一样?他是从哪儿挖来的这丫头?
严助忍不住又悄悄观察皇帝的表情,看刘栋的眼光一直在赵蝶身上打转儿,他稍稍放下心来,却又觉得圣上没有关注他送来的另一位姑娘,稍显遗憾。
刚刚受了惊吓的黎总兵,渐渐地缓过神儿来,看着满场飞旋的赵蝶忍不住咬了咬牙,心里暗暗咒骂着,希望赵蝶摔个跟头啥的出个丑才好。
上位的傅昭仪也心中酸楚,刚拔了胡美人这根肉中刺,看来马上又要长出赵蝶这个眼中钉了。想起每天操劳却已经多日没捞着亲近刘栋的事,禁不住悲从中来,便多喝了几杯。
酒入愁肠愁更愁,傅昭仪渐渐有了醉态。跟在她身后服侍的翡儿借着给她夹菜的工夫,低声道:“娘娘切莫贪杯,该来的总会来,既然阻止不了,莫不如拿出该有的大度,劝圣上收了她吧,也全了娘娘的贤名儿。”
傅昭仪听了心头怒起,恨恨地盯了一眼翡儿,翡儿不露声色地朝着王太后努努嘴儿,傅昭仪侧眼偷瞧,只见王太后的脸沉得跟夜里的水一样,心头明白了翡儿的用意。
借着给皇帝斟酒,傅美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圣上若是喜欢,莫不如赏个名分收了进来,何时想赏舞,叫来跳上一曲也方便。”
刘栋正美滋滋地欣赏赵蝶的舞呢,一听傅昭仪如此说,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当下即道:“爱妃越来越贤惠了,有容人之量,好!”
被夸奖的傅昭仪笑得很开心,一旁的王太后可不爽了,儿子这是什么意思?收个美人也就罢了,难道要晋傅昭仪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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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更新时间2014…7…27 17:29:55 字数:2240
王太后不担心儿子纳了赵蝶,她担心儿子一高兴晋了傅昭仪的位份,那个位置只能是她们王家人的,否则,只要她王太后在,就绝不让坐上后位的外人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当初的叶嫣儿,与刘栋十分恩爱,已经怀了皇帝的骨肉,只因她是王家的政敌叶丞相的女儿,王太后不得不舍弃这个可能为她生下长孙的女人。
叶嫣儿的死,从被王太后收买的御医口中给出了瘟症的结论,平息了叶丞相的怒火,却不能让刘栋忘怀。
无论王太后怎么把王家的嫡女、侄女、表侄女等所有适龄闺女往儿子面前送,他就是不动心。
叶嫣儿死了有三四年了,刘栋依然把目光盯在所有跟叶嫣儿有相似之处的女子身上。如今胡美人被发配夕颜殿,王太后刚刚还窃喜来着,以为儿子终于要跳出“叶嫣儿”的阴影了,可是,他怎么能夸赞傅昭仪呢?
王太后对傅昭仪,那是从心里往外瞧不起,除了长着一副好模样儿,就没见她有其他可取之处。王太后毕竟身处深宫很多年,眼珠都不用转就想出一个主意。
“儿啊,你舅父离席半晌了,是不是看芸儿去了?哀家也怪想芸儿丫头的,不如把芸儿叫进来陪哀家说说话儿,可好?”
正对着傅昭仪笑的刘栋听了王太后的话并未觉的不妥,便道:“随您老人家喜欢。”
傅昭仪一听王太后要请王元帅的嫡长女王芸青进来,顿时垮了脸上的笑容。
她的大度是在翡儿的教导下装出来的,她也认为赵蝶不过一个舞姬,说到底是个婢子,就算纳进来,所分皇宠有限,想熬到她的位份那是痴心妄想。
但是王芸青不一样,兵马大元帅府的正经千金小姐,皇帝的表妹,就挑不出人家身上的毛病。王太后叫她进来的目的也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以前刘栋都是躲着王家姑娘走的,怎么今儿就随了王太后的意呢?
难道胡美人打入冷宫是皇上想要忘记叶嫣儿了?若让王芸青乘虚而入,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岂不白费?傅昭仪越想心里越没底,没注意脸上的表情泄漏了她的心思。
王太后瞥见变了脸色的傅昭仪,便道:“哟,傅昭仪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那就别在这儿硬撑着了,你这几天也忙够呛,快回去歇着吧。”
刘栋顺王太后目光望去,傅昭仪的脸色确实不大好,便道:“爱妃若是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吧。”
傅昭仪强挤笑颜,道:“臣妾没事儿,谢太后挂怀,谢圣上关心。”
王太后摆出一副关切的表情道:“你看看,这孩子也真是要强,明摆着不舒服了,还非在这儿挺着。你若撑不住累倒了,还叫我这把老骨头替吾儿协理后|宫?”
刘栋劝道:“你就先去歇着吧,等这边散了,我去漪翠宫看你。”
有了刘栋这句话,傅昭仪脸上绽出了真正的笑容,谢了恩便下去了。皇帝有多久没去她那儿过夜了,今天他可答应下要去她宫里了,看来胡美人这步棋是走对了。
王太后的侄女儿王芸青刚按照太后的要求坐到了太后跟刘栋之间,赵蝶的舞也跳完了,朝上施礼时顺便扫了一眼上位之人。
这一眼扫完,赵蝶的心咯噔一下,王皇后怎么来了?不对,看这打扮还没做到皇后之位。赵蝶的心里瞬间闪过上一世王皇后死时的惨状,她当初杀死卢婆子的时候,就是借鉴了王皇后的死法。但是,当时还只是个容华的赵蝶,并不知晓王皇后是被谁害得那么惨的。
刘栋见赵蝶跳完舞后立在下方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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