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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楼-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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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敛气就是日常将体内的能量全部消散，不断消散、凝聚这个过程的训练。
之前托尼贾一瞬间消失了气，就是运用了类似的方法，对于新手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不过你应该多朝着这个方向训练，必须熟练它，对你掌握‘具象化形’有帮助。”
六景如是说。
“我先走了，还有点事。”
说着，六景如同往日一样跳下楼。
此时梁左却想到了“敛气”的另一个用途。
体内空空如也，对方就无法判断自己的战斗力程度，进可攻退可守，往往能够出奇制胜。
不过前提是必须迅速，如果对方攻击到来时自己无法迅速进入战斗状态，那么就很悲剧了，一拳说不定就送了命……
梁左开始勤加训练，敛气并不好练习。
就像是一个人，习惯双腿后尝试着用一只脚站立，甚至是用一只手来倒立支撑身体，其中别扭与困难不言而喻。
不过梁左向来是“难才有趣的”的心理，于是愉快地在高塔塔顶的边沿开始倒立，将气完全释放，仅仅凭借他LV9的肢体力量来感受这个不同的世界……
第328章 冷艳一刀
两个月后正好梁左来到方寸山一周年。
为了庆祝，六景带着他偷偷捕捉了一些夜魂，剥开壳吃掉，作为野味来纪念这个日子……
“俗话果然不错，买不如偷，家花哪有野花香，偷来的东西感觉吃起来特别美味吧？你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给你们供应了食物，还是要偷鸡摸狗，真是丢李慕染的脸……”
坐在王座上的花姐右腿翘在左膝盖上，冷冷看着下面两个“偷鸡贼”。
原来洞察一切的花姐一直冷眼旁观。
俩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梁左更介意的是“家花哪有野花香”似乎用得不太对……
“都给去滚去擂台。”
花姐一声令下，俩人慌忙不迭进入各自战场，反而松了口气。
关公依旧是亘古不变的姿态，手持冷艳锯，双腿微开，站在原地犹如一尊雕塑。闭目养神，等待来者受死。
梁左和他打了这么多次，就从未占据过上风，更不用说赢了。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不再被关羽一开始的气势压制和扰乱心神，并且在和他战斗中逐渐熟练了托尼贾的“消失的拳脚”。
交手的三个对手中关羽是最让梁左看不懂的。
首先他战斗的风格别树一帜，不屑于倚强凌弱，也不乘胜追击，永远都是一副“关某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一分钟六十秒，任何一秒都可以搞定你”的胜者之姿，近乎爆棚的自信感让他总是给梁左极大压迫感。
再者关羽近乎金刚不坏的身体让梁左吃够了苦头，就仿佛是打不坏的终结者，关羽永远是冷冷硬拳还击，甚至懒得用宝刀斩人。
按花姐的说法，这位关羽应该和自己是处于同一水准的……
这难道真的不是阵法错误？
还是花姐故意弄个这种无敌金刚来虐自己？
梁左怀疑过很多次。
进入擂台后梁左就进入了飞龙之术状态，此次他准备大胆一试！
梁左的双眼和关羽的双眸毫不退让地互相对视，在这一瞬间借象·飞龙，果不其然，关羽一时间眼中迷茫，被梁左从未实战过的术式给短暂眩晕。梁左使出浑身解数，借象火烧身靠拢他，一击斩铁将关羽手中冷艳锯给击飞，然后一脚正中关羽的脚踝让他庞大的身体轰然倒下。可就在倒地的一瞬间关羽猛然惊醒，单手在地上一撑，灵活地站起来，手一张，冷艳锯在手。
梁左看到关羽眼中怒火，不由心叫糟了糟了。
可惜花姐的擂台上没有认输和喊停的说法。
关羽大吼一声，声若雷霆。
他将手中冷艳锯高高扬起，刀刃几乎被后背完全遮住，然后一刀斩下，挥刀的一瞬间关羽身体一点点化为虚影，最后他微微侧头看向远处，那个已经从王座上下来的女人，最终关羽消失无踪。不过那股摄人的锋锐之气犹在擂台上环绕。
站在他前方的梁左连同他身后的藤墙都被斩成两端。
化作了幻影。
而站在关羽身后的梁左真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巨大的伤口，斜斜的一刀几乎将他一砍为二，体内的内脏都要被完全斩碎。他用手堵住裂开的胸膛，不停咳血，心里更是惊惶不定。
明明早早使出了借象化身，关羽砍的是那一具假身，为什么自己还是受伤？
不止如此，原本环绕在擂台之中的龙影也被那一刀彻底砍得灰飞烟灭。
飞龙之术完全被破。
梁左昏昏沉沉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花姐忍不住走到梁左身旁，用手一点，从地下探出一截枝头，吮吸着梁左胸口的伤口，没一会儿就结了痂。只是梁左脸色苍白，依旧昏迷之中。
“那个胡子好厉害。”
镜子里的老八也忍不住说：“梁小子这样水准的炼气士怎么可能遇到过这样的人物……这个胡子已经突破了原本力量的层次，用势压人，破不开他的气势，根本无法伤他，这都是接近破法者的‘规则战法’了……花姐，你外头时见过这号人物吗？”
花姐也缓缓摇头，她内心也是极为震惊。对方根本不是老八所说的那么简单，“规则战法”不过是初级形态，那个男人用刀从内而外砍破了自己的“规则”，这是实实在在的破法者的能耐……
之前要不是她见状不对立刻消散了对“幻神变”的能源枢纽，说不定梁左就真的被他幻想出的奇特人物给斩杀！
这在花姐的计划中也是超出常理的……
她的阵法中的确会催生出各种记忆之中的幻象人物，可是他们都会保持在幻想者的水准，最多也是齐平的状态。可是那个手持长刀的男人却仿佛破除了这一根本规则，他的气势已经完全压制了阵法本身的运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有破法者能够破除对方的规则。
这是毫无疑问的规律。
难道说，那个男人本身就是破法者？
越想花姐越是心事重重。
还有最后，他竟然扭过头来，发现了自己这个阵法施术者……
太诡异了。
他是没有生命的形态，怎么可能具有战斗之外的自主意识……难道说，他的真人已经接近或者抵达了那个层次……
强如花姐不由也不寒而栗。
不过转瞬她又放下心来，这里是方寸山，再强的人也无法破除外面的层层阵法与封印。如果这个长刀男人真的能够发现，并且进入这里，那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那人正是梁左的某个师傅，或者是熟识的人，只是他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水准罢了。
如果他能够一怒之下挥刀砍翻这里的阵法，杀掉那两个灰衣人就更好了……
想归想，花姐还是保持了谨慎，开始检查阵法是否有需要加强稳固的必要。关于梁左和外面，她也产生了更多期待。
台下，六景看着梁左身上的巨大伤口，感觉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越看越是脸色古怪。
“带他走吧，暂时不用过来了。他唤醒了过于强大的对手……过几天，我会通知你们，好好养伤。”
花姐少有地解释了两句。
六景点点头，将梁左扛在肩上。
第329章 闹海
昏迷持续了三天三夜。
期间六景一直守在梁左身边，没有再离去，不时查看他体内的情况，也曾去过花姐处询问，花姐却说他没什么大碍，应该是自己精神太过于疲倦，让他别烦她。
六景也曾和李慕染在外修行过一阵，梁左现在的情况让他想起曾经有一次莲花童子的受创。
当时李慕染十分沉迷于“九龙岛”的传说，带着两个弟子六景、莲花一起进驻九龙岛的黑海海岸处。那里到处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雾气，天永远灰蒙蒙的，仿佛是随时都可能下雨，海是黑色的，就像是流淌千年粘稠的无尽墨汁。那是一处奇怪的地方，周遭时时刻刻都有奇怪的士兵在巡逻，它们都手持锈蚀的长刀，是一种无法被消灭的奇特体质，随时能够从雾中重生。
李慕染叮嘱两个弟子——重点是莲花童子，不要靠近黑海，海中有不可思议的生灵，强大又充满着某种攻击欲望。
日常她会独自踏浪而行，进入黑海中孤零零伫立着的九龙岛，留下两个弟子在岸边修行。
有一天六景打坐完毕之后发现小师弟出现在黑海中。
他驾驶着自己的载人宝具“风火轮”在黑海上疾驰，将海浪溅起老高，一旁六景看得焦急，怎么训斥他他都装作没听到。六景没有宝具——李慕染说过，没有特殊载人宝具或者进入破法者层次，千万不可以进入黑海，否则会被其中的强烈腐蚀力量侵蚀进而迷失自我，变成和岸边的士兵一样的奇特不死人。六景向来是一个探索者，他买来实验猴子浸泡黑海中，发现果然猴子如同雪块融化一般消失了，这让他极为警惕。
然而师弟天性顽劣，仗着师傅给他制作的“风火轮”在海中掀风起浪，六景也没有办法，只有焦急地在原地等待。
就在此时，突然黑海中海浪翻滚，一庞然大物从中探出头来。
那是一头怪异的蛟类，有角无鳞，一出现就直冲驾驶豪车“风火轮”的莲花童子而去。莲花童子向来是个小霸王，他不惹你已经算是烧高香，你反倒是招惹他，结果自然是个翻天覆地。
到底是宝具“风火轮”，莲花童子驾驶着风火轮进入作战状态，车子两侧探出两根黑黝黝的连发式机枪口，对准黑蛟就是一阵疯狂扫射，黑蛟吃痛在水中躲避，鼓起巨浪想要将他连人带车一起压入海中。可它并不知道，风火轮可是一种无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够随意穿梭的至宝，原本是李慕染的得意之作，后来给莲花童子防身。
驾驶风火轮的莲花童子在海浪形成浪洞中飘逸穿梭，超高速的移动让黑蛟根本跟不上节奏，来回的机枪扫射还让他不过瘾，直接车头上的迫击炮也架出来，两发追踪炮弹狠狠击中了黑蛟的腹部，将黑海都给染出了血红色。这时候黑蛟想要逃走，莲花童子直接跳上风火轮的车顶，伸手拔出另一件李慕染给他定制的宝具“火蛇枪”，用力一掷，一道火蛇穿透了黑蛟的头颅，将它巨大的身体锁住。
莲花童子开车将庞然大物给拖到了岸边，还炫耀一般给师兄看。
六景有些忧虑。
然而莲花童子根本不管这些，他说这黑蛟体内有好东西，于是将它身体剖开，发现了一根长长的条状物，看起来像是筋，其实是黑蛟死后正在下意识收缩的体内奇特能量结构造物，再缩小一点就会逐渐逸散开来，不过颜色像是紫色水晶，又具有柔韧性，莲花童子当即就开始用这东西给李慕染制造一根腰带——他也很鸡贼，不管三七二十一献给师傅一个礼物，避免惩罚过重。
六景拿他没办法，只好帮忙。
正当两兄弟忙活时，突然岸边剧烈摇晃起来，就仿佛一次巨型地震。
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俩人面前，他全身上下都是模糊的，根本无法分辨模样。
“小兄弟，是你做的吗？”
他径直问莲花童子。
莲花童子赶紧摇头：“是我捡到的，捡到的……”
“不诚实。”
黑衣人淡淡说了一句，用手指一点莲花童子眉心。莲花童子顿时身体开始融化，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张纸一样薄，还在不断脱水收缩，六景看得又惊又怒，立刻拔出赤金遁龙柱要和对方拼命。
此时李慕染终于赶到。
俩人对视了一会儿，没有交手。
“小徒不懂事，这事到此为止。”
李慕染不容置疑道。
对方点点头，消失在原地。
六景终于松了口气。
看似是己方吃了大亏，其实不然。其中有一个秘密，莲花童子原本就是昆仑中少有的“特殊种族”，又叫不死人。由于群族数量太过于稀少，而且很难判断，所以这个秘密一直只有师徒几人清楚，莲花童子肩头的莲花烙印就是为了掩饰封闭他的特殊体质，避免被外人看出端倪来——那样就很有可能变成各大势力争夺的试验品。这也是为什么李慕染要对莲花童子特殊照顾的原因之一，还有由于莲花童子自己性格太过于招摇的因素。
李慕染将已经瘫软成一张纸的莲花童子折叠起来，塞进兜里，带着六景出了废弃区。
回到安全地区，李慕染给“纸”加入了能量，没过一会儿，莲花童子就如同充气一样渐渐变成了立体，身体也一点点恢复了曾经的柔软，再次恢复原状。只是双目紧闭，脸色发黑，一副宿醉过后的模样。
眼前梁左就和当初的莲花童子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六景回想了一番，当初师傅说，师弟是精神上受创太重，遭到侵蚀，这种情况只能够让他自行恢复。不过外界可以帮助他稳固体内气桥，以方便他身体自行修复。
看着眼前的小兄弟，六景恍然有种看到师弟的感觉。
摇摇头，他不由一笑。
俩人其实完全不像。
莲花童子性格一直是招摇过市，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开着风火轮到处兜风，邀请各路女性上车和他约会。哪怕后来跟随师傅离开了器木所也没能够改变这个性子。
梁左则是一个挺老实的孩子，相对比较不乱来。
六景猛然醒悟，两者的共同点原来在这里……
都喜欢作死。
一个是招摇过市，惹怒群雄。
另一个自信爆棚，越级乱来。
第330章 第二层（一）
梁左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在他眼前是一片迷雾，他行走在其中，看不到前方看不到任何路径，混混沌沌在里头来回移动着脚步。突然他看到了一个背影，那背影熟悉又模糊，他立刻朝着对方走了过去，对方也在往前走着，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梁左不停地追逐，却始终和对方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仿佛那个人就像是一道可望不可及的幻影。
突然对方停下脚步看过来。
那个人拥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用一种奇怪的，带着一些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在他胸口上有一道从肩头斜下直到胯部的巨大伤痕，里头并没有流血，而是黑漆漆的，就像是他体内全是黑色的泥土一样。
梁左看到另一个自己沿着那道伤口犹如在水中折断沉默的游艇一样裂成两半……
梁左猛然醒来。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被关羽砍伤的位置已经结了痂。
“醒了就好。”
他听到六景温和的声音。
“你昏迷了五天了。”
六景坐在他旁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心说，就连昏迷的日期都和小师弟一模一样，他们俩人还真的是有缘。
揉了揉太阳系，梁左整理着还不是很清醒的思维，他记得自己最后被关羽一刀破了借象·化身和借象·飞龙之术，满天飞龙被他斩碎，自己的真身伴随着化身也断裂开来，就连那个藤曼编织起来的擂台也都被他一刀砍破……他不由呼吸都急促起来。
“既然你恢复了，我们该去找八哥了。他一早就叮嘱了。”
八哥自然是八爪章鱼，三巨头之一。
只是梁左不懂八哥找自己和六景有什么事……难不成又是打擂台？还是说花姐玩腻了，将他们俩如同古代小妾一样送给了八哥？
才跳下高塔，就有一只金鱼模样的大夜魂朝他们摆动尾巴，让他们俩跟着它走。梁左还记得自己在方寸山第一次见到的大夜魂就是这位，于是他朝六景使了个眼色，六景点点头表示肯定。
与花姐所在地区简洁干净的风格不同，八哥的地盘透出了一种奢靡的意味。
夜魂群一簇簇就像是夜里凝聚在一起的群星，悬浮在街道两旁的固定位置，就像是欢迎来客的路灯，各种各样的大夜魂都环绕拱卫在八哥周围，犹如祭拜君王一样，颇有万国来朝的气势——当然梁左俩人不会想到，这是八哥故意捣鼓出来的排场，要让两个小子见识到自己的威势。
八哥的人身是一个有两撇小胡子的男人，赤裸消瘦的上身，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束在脑后，穿了一条贴身褐色铅笔裤，脚上一双木屐，一双死鱼眼，他躺在一张大概有三十平米的白色巨床上，头枕着一个用来当枕头的球状大夜魂，一副懒懒的样子。
“来了啊。”
梁左和六景都点点头。
“这半年，就由我来给你们进行后续修行辅导，懂吗，叫我八哥就行。”八哥微微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打了个哈欠：“这地方很好找，不过不用你们每天过来。因为你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我这里。”
六景似乎猜到了什么，有些意外道：“八哥你也可以去第二层？”
“废话，”八哥洋洋得意道：“我不仅去过第二层，还去过第三层，不过那里也没劲，都是些死人棺材。”
梁左被搞得有些糊涂了，可是眼下他知道不是问问题的时刻，于是耐心听着。
“总之，六景你不用每次都费劲去打那个守卫者去第二层了，我会送你们俩去第二层，你也知道，第二层的那些东西价值很高，你们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别说我不照顾你们啊。”
犹豫了一下，六景问：“八哥……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这事你得去问花姐，我只是按照花姐的意思送你们过去而已。”八哥微微仰起头：“准备好了没有？”
梁左和六景都全神贯注。
八哥突然伸出手朝着旁边随意一拉，就仿佛是拉开了一张看不见的幕布，梁左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缺口，黑漆漆的，看不到里头是什么。
“去吧。”
八哥挥挥手，梁左只觉得身体不由自主飞入了其中。他下意识闭上眼，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十分冰冷的空间之中。
“没事，我来过。”
六景已经在周围探索起来。
梁左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为空旷的房间里，凉飕飕的，穹顶散发出一种淡蓝色光晕，将整个房间照亮。稍微后退梁左撞到了一根壮硕柱子，这根柱子一直朝上和天花板链接为一体，在地板上没有看到任何缝隙痕迹。他不由望向四周，发现这间房子里还有不少同样的石柱，每一根都是灰白色，摸起来有些大理石质感，光滑，冰冷。
六景站在一根柱子面前，闭上眼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
梁左不好打扰，就站在他旁边静静等待，四处张望。
房间里除去一根根静默伫立的石柱别无他物，地上的地板则是没有任何地板砖间的缝隙，似乎是一整块石板被用作了板砖。梁左试着蹲下用手摸了摸，给人一种砂砾般的磨砂触觉，没有任何灰尘。在这里既不觉得闷也不会觉得过于寒冷，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滞重，就仿佛这里沉睡着某种庞然大物，让人不敢去惊扰。
这种奇怪的心理让梁左保持谨慎，并没有再去触碰石柱。
“呼。”
终于六景睁开了眼，突出一口气，眼里闪烁着迷惑。
看到梁左他终于恢复了正常：“啊忘记你了。抱歉。这里大概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吧？”
六景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其实这里是方寸山的第二层。”
“第二层？”
“你大概以为我们在的那座无人城市就是方寸山了吧？我刚到的时候也以为是这样，大概一年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六景不缓不慢说着。
找到方寸山第二层的入口是一个意外。
六景最开始研究的地方是“太阳”升起与日落的那一个窟窿，可就像梁左体会到的一样，六景面对的是海市蜃楼，根本触不到。于是他开始尝试利用外力来破坏可能隐匿起来的“阵法”，从最开始谨慎的普通炼气士程度到后来他使出全力，进入造法者的最强状态，终于那里有了反应。
从仿佛被高温灼烧的模糊空气中走出来一名骑士，它手持一把双手剑，全身都在锁子甲的保护之下，头戴锥状罩面盔，开始朝六景攻击。
六景第一次对战骑士过于谨慎佯装落败逃走，奇怪的是骑士并没有追赶，而是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白日六景再次用老办法唤醒了沉睡的骑士，再次小心尝试，他发现对方的防御力极强，攻击力却十分节制，并没有斩杀他的强烈欲望，仿佛更像是一种同门之间的切磋。
连续多日的试探后，六景终于全力以赴，此时骑士也爆发了前面不具备的强悍战力，六景不得不使出“赤金遁龙柱”，险之又险将对方重创。
正当他准备警惕可能面对的凌厉反击时，骑士消失无踪。
在他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他先是检查了这扇悬浮在空中的奇特门，无果，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推了推门，走了进去……
第331章 第二层（二）
梁左总算明白，为什么白天里都很少看到六景，原来他把时间都花在了第二层里头。
“这些柱子有什么用？”
梁左好奇道。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六景眼里发光，他伸出手触到旁边石柱的柱壁：“书籍、知识都在柱子里头，你将气注入其中，聚精会神和它沟通你就明白了……”
说着六景再次闭上眼，他手指触碰的柱子突然开始发出白色光晕，那光晕一闪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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