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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神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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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但现在的黄厝大门,你一出去看到的是什么?”
  我歪着头想了想,答道:“出去一看,对面就是大海和石崖了,那块古碑已经被移走了。但石碑留有痕迹,它原来的位置好象是在黄厝的右边十多米的地方。”
  木清香对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大伯父为什么禁止路家三兄妹外出?”
  “因为家教森严啊,还能为什么?”我迷糊了。
  “因为黄厝很可能不是原来的黄厝,如果我推测得没错,这一间黄厝应该是后来重建的。你大伯父不让那三兄妹出去,是因为他担心他们会打听黄厝的历史,从而发现那间地下室的秘密。”木清香看着我说,“所以,蓝图上才会有不存在的二楼、只存在于蓝图的地下室,因为现在的黄厝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黄厝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大伯父不让那三个堂兄妹出门,完全是因为这件事情。尤其是小堂妹,嘴巴那么多,肯定会跑去五通村问村民,黄厝建于何年,发生过什么大事,甚至会问黄德军是什么时候变成哑巴的。黄德军一直都不是哑巴,村民们也都知道这件事,大伯父让黄德军装哑巴,目的是为了让三兄妹不会往黄德军身上打主意,因为要和哑巴交流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比如说黄德军刚才跟我打的手势,到现在我都没理解其中的含义,比无字天书还深奥。
  大伯父与我关系不好,他的命令我肯定不听,因此他也懒得禁止我外出。但大伯父利用了一个心理诡计,那就是他一开始就跟我介绍黄德军是个哑巴。世界上很少有人愿意装哑巴,更不会有人让别人介绍他是介绍。我们听到大伯父的介绍,自然不会怀疑,更不会去问村民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不到大伯父也这么会用心理诡计!”我一想起这一年来的经历,不少人用过这种计量,我情不自禁地浑身发冷。心理诡计太可怕了,比鬼神还厉害,如果大伯父在这件事上用了心计,或许其他事情也设计了圈套等我们钻。搞不好父亲的失意,也是大伯父一手造成的,毕竟是他死活不告诉父亲月泉古城在哪儿,害得父亲越来越痴迷,早说清楚不就得了。
  话说回来,这座黄厝如果是假的,那真的黄厝应该就在十几米外。可是,整片海崖上就只有一座古厝,要是还有一座古厝,我们不可能瞎了眼地看不到。也许是在战乱时被毁了,这事问问村民就知道,大伯父就因为担心这些事,三个堂兄妹才被禁足了。
  可大伯父为什么要这么做,真正的黄厝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即便原来的黄厝已经被毁了,那件重要的东西还能留到现在吗?


卷三《南洋怨杯》 19。死路一条
  所有的谜底,只能寄托于黄厝本身,今晚等大家睡了后,木清香就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黄厝遗址之类的东西。我被闷了几天,整个人都快发霉了,一听到有刺激的事情干,马上踊跃地报名。
  木清香木清香将蓝图收好,然后说:“你现在就休息吧,这事先别对任何人说,知道了吗?”
  “你放心好了。”我保证道,不过随即又担心地问,“我的针盒被人偷走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万一这几天这个人用毒针害人怎么办?你也看见了,那晚我们差点被毒针射到了。我们拿着盾牌去挡,也不一定能挡得住。”
  我以为木清香会因此愁眉不展,没想到她很轻松地说:“这件事你不需要担心,如果真有人要拿毒针害你,你拿我去挡好了。”
  “真的假的?”我狐疑道,“你比盾牌还厉害?”
  木清香懒得搭理我,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她就把我赶出了房间,叫我先回去养精蓄锐。我乖乖地回去睡觉,直到傍晚才醒过来,这时天都已经黑了。木清香比我醒得早,或者根本没睡,我到她房里时,她还在看那本《镜花缘》。晚饭时,我跟老严说不在黄厝里吃了,找了借口带着木清香出去吃了顿好的,然后打听黄厝的历史。
  我上回在村里的小店里吃饭时,店主就告诉我黄厝原建于1905年,花了三年才建成,是一个旅菲华裔黄姓商人所建。但根据房契记载,黄厝是“光绪六年购买翻建”的,也就是说原来已经有屋子了,黄姓商人只是做了加工而已。这事听起来很普通,但现在一想,很可能是说以前的黄厝因故被毁,现在的黄厝是重建的,只不过重建的位置已经移动了十几米。再一问,黄德军也不是哑巴,村里人说他一直住那里,经常出来买东西,还与村民杀价,怎么可能是个哑巴。
  店主对我们说风暴快来了,恐怕海崖边不安全,还是到其他地方避一避的好。我谢过店主,说黄厝很坚固,风暴无法摧毁,不需要担心。店主看我不听劝告,就不再罗嗦,自顾自地去做防灾准备了。
  得到了村民的肯定,我和木清香吃完饭后,就马上回到了黄厝,准备夜探古厝遗址。我们打算在深夜动手,是担心现在大家未睡,会有人在暗处窥视。等大家都睡了,动起手来就无须顾忌。现在暗无天日,咸腥的风浪很大,一个海浪打过来,比跟一座小山似的,即便面对面说话,风浪声也能将人声淹没。
  终于,经过了漫长的等待,我和木清香在凌晨1点时走出黄厝,向它的右边慢慢走去。海浪这时更大了,一个浪拍过来,水花都溅到了石崖上。风也越来越大,只要一张嘴,就真的会闪了舌头。
  在走过去之前,我叫住木清香,让她先跟我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黄厝的围墙边,另一边则是主厅外的天井。我将手电打开,想要找寻一件东西,以证明心中的推断没错。果然,我在围墙的外面找到了几张黑瓦片,但它们都已经碎成了许多片。白天时,我们就发现主厅屋檐少了几张瓦片,其实它们就掉在这里。
  屋檐的瓦片如果掉下来,肯定会砸到主厅外面,除非台风吹过来,否则掉下来的瓦片绝不可能飞到黄厝的外面,唯一的可能是有人丢出来的。我蹲下来看了看破碎的瓦片,它不仅是碎掉,上面还有鲜红的血迹。
  木清香看我蹲着不动,对我说:“时间不多了,快去那边看看吧。”
  我心中已解出了一个疑惑,听到木清香催我了,便不再拖延时间,跟她走往右边的海崖走。海崖几乎都是石质,要在这里建房子可不容易,但要毁掉却很容易。我们一直没在四处走动,全因为一望就是平地,所以没想到那么多。当我们走出十多米后,就发现地上有一些残砖烂瓦,虽然被侵蚀得支离破碎了,但仍能从渣滓里找出它们的本原。
  海浪不断地拍打,水花越溅越多,崖面上不少地方都积了水。我们不时踩到水坑里,就在我们以步子测量遗址大小,走到一处黄泥地时,脚下的砖泥却忽然叭地一声,紧接着我和木清香冷不防地就掉了下去。
  原来黄厝在挖地基时,就已经把海崖打穿了,这一处长期被海水侵蚀,变得软绵绵的,踩上去就如流沙一样散开了。不过就算散开了,也不会漏出一个坑来,这个坑就如小型天坑似的,坑底离地面起码有四、五米,要爬上去谈何容易。四壁全是又滑又湿的泥浆,一抓就脱落,根本不可能从坑底爬上去。
  我仰头对着地面大喊救命,但风浪声太大,根本不可能有人听得到。木清香属于既来之,则安之的人,她掉下来后不像我大喊大叫的,拿起手电后就叫我注意看看周围的环境,因为这个坑不寻常。
  我把手电压低一看,发现这个泥石洞有很多挖凿的痕迹,洞壁的表面就如狗啃一样,凹凸不平。泥石洞的一面又有一个分岔洞道,有点像人工挖的,又有点像天然而成的。很可能原来的泥石洞没有那么大,是后来有人把它挖大的。看情况挖洞的人快挖到地面了,可惜没有成功,要不也不会被我们踩塌了毁掉的地基泥层。
  坑里有几把铲子,我见了就啧啧地惊叹,要在地下挖洞,那得多大的毅力才能挖得出来。我记得蓝图上画了一个地下室,应该就是真正的黄厝里才有的,这里有个泥石洞,莫非就是蓝图记载的地下室?木清香对此不肯定,她说地下室不会这么简陋,应该和黄厝一起完工的。因为地下室这种东西会影响地面的建筑,一般会都先把地下室挖出来,很少有人反过来做的。
  “那就怪了,你说有没有知道这个泥石洞?”我举起手电,往泥石洞的深处照,看到了一个转角。
  “既然都来了,进去看看吧。”木清香提议。
  我看了看泥石洞的四周,只有这一条路,除非我们能爬上地面,否则就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提起泥石洞里的一把铲子,想用来防身,谁知道泥石洞里有什么古怪。泥石洞有点潮湿,估计和它的位置有关,整个海崖都靠着海,难免有海水倒灌入崖底。
  泥石洞没有分岔,当我们走到了转角,没想到就看见了两具白骨。这可出乎我的意料,本以为泥石洞里有无数的法国银币,现在看见的却都是一些晦气之物。白骨穿着衣服,都是晚清时期的那种长袍,在衣角还绣了一个“黄”字。
  “他们是黄厝的人?”我惊疑。
  “应该不会有错。”木清香说完就解开了尸骨身是的袍子。
  我太紧张了,因此没有注意到礼仪,忘了阻止木清香脱死者的衣服。等我醒悟过来,两具白骨都遭了毒手,被人脱个精光。木清香蹲下仔细检查了白骨,它们完好无损,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也就是说他们死前身体都是好哈殴打。而且骨头全是黄白色,也中毒而死。
  “那他们怎么死的?”我紧张地问,难道人好端端的,忽然就死掉了。
  “不知道,看不出死因。”木清香摇头道。
  “那蓝图标注的地下室会不会就是这里,要不他们把房子建在这里时,不可能不知道地下有个泥石洞吧。”我问。
  “地下室的位置不应该在这里,我们继续往前面看看吧。”木清香抓起手电,又往泥石洞深处走。
  泥石洞有很多石头镶嵌着,所以有几处逼不得已挖出转角,有几处更是窄得要蜷缩着身子才能通过。越往里走,空气越闷,我担心继续走下去,呼吸会出现问题,于是就问木清香要不要折回。毕竟泥石洞就在这里,它又跑不掉,何况我看这个泥石洞藏不大结实,没准它很快就塌了。
  木清香叫我别担心,泥石洞既然是泥和石混合而成,它就不会这么容易崩塌。我们之所以掉下来,完全是因为原来有房子建在上面,已经挖出了泥层地基,破坏了泥石洞的顶端。我听了木清香的保证,心理就踏实了许多,就算饿死也不能被活埋,那太痛苦了。
  继续走了十多步,我们提着手电看向前方,俩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倒不是前面有豺狼虎豹,也没有悬崖深渊,而是前面竟然是死路一条,只有一堵泥石墙了。我惊讶地走过去,摸了摸泥石墙,这面墙几乎全是石头,只有一点泥巴。这面墙有被挖掘过的痕迹,但墙上全是石头,所以怎么挖都不可能挖穿。
  “会不会有别的岔道,我们刚才没注意?”我疑问。
  木清香摇头说不可能,一路走过来,明明只有一条路。既然此路不通,我们只好又往回走,可是走到坑底下,始终找不到另一条路。我们疑惑地在洞里穿梭,当走回尽头处的那面墙时,木清香就伸手去摸它,仿佛一摸就会出现门似的。
  “别摸了,这种地方不可能有暗门的,分明是那两个先人挖出来的,他们都还没挖成功就死掉了。”我丧气道。
  木清香转身对我说:“的确没有暗门,这个泥石洞也是他们挖出来的。我想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了。”
  “怎么死的,难道是被鬼害死的?”我乱猜道。
  “这里是死路,我们掉下来的泥坑他们也没来得及挖穿,既然上天下地都不成,那他们怎么进食呢?”木清香推测道,“无法补给,他们自然就会死,难怪尸骨完好,也没有中毒迹象,原来是活活饿死的。”
  “呃……”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骂道,他妈的,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刚才还想就算饿死也不能被活埋,没想到才发现那两个人是被饿死的。万一我们爬不出去了,别人又找不到我们,岂不是要步白骨的后尘。
  想到这里,我就算是爬不上去,也得拼了命去试一试,老子才不要窝囊地饿死在泥石洞里。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如果泥石洞的尽头处是死路一条,无法打通,泥坑的顶端又没能挖穿,每一处都有暗门,那这两个先人是怎么出现的泥石洞里,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
  我疑惑地望着转角处的白骨,一阵阵阴冷迎面袭来,心里不停地问自己:那俩个人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卷三《南洋怨杯》 20。虾群
  泥石洞并不长,从头到尾,只有十来米,如果真有暗门秘道,我们早就发现了。除了绣了“黄字”的衣角,两具白骨身上没有其他线索。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恐怕会多生事端,还是尽早爬出泥石洞的好。
  夜里无光,风声呼啸,海浪滔天。泥石坑的四壁几乎都是软泥,石头比较少,要爬回地面谈何容易,搞不好还没爬上去,泥墙就被我们弄塌了,到时候肯定被活埋。我们站在泥石坑下,一筹莫展,即便是猴子也很难爬出去。现在呼救又没人听到,难道真要坐着等死?
  眼看风暴越来越近,天上时落点雨滴,我急得团团转。要是泥石洞能积水倒还好,我们可以等雨水积多了,随着水面上升到地面。就怕水面还没涨上去,泥石洞就因为积水的关系而崩溃瓦解,混成一锅泥沼,那就更别想逃出去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我忽然觉得双脚冰凉,低头一看,洞里已经积了浅浅的一层水。大雨未至,风暴没来,泥石洞里又怎么会有积水,总不可能是我尿裤子了吧。木清香仔细地找了找,很快就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水正不断地从窟窿里咕噜咕噜地冒出来。
  “这里有地下泉?”我迷糊了。
  “不是泉水,是海水。”木清香答道。
  我闻到了一股咸腥的味道,泥石洞下面很可能是有海洞的石礁,海水一涨就会出现倒灌的现象。海水越涨越快,我妄想跟着水面游回地面,可是水面刚涨几公分,泥石洞的泥层就不断地脱落。我很快明白,要不是前几次海水倒灌进来,松化了泥石洞,我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掉下来。
  木清香一点儿都不着急,反倒问我:“这两具白骨在这里挖洞,既然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这一点刚才你说过了,对吗?”
  我愣了愣,疑惑地答道:“是啊,怎么了,现在你就想别揪着那个问题了。我们先出去才是正事,管他们怎么钻进来的。”
  “先不说他们怎么进来的,如果他们在这里挖洞,那挖出来的泥土堆到哪里去了?”木清香站着水中问道。
  我拍了拍脑袋,木清香问得很对,如果他们真的在这里挖洞要逃出去,那当初挖的泥石都放到哪里去了。地上已经接近海礁了,他们挖出的泥不可能堆在地上,难道堆在洞壁的两边了。也就是说,当时泥石洞已经有这么大的空间了,但是没有出口,入口很可能也被人堵住了。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往其他地方挖,但终究没能逃出去。
  木清香回头看向泥石洞的深处,背对着我说:“地下室应该就在附近了,他们很可能在地下室就成时就被堵在这里了,泥石洞恐怕是地下室中未完成的一部分。”
  我头疼道:“这里四壁坚硬厚实,就算地下室在旁边,我们也挖不过去啊。要是真能挖过去,这两位先人早就做到了。地下又是海礁,我们不能往下挖,不然海水猛烈倒灌,岂不是送死之举。”
  说话间,冒水的窟窿变得更大了,海水已经淹至我们的膝盖处。再耽搁下去,我怕泥石洞真的会崩塌,所以马上叫木清香别管地下室了,活命要紧。木清香却不领情,硬要再往里走,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眼看海水倒灌的速度加快,我想丢下木清香,自己先试着爬上去,然后再叫人过来帮忙。谁知道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松垮的地基泥层就塌了下来,泥坑也因此被堵住了。
  因为泥石脱落,砸入水中,洞道里产生了水浪,我一时没站稳,被往里冲了几米。木清香急忙回过身接住了我,但冲力太大,我们都往后又退了几步。我抬起手,举着手电,看到洞道被堵死了,心里立刻凉了大半截。这鬼地方本来就很少有人来,风浪声又那么大,现在还是大半夜,恐怕我们真的要列为失踪人口了。
  我见状就沮丧道:“现在如何是好,我们又不是老鼠,怎么打洞出去?况且两位先人都没能逃出去,莫非他们想要我们留下来,陪他们一起死?”
  “你就别念叨了,即便洞口没被堵住,你也爬不上去。”木清香对我摇头。
  “我还没试呢,你怎么知道。”我不服气。
  “你如果真的爬了,泥墙可以会因为你的重量而继续倒塌,那你早就被埋起来了,现在的情况已经算不错了。”木清香十分看得开。
  “那你说怎么办,洞口被堵死了,空气有限,我们必须快点逃出去。”我急道。
  木清香往水里摸了摸,拽起一把铲子,然后叫我往堵住的洞口挖一挖,兴许能挖出通道。泥石洞本来就不大,因此挖掘时只适合一人劳作。木清香给我提着手电,我焦急地挖了几铲子,但铲子已经生锈了,泥墙也以石头居多,所以挖了几下,铲子就变形了。我将铲子反过来,想要木棍把子捅出一个窟窿眼,虽然爬出不去,但至少能让空气流动。可惜什么都没捅出来,倒把铲把子弄断了。
  我转过身对木清香无奈地摊开手,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等死了。木清香一声不吭地往里走,我慌张地踩着水跟去,哗啦哗啦的声音响遍洞道。泥石洞里面不可能有出口,我已经确认过了,何况这种泥石洞要设计暗门,难如登天。不一会儿,我们又走到了泥石洞的尽头,这时水已经漫到大腿了,人在水里站都站不稳了,需要扶着泥墙才能固定住站姿。
  木清香在尽头处的泥墙上摸来摸去的,我实在不懂,忍不住地问:“你到底要找什么,难道墙里有什么东西?”
  “地下室。”木清香一边说一边找。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如果找得到,那两位先人会死在这里吗?”我哭笑不得。
  木清香不理我,依旧我行我素,在尽头处找地下室。我本来急疯了,看到木清香这么冷静,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不那么紧张了。我看了看海水,它们已经升到我屁股那里了,但到了这里就不再往上窜了。我松了口气,看来海水倒灌只能到这个程度,否则就算空气还够,也早被淹死了。
  在洞道里憋得难受,动弹不得,我靠着泥墙心想要是长了鳃就好了。忽然,我觉得有人摸我的大腿内侧,痒死老子了。泥石洞里只有我和木清香,又没有别人,难道是木清香在摸我。可她一直在尽头处摸泥墙,瞧都懒得瞧我,又哪有闲功夫理我。除了木清香,就只有那两具百骨,它们总不会来摸我。
  我好奇地用手电照着海水,想看看谁那么好色,连我都不肯放过。海水黑乎乎的,手电的光线被水面反射了,所以很难看清楚水里有什么东西。我的大腿痒得厉害,实在忍不住了,就大着胆子往里摸。我忐忑地往大腿内侧抓过去,竟觉得手掌像被荆棘割了一样,疼得马上把手缩回来。
  惊吓之余,我慢慢地将腿抬起,当裤腿露出漂着白沫的水面时,霎时间就愣住了。原来没人摸我的大腿,是一群青灰色的海虾顺着窟窿游进了泥石洞,然后全部依附在我的腿上。如果只有一两只倒也罢了,但现在一来就是一大群,密密麻麻地趴在我的腿上。虾群懒洋洋地摆动镰刀一样的虾腿,好像我的腿都都烂成了一片片的,看着就觉得很恶心。
  抬起腿后,我慌忙地用手电打掉虾群,但它们一掉进水里,又朝我扑过来。海水停止了倒灌,但是游进来的虾子越来越多,有的虾子甚至爬到了我的腰上,离开了海水。如果换在平时,我肯定兴高采烈,捞起虾子,把它们烤了做下酒菜。
  我本以为虾群会去骚扰木清香,刚想叫她小心,却觉得大腿不痒了。我惊疑地低头,往水里摸了摸,大腿上的虾群已经不见了。我心说奇了,难道虾子嫌我的腿不性感,已经换了目标吗。我的手在水里捞了捞,竟然发现水底躺了一层虾群,但它们都不动了。
  我不知道虾子是否需要睡觉,但要睡不能全部都睡了,难道都被我的粗大腿给恶心得晕倒了。我从海水里抓起几只虾子,它们一动不动,肉身变得僵硬,典型的那种死虾。刚才虾群还生龙活虎,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死了,这肯定和我的粗大腿无关,但它们又是怎么死的。
  洞道里的虾群几乎死得精光,仅剩几只苟延残喘,但也活不长了。面对这一突变,我莫名地紧张,难道洞道里的海水里有危险的生物,它把虾群都干掉了。我想找个高的地方站着,但洞道都被淹了,无论站在哪里,双腿都要踩在冰凉的海水里。这种恐惧很特别,明明知道有危险,却不知道危险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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