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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将至-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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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不管马拉维的名烟能贵到什么程度，许乐都有底气说这话。
变控中心的工作人员都享受规格极高的薪资与福利待遇，以许乐的能力和身份，在变控中心的级别绝对不低，并不只是一个行动组组长那么简单。因此，许乐的基本工资很高，再加上许乐率领裁决追捕变异体属于高危工作，每次出外勤执行任务都有一笔不菲的奖金，到现在为止许乐的个人账户上已有上百万余额，用来购买烟草绰绰有余。
这个情况，裁决的副队心里清楚，而且每次想到这个，他就唏嘘不已。许队赚了这么多钱，却从没有花过，其他队员要么拿着高薪在闲暇时声色犬马大肆挥霍，要么置办产业规划理财，只有许队把钱当成不存在的东西，根本想不起要去用。
这并不是节俭，也不是脱俗，只是没有用钱这个想法而已，许队脑子里好像就只装着一件事：复仇。
追杀变异体就是许队生活的唯一目标，只是，变异体早晚有一天会被杀光的。到那一天，许队该怎么办呢？副队心想，或许是时候去找那位声名鹊起的筑梦师苏悦，请她帮许队治疗心理创伤了。
“你在发什么呆？”许乐回头瞥了副队一眼，“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听见没有？”
副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是，许队，我听见了，我一会儿换身衣服就去找后勤，让他们给我安排个向导，一定找到最好的烟草，做成手工卷烟带回去。”
“嗯，我回酒店休息，有事喊我。”许乐说完，上了一架直升机，马拉维的路况实在太差，许乐不愿意在车上浪费时间。
之所以迫切回到酒店，并不是大战之后需要休息，而是许乐准备回去把玩套房里的那些摆件，再不回去好好欣赏一下，它们很快就会彻底腐烂。
回到酒店套房后，许乐先是挨个欣赏了一遍房间里的头颅，然后躺到柔软的大床上闭眼休息。
但许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说服杨会长让自己参与针对美联邦变异体及人奸的暗杀任务。
许乐精神状态不稳定，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无法反驳，谁敢轻易让许乐进入美联邦国境执行暗杀任务？万一许乐突然情绪失控，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执行任务，或是袭击不属于任务目标的个人或变异体，很可能引起外交事故，甚至是引发战争。
没人敢冒这个险，尤其生性谨慎的杨小千更不会同意。
所以之前许乐多次当面向杨小千请命，杨小千却始终拒不接受。只是考虑到许乐的心理问题，为了安抚许乐的情绪，杨小千把许乐调到了清剿圣一所属的部队里，让许乐能够在没有国际话语权的非洲第三世界国家杀个痛快。
可杀戮的欲望永远无法满足，享受过短暂快感之后许乐很快就被空虚感吞噬，像是犯了毒瘾的瘾君子。
“带几箱烟回去还不够，他不可能因为几箱烟就同意。怎么办，怎么办……”许乐不停挠着头发，喃喃自语。
好像没有什么办法，至少许乐想不出一个能够说服杨会长的理由。
午夜时分，许乐烦躁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将地上排成两列的头颅统统踩碎。
踩到最后一个头颅时，许乐忽然停住了动作。
“我现在，在马拉维。”许乐自言自语，“如果现在回国，杨会长一定会派人把我盯得死死的，不如……不如趁现在离开，在充满战乱的非洲想办法偷渡到美联邦？”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就在许乐脑海里深深扎根，这似乎是一个可行的办法，既然无法获得杨会长的肯定，那就去他妈的杨会长吧！
只要小心行事，只杀变异体，不闹出其他事端，就算以后被抓回去上觉醒者法庭，也不可能会判死刑。
就算是死刑许乐也不怎么畏惧，只不过在闭眼之前，许乐还想看到变异体彻底死绝的那一天。
“叮铃铃。”
“叮铃铃。”
铃声响起，不是许乐的通讯仪，而是酒店套房内的固定电话。
“嗯？”许乐走到桌前，拿起仿古式固定电话的话筒，里面传出一个女性的声音，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你好，许乐先生。”
“我不需要客房服务。”许乐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正要挂断电话，却听到话筒里传出急促的一句话。
“马拉维还有其他变异体。”
“噢？”许乐忽然有了耐心，“继续说。”
“马拉维的一些变异体还没有被全部清除，就在利隆圭一间屋子里，还有许多变异体躲藏着，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许乐没有功夫去注意话语中的语法错误，他急切追问：“在哪里？告诉我！”
………………………………
第二百零六章 疯狂必将使人灭亡（中）
金孔雀酒店，裁决小队的副队长万捷走到许乐的套房门前，按响门铃。
“许队，烟我已经买好了，我给您也带了一份。”万捷冲着房门喊了一声，金孔雀虽是马拉维的一流酒店，但软硬件设施都与真正的五星级大酒店有很大差距，比如房门和墙壁的隔音效果就不如人意，隔着门喊也能让里面的许队长听见。
但门内迟迟没有传回回复。
“可能在浴室洗澡？”万捷弯腰把手里的包装袋放到门边，掏出通讯仪呼叫许乐：“许队，在吗？我给您也带了一份极品手工卷烟，放在门外了，那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
仍旧没有回复。
万捷皱起眉头，右眼皮莫名跳动，按照规定，外出执行任务时，必须全程随身携带通讯仪，直到任务结束返程回到基地。
接着又呼叫了几次，仍旧没有回应，万捷开始感到不安，急匆匆地冲下大堂要求调看监控录像，发现二十分钟前，许乐只身一人离开酒店。
没有特殊情况许队绝对不会离开自己房间，如果有任何需要他只会打电话给下属，在没有任何通报的情况下独自离开酒店，这不对劲。
万捷立刻打开通讯仪输入自己的专属代码，准备向上申请定位许乐的位置。
可号码写入了一半，万捷突然改了主意，拿出卫星电话打给国内总部的熟人。
“老黎，醒了吧？”万捷看了看表，凌晨十二点零五分，马拉维是东二区区时，现在国内应该是早上六点零五分。
“没睡。前天杨会长放了个假，今天全得补回来。”男人的声音听着很疲惫，“我想再过一阵平调或者降级去周会长那儿好了，总部这边的工作强度真是吓人，我这老骨头受不了。”
万捷没接这话茬，直入主题问道：“老黎，我这里有个情况，许队长二十分钟前离开酒店，至今没有回来，也不回我消息。我的级别不够，不能查看许队长通讯仪的定位，你帮我个忙，查一下定位。”
“马拉维的行动是十九局和变控中心在负责，我不方便的。”老黎没有立刻答应，“这样，你报代码直接提交申请，肯定能通过，毕竟许乐的精神状况……”
万捷打断他的话：“不是，我现在没法确定许队到底是为什么离开酒店，万一是私事呢？我不好直接向上申请的。万一给许队长闹了尴尬，就算许队长不知道，也会有别人知道，难免会传出去，到时我很难做人的，上面对我的印象也不会好。老黎，你就帮我一次吧，拜托！”
老黎这会儿明白了，谁说的准许乐为什么独自离开酒店？说不定是去某些特殊场所通过某种特殊方式发泄负面情绪呢？这种“私事”，当然不能用公器去查。
“好吧，你等会儿，我马上查。”
过了一会儿，老黎传回消息：“小万，出事了！通讯仪的定位在金孔雀酒店！我马上上报，你赶紧去把许乐找回来！”
………………
隔着老远，许乐就嗅到变异体特有的臭气。
这种一种洗不掉的气息，许乐没有像狗一样灵敏的鼻子，但对这种气味却异常敏感，远在一个街区之外，就能肯定自己这趟没有白来。
为什么在马拉维首府里，会有其他变异体隐藏？
为什么会有人发现变异体之后，不选择报警而是选择找到他许乐？又凭什么能找到他许乐？
这些问题，许乐都想过，也能察觉到其中蕴藏着阴谋，但是许乐不在乎。
只要知道变异体在哪，就必须把他们统统杀光，这才是许乐在意的事情。
仇恨会使人偏执，像许乐这样以仇恨为生活动力的人，即便认识到自己的偏执，也不会为之做出改变。
如果这真是一个陷阱，那就意味着必定会有诱饵，许乐心想，只要有诱饵就好。
正是因为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许乐才故意没有带上通讯仪。一来，许乐不希望有人打扰自己，二来，因为有可能掉进陷阱，所以许乐不能携带任何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物品。
走近这幢破旧的房屋，许乐深深地吸了一口附近充满腐朽和血腥味道的空气，这气味很奇怪，但许乐却露出满足的笑容。没想到正餐过后，还能找到饭后甜点。
进门之后，许乐第一眼便看见围在房屋里抱团取暖的老人和孩子，个个体型瘦削，干枯如柴，眼里泛着一层绝望麻木的灰色。奇怪的是，他们肚子都鼓起一大圈，看起来刚刚饱餐一顿。
许乐没有兴趣再多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血腥气味传来的方向，那里传来的咀嚼声让许乐兴奋不已。
跨过前厅，走进庭院，里面的场景让许乐呆住。
满地尸体，血流成河，一个黑人少女站在一地碎尸中央，手里锋利的短刀垂向脚下，鲜血从刀身向地面滑落。
滴答，滴答。
旁边一个录音机还在放着咀嚼血肉的声音，两种声音糅杂在一起，营造出诡异惊悚的恐怖气氛。
“对不起。”莫名其妙的黑人少女用蹩脚的普通话向许乐道歉，而后突然双膝跪地，举起手里的短刀，调转刀口，猛然刺入自己左胸。
许乐来不及阻止她，因为藏身房顶的变异体朝许乐发起了突袭。
声音可以伪装，气味却不能，既然许乐嗅到了变异体的臭味，就说明这里的确有变异体存在。
所以眼前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并没有让许乐放松警惕，遭到偷袭后许乐抽身急退，打开额头锁链，从容不迫地应战。
身后，利器入肉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房屋前厅里的老弱病残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屠刀之下。
面对围攻，许乐无暇顾及身后的状况，等到许乐终于将围攻自己的三个变异体和前厅里肆意屠杀的变异体斩于刀下时，破败房屋里已没有第二个活人。
“嘁。”许乐扔下手里的刀，抬头看向屋顶，通过那个变异体突袭时打出的大洞，可以看见一个迷你无人机悬在半空。
………………………………
第二百零七章 疯狂必将使人灭亡（下）
当黄恺靖在金孔雀酒店里接到齐烈出门一起吃夜宵的邀请时，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因为肚子确实有些饿。但现在看到桌上的“美味”时，黄恺靖却没了胃口。
“嘿，小子，在想什么呢？”
齐烈粗糙的声音让黄恺靖抬起头，目光从餐桌上的夜宵移到齐烈写满沧桑的脸庞上。
“齐队，我没在想什么，我只是……”黄恺靖把手里的餐具指向桌上一盘涂满酱汁的深色菜肴，叹道，“齐队，这是老鼠肉啊。”
“呵呵，非洲穷啊，尤其是马拉维，跟周边那些难兄难弟比起来都算是穷苦地方。你可能没有出去走动，到外面去转转你就会发现，满大街都有人吃田鼠、卖田鼠。”齐烈笑呵呵地抓起一串烤串，木签上串着几只烤熟的小老鼠，“现在是出差嘛，条件相对艰苦一点，但是比咱们在远江的时候还是要好的多，将就一下吧。你看，这个叫‘卡库普’，个头比普通的老鼠小一些，动作更灵敏一些，味道也更好一些。看着是有点恶心，但是吃起来真的不错，国内两广地区不也会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来，尝尝？”
黄恺靖不是矫情的人，所以没有拒绝。
用餐刀切下一小块鼠肉放进嘴里后，黄恺靖摇头道：“齐队，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在想，我们现在在马拉维首都的市中心，要求吃当地的特色菜品，可我们的餐桌上居然会出现老鼠肉。可以想象，马拉维这地方到底穷到了什么地步。”
“这个，吃鼠肉一来可以居民添加一种随处可见的好食材，二来可以减少老鼠对种植谷物的伤害，所以马拉维政府把鼠肉商品化，并不能说明马拉维人民穷困。”马拉维方面为黄恺靖安排的向导干笑着解释，他知道黄恺靖现在是华夏一流的明星人物，所以努力想要给黄恺靖留下一个好印象，争取到招商引资的机会。
越是真正穷苦的地方，有时越是不愿意承认自身的贫穷。
“说到底，把老鼠搬上餐桌，还是为了缓解食物短缺问题。”黄恺靖理都不理向导，仍然看着齐烈说话，“这里几百万人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饿死病死，而很多地方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食物被浪费销毁，齐队……”
“你说这些没有意义的。”齐烈打断黄恺靖的话，端起酒杯笑道，“来，为今天的胜利干一杯，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连国内的偏远地区贫困问题都没有解决，你想这些干什么？”
“怎么说呢，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说到底还是资源分配不均和经济效益作祟。”黄恺靖一脸认真地说，“可以后灾难不断，我们必须整合一切力量应对危机，这种现象可能会得到遏制，也可能会愈演愈烈，您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呢？如果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统一体，公平分配一切资源，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了。只有全体人类能够团结一致，用最正确的方式适当使用资源，我们才可能度过以后的危机，不是吗？”
齐烈没吭声，与坐在身旁的齐心吾交换了一个眼神。
齐心吾发出一声冷笑，坐上餐桌以来头一回开口说话：“以后请你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这样的话，那会给你们的杨会长，给我们全体觉醒者带来恶劣影响，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很多事情没有那么想当然。”
黄恺靖很想回他一句“至少我敢于思考敢于发问”，但转念一想，交浅言深乃是大忌，而且他现在身上打着杨会长的烙印，对刘远舟的心腹说刚才那些话，确实不太合适，要是落到有心人耳朵里，难免会大做文章。
于是黄恺靖把冒到嗓子眼的话连同嘴里的鼠肉一起咽下了肚。
眼看着这场小规模的庆功宴就要不欢而散，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黄恺靖报以歉意的笑容，起身离席，走到远处接听电话，只听了半分钟，就面色大变，急匆匆地赶回餐桌，双手撑着桌面说道：“裁决的许队长出事了！”
齐家叔侄的反应出乎意料，齐烈闷不做声地吃着烤老鼠，齐心吾抬头平静地看了黄恺靖一眼，伸手示意黄恺靖坐下。
“你们，早就知道？”黄恺靖想通了前后关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们请我来吃夜宵，就是故意让我离开金孔雀酒店，让我没法拦住许乐？”
齐烈仍不回应，齐心吾拿起餐巾抹了抹嘴，不带情绪地回答：“不论你之前在不在金孔雀酒店，你都不可能拦得住许乐。请你来吃夜宵，只是不想让你卷进这件事而已。”
黄恺靖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
“有些事情没有为什么。”齐心吾站起身，“还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你们这是知情不报，贻误军机，我可以让你们上觉醒者法庭！”黄恺靖右手成掌，狠拍桌面，汤汤水水溅到桌布上，斑驳不堪，像一张被撕破的脸皮。
“你随意。”齐心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齐心吾头也不回地离开，黄恺靖要动身去追，却被齐烈拦住。
“齐先生。”黄恺靖冷着脸，换了对齐烈的称呼，“许队长是远救会的人，你们是十九局的人，明明知情，却隐瞒不报，还把我拖住，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吧？”
“说法是肯定有的，不过是给杨会长，不是给你。”齐烈拍了拍黄恺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坚持要问一个为什么，那我只能说，噢，用你们杨会长的话说，因为疯狂必将使人灭亡。”
当地时间凌晨十二点二十分，上京时间早晨六点二十分，一段视频上传到互联网，通过各大社交软件火速传遍全球。
视频中，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亚裔男子，站在一间破败的房屋里，脚下铺满尸体，全是惨遭屠杀的老人与孩子。
房屋外面可以看见奇尼扬贾语（马拉维人使用的语言）文字刻着一行字：收容所。
………………………………
第二百零八章 计中计
南都，小千世界。
窗外，花草在朝阳下显得生机勃勃，窗内，杨小千在会议长桌上看到的一张张面庞却是死气沉沉。
“沉默不能解决问题，说话。”杨小千的指节有规律地叩击桌面，笃笃响声向室内一众远救会核心高层传递着不好的信号。
仿佛课堂上严厉的老师给出一道超纲难题，教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自告奋勇，杨小千只能点名：“蒋同光，你先说。”
十多道目光齐齐转向调查小组组长蒋同光和他的副手颜望野。如果真要追究责任，他们两人首当其冲，或许此事过后，调查组将不再是远救会唯一情报部门。
蒋同光缓缓起身，额头见汗，先朝杨小千深深鞠躬，而后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调查小组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事实上，在两个月以前，我们就针对许乐的精神状况开展调查，这是两个月前、一个月前、一周之前分别提交的报告，望野。”
这次机密会议保密程度极高，连杨会长的秘书小丹都没有资格在场，自然没有不必要的助手，颜望野起身亲自传递准备好的报告复印件。
“这里有详细数据和事例，可以证明许乐对变异体的仇恨，对复仇的偏执，始终控制在一个安全界限内。为此，我们也付出了许多努力，不光监督许乐执行任务时的一举一动，还安排专业的精神评估和心理辅导小队，随时观察记录许乐的反常行为。”蒋同光指着自己手里的文件，以一个客观陈述的语气进行说明，“从最后一份报告，也就是一周之前的这份报告来看，许乐没有任何成为杀人狂的迹象，所以，我认为有两种可能，一，视频是伪造的，二，现场是伪造的，许乐可能中了变异体或利益相关集团的陷阱，对方应该是想通过这种手段进一步营造舆论攻势，对华夏施压。当然，也可能是为了给全体觉醒者打上一个丑陋烙印，”
万事开头难，有人开了个头，很快就有人敢于跟进，蒋同光说完，马上有人接话：“技术组那边的看法是，视频是真实的，但是视频里并没有出现许乐杀人的画面，我同意蒋组长的看法，许乐是中了陷阱。根据我这边掌握的情况，两个半小时前，也就是马拉维当地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分，许乐所在的套房接到一通电话，五分钟后，许乐换下战服出门，没有携带任何能够表明他身份的物品，二十分钟后，裁决副队长万捷打电话给我手下的黎野，请求对许乐的通讯仪进行定位……”
“我们都知道许乐不可能会变成杀人狂，否则杨会长也不会批准他参加这次围剿行动。所以许乐前往利隆圭收容所的目的一定是变异体，视频中可以清晰看到四具变异体的尸体。所以我猜测，有人给许乐打了一通电话，告诉许乐在利隆圭收容所有潜藏的变异体，接着许乐便立刻赶到收容所，在尸体堆里与变异体发生战斗，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阴谋。”
“我不同意。”颜望野摇头，看了眼蒋同光，又看了眼杨会长，确认两位顶头上司没有制止他的意思后，颜望野说出自己反对的理由：“我不否认事实很可能就是如此，但我不同意你刚才的看法。”
“这根本不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阴谋！”颜望野在脑海里迅速将已经掌握的线索梳理一遍，继续说道，“三岁小孩都能看出这里面的漏洞，许乐难道看不出来？许乐一定看出来这是陷阱，但是许乐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我们都知道许乐对变异体有多仇恨，接到消息之后许乐竟然还能按捺住冲动，换好全套衣物，抛下一切可能透露自身身份的物品，然后才出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许乐出门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陷阱！”
颜望野的分析更符合逻辑，但还是疑点重重，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云里雾里。
理越辨越明，杨会长从不反对有意义的辩论与提问，所以没想通的人马上问道：“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许乐不在乎！我想许乐的心态是，既然要钓鱼，肯定有鱼饵，为了杀变异体，许乐是不会在意自身危险的。但是许乐仍然保持一定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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