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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宠妻之女帝奋斗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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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不住的茶香从喉头舌尖路过,引起人的思思不舍与万分在意。
周适仿佛不经意地偷偷打量了陆嘉云好几眼,这就是他那个不成事的侄子拼了命也要抱复和娶回家的女子。看起来还真是个大麻烦。
就算为了周家,这个女人也留不得。
周适眯着眼,满腹的恶毒慢慢浮上心头。
☆、第三十七章、归眉雍风云暂定
“陆小娘?”吴兴皱眉有些诧异:“你怎么会从牢里出来,又一身男装?”
“因为小女实在是求清白心切,所以不得不请求了县令大人的假释。还望太守大人体谅。”陆嘉云一躬身把礼数和规矩做了个极致,她话说的明白,吴兴也不好训斥她。只好点点头由着她去了。
“来人,抬上来。”
陆嘉云回身摆了摆手,周贵的尸身便被两个衙役抬了上来。
“你这又是要做些什么?这死去的家丁是谁?”吴兴看的诧异忍不住生出些兴趣来,向前探身问道。
“这话恐怕要问周丞郎了,丞郎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人的身份才对。”
陆嘉云笑着冲周适拱了拱手,然后摊开笑得一脸无辜。
周适气的牙痒痒,面上却仍是一脸和善的模样,恭敬地冲太守吴兴道:“不瞒大人,这人是我周家的家丁周贵。同时也是我侄子周禽的书童。”
吴兴满脸诧异:“你家的家丁怎么会死在这儿?又让陆小娘抬了上来?”
“这还是由我来解释比较合适。”陆嘉云蹲下身指了指周贵额头上狰狞的血迹:“实不相瞒,这位周公子的书童是在我面前自杀的,就在我指正了他杀害春风楼红倌红媚之后。”
“他杀了人?”吴兴指着周贵的尸体有些无法相信。
陆嘉云垂头解释道:“对,而那位被他杀死的红倌红媚就是那日冒充您家婢女把我引去小镜楼厢房的人。衙役大哥们已经查出春风楼还有一个龟奴潜逃在外,恐怕就是那红媚的同伙,那日把邵公子引去小镜楼的人。我们是被人引去的此事,可有我的兄长和宁郡尉家的一双儿女作证。我们先后在酉时和酉时半左右被引去那间厢房,并被打晕褪了衣服被放置在一起。后来我们早一些醒过来,为防止大家误认为我二人在苟合。邵公子高义,主动提出自污而迫使太守大人您不得不严肃的惩处这件案子,而不是简单把我们浸了猪笼。”
吴太守闻言不怒反笑,笑呵呵地指了指陆嘉云:“也难为你们有这样的急智把老夫和那么多学子都算计了进去。你说的也是,若是当真我突然知道事情的发展是如此,也许会当真一怒之下将你们送去祠堂惩处,然后进了猪笼。”
“事急从权,还望大人见谅。”陆嘉云再次拱了拱手,把抱歉的诚意做满。
吴兴抬了抬手示意陆嘉云无事,之后却是扭过头冷漠地看向周适:“那就与我讲讲吧!周丞郎,为什么你家侄子的小厮会与陷害陆小娘与邵公子的人纠缠到一起,甚至杀害了对方呢!”
周适白了一张脸,明白吴兴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一时磕磕巴巴实在解释不出什么。
“如果周丞郎不能解释的话,还是我来吧!”
陆嘉云笑着看着周适苍白的神色继续解释:“周贵之所以会与春风楼的红倌红媚和龟奴二赖有所纠缠,是因为他就是那个买凶的人。对么?周丞郎。这个问题只要等待衙役们捉到逃亡的龟奴二赖就一切水落石出了,不是么?”
“原来如此,是我御下不严。”周适暂压心下的怒火,抬起一张黑透的脸笑道:“多半是这蠢奴才自己想着为主子报仇,所以才会惹到这样的祸事来。”
“是么?”陆嘉云淡笑不语,并不做质疑。
宁道宗抬起他审视陆嘉云的目光,转而对吴兴开口:“那么,太守大人,证据确凿。这案子就这样判吧!也尽早还邵公子和陆小娘一个清白,让他们后日和周家的公子一起去参加大考。万事大吉。”
这话却是想息事宁人。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事不可能是一个奴才有胆子做的,但没有证据也无法指正周禽。
陆嘉礼愤恨地向前走了一步,又要说些什么。却被陆嘉云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往前。
“妹妹……”陆嘉礼压低了声音气急道。
陆嘉云回应他的却只是一个不同意的眼神。
天时不在这边,只能暂时作小服低。这是计策而不是妥协。可惜年轻的陆嘉礼还不懂这些。她心下正想着事,却突然被前厅角门旁露出的一点裙角吸引了注意力。
是谁?
吴兴犹豫地敲了敲桌子,随着他手指的上上下下,也牵动了屋子内所有人的心。过了一会儿,吴兴才抬起头满面微笑:“也好,就这样结案吧!叫人去县牢把邵公子放出来,送他回邵家别业。若是那歹人二赖捉住了,就依法处置便是。至于派谁去……”
“卑职愿请命。”周适突然上前一步,一脸诚恳:“此事因我府中人而起。便由下官来戴罪立功如何?”
宁道宗微笑得点了点头:“我觉得不错,太守大人呢?”
吴兴觑了宁道宗一眼,目光中有些说不出的低视,却还是未多做纠缠,点了点头。他这一站起身,宁道宗也起身。衙役们得了太守大人的令纷纷进来,收走周贵的尸体。也有的赶忙去县牢中请邵容和。
邵容和站在牢中,面色还有些失血过多引起的苍白,含笑看着衙役为自己打开牢门。
“邵公子,您快请出来吧!陆娘子已经把案子破了,您身上的冤屈已经解了。”衙役一脸谄媚的道。
“嘿,公子您还真是神了!”邵家摸着脑袋有些开心又有些疑惑:“怎么你就猜的到咱们在这牢里待不久的?”
“那自然是因为我相信陆嘉云。”
邵容和回答的淡定,却把邵甲惊了一下,嘴也合不上,磕磕巴巴地问:“少爷,你……你该不会真的想娶这个陆嘉云回去吧?”
邵容和本不是这个意思,听了邵甲的话,却莫名地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也不是不可以。她很聪明,与我也合得来。哥哥娶得嫂嫂是卓家人,我也可以娶个陆家人回去。亲上加亲,日后也没有妯娌的矛盾需要处理。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刻你还是能想的出好主意的么!邵甲!”
邵甲任由自家少爷一脸开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以示夸奖。心里纠结成一团,眉头快打了个死结:“这不是这个意思啊!少爷!大少爷是冲喜,娶个娘家差点的就差点了,您怎么能……等等,少爷你为什么在笑?”
“自然是笑你蠢咯!”邵容和大力的拍了一下邵家的脊背:“再不启程赶路,你少爷我就赶不上后天的大考了!”
“对对对,考试重要,考试重要。”
邵容和跟着邵甲骑上好马离去,不顾夜色奔上了回眉雍城的旅途。
只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告诉邵甲,他是真的觉得娶陆嘉云回家是个不错的提议的。
☆、第三十八章、姐妹无义帝王无情
“小娘子,事情总算是完了。这几天可是把您累坏了!您好好歇歇,我去给您打水准备沐浴。”
清枝上前帮助陆嘉云换好休憩的里衣,抱着一堆衣裳出了房门。
陆嘉云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却没有休息的打算,而是走到了书桌旁。事情尚没有真正了结,现在安心收手还为时过早。
周禽这个毒瘤……不……周家这个毒瘤一日不除,她怎能心安?
不想笔刚拿起来,陆嘉云就变了脸色。
“清枝!”
“什么事啊?小娘子。”清枝从屋外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忘了放下的水瓢。
陆嘉云面色冷淡,隐含着怀疑和威胁,肃声问:“我不在家里这两日,你收拾我的桌子了?”
“没有啊,小娘子之前不是说过您的书桌不让动么!我哪敢碰啊!”清枝咧嘴笑了笑,一派的天真忠心。
陆嘉云上下打量几番,见清枝摸着脑袋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多半是真的没有动过。如果不是清枝动的……陆嘉云皱眉,凤目中一道寒光冷冷闪过。
“这两天可还有别人进过我的房间?”
清枝苦恼地皱紧了眉头使劲地想着:“应该没有吧!我这两天都去牢里侍奉小娘子你了,也没留下来看着屋子,咱们府上的人也一向讲规矩,按道理没有这样的胆子。”
见陆嘉云脸色仍是不虞,清枝有些不安,小声问:“小娘子,该不会是丢了什么东西了吧?”
陆嘉云安慰地看了她一眼:“没丢东西,瞧把你急的。还是快去弄水吧,一会儿水再凉了。这几日府里可还有别的事?”
“没什么大事。”清枝转身向房门处走去,突然一个折返,不好意思的敲了敲脑袋,笑道:“差点忘了,夫人回来了。今儿晚上到的,之前还让我找您过去。不过刚才夫人房间里的姐姐过来说,姐姐这几日辛苦就不用去了。待考完大考再说。”
陆嘉云拿着毛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水滑下恰好落在宣纸正中,好好的一张白纸就这样毁了。
“小姐,你听清了么?”
“我听见了,你先下去吧。”陆嘉云头也不抬地回答,只脸色淡漠地注视着那团墨迹慢慢晕开。墨迹纯黑就像此时陆嘉云没有任何感情的黑色眸子一样,一眼望进去就找不到边。
前狼后虎,这做寒门千金的日子倒比昔日为帝的时光也不遑多让,一样的每日提心吊胆。
几十里外的静塘石开观。
之前为陆夫人开解疑惑的女道人正神态怡然的坐在小塌上,面前的食案上摆了两个茶杯。她面前一杯,对面一杯。
她的茶杯刚举起来还没凑到唇边,房间门便被人大力撞开,一队黑甲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在房间的四周守好,每一个都是一身的肃杀氛围。门外守门的小道士被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被扔到了墙角。支支吾吾地向屋内的女道人发出求救的信号。
“洪圣道长好雅兴。”
在士兵的护卫下,一个披着一身黑色斗篷的女人走了进来,容貌被藏在帽子下,只露出一个漂亮的下巴,精致美丽,仪态高傲地仰着。
女道人并不惊讶,反而摊手指了指自己座位的对面,笑道:“这曾江的水好喝的奇怪,小道十年前饮过一次便再也忘怀不了。皇上是品茶大家,不如也坐下来浅尝一口。看看这是不是泡茶用的一等一的好水?”
女子斗篷下的脸发出一声冷笑,然后便一抬手掀开了自己帽子。
那真是一张世间最美的脸。
一头黑亮的长发简单的盘着,头上并无任何饰物,只在额前带了一块红宝石,却不及她丰润的唇瓣来的粉红可爱,两耳带的是海底珍珠做的耳坠。却也及不上她细腻宛如白瓷一样的肌肤。更不要提那芙蓉一样的面庞,杨柳一样的身姿。闻宫景要是在此可能会惊叫出声,这不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作画,却不敢作画的当朝女帝么!
女子来到女道人的对面做好,并不饮茶。开口,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冷淡:“洪圣道长,朕能不能问问你为何突然要离宫,跑到这种地方来?太后在宫中可是十分挂念你。”
女道人但笑不语。
女子却不以为意,秋水一样的眸子一闪而过的却是满满的杀机:“你不肯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我姐姐她已经重生了吧,是么?”
“安思殿下……不,陛下您有何打算?”李纯通勾唇微笑,手里的茶杯如同酒杯一样地举了举,像是庆贺一般问道:“可是要再杀您的胞姐一次?她现在只是个小小闺阁千金,可比上次好杀多了。不用暗杀,随便一点意外就足够置她于死地。”
“道长不必拿话激我,姐姐现在的境况已经够可怜的了。我哪里还舍得再添上一脚。”赵安思晃了晃桌子上的茶杯,唇畔的微笑阴冷狠毒:“十年前,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十年后,就不一样了。”
她早就知道赵令阳会活着回来,从她把那柄青铜剑刺进对方心脏的时候,她就做好这种打算了。
世人尽知赵令阳,无人知晓赵安思。何其可笑?从小到大,她无论习字烹茶作诗绘画,她哪里比她差!
可是无论父皇母妃还是皇兄,他们的眼里永远却都只有活泼的赵令阳。
赵令阳活着一日,她就一日只是她女帝姐姐的阴影。
她已经受够了做影子的日子!
多年的怨恨从未消失,在赵安思的心里无尽地徘徊。
想着想着,就恨红了一双眼。
“陛下?”李纯通笑着摆了摆手,调侃对方:“您现在这表情可真可怕。我可听说令姐已经找到了法严,多半是要靠参加科举重回眉雍。您打算怎么做?”
“一时失态让道长见笑了。”赵安思干笑一声,收回眼中的恨意,恢复一脸的温柔:“姐姐她一向喜欢这种笨方法,不撞南墙不回头。如果不这样的话,她还算什么赵令阳?”
“那法严?”
“道长不知?法严本来就是裴相留给她的一步棋,便让她去走吧!等到她金榜题名日,她就自然知道自己输的有多么离谱!我要她亲眼看着,我赵安思是如何胜过她,又是成了一个好皇帝!”
“另外,洪圣道长……”赵安思笑着站起身,目光冷淡嫌恶:“到底是我皇家的事,您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些?”
未待那女道人再说话,她身后的一个黑甲士兵突然出手,利剑闪过一道寒光,温热的鲜血洒满了整张竹塌。李纯通的头颅像个球一样骨碌碌地从榻上滚下来,落到地上。那无神的眼睛犹自迷茫地看着赵安思。
赵安思掏出怀里的帕子厌烦地堵在口唇边,挡住了那冲天的血腥气,在几个士兵得护卫下悠然离去。
半夜的石开观燃起一阵冲天大火,满观大小道士,无一生还。
☆、第三十九章、暗卫寒烟大戏开幕
十一日的清晨,清枝起了个大早。
她像平日一样,洗漱过后,又去厨房看了看早餐做的如何,然后便到厨房后院去喂她的鸽子。
“鸽子通人性,你跟它说什么它都懂,可爱极了!”清枝总是这样笑着跟府里的人说。大小仆役们也只是笑她小孩子脾气,也没人去管到底这些年来清枝养了多少只鸽子。
“鸽子呀鸽子!”清枝抱起一只白鸽,安抚地抱在怀中:“小姐最近可威风可厉害了,你知道么?清枝开心的很,想必大人也很开心吧!”
脚步声响起,清枝突然转身,动作迅速地竟不像个宅邸里的小丫鬟。
白鸽冲天而起,咕咕的响声惊到了来人。
“又跟鸽子说话呢?你个傻丫头!”来人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靛青的丫鬟裙子,笑意和善。
清枝目光中的警惕一闪而过,笑嘻嘻地:“原来是紫棋姐姐,我还以为是谁呢?夫人起了?”
“起了,这不是我过来端早点。”紫棋抬了抬手上的托盘向清枝示意。
清枝绽出笑容,扭头与紫棋擦肩而过:“小娘子也起了,我还得去给小娘子去端点早点。紫琪姐姐回见。”
“回见。”
小丫鬟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紫棋回头看着那一笼鸽子忍不住露出了嘲笑的笑容。
端着早点回房间的路上,清枝还没进屋就看见陆嘉云随手扔了一个纸团进笔洗里。纸团上的字碰了水,晕染成一片。
清枝只做没看见,笑嘻嘻地拿了早点进屋了。
“小娘子今日起的早!”
“嗯,有些睡不着。”陆嘉云不在意地回答。
清枝摆好早点,看似不在意地询问陆嘉云的行程:“明日就要大考了,小姐今日是留在家里复习么?这几日叫案子耽误的也没看几页书。”
“不了,那点东西我还是牢记于心的。一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可要我陪……”
“不用了。”陆嘉云面色平淡地打断清枝的殷勤。“你好好在家呆着就行,我一人出去便可。”
清枝被拒绝了也不恼,安静地在一旁侍立着,没再说话。
吃过饭,陆嘉云便离开了。她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也没在意。
跟了也不是一日两日,既然不知是敌是友,还不如就放手随他去了。愿跟就跟吧!
转过拐角,又行一程。陆嘉云竟又来了春风楼。
上午路上行人本就不多,更不要提晚上才会繁华起来的烟街柳巷。一个人独自站在春风楼前的陆嘉云,格外显眼。
老鸨从楼内走出来,笑嘻嘻地模样似乎完全不为这两日的春风楼事件羞恼,伸了伸手请陆嘉云进去了:“寒烟姑娘在顶楼等您好一会儿了,您快上去吧!”
陆嘉云点了点头,从容地登上了楼。
四楼正中最大的房间正开着门,春风楼的红倌寒烟袖手站在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女子温婉动人眉目如画,正是寒烟自己。
“您来了?”听见脚步声,寒烟转过身来有礼道。
“我想了一圈却都没想到竟会是你请我过来,”陆嘉云拱了拱手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红倌就露出任何轻视的目光:“敢问寒烟姑娘是如何有丰山公主的信章的?”
“您身边的人驳杂不起,哪家都有,有个公主的人在身边,您不该更是放心才对么?”寒烟含笑解释,请陆嘉云在桌边坐下。
“姑娘无端地暴露自己的身份总有理由,是何理由?”
寒烟听了陆嘉云的话并不回答,而是拍了拍掌。
寒烟掌声方落,两个仆役便压着一个粗布打扮的男人走了上来。那男人面目平凡还有些猥琐,嘴里塞着布,手绑在背后不住挣扎,看着真是有几分可怜。若是邵容和在此或许就会认出,这正是那天请他走的那位小厮二赖了。
陆嘉云虽不认识二赖,却猜也能猜出来对方的身份,笑着觑了寒烟一眼:“寒烟姑娘好大的礼。”
“不是奴家的礼,是公主的礼。想让陛下知道,公主的心何时都是和您在一起的。”寒烟转身直接冲陆嘉云跪了下来,那两个压人进来的仆役也跟着无声跪下。
“公主吩咐了,”寒烟俯首在恭敬道:“既然殿下已经重生,我等便再也没有监视的必要。日后曾江郡所有的公主府暗卫,一律任您驱使。”
陆嘉云点了点头,接下了寒烟等人的投诚,转而又问道:“听你话里的意思,怎么像所有人都知道我会重生?”
寒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道:“我们做暗卫的一向是只听主子的指挥,主子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知道。主子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就只能一无所知。陛下问的事情,请恕我们一无所知。”
“这件事情你们一无所知,那你们知道的有什么?”陆嘉云俯身挑起寒烟的下巴,语气危险。
“在您的身边,之前一共有三拨人。除了我们之外,另外俩伙人的身份,我们并不清楚。最近则又新留下了一伙人。应当是邵家的。”
“看来我的生死还真是牵动许多人的心啊!”陆嘉云勾唇,满脸讽刺:“那你可有联系姑姑的方式?”
话说到这里,陆嘉云却一改之前的称呼。主动地把公主换成姑姑,言谈间却是承认了丰山公主与自己一派了。
一个仆役悄声退下,随后带着一只猎鹰归来。
陆嘉云看着猎鹰忍不住露出微笑的目光。
几十里外的静塘石开观。
燃烧了一夜的石开观早已变成废墟,一具具焦黑的尸体混杂在朽木雕梁中,可怜异常。
一队侍卫前后地认真翻找着废墟,过了一会儿才抬着一具无头的尸体来到一处小轿前。
“找到了?”话声从轿中传出。
“回相爷,只找到身子,头不知道去哪了。”
“这还真是可惜。”轿子内的人轻声叹息,有仆役上前掀起轿帘,露出了轿中那人的真面目。
那真是个好看的男人,只是显得好像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蓝色的长衫,一直垂到腰际被一根同色发带竖着的长发,温和精致的面庞仿佛一幅古朴素雅的画卷。他不像是活在当下,却像是活在另一个时代一般。
他只是看了一眼尸体便叫仆人放下了轿帘,帘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把尸体带上,抬轿回眉雍。”
“相爷,您不去看看……”轿旁的仆人连忙问道。
“不了,看也不看都是那般。过几日,她也就回来了。”
☆、第四十章、纨绔必须死
八月十二日,大考。
贡院外挤满了进学的学子,天气已经有些凉了。陆嘉云披了乌黑的轻裘,毛绒绒的领子衬得一张笑脸欺霜赛雪一般。陆嘉礼把暖炉递到她手里,又替她整了整领子。
陆嘉云抬头冲陆嘉礼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这边兄妹正和谐着。那边却喧闹起来,原来是周禽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贡院门前。
陆氏兄妹并没有理周禽,周禽却一看见陆嘉云就想起那一日在陆家门口受的难堪,气冲冲地直接冲了过来。
“怎么?你们兄妹都是哑巴不成?看见人竟都不会打招呼的!”
“打招呼,那也得是冲人才是吧!如果不是人的话,打招呼有什么意义?”陆嘉云扭过头看着周禽露出一声冷笑,偏偏那张一向没有表情的俏脸此时带上这么笑意竟显得凭空妖艳许多,害得周禽一时看愣了神,都没反应过来陆嘉云在骂自己。
却是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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