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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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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朝云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想到很可能是有人来过才留下的,她急忙问柏舟道:“昨天负责看管这丫鬟的人呢?”

    找到看管的人就能知道谁来探视过,然后顺藤摸瓜说不定又能找到线索。她不由得有些兴奋地在柴房里走来走去。

    柏舟看她那么着急,立马下去询问跟着的小丫鬟。

    这才进门回道:“回小姐,负责看管柴房的奴才因为办事不力,刚才被管家杖责了十棍,现下正在下人房养伤。奴婢已经着人去把他叫过来了。”

    傅朝云听了她的回禀才冷静下来。柏舟忙命小丫鬟搬了凳子过来给她坐着,想到她没吃早饭,又拿了些点心来垫着。

    正吃着点心的时候,看管柴房的奴才就到了。因着被杖责了,走路有些慢,一瘸一拐的。傅朝云忙许他不必跪拜,站着回话。

    这才细细问道:“昨日可有人来看过这丫鬟?”

    那人有些惶恐道:“回大小姐话,奴才守了一夜,并没有人来看过她。”

    傅朝云有些不相信,她知道这些人平时没有油水,大概是收了钱财又怕事发了会被治罪。

    遂又问道:“我知道你们平时趁上面不注意都会收些贿赂,你大可放心,我并没有要追究你的意思。只管实话实说,我定不怪你。”

    “回大小姐,咱们平时私下里的确是会收些钱,然后行个方便让人进去。可奴才昨晚守夜,的确是没见着任何人。不过说来倒是有件奇怪的事……”

    那奴才有些欲言又止,像是怕她怪罪。傅朝云见状连忙说道:“你只管说。”

    “回大小姐,昨夜丑时的时候,奴才看见有只灰白色的野猫蹲在矮墙上。奴才当时过去看了看,并无异状。后来奴才就太困了睡着了……”

    说到“睡着了”几个字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又低下去了。

    傅朝云有些疑惑道:“那你醒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寅时正……那丫鬟一直喊疼,奴才就开门看了看。见她没事就又把门关上了。后来寅时末的时候奴才听着她又不喊了,还有些好奇。然后就开门看看,谁知她竟然就死了。”

    没有人来看过,现场却又留下一颗女人用的水晶。从丑时到寅时正,这中间看门的奴才睡着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有人来看过她吗?那背后之人是谁,竟能让这丫鬟毫无戒心。只是一味喊疼,却从来不疑自己命之将至。

    傅朝云命柏舟厚葬了那丫鬟,然后才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了采薇院。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在深夜去探望一个丫鬟。

    丑时到寅时末,正是人最乏的时候。那人是迷晕了看门的奴才然后进去的吗?可看门的却又没发现什么异动。那只猫跟此事又有何关系?

    等一下……猫!

    她转过头去问柏舟道:“刘姨娘是不是养了一只猫?”

    柏舟上前恭敬地回道:“回小姐,刘姨娘前些日子是得了一只暹罗猫。大概半个月之前,还是老爷赏的,说是从南方的暹罗国传进来的。不过夫人对猫毛过敏,所以刘姨娘平日里都圈着那只猫。”

    这就是了,虽然她还没见过那暹罗猫长什么样子,但是那只猫就是个疑点。

    案发现场出现过一只猫,而刘姨娘偏巧有一只猫,怎么可能那么巧。

    傅朝云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也不知道刘姨娘身上这是背了几条人命了。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心里难道都不会不安吗?

    看来是少不得要去会会这个刘姨娘了!

 第六章 凶手浮现

    也不知这刘氏如此阴狠,在府中这十余年是怎么过来的。说起来,她也算隐忍许久,倒不知是何事能突然逼得她原形毕露。

    “柏舟,你跟我去会会那个刘姨娘。”

    柏舟自然知道她迫不及待要去见刘氏,但傅朝云从卯时审案,已经许久不曾进食。现下早已是巳时末,眼见着就要午时了。

    正值仲夏,午时的太阳最烈,照得人眼前都发黑。她们丫鬟自然无所谓,可傅朝云是断不能受这种苦的。

    思虑再三才上前禀道:“小姐,现下已经快要午时了,是否午觉睡醒了再去。”

    世家有世家的规矩,午时自然不是会客的好时候。若是太匆促了,反倒失了体面。

    傅朝云想了想才道:“还是你想得周全。如此,便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柏舟这才敢继续问道:“那不知小姐午膳要在哪用?可否要去夫人那里。”

    傅朝云皱了皱眉,想到早上为了那丫鬟的事似乎惹谢氏生气了,看来是有必要好好去哄哄。

    于是便有些心虚道:“那午膳就在正院用。你去吩咐膳房一声儿,说我今日想吃八宝鸡。”

    柏舟得了吩咐才下去,只剩傅朝云独自坐在窗前。

    午时的太阳倒是烈得熏人眼,廊下值日的小丫鬟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早已有那猴精的小丫鬟躲在了庭前树下的阴凉处。傅朝云有些兴致缺缺地以手支颐扫视着。

    不一会儿却见一个小丫鬟进了院门来,然后叫了另一个丫鬟过去。

    因着只是院中洒扫的小丫鬟,傅朝云并不记得名字。就这么看了一会儿,见两个人走到一旁聊起了天。

    下人之中有不少是家生子。因其父母也在府中当差,所以相互之间关系也甚是不错。只要不是在当值期间,来往走动并无过错。

    傅朝云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刚要收回视线,却见那丫鬟满面春风地送走了人。

    这倒是不要紧,但她分明看到那人塞给了她什么东西。那丫鬟趁人不注意,暗自收在了袖中。

    来往走动是不要紧,但是私相授受就坏了规矩了。她突然有些好奇是什么事能让这丫鬟春风满面,还敢私相授受!

    这采薇院的规矩许久没有整治,下人都敢欺主了。

    “常棣!”傅朝云带着些寒意唤道。

    常棣打了个激灵,连忙推门进来。明明外面是响晴的盛夏天,她却觉得屋里反常地冷。

    觉出一股淡淡的威压来,她连忙低下头道:“小姐有何吩咐?”

    傅朝云并未转头,只是死死盯着庭中的人吩咐道:“你过来帮我看看,那穿绿衣的丫鬟叫什么名字。”

    常棣连忙趋上前才敢抬头看向院中,继而回禀道:“回小姐,此人叫阿意。是一个月前分到咱们院里来做洒扫的。因着上个丫鬟是个活契,时间到了就放出府去了,所以才让这丫鬟顶上。”

    “那你可知,她私相授受。”傅朝云字字凛冽,寒气逼人。

    采薇院没有管事嬷嬷,所有的事情都是柏舟和常棣两个大丫鬟在打理。下人中有私相授受的,自然是她的责任。

    常棣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小姐恕罪,奴婢实在不知。”

    傅朝云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伸手扶她起来,直至有一盏茶的工夫才看着窗外冷冷道:“只此一次,找人盯紧她。”

    常棣额上冒出一阵冷汗,这才有如劫后余生一般起身退下去了。

    此事的确是她的责任,大小姐让她跪上一盏茶,已经算是最轻的了。看来以后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做事。

    常棣想到傅朝云的吩咐,连忙派了人跟着阿意。一边又想着,府上的丫鬟但凡做什么事都是两人同去的,为的就是防着有些人的小心思。也不知道这阿意有什么通天的本事,竟还能私相授受。

    傅朝云眼见着那个阿意做什么都有人跟着一起去,这才更衣往正院去用膳。

    谢氏怕她去看那死人,平白惹了晦气,于是特意给她熏了一遍柚叶才放心下来。

    用过午膳,母女两个少不得要坐下说说体己话。傅朝云这才将自己的推测细细说与谢氏。

    谢氏有些惊讶道:“往日刘氏从不曾兴风作浪,只是在自己的迎风阁安静度日,竟没想到她内里有这样的心思。”

    傅朝云握着谢氏的手说道:“母亲,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正是这个道理。刘氏往日隐忍,我们却不能因此放松警惕。”

    谢氏觉得有些道理,这才点头道:“你有什么想法只管去做,母亲护着你。”

    傅朝云依在她怀里道:“那我可要跟母亲说好了,母亲到时候可别嫌我闯了祸就不管我了。”

    谢氏伸出手戳了戳她的额头,笑着问道:“你这个鬼灵精也有闯祸的时候?”

    傅朝云有些不好意思,埋头在她怀里撒娇道:“母亲……”

    又叙了一会儿话,谢氏怕她正在长身体受不住,连忙让她快点回去睡午觉。傅朝云这才回了采薇院。

    不料刚进门就看见了那个洒扫的小丫鬟阿意。行色匆匆地不知道要去见什么人。

    柏舟连忙挡在前面喝道:“大胆,竟敢冲撞小姐!”

    阿意一见傅朝云才慌忙跪下请罪道:“小姐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冲撞。实是奴婢母亲生病了,这才急着回去探望。”

    傅朝云有些玩味地勾起一丝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说道:“既是有急事,你就先去吧!下次小心些,若是冲撞了其他人,倒要让人说我采薇院的丫鬟没规矩了。”

    阿意急忙点头应“是”,然后匆匆走远了。傅朝云这才对常棣说道:“还不赶紧命人跟上去。”

    常棣点了点头就退下了,傅朝云这才回房间睡午觉。卧室里点了宁神的香,这一觉,她睡得极好。

    未时正的时候,常棣才来回话。傅朝云搁了手中的书,这才慵懒地靠在玫瑰椅的扶手上听她回话。

    “回小姐,跟着阿意的人回禀说,她去了刘姨娘的迎风阁。”常棣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

    她日日跟在傅朝云身边,自然知道刘氏的所作所为。都是她平日里不小心,才让这采薇院中的人跟刘姨娘搭上了关系。

    幸好还未来得及对小姐做些什么,否则她万死不足以赎罪。

    常棣还在想着,傅朝云又开口问道:“可知她去做什么了?”

    “回小姐,她去……见迎风阁训猫的小厮了。据跟去的人回禀,她与迎风阁的人私相授受,时间已久。而且……而且……”常棣有些期期艾艾地说不出口。

    傅朝云冷笑一声:“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吞吞吐吐了,而且什么?”

    常棣上前两步,小声回道:“而且派去的人还挖到一条重要消息。同阿意私相授受的那人,在昨日事发之前曾同那个死去的丫鬟过从甚密。而且迎风阁的人昨晚值夜时曾见他起来过,当时他只说睡不着。”

    “睡不着?”傅朝云拨了拨腕上的手链,轻笑一声道:“我看他是心里有鬼才睡不着的吧。”

    若真如常棣所说的那样,此人同那死去的丫鬟过从甚密,那必定是那丫鬟的情郎了。

    而他正巧又是刘氏训猫的小厮,这样就说得通了。

    本来他同死去的丫鬟私交甚密,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丫鬟受了刘氏的威胁要陷害王氏。

    事发之后,那小厮担心两人之间关系败露,为自己招来祸端,于是深夜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迷晕了看柴房的下人,然后去给那丫鬟送吃的。

    那丫鬟不疑自己的情郎,于是吃下了为她准备好的饭食,然后在不知不觉中魂归黄泉。

    若真是这样,一切也就能解释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厮又是什么时候跟自己采薇院的阿意勾搭上的。

    两个人到底是情投意合,还是那小厮受人指使来勾引,这就不得而知了。可若是情投意合,又怎会情场得意,左右逢源?

    现场的那颗水晶是谁留下的?那只猫是那个小厮带过去的吗?用什么手段迷晕了看管柴房的人?

    这一切仿佛泰山一般压在头顶,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许久,她才起身道:“更衣,你陪我去趟迎风阁。”

    到底还是少不了这一天,要同刘氏正面交锋。虽则论心计她的确比不上刘氏,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不战而降。

    迈入迎风阁的那一刻,傅朝云的背挺得格外直,那是她傅家嫡长女的骄傲。

    刘氏还没出来迎她,她便站在门前等了片刻。迎风阁的下人正井然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

    常棣上前一步小声在她耳边禀道:“回小姐,那花下除草的小厮就是我跟您说的,叫侯亮。”

    傅朝云顺着常棣的目光看过去,才注意到这个叫侯亮的小厮,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

    看着这侯亮认真除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也不知道他亲手杀死了那样一个深爱他的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第七章 生不如死

    正如此想着,刘氏早已迎了出来。人还未至跟前,便已笑着道:“大小姐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傅朝云微微一笑,丝毫不露破绽道:“姨娘还不知道我的性子,最是懒散。左右关在房里读书也是无趣,便想着来姨娘这里讨个乐子。”

    刘氏抿了抿唇,一时有些摸不清傅朝云的来意。

    于是只能继续不动声色道:“大小姐可真是说笑了,我这里长日无聊,左不过在院子里养花逗鸟,能有什么乐子。”

    傅朝云见她说到养花,不由得心思一动。继而说道:“我看姨娘院中除草的那个小厮倒是细致。正巧采薇院新得了几盆花儿,不知能否跟姨娘讨了他,帮我去侍弄侍弄。”

    刘氏的嘴角不自觉一抽,接着又笑道:“这恐怕不太好吧。采薇院的花儿可都是珍品,这奴才粗手笨脚的,怕给大小姐碰坏了。”

    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想要看看傅朝云的反应。可惜她面无波澜,于是只能继续咬牙婉拒道:“况且大小姐有所不知,他并不会侍弄花草,只是我这院中训猫的奴才。”

    傅朝云冷冷一笑,佯怒道:“姨娘不想给就算了,何必找借口欺我?”

    刘氏面色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有些不清楚傅朝云此时讨要这奴才的意图,可是她又不能不给。

    左右衡量,她才重又笑着道:“大小姐看得起他,自然是他的福分。”这才转过头吩咐侯亮:“还不快滚过来谢大小姐恩典。”

    侯亮连忙跑过来,弓着腰谄媚道:“奴才侯亮谢大小姐赏识。”

    傅朝云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他。柏舟连忙跟上去,吩咐侯亮先收拾东西去采薇院报到。

    傅朝云才又转过头去跟愣怔之中的刘氏说道:“姨娘也不请我进去坐坐?虽说这院门口正是阴凉处,但到底是暑气正盛,站久了我倒有些受不住。”

    刘氏这才仿佛重又回过神来,满面笑意地说道:“都是我不好,大小姐请花厅上坐。”一面又吩咐贴身丫鬟银杏道:“还不快给大小姐上茶。”

    傅朝云进了门才发现,这花厅布置得倒是很特别。因着是会见私客的地方,颇有一番玲珑雅致之趣。

    靠东的一排椅子后面摆了博古架,上面的东西倒不是多贵重,不过是一些草编的小东西。但看上去却颇为精致,十分赏心悦目。

    西边则放着一台四连扇人物花鸟大折屏,配色鲜艳明丽,看上去就会感觉心情不错。

    面北的桌子上置着一个小巧的博山炉,熏的是苏合香,感觉甚是清雅。

    傅朝云觉得很有趣,她往日里并没有来看过刘氏。没想到一个舞姬出身的妾室,品味却也不错。

    看来应该是为了讨父亲欢心,平日里下了不少苦功夫。虽然也没高雅到哪里去,却比王氏那个蠢货好了太多。

    她看了一会儿,方才记起自己的来意:“听说姨娘养了一只暹罗猫,我倒是很好奇长什么样子,不知姨娘可否命人抱上来给我瞧瞧。”

    刘氏方才见识了她的手段,此刻哪里敢说别的什么。只得立即吩咐道:“还不快把松球抱上来给大小姐瞧瞧。”

    不多时,那松球就被下人抱了上来。傅朝云初见之下竟有些惊讶。

    那暹罗猫同普通的猫长得并不一样,耳朵又大又长,毛色很杂,灰黑为主,身体竟有些瘦骨嶙峋的。

    看上去颇为吓人,倒是有几分像野猫。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傅朝云凑近了去看,却见那猫突然发了狂。“喵”地一声便挣脱了下人朝她扑过来。

    傅朝云再厉害也到底是个十岁的小丫头,哪有不害怕的。幸好被柏舟拽了一把才免遭于难。

    刘氏忙令人抱了下去,有些歉意道:“大小姐莫怪,这猫有些野性难驯。”

    傅朝云哪里还敢待下去,匆忙告辞。

    刘氏亲自送她出了迎风阁的大门,直至看不见了才一声冷笑。傅家嫡出大小姐,不过如此。

    一只猫有什么可怕的,这后宅最可怕的是人心。

    傅朝云一路匆匆逃回了采薇院,进门连喝了两杯水才冷静下来。想想又有些瞧不起自己,一只猫就吓成这样。

    常棣到底胆子大些,平日里傅朝云也不拘着她。此刻她便有些夸张地拍着心口道:“可吓死奴婢了,幸亏柏舟拉了小姐一把。”

    柏舟也吓到了,仓皇之中还记得拉了傅朝云一把。回过神来才有些后怕道:“小姐,依奴婢看,那迎风阁以后还是别去了。”

    傅朝云眨了眨眼,反倒狡黠地笑了起来。“咱们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还带了个人回来呢。”

    常棣伶俐些,看出了傅朝云的心思。连忙上前出主意道:“奴婢看还是直接把他带上来审吧!咱们手里有证据呢!不怕他不招认。”

    傅朝云却没有直接同意,而是吩咐常棣道:“你忘了咱们院里还有一个私相授受的阿意?你说让她亲自体会一下被心上人出卖的滋味可好?”

    常棣瞬间了然,有些激动道:“奴婢这就去把那丫鬟带过来。”

    柏舟一时还有些不能明白,但她是一众丫鬟里最是沉稳的,口风也紧。不关她的事她从来不会多问,这也是傅朝云欣赏她的原因。

    但是傅朝云此刻却想让她知道,她们主仆到底面临着多么艰难的处境。对她来说,丫鬟是否机灵真的不要紧,但是忠心却是最难能可贵的。

    不一会儿,常棣便把阿意带了上来。傅朝云也不多说,直接让人绑了她的手,堵住嘴带到正厅的屏风后面。

    阿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拼命挣扎。

    常棣有些怜悯地看了看她,然后塞住她的嘴说道:“别挣扎了,你做的事小姐都已经知道了。”

    阿意瞬间冒出一阵冷汗,连带着头也垂了下去,放弃了挣扎。

    傅朝云眼看着常棣把事情办妥了,才吩咐人把侯亮带上来。

    这侯亮平日里惯会谄媚,被傅朝云要过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得意,琢磨着伺候好了大小姐在府里也高人一等。

    只是这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人按在了地上。入目只能看见正厅里青色的地砖。

    然后他便听到了傅朝云微寒的声音,冷冷清清地问道:“你跟阿意是什么关系?”

    侯亮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狡辩道:“回大小姐,奴才并不认识什么叫阿意的。”

    傅朝云并不在乎他的否认,只是轻笑一声,继续问道:“那你可认识今日卯时死的那个丫鬟?”

    侯亮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就要抬起头来,却又被人死死按在地上。接着就听见傅朝云又继续说道:“你先不必急着否认,且听我分析完”。

    “若我没猜错,你跟那死去丫鬟的关系应该非比寻常吧?她肯受刘氏的威胁去陷害王氏,大概是因为你吧?应该是跟你在一起的事情被刘氏发现了。”

    侯亮冷汗直流,他甚至不知道傅朝云是怎么猜出来的。他拼命地想要抬头去看,却又被人一次次按在地上。

    只能听见傅朝云的声音清冷绝情,仿佛来自空灵的地狱。

    “事发之后,你应该是害怕被牵连吧?所以动了杀心,趁夜深的时候带了腥寒的海鲜去看她。想要悄无声息地弄死她。

    “她对你毫无戒心,吃下了你给的东西。然后在疼痛中就这么死了。”

    侯亮猛地一挣,复又被按在地上。但却大声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想要杀她的!是刘姨娘威胁我!”

    傅朝云故意激他道:“你还敢胡说,分明就是你怕此事牵扯到你,所以才想要杀了她。”

    侯亮仿佛脱力一般,头慢慢垂了下去。

    “真的是刘姨娘指使我的,她怕此事夜长梦多。然后威胁我说,若我不做就杀了我。那用猫挂上香囊,然后迷晕看守的主意也是她出的。螃蟹是她给我的,还有一份蛤蜊汤。都是刘姨娘指使的。”

    “那你勾引阿意也是她指使的?”傅朝云冷冷一笑,有些轻蔑鄙夷道。

    果然,侯亮一阵沉默道:“是奴才自己朝三暮四,后来被刘姨娘知道了,威胁奴才要好好利用她。”

    傅朝云起身走至他面前,轻蔑道:“我可真为那死去的丫鬟不值,喜欢上你这种人还为此送了命。”

    接着又吩咐道:“常棣,你去把那丫鬟带出来。让她看看自己喜欢的是个什么东西。”

    侯亮这才发现屏风后面还有人。阿意的嘴被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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