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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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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来此事,萧晏就有些头疼,不耐烦地说道:“那就继续禁足吧!”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生怕吓到罗欢儿了,连忙改口道:“禁足也挺好的,在宫里陪着你,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罗欢儿心中冷笑一声儿,脸上又笑着说道:“殿下,妾身有一计。既然德妃娘娘正在病着,您就让她继续病下去吧……”
萧晏心中猛地一突:“什么意思?”
罗欢儿勾着他的脖子,伸出食指在他背后慢慢挠着笑道:“殿下,我听说德妃娘娘这次淋了雨,风寒之症可能会有些反复。殿下就问问太医……有没有什么药能让病情反复的。”
萧晏猛地一个激灵,连忙摇头道:“不行!我如今在宫里的地位都指望着母妃,若是被她发现了,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般为我着想。”
罗欢儿一顿,没想到萧晏在这方面倒是看得清楚:“殿下,您不让娘娘发现不就成了嘛……咱们少下一点点,只要再拖上几日,说不定事情就有转机了呢!”
只要拖上几日便能不被禁足,这对萧晏的诱惑可不是一般大。只是想到德妃发现此事的后果,顿时便偃旗息鼓了,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
罗欢儿有些无奈,又担心说得多了反而被萧晏看出动机,于是便起身说道:“妾身也是不忍心看殿下烦忧,殿下若是不喜,那便当妾身没有说过吧。妾身告退了!”
萧晏连忙起身,握着她的手说道:“我送你回去。”
罗欢儿摇了摇头说道:“殿下公务繁忙,自有婢女送妾身回去,殿下不必担忧。”
萧晏蹙了蹙眉,终究还是只说了一声“也好”。罗欢儿福了福身,便退下去了。
平西王府,海棠院。
因着陆卿云多年来留宿侧妃之处的时候并不多,因此这海棠院便成了宁海兰一个人独居。
红韵此刻摒退了下人说道:“殿下觉得,咱们用不用现在更换目标?那萧晏也太不成器,好好的局面竟能搅成这个样子。”
宁海兰垂着头拨了拨盖碗中的茶叶,然后说道:“不必着急,局面还是有可能翻转的。此刻就是换人,又能换谁?秦王那种人,定是不屑与我们合作的。瑾王又一向跟陆景恪亲密,咱们只有萧晏可用了。”
红韵点了点头说道:“只是现如今那萧晏也忒不像话,让他去污蔑傅朝云,竟然反而将自己陷入了局中。现在他被禁足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咱们也用不上。”
宁海兰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我上次就瞧着那傅朝云不像是个好得罪的,萧晏又不是头一次栽在她手上了。现在陆景恪宠着她,便是陆卿云都没办法,咱们眼下也只能等。”
红韵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说起来,太子一行就快过来了,据说这次还带了东宁郡主。”
宁海兰冷笑一声:“东宁就是个刁蛮的泼妇,带来了又能有什么用处!”
红韵笑着说道:“东宁郡主的名声已经丢尽了,这次听说是要到黎国来找个夫婿。”
宁海兰冷笑一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我看,她跟萧晏倒是挺般配的嘛!一个泼妇,一个蠢材,天生一对。”
红韵有些不解道:“可是,殿下,萧晏已经有正妃了。如何还能娶得了东宁郡主?”
宁海兰冷笑一声:“他啊!狠着呢!便是让他为了东宁郡主把正妃废了,他也做得出来。”
第一百二十章 德妃中毒
红韵垂头想了一会儿,觉得萧晏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毕竟,萧晏做事的原则就是看价值。
“不过”,宁海兰又笑着说道:“也不一定,毕竟镇南公也不是好得罪的。说不定萧晏会扶个平妻。”
不得不说,宁海兰还真是足够了解萧晏的,后来萧晏果真是那么做的。
且说另一边,秦王接连几日上门去给孟行至道歉,谢玄机听说了都一直感慨,说还是傅朝云有办法。
傅朝云得了消息也才放下心来,跟陆景恪商量着要如何让瑾王在朝中能够和秦王相持。
“这件事我已经跟秦太师商量过了,秦太师的意思是,将他孙女嫁给瑾郡王做正妃。”
这倒是个可行的主意,瑾郡王至今未纳郡王妃,而秦太师在京中的地位又极高。若是两家联姻,至少在外人看来,秦太师就是站在瑾王这边的了。
“听说瑾王的心腹都是在外做官,京师之中的心腹并无几人。”
陆景恪点了点头:“京师的朝堂上大多都是秦王的麾下,这些人有的跟随秦王多年,有的则是从萧晏旗下投过去的。六部之中有不少都是秦王的眼线,若是瑾王有什么动静,便能立刻被秦王打探到。”
傅朝云皱了皱眉:“那如果找些事情分散秦王的注意力呢?”
“现在能有什么事情比朝堂上的事情更值得秦王注意的?想要他分散注意,谈何容易?”
傅朝云狡黠地笑着说道:“如果是替萧峦选正妃呢?我听说,宁国的东宁郡主就快到了。”
陆景恪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这可是块肥肉。宁国兵力虽弱,但是战马和兵器铸造的技术极为强悍。若是得了宁国的帮助,直接取了皇位也不难。”
傅朝云笑道:“所以说,这东宁郡主听说性格彪悍,无异于泼妇。在宁国许不到人了才送到大黎来联姻。秦王觊觎宁国的势力,就一定会关注这位东宁郡主。”
陆景恪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就你鬼机灵,这都能想得到。只是……若你利用萧峦的话,苑家小姐会不会跟你决裂。”
傅朝云眸光顿时一黯:“我也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都说不准,她就算要怨我我也没法子。总归我为了国家社稷,只能愧对她一人罢了!”
昭仁宫。
德妃最近恢复得不错,只是淋了太久的雨,身子恐怕是着了湿气,以后刮风下雨地也会疼着。萧颂怜惜她,有时间就会去昭仁宫看一眼。这不是,刚处理完政务便直接到了昭仁宫。
德妃正在喝药,见萧颂到了,连忙撑起身就要拜。萧颂连忙拦住了,扶着她躺回床上说道:“身子还没好全,就不必行大礼了。”
德妃点了点头,就要落泪。萧颂连忙给她擦:“平日里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现在病了,哭有什么用?”
德妃摇了摇头,有些委屈道:“臣妾还以为陛下厌弃臣妾了,所以才在雨中忏悔!”
萧颂板起脸道:“胡说,朕何曾厌弃你了!还不是你那日大闹扶薇殿,半分不给朕颜面。”
德妃连忙服软道:“臣妾错了。”
萧颂冷哼一声儿,然后才接了药碗,继续给她喂药。
德妃眨了眨眼睛便又要落泪,连忙擦了说道:“陛下,既然陛下消气了,能不能解了晏儿的禁足。臣妾看他实在是可怜,因着被禁足之事,削瘦了许多。况且,他当日也是想着为陛下分忧。”
萧颂冷哼一声:“你才刚好了多少,就惦记着为他求情。他若是真惦记着为朕分忧,怎还会去诬陷傅朝云。以傅朝云现在的身份,连朕都惹不起!现在傅朝云要求将他禁足东宫,朕又能说什么?”
德妃连忙说道:“那傅朝云一向目中无人,晏儿和她的仇怨由来已久。况且,陛下才是这大黎的君王,凭什么要受傅朝云的辖制。”
这话倒是说道萧颂心坎里去了,这么由着傅朝云为所欲为,他心里当真是有些不舒服。虽然萧晏的确是做错了事,但堂堂一国之君,被一个女娃子牵着鼻子走,这让萧颂如何不气。
德妃见戳中了萧颂的心事,连忙继续说道:“陛下,晏儿真的是为您考虑,这傅朝云,不除不行!”
“住口”,萧颂慌道:“纵然傅朝云有什么过错,却是说不得的。这宫里不知道放了多少眼线,万一傅朝云再找出什么证据来拿捏晏儿,我看你怎么办。”
德妃连忙往窗外看了看,不敢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继续求道:“陛下,你看,晏儿最近也经常过来侍奉臣妾,孝心可表。陛下能不能念在臣妾的份上,给晏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萧颂冷哼一声:“他本来就是戴罪之身,此事还是容后再议吧!”
德妃便不敢说话了,殿内沉默了一会儿,德妃突然觉得胸口越来越痛。她连忙伸手去拽萧颂的衣服,刚喊了一声儿“陛下”,便晕过去了。
萧颂一时慌了,不知道德妃这是怎么了,连忙高声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过来。”
很快,昭仁宫附近又开始乱了起来。太医署的医正亲自走了一趟,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德妃中毒了!
萧颂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中毒了!这宫中到底是谁给德妃下的毒,目的又是什么?
一番询问未果之后,萧颂命人将昭仁宫的所有奴才全部押入了掖庭,一个一个轮番审问。
太医署的医正检验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陛下不必担忧,娘娘所中之毒并不严重,只是会引起心痹罢了!待臣为娘娘施针,娘娘便能醒过来。”
说着便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为德妃刺了几个穴位,德妃便醒了过来。
医正又继续说道:“依臣来看,娘娘并没有长期过多接触这种毒药。很有可能是挥发在空气之中被娘娘吸入了,所以才造成了娘娘中毒。”
萧颂大怒道:“给朕彻查此事,朕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德妃下毒。”
掖庭里的奴才审了一晚也没审出什么结果来。德妃平日里虽脾气不好,喜欢摔东西,但是从来没有责罚过底下的奴才,对他们甚好,根本没有人想着要故意谋害。
卯时初,宫中解了禁,萧晏才听说德妃中了毒,连忙匆匆洗漱一番要去见德妃。
虽然他也觉得德妃中毒之事有些蹊跷,不过这对他来说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又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德妃身边侍疾了。反正不是他动的手,那么是谁给德妃下的毒又有什么关系呢?
罗欢儿照样服侍他更衣,然后给他系着腰上的香囊说道:“改日妾身也给殿下做一个,省着殿下整日里系着姐姐送的。”
这腰间的香囊,正是正妃周浣云给萧晏做的。萧晏虽对她没什么情分,但是好歹也要为了她身后的镇南公给她几分脸面,做做夫妻情深的样子。
此刻听着罗欢儿有些拈酸了,便笑着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跟她计较什么,总归是名分上的事。”
罗欢儿便上前抱着萧晏说道:“就算是名分上的事情,妾身也嫉妒得很!”
昭仁宫。
萧晏给德妃喂完药,便等着医正给德妃请脉。那医正惦着帕子诊了半天,突然嗅到空气中飘过一股甜香,睁眼一看,萧晏腰侧便挂着一个香包。
那医正又仔细地嗅了嗅,确认无误后才说道:“殿下能否把腰间的香囊借臣一看。”
萧晏连忙解下来递给了他,那医正慢慢地打开了,然后倒出了几味药。本来都是极普通的香料,放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可疑的。
医正埋头捡了半晌,然后才拈起一味桐茅说道:“殿下请看,此乃鱼目混珠。”
萧晏一愣,低头看了看,发现跟平时所见桐茅似乎是有些略微不同。比如颜色要暗,叶子周围还有些锯齿。
“启禀殿下,这便是引起娘娘心痹的毒药,名曰灵香草。”
萧晏脸色一变,从他所佩的香囊中搜出了毒药,那不就证明他是给德妃下毒的人?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栽到了亲近之人的手上。
医正捋了捋胡子严肃道:“敢问这香囊是何人做给殿下的。”
萧晏回过神来,愣愣地说道:“正妃,周浣云。”
当日里罗欢儿同他商量着要给德妃下些毒,只不过后来让他给拦住了。没想到,没了一个罗欢儿,又来了一个周浣云。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周浣云非得要让他佩上那个香囊。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根本没有跟他说起便自作主张。
此时德妃自然是也听见了一切,有些怒道:“竟然是她!自从她嫁给晏儿,我何曾亏待过她,连规矩都没有立过,她竟然敢利用晏儿直接给我下毒!”
东宫。
周浣云正做着绣活,突然间便刺伤了手指。她连忙含在嘴里慢慢吮着,却又觉得心头有些不宁。正忐忑着是不是该有什么事情发生,便听见一个小宫女来报:“回禀娘娘,罗姨娘要过来看看您。”
第一百二十一章 掖庭问审
罗欢儿……她来做什么?周浣云一时有些疑惑,搁下手中正做着的绣活儿吩咐了一声:“传。”
罗欢儿扭着腰进来了,她虽恶心极了这个动作,不过宠妃到底是得有宠妃的样子,只有这般才能让人放松警惕。
“姐姐在做什么呢”,罗欢儿笑着进门,远远地就问道。周浣云抿了抿唇,虽不喜欢罗欢儿,但是从小的教养摆在那里,故而淡淡地答了一句:“做些绣活儿打发时间罢了!”
罗欢儿走上前拿起了笸箩里的东西看了几眼。然后啧啧赞道:“姐姐的绣工真好,怪不得殿下整天戴着姐姐做的香囊。”
周浣云顺手拿过罗欢儿手上的东西说道:“不过是条手帕罢了!妹妹若是喜欢,我改日也送妹妹一条。”
罗欢儿笑着说道:“怎么好意思贪图姐姐的东西呢!再者说了,我这怀着身孕,殿下也说了,不好用外人的东西,怕不小心伤了胎。”
周浣云瞥了一眼罗欢儿平平的小腹,淡声道:“妹妹是个有福气的,殿下这么做也是为妹妹和腹中胎儿考虑。如此说来,我倒是轻省一些了。”
罗欢儿趁势又坐下来说道:“姐姐,妹妹今日过来实则是有件事想问姐姐。”
周浣云啜着杯中的茶,低声说道:“这可奇了,妹妹这般通透的人,能有什么要问到我身上来?”
罗欢儿状似无意地凑近了周浣云,低声问道:“妹妹只不过是想问问姐姐,殿下这般对姐姐,姐姐可曾恨过他。”
周浣云手上一颤,险些端不稳茶杯:“妹妹这话姐姐倒是听不懂了。姐姐既然已经嫁给了殿下,便是殿下的妻子,又怎么会恨殿下呢?”
气氛微僵,两人之间一下子便沉默下来。罗欢儿先笑起来,指着笸箩里的针线说道:“妹妹不过是同姐姐开个玩笑罢了!其实妹妹今日过来,实则是想向姐姐讨教一番针法。”
周浣云冷冷地扫了一眼,然后说道:“姐姐这手艺也不怎么样,恕不能对妹妹有所指教了。倒是宫里司衣司内有不少精通刺绣的,妹妹可以召过来好好问问。”
这是摆明了不想同她深交了。罗欢儿笑了笑,也不恼,直接起身道:“既然姐姐这么说了,妹妹也不好再麻烦姐姐了。只是妹妹想同姐姐相交的这份心思由来已久了,若承蒙姐姐不弃,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妹妹的地方,只管来找。”
周浣云搁了手中的茶杯,直接扬声吩咐道:“送客。”
罗欢儿有些尴尬,却打心里觉得这位正妃是个有意思的。其实,今日过来这一趟只为单纯打个招呼。依着瑾郡王的意思,并不想得罪周家,所以她才想着要跟周浣云联手。
另一方面,她换了周浣云放在香囊里的药材,想必此事过不了多久便会被发现。依着萧晏的脾气,想必周浣云不会好过到哪去。她这时候上门,不过是为了递个话,等着周浣云再来找她。
这不,罗欢儿刚走了没多大一会儿,掖庭的人便到了。说是周浣云意图谋害德妃,奉萧晏之命,将其押入掖庭。
周浣云百般辩解,无奈却没有人听。毕竟掖庭的人只会奉命办事,对她又怎会有半点怜惜。
昭仁宫。
德妃用过了药,然后靠在床边坐着。萧晏戴了有毒的香囊来见她,德妃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毕竟,萧晏事前也不知道,若是再追究倒是显得她不好。
萧晏一边陪她说着话,一边给她剥了盘中的干果摆在一旁。
“不知按照母妃的意思,要怎么处置周浣云?”
德妃拈了一块核桃仁入口,吃完了才说道:“先放在掖庭审几天,镇南公家可不好对付,要拿出些证据来,才能让人无话可说。”
这意思就是要继续将周浣云关押在掖庭审问,审出些证据来才好堵住悠悠众口,免得周家找他们问责。
萧晏点了点头说道:“母妃放心,儿臣明白了。”
德妃擦了擦手,便倚在床边假寐。萧晏一见德妃合了眼不说话,也不敢再打扰,直接说道:“母妃今日且歇下吧!儿臣先告退了。”
萧晏走了之后,德妃才睁开眼睛唤道:“采月。”
采月应声进来了:“娘娘有何吩咐?”
“你替我去掖庭走一趟,亲口问问周浣云。”这事她始终是不怎么放心,总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
采月应了声儿“诺”,便下去了。
掖庭。
宫里的掖庭,一向是用来关押犯了罪的后妃和女官。掖庭中还设有暴室,专供审讯。此刻,周浣云便是被绑在了暴室。
宫中有专门负责审讯的女官,见周浣云被绑着,也见怪不怪了。这掖庭多得是犯罪的后妃,周浣云也不是头一个了。不过总归封号还在,也没下令除了玉碟,因而众人还都是客客气气地照着审讯的程序走的。
“娘娘,下官劝您还是招了吧!按着规矩,再拖下去可是要用刑的。这暴室的刑具都是饮血的,您趁早招了,也好免些皮肉之苦。”
这周浣云好歹也是周家的嫡小姐,镇南公祖上有皇族的血脉,又有从龙之功,因而才被封了爵位。
周浣云从小就受到世家的正统教育,那种傲气是扎根在血脉之中的,容不得轻易被人折辱。不是她做的,她自然不会承认。
那女官看她昂着头,一言不发,根本不打算招认。于是便给旁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看来娘娘是不打算招认了,那就别怪下官出手无情了。先上鞭刑!”
立刻便有两个负责行刑的宫人上前,一人手中拿着一条牛皮鞭。这掖庭的牛皮鞭可是经过改造的,都是用熟皮鞣制的,韧性十足。鞭身上还带了倒刺,这么一鞭子下去,不仅能挂破皮,还能带下来几分肉,鞭鞭见血。饶是如此,这鞭刑还是掖庭所有刑罚中最轻的。
二十鞭下来,周浣云腰臀上便看不见一块好肉了,都是血淋淋的。即便如此,却仍然撑着一口气。
那女官摇了摇头,有些不忍道:“娘娘,您还是招了吧!这鞭刑已经是最轻的了。您连这个都挺不过去,更别提后边那些刑罚了。”
周浣云气息微弱地慢慢摇了摇头,硬挺着一口气说道:“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认!”
早在她被带进掖庭的时候就听说了,萧晏戴了她做的香囊去看德妃,德妃却因此而中毒了,那香囊中还被搜出了毒草。这样一来,她就成了谋害德妃的凶手。
但此事的确不是她做的,疑点也有好几处。第一,药材是从太医院拿的,并非出自她手中,为何出了事情太医院反倒摘干净了?第二,如果她真的要害德妃,为什么要借助萧晏之手,萧晏整日佩戴香囊,不是更容易中毒吗?第三,为何掖庭的人咬死了她就是凶手,且不惜屈打成招?
……
这些疑惑就埋在她心里,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她还无法确定,幕后之人到底是冲着她还是整个周家。
那女官看她也是不打算招认,便又吩咐道:“继续,上拶刑!”
几个宫人一颤,连忙去拿了夹棍。这拶刑可是连夹断手指的都有,十指连心,可知是有多痛了。
周浣云趴在刑凳之上,两个宫人拽了她的手,又有两个宫人给上了夹棍。还没发力,便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那女官连忙起身,见是德妃身边的采月,连忙上前行礼道:“采月姑姑怎么过来了?这刑房阴气重,有什么要吩咐的,只管差人过来走一趟就行了。”
采月闻见一股血腥味儿,用袖子捂了鼻端说道:“娘娘吩咐我过来走一趟,有几句话要问四皇子妃。”
周浣云抬起头来,迎着光认出是采月,抬了抬手,终究因为失血过多垂了下去。
那女官连忙上前查验,然后对旁边的宫人吩咐道:“快去请太医,再找两个有经验的嬷嬷过来。”
周浣云的伤毕竟是在腰臀上,即便是太医来了也不好查看,只能找两个有经验的嬷嬷帮着清理伤口再上药包扎。
采月眼瞧着几个宫人将周浣云抬进了掖庭的一间房中。那负责审问的女官连忙上前招呼着采月:“姑姑,这娘娘晕过去了,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采月便坐在了审讯的椅子上说道:“无妨,我在此处等着四皇子妃醒过来便是。”
那女官连忙吩咐了几个人伺候好采月,然后便往关押周浣云的房间去了。毕竟,周浣云是用了刑才晕过去的,若是出了事情她也要负责任。
所幸,太医来看了看,只说是没多大的事,血止住了一个时辰便能醒。
周浣云这一晕过去,便直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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