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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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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太医来看了看,只说是没多大的事,血止住了一个时辰便能醒。
周浣云这一晕过去,便直接到了未时末。身上的血也止了,掖庭的女官也没折磨她,给她换了一身衣服。
周浣云愣愣地趴在床上,想了半晌。那些人不知道究竟是冲的什么。她又如何能洗脱身上的冤屈,从掖庭出去。
这种时候了,怕是周家的人早就知道她被关押的事情,也不知道她阿娘是不是急坏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挑拨离间
周浣云微微动了一下,便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门外守着的宫人听见动静便进来了:“娘娘醒了?采月姑姑在暴室等了半天了,娘娘若是现在方便,奴婢便去通报一声儿。”
周浣云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她嗓子干得很,身上又痛。那宫人也没多问,直接便下去了。
不多时,采月便直接推门进来了。因着周浣云有伤在身,所以并没有寒暄。而是直接行了个礼说道:“娘娘,德妃娘娘特意派奴婢走一趟,跟您问个清楚。”
周浣云点了点头,然后又指了指喉咙,摆了摆手。采月见她一脸痛苦,咬了咬唇问道:“娘娘是说您的嗓子暂时无法发声了吗?”
周浣云微微点了点头,比着口型说了一声“是”。采月有些为难道:“那奴婢问您,您只管说是还是不是就好。”
周浣云点了点头,采月便问道:“四皇子身上的香囊是您亲手做的吗?”
周浣云点了点头,轻声道:“是。”
采月又问道:“中间是不是有其他人动过?”
周浣云又摇了摇头:“不是。”
采月有些为难:“娘娘您再好好想想,这可是关系到您自身性命的事儿。”
周浣云闭了闭眼,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之后……”
采月连忙说道:“您的意思是,这香囊是给了四皇子之后被人动过手脚?”
周浣云点了点头,轻声发出一个字:“冤。”
采月连忙说道:“娘娘的意思是,您是冤枉的?”
周浣云点了点头,采月垂了眸,思忖了半晌,然后说道:“娘娘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会向德妃娘娘转告您的话。”
周浣云点了点头,采月便转身出去了。
东宫。
罗欢儿手上慢慢地梳着头发,然后问道:“你是说,周浣云在暴室被人用了刑?”
那小宫女点了点头:“据说是上了鞭刑,晕过去了。昭仁宫的采月姑姑还去看过。”
罗欢儿点了点头,直接从梳妆盒底下抓了一把银锞子递给她:“拿着买些好看的首饰吧!”
这差事值得很,只不过是去掖庭走了一圈,找了几个相熟的小姐妹闲聊了几句,便得了这么多赏钱。那小宫女连忙欢欢喜喜地上前接了:“谢娘娘。”
罗欢儿摆了摆手,那小宫女便直接下去了。
看来这回是真的有些难办了。罗欢儿揉了揉鬓角,觉得有些头疼。虽然周浣云被抓起来是在她预料之中的,不过萧晏这边可就有些难办了。
若是萧晏执意因为这香囊的事儿追究周浣云的责任,那就有些棘手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萧晏的书房走一趟。自从萧晏侍疾回来之后,便一直待在书房里。
罗欢儿起身,整了整衣服,然后往书房去了。萧晏正在想着要怎么处理周浣云这件事,罗欢儿便推门进来了。
“殿下在想什么呢”,罗欢儿笑着将手中的点心放在桌上:“殿下在书房待了半晌了,不如还是吃点东西吧。”
萧晏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在想周浣云的事情。”
罗欢儿正有此意,连忙说道:“殿下觉得此事真的是姐姐做的吗?”
萧晏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此事的确有些棘手,若是处理不好,怕是镇南公家也不肯答应。”
罗欢儿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这个道理,不过妾身倒是觉得,姐姐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萧晏摇了摇头说道:“欢儿,你还太单纯,看不懂人心。这周浣云自从嫁过来我便冷落她多时,难保她心中不会有何怨恨。”
罗欢儿摇了摇头说道:“殿下您想,若是姐姐真的心怀怨恨,何不直接从您身上下手,反而要去谋害德妃娘娘。
更何况,那香囊在您身上佩戴多时,为何不见您有事,德妃娘娘却偏生中毒了。这些疑点殿下都没有好好想过吗?”
萧晏听她这么一分析,便皱了皱眉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罗欢儿又继续说道:“再者,如果姐姐真的对殿下心怀怨恨,为何不用些药性极强的毒药,却反而只是能够引起心痹的药。”
萧晏便说道:“你继续,还有什么想说的?”
罗欢儿又说道:“眼下殿下将姐姐关押在掖庭之中,掖庭是什么地方,殿下与我都很清楚。此事周家怕是已经知道了,最多等到明日,周家就会找殿下要个说法。殿下若是真的不能给周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周家怕是要与殿下决裂。殿下有没有想过,若这便是幕后之人的目的呢?”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我同周家决裂,所以故意设计了这么一出,想要陷害周浣云。”
罗欢儿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只是一面,殿下试想,平日里能够接触到这香囊的人甚多,便是做一个以假乱真的,或是拆开香囊放些什么东西进去,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殿下身边纵然那么多丫鬟,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您的东西不是?”
萧晏觉得有些道理,便又点了点头:“照你这么分析,周浣云还真有可能不是凶手。”
罗欢儿继续说道:“妾身未进宫之前,便听人说周家小姐素有才名,但是却从未听说姐姐研读过医书。若是姐姐不通医术,又怎么能知道哪种药是毒草呢?
这香囊的配方,一直是书里传下来的,姐姐只是照抄下来了,药都是太医院配下的。就算拿到了姐姐手中,也不见得会一一认得,又怎能认定不是太医院出了差错而是姐姐故意为之呢?这么看来,姐姐是凶手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的。”
萧晏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也想过,按理来说我整日在昭仁宫待着侍疾。昭仁宫的太医来来往往的,必然是极易被发现的。若真是周浣云做下的,必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让我将这香囊戴到昭仁宫去。但是却解释不通,为何她一定要叫我日日佩戴着。”
罗欢儿娇笑一声儿:“这有什么的,若是妾身给殿下做了这么一个香囊,也必然要叮嘱殿下日日佩戴着。更何况,姐姐在这东宫一向不受殿下宠爱,姐姐若是不让殿下日日佩着她做的香囊,又怎么能显示出她跟殿下伉俪情深呢?”
萧晏禁不住也笑了:“偏你猴精似的。你不是也嚷嚷着要给我做香囊?做哪去了?”
罗欢儿便挂在萧晏身上笑道:“殿下,妾身还怀着身孕呢!自然是不能劳累了。”
萧晏抱着她笑道:“让你做个香囊还成了劳累了?”
罗欢儿嗔了一声:“殿下……”
勤政殿。
萧颂一直忙完了朝堂上的政务,太监总管才上前禀道:“皇上,下毒之人抓到了。”
萧颂面色一凝,皱了皱眉头说道:“是何人如此大胆?”
“四皇子妃,周家小姐。”
萧颂皱着的眉旋即又松开了:“我看你是年纪大了,看人也不明白了。当初晏儿娶正妃的时候朕曾看过一眼,以周家小姐的性子,此事应是有人栽赃。”
太监总管躬身笑道:“奴才自然是没皇上的眼光。”
萧颂笑着指着他说道:“你年轻的时候眼光也是不错的,这时候怕是故意哄朕的吧?”
太监总管躬身笑着说道:“奴才不敢!”
萧颂便道:“让暗卫去查查此事,顺便去掖庭走一趟,就说传朕的话,将四皇子妃放出来。”
太监总管连忙躬身应了,便下去了。
萧颂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当年周浣云嫁进东宫也是他看着的,本以为萧晏得了周浣云在身旁不时提点着,还能成器一些。没想到萧晏心比天高,连周浣云都看不上。
现在东宫闹到这种地步,也是跟萧晏自己的性子有关。远清明,近谗佞,周浣云的事连个确切的证据都没有,便将人直接关起来了。若是明日镇南公闹到了大殿上要求给个说法,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掖庭。
罗欢儿刚从萧晏的书房出来后不久,便直接来了掖庭。因着身边跟的人多,又说是东宫的人,因此并没有人盘问,看守的宫人直接开了门。
罗欢儿便直接进去了,门在身后关上了。罗欢儿点了桌上的烛台,唤了一声“姐姐”。
周浣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唤她,便直接睁开了眼:“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罗欢儿依旧笑着道:“怎么不是我?眼下也只有我能来救姐姐了。”
周浣云冷哼一声:“便是你不过来,再有几个时辰,陛下便会听说此事,到时候也会把我放出来。”
罗欢儿轻笑一声:“姐姐可真是算得准,妹妹来的时候便听说了,陛下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再有个一时半刻便能过来了。”
周浣云脸色有些奇怪:“既然陛下的人都快到了,你还能来帮我做什么?”
罗欢儿笑着说道:“陛下的人的确是快到了,可是东宫,姐姐还不一定回不回得去呢!”
周浣云柳眉一竖:“什么意思?你是说殿下不准我回东宫?”
此刻,罗欢儿赌的就是周浣云对萧晏的信任。她要利用周浣云对萧晏的怀疑,说服周浣云与她合作。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朝后宫
罗欢儿轻笑一声儿,讥讽道:“殿下的薄情,我不清楚,难道姐姐也不清楚吗?”
周浣云神色一滞,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若论情义,萧晏对她自然是够薄情,只是她还不想承认罢了。不是因为对萧晏还抱有什么幻想,期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宠爱。而是因为,她背负着整个家族的荣耀,只能维持着和萧晏那虚伪的关系才能为家族争取利益。
周浣云面色苍白,努力平静下来冷声说道:“不可能。便是为了我身后的周家,他也绝不敢休了我。”
罗欢儿诧异,眼下这般境况,竟然还能够保持如此镇定。心思细腻,异于常人,不愧是世家里教养出来的嫡小姐。
只是眼下,她可没有太多功夫来欣赏她。罗欢儿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抖落在她面前:“姐姐,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休书在此,姐姐还是莫要回东宫去惹殿下心烦了。”
周浣云受了刺激,猛地将罗欢儿手中的休书抢了过来。一字一句地看过去,正是萧晏的笔迹。只是她还不知道,这休书是出自罗欢儿之手。
她心中顿时涌现出疯狂的恨意:“你不是要来帮我吗?我要回东宫。”
萧晏!他竟然敢在利用她的时候娶了她,然后又在她落难的时候羞辱她。她是周浣云,是周家的嫡小姐,怎能容他如此欺辱。
罗欢儿心中冷笑一声,她早就算到了,周浣云对萧晏,实则是没什么感情。只要她现在小小地挑拨一下,就可以轻易利用周浣云的怒火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罗欢儿笑着道:“姐姐何必动那么大的怒气,只要姐姐肯听妹妹的,准保让姐姐能够风风光光地回了东宫。”
周浣云转头看着她,眼中全是冷意:“你有什么办法?”
“姐姐今晚受了伤,恐不易挪动。便是等传旨的公公过来了,姐姐也且在这掖庭待上一夜。妹妹在这宫中还算有些人脉,只要差人去给姐姐家中送个信儿,镇南公听说姐姐受了如此折辱,明日早朝肯定会寻个由头参殿下一本。到时候,殿下还不是要来求着姐姐回去。”
周浣云冷哼一声,捏紧了手中的休书,直接团成了一团,然后才掷在一边:“你有什么目的?”
罗欢儿捡起旁边的纸团说道:“妹妹要做什么,姐姐也不必问得那么清楚。回头等妹妹需要姐姐的时候,自会来找姐姐。还望姐姐记着今日的情分,到时莫要忘了才好。”
周浣云盯着桌上的烛火思忖了半晌,然后才应道:“我允你一件事,只是不能违背良心。”
罗欢儿笑了笑,她的确是没什么要让周浣云去做的,除了对付萧晏,还真没有。
“如此,妹妹便告退了。姐姐安心,只需等着妹妹的消息就好。”
周浣云没有说话,面色极冷地起身,趴回了床上。罗欢儿不由得“啧啧”叹了两声,没想到周浣云坐了这么久,竟也没喊一声疼,看来是个硬气的。怪不得挨了二十鞭,愣是一句话都没吐出来。
东宫。
罗欢儿进门的时候,萧晏还撑着手坐在桌前看歌舞。罗欢儿摇了摇头,着实有些想不明白,之前这萧晏是怎么做上太子的。萧晏见她进来了,便拍了拍手,歌姬便都停下了,直接鱼贯而出。
萧晏连忙起身,走到罗欢儿面前问道:“怎么样了?周浣云说什么了?”
罗欢儿咬了咬唇:“姐姐怨恨殿下不信任她,气性还有些大,不肯回来。说是今夜要在掖庭待着。”
“这个周浣云”,萧晏有些生气,他觉得他已经给足了周浣云脸面。罗欢儿跟他一分析,他就觉得周浣云可能真的是被冤枉了,于是便让罗欢儿过去看看。刚才萧颂身边的太监已经过来宣过旨了,他也觉得自己气性是有些过,便想着等周浣云回了东宫再说两句软话。
谁知这周浣云全然不领情,直接不肯回东宫了。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等着明日传到宫外去,说他虐待自己的正妃吗?
罗欢儿看萧晏怒火中烧,便又补了一句:“姐姐还说了,除非殿下去掖庭请她,否则她绝不回来。”
萧晏冷哼一声:“那就不必回了,若是她喜欢掖庭,便让她一辈子待着吧!”
本是一句气话而已,萧晏此刻完全不知,就是这句气话,正让罗欢儿早已安排好的,周浣云的贴身侍女喜儿给听见了。喜儿是周浣云从周家带进宫的,自然对她忠心耿耿。刚从萧晏这边听完墙角,转身便去找人给镇南公报信了。
这镇南公正是周家这一代的家主,三十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疼爱非常。更何况周家小辈中男丁兴旺,女儿却少之又少,掰着手指头算下来,总共才一个周浣云和她八岁的堂妹。
此刻镇南公听了喜儿报的信儿,自然更是生气,在家中就喊着要让萧晏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次日,奉先殿。
镇南公第一个站出来痛斥萧晏,说他违背仁义,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竟然将自己的发妻关押到掖庭。
萧颂最怕的就是周家人提起来这件事,此刻见镇南公真的提了,更觉得有些头疼,连忙打着哈哈道:“镇南公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话,四皇子妃现下还在东宫好好待着呢!怎么会在掖庭?”
镇南公一听萧颂竟要推脱责任,便冷哼一声说道:“小女此刻身在何处,陛下最是清楚!就算她此刻真的不在掖庭了,难道身上的伤痕还能作假不成?”
“这……”萧颂有些为难起来,他昨日已经听说了,掖庭的人为了逼供,对周浣云用了刑,打了二十鞭。这身上的伤痕,无论如何作不得假。
镇南公看他推脱不掉了,冷哼一声说道:“此事还请陛下给个说法。我周家世代忠良,祖上也有从龙之功。如今我女在东宫受此折辱,臣实在觉得脸上无光!”
萧颂此刻是真觉得萧晏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就连在东宫待着也有这么多的麻烦。本来德妃是没有那个权力能把周浣云关进掖庭去的,偏让萧晏知道了,问都不问便直接把人关进掖庭去了。
东宫。
萧晏正在赏画呢,罗欢儿便直接闯进来了:“殿下,不好了,镇南公在朝堂上参了您一本,此刻陛下发了好大的火!”
萧晏一愣,怒火涌上心头,猛地站起来说道:“好个周浣云,竟然敢利用周家的权势跟我施压!她难道以为我会怕了她不成?”
罗欢儿佯作焦急的样子说道:“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殿下还是快去掖庭一趟,将姐姐请出来吧!免得到时候圣上怪罪。”
萧晏冷哼一声,却也知道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本来萧颂就对他有些不满,若是眼下真的再出了什么差错,谁知道萧颂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他随便赶到什么封地上去。
罗欢儿连忙跟在萧晏身后,免得在这关头上再出了什么乱子。
掖庭之中,宫人们都知道周浣云得了圣旨,已经可以出去了,自然是不敢多加为难,一个个对周浣云恭敬得不得了。不过此情此景却没有让周浣云心中好受半分,反而更让她体会到世态炎凉。进来之时,随便一个宫人都能对她用刑。如今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得罪她。
就连掖庭昨日负责审问她的女官也过来了,嘴上笑着说尽了好话:“娘娘怕是不便行走,下官待会儿找顶软轿送娘娘回去吧!”
周浣云不悲不喜,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儿,她嗓子还是疼得紧。那女官见周浣云也没说什么,便又低声讨好道:“娘娘,昨日下官也是被迫的。毕竟掖庭的规矩摆在那儿,下官也不好公然徇私。”
周浣云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儿。其实她是知道的,若是背后没有人指使,她又怎会那么快就被提审了,怎么也要在掖庭关上一晚的。最要紧的是,若无人授意,又怎会还没审问清楚,便敢给她上刑,分明是欺她罢了!
周浣云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墙外树顶的叶子,便听见门外有人通禀道:“四皇子到!”
她回过头去看,便看见萧晏一脸不耐烦地进了门。连不喜都表现得如此不明显……周浣云冷笑一声儿,她真是不明白了,这样的人,她又有什么可期盼的。为了这样一个人整日锁在这宫中虚度光阴,值得么?
只是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主动上前屈膝行礼唤道:“夫君。”
萧晏别过头去,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有些不顺眼。主动走过来,嘴角还挂着笑意,分明是挑衅!萧晏就觉得周浣云真是虚伪。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不能让镇南公拿捏住什么把柄,萧晏连正眼都懒得给周浣云,直接转身说道:“走吧!”
周浣云起身,瞧着萧晏冷冰冰的背影,眼中尽是恨意。罗欢儿连忙上前扶住她说道:“姐姐,妹妹扶着你吧!你身上还有伤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共商大计
周浣云没有拒绝,由着罗欢儿在一旁扶着她,然后说道:“姐姐,你莫忘了你答应妹妹的事情。”
周浣云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妹妹放心,姐姐向来说话算话。”
罗欢儿笑着道:“那就好!”
直至出了掖庭,周浣云才看见喜儿也过来了。心里一酸,觉得在宫里总算还有个亲近的人,眼眶忍不住就红了。
喜儿连忙冲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周浣云说道:“小姐受苦了,都怪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
说着就要从罗欢儿手中搀过周浣云,萧晏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罗欢儿被挤在一旁的样子,不由得便怒火中烧:“大胆奴婢,冲撞了罗妃的胎你可担待得起!”
一边说着又走过来,一把推开了喜儿。因着周浣云还牵着喜儿的手,所以也被带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一旁。萧晏却好似没看见一般,搀着罗欢儿,然后扶着她的腰,从周浣云眼前过去了。
周浣云稳住身子,冷笑一声。她现在又怎么会计较这些?萧晏这是做给谁看?喜儿却担心得不得了,连忙上前又扶着周浣云说道:“娘娘没事吧?”
周浣云摇了摇头,她身上的伤口疼得很,怕是要裂开了。不过她就算再难受,也不会让萧晏看了笑话,喜儿连忙扶着她往一边走。
萧晏倒是给她备了步辇,不过却是把椅子,只带了块垫子,怕是存心的。周浣云冷笑一声,有总比没有好。
她知道,让周家出头的事情怕是惹怒萧晏了。不过她可不会后悔,怒了又如何?他萧晏又何曾给过她半分脸面。
平西王府。
虽然门前有不少萧颂派来盯着傅朝云的人,不过陆景恪却还是正大光明地将孟行至从正门带进来了。
傅朝云见了孟行至,连忙上前施了一礼:“孟大人别来无恙?”
孟行至也还了一礼:“托傅侯爷的福,一切安好。”
说罢相视一笑。
当年皖西一起走出来的情分非比寻常,因着孟行至救了傅朝云一命,所以陆景恪对他也颇为感激。傅朝云笑着道:“秦王最近可有再为难?”
孟行至笑着说道:“有傅侯爷出马,秦王自然是不敢再为难。”
傅朝云笑道:“你就别调侃我了,你可曾见过像我这般闲的侯爷?不过是个名分上的侯爷罢了。”
陆景恪撇着茶碗上的浮叶说道:“你若是不闲着,谁来生小世子。”
傅朝云嗔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反正孟行至也算生死之交,听见这些她也就不觉得尴尬了。
“此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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