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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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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高兴的。”
宁陵翻了个白眼,有些不乐意道:“那个多的青年才俊你瞧不上,非得看上这么一个人,他哪里好了?”
东宁傻笑着说道:“哪里都好。你看,他可是从小到大除了我娘之外第一个敢教训我的人!风度翩翩又不畏强权,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
宁陵不屑道:“你不会是从马车上摔下来把脑子摔傻了吧!他都那样教训你了,定然是瞧不上你的,你又何必一厢情愿呢?”
东宁摇头道:“我觉得我一定会打动他的,我可是宁国的郡主,长得又这么漂亮。连表哥你都说了,世上少有能不为权势和美色动心的人。”
宁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说道:“我不同意,他就算为权势和美色动心了,那也不是看上你了!再者说了,他若真是那样肤浅的人,又凭什么能被你看上。”
“对哦”,东宁有些纠结了,若谢玄机真的是那样为权势和美色动心的人,那跟那些凡夫俗子有什么不一样。想了半晌,东宁才说服自己道:“不一样的啊!至少……他长的好看……”
宁陵摇了摇头,继续泼凉水:“你就醒醒吧!他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很明显他跟傅朝云是一路人,跟我们不是!”
东宁不服,她找不出来理由,其实道理她都明白。只是有时候,光讲道理,根本无法说服自己。她当时那么恼谢玄机,甚至放了狠话,却仍旧忘不掉他出现时如天神下凡的样子。她羞,她恼,可却将谢玄机的样子牢牢地刻在了心里。
她咬了咬唇,终于无奈道:“表哥,你就让我试试吧,他若真的瞧不上我,我总归会放弃的。”
那时候宁陵也是这么想的,东宁这个人没什么城府,脾气又暴躁,若是真的被谢玄机拒绝了,想必也不会坚持多久。
可他跟东宁终于还是都错了,自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傅朝云回房去的时候,便看见涉江垂着头又等在廊下。心知她是不放心,便拍了拍陆景恪的手背,走了过去。
直至站在她面前了,涉江才回过神来,抬头叫了一声儿:“主子。”
傅朝云淡淡地应了,果然又听见涉江继续忐忑道:“事情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傅朝云也不知道东宁为何突然将宁陵叫走,只是直觉并不简单。不过这件事,她并不想告诉涉江,毕竟涉江已经足够害怕了。于是傅朝云盯着她说道:“应该是解决了,至少人都走了,也没说怎么样。”
涉江点了点头,傅朝云又笑道:“当时不怕,等闯完祸倒是怕了?”
涉江垂了头,也不知如何形容:“当时只是想着不给主子丢脸了就好,后来把那个东宁郡主从马车里拽出来摔伤了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
傅朝云点了点头,赞许道:“你做得很好,就算是错了,也是错在不该为了我的脸面将自己置身险境,明白了吗?”
涉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便听见傅朝云又继续说道:“这次我小舅舅出手相救,我理应上门去谢他,只是我还有些事,涉江你就代我走一趟吧。”
涉江有些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行了个礼便退下去了。陆景恪走过来圈着她笑道:“你有什么事?”
傅朝云斜了他一眼:“陪着你算不算大事?”
陆景恪点了点头,认真道:“算,当然算。”说罢自己又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东宫。
萧晏这回本想在东宁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权势,好让东宁为自己所迷,没想到却好巧不巧,碰到了傅朝云的人,还吃了这么一个暗亏,心里自然是极其不爽。
正琢磨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傅权便进来回禀道:“殿下,邓汶最近又整日吵着要见您了。”
萧晏有些不耐烦,当初他差点杀了邓汶,后来一气之下便将邓汶关在了暗牢里。是最近不少谋士联名举荐邓汶出来任事,他迫于压力才又重新把人放出来了。只是这邓汶他是一点都不想见的,偏生此人自从被放出来了便整日里跟疯了一样要见他。
此时萧晏正烦着,自然是不会见的,一迭声说道:“不见不见不见,让他滚!”
傅权领命下去,正赶上罗欢儿端着点心进来了:“殿下何事烦忧啊?不如说给妾身听听。”
萧晏连忙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怀里说道:“你来得正好,你不知道,那东宁郡主实在是太嚣张了,这次我又要得罪傅朝云了。”
罗欢儿笑着道:“怎么回事啊?殿下不是陪着东宁郡主出去游玩了吗?怎么会又惹到那个傅朝云了?”
萧晏就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讲给了罗欢儿,最后说道:“你说若是能讨个公道,以后说出去我脸上好歹也还挂得住。现在这么莫名其妙地在平西王府闹了一场,弄得我脸上也无光……这个东宁郡主,办的都是什么事啊!”
罗欢儿愣了愣,然后帮萧晏分析道:“既然如此,殿下更应该跟平西王府划清界限,向郡主表明殿下的诚意啊……”
萧晏摇了摇头:“我今日出去之后觉得,那个东宁郡主当初也不是因着爱慕我才拒绝秦王。若是如此,我怕我到时候没有得到宁国的帮助,反而跟傅朝云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罗欢儿皱着眉说道:“殿下忧虑得也有道理,不如,眼下先想办法将东宁郡主弄到手,然后再徐徐图之……”
萧晏眼睛一亮,闪出了一丝希望。对啊!手段那么多,何必要光明正大地得到东宁呢!反正他觊觎的不过是她身后的势力,若是东宁郡主成了他的人,到时候还不是什么都得听他的。
罗欢儿看萧晏有些意动,又继续劝道:“殿下,就快到七夕节了……到时候城中会有灯会,殿下不如邀郡主去看看?”
萧晏激动地握着罗欢儿的手说道:“欢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罗欢儿顺势倚在萧晏身前说道:“欢儿是要依靠着殿下的,自然会竭尽全力为殿下出谋划策。只是欢儿也盼着,殿下有了新欢之后可不要忘了欢儿啊!”
萧晏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许诺道:“你只管放心,无论到何时,我都不会忘了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只要你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我以后的继承人。”
罗欢儿心里冷笑一声儿,自然是要生下来的,这孩子可是萧晏的催命符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花开两朵
且说谢家那边,东宁来了好几次都没有进得了谢家的大门。这回已经是她第六次被拦下来了。东宁闷闷不乐地蹲在门前,她就不信邪了,她进不去,还等不到谢玄机出来不成?
刚在门口蹲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脚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便看见一辆马车过来了,然后停在了谢府门前。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她认识这马车,正是平西王府的。东宁定睛一看,正是那日拒不道歉还跟她交手的女子!
最气人的是,她竟然不用通报,直接冲看门的点了点头便进去了。东宁气得咬牙切齿,看见涉江进去了,连忙冲上去质问道:“你不是说你家主子正忙着吗?凭什么她可以不用通报就进去了!”
看门的人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郡主,我们爷说了,只不见你。”
东宁听了这话真是七窍生烟,气咻咻地便走了。只是,她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人,绕着谢府转了一圈之后,便直接翻身上了墙。不让她正大光明地进去,她还不能翻墙了不成?
此时,谢玄机正坐在后院的躺椅上跟涉江说着话,不防墙上有人“哎呦”一声,便直接下来了。
谢玄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东宁抱怨道:“姓谢的,你家的墙怎么如此高!”
谢玄机脸色黑了黑,出言讥道:“自然是为了防着郡主这般别有用心之人。”
东宁郡主一听这话,自然是有些不乐意了:“若不是你让人拦着,我用得着翻墙进来吗?”
谢玄机冷哼一声:“郡主过来是有什么事?若是要清算那日的账,我自然奉陪到底。”
东宁皱了皱眉,嘟着嘴小声说道:“谢玄机,你这人好生不知情趣!”
她虽娇蛮任性不讲道理,却也是头一次这般掏心窝子去喜欢一个人,自然也会跟平常的小女儿一般撒娇。
涉江站在一旁,心口忽然一滞,东宁的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分明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举动。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见东宁恼声道:“谢玄机,你是不是看不出来,我在你家门前守了这么久,是因为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
谢玄机一愣,旋即便转头去看涉江。涉江站在一旁,沉着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舅爷,您既没什么事情,想必主子也能放心了。府上还有许多事情,奴婢便先告退了。”
谢玄机皱了皱眉,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他似乎也没什么理由让她留下。伸出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他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儿。
涉江心中更是恼恨,转身就走了。东宁还以为涉江只是受了傅朝云的差遣过来看看谢玄机,此刻见她走了就更加放肆了,两步逼近谢玄机问道:“你倒是说句话啊!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谢玄机盯着她,冷声拒绝道:“喜欢郡主的人自然是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只是恕谢某实在没那个福分消受!”
东宁皱了皱眉,直觉脱口问道:“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谢玄机头都不抬,直接冷声说道:“既然郡主看出来了,就莫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这话实在是狠,东宁那么骄傲的人,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她。虽然心里早已料想到了是这个结果,但是真正听到他拒绝的时候,还是感觉心痛得像是要碎了一般。
她狠狠地盯着谢玄机说道:“你记着,我不会放手的!你若不同意我便日日追着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谢玄机冷冷地丢了一句“随便,然后转身进门去了。”
平西王府。
傅朝云总觉得涉江有些心不在焉的,让她帮自己研磨,她都是愣愣的,磨着磨着便停了手。
“涉江”,傅朝云猛地叫了她一声儿,然后她才回过神来:“主子有何吩咐?”
傅朝云细细地瞧着她的脸色说道:“水添多了,太淡。”
涉江这才低头一看,连忙说道:“奴婢知罪。”
傅朝云摇了摇头:“出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总有些心不在焉的。”
涉江平日里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前什么事也不会显出来,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般神色。
涉江愣了愣,然后才问道:“主子,感情的事情,若是没有及时说明白,是不是就会留下遗憾。”
傅朝云定定地盯着她,也不知道她是在谢府受了什么刺激:“你觉得呢?若是当初陆景恪没有同我说明白,他会不会遗憾?”
涉江低了头:“若两个人身份相差很远呢?”
“你是说你与小舅舅?”
涉江心思被戳破了,一下子便红了脸。她也不知傅朝云是何时看出来的,不过她在傅朝云面前一向瞒不住事,被瞧出来了也不打紧:“奴婢担心……”
傅朝云点了点头,极少这么有耐心地为人答疑解惑:“他若是看不上你,你还能每次不用通报就能进了谢家的大门?”
涉江皱了皱眉,好像是想通了一点,不过仍然没有什么头绪。她今日也是被东宁一激才有些急了,细细想来,谢玄机必定是看不上东宁郡主的。
顿了顿,她才又忐忑道:“那……了烟是谁?”
傅朝云拿着点心的手一僵:“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涉江小声说道:“有次他喝醉了,无意间听到的……”
傅朝云慢慢嚼着点心说道:“我也是听我母亲提起过一句……之前他走南闯北,带回来一房侍妾。谢家上上下下都传那侍妾是从青楼里带出来的。外祖父倒是不在意那女子的身家,他想着只要舅舅喜欢就好。
只是……谢家早已有了不许纳妾的规矩,他这么一来也算是坏了规矩。于是外祖父便跟舅舅商量着,能不能把这女子扶正了。
只是不知是何缘故,小舅舅一直也没同意。虽则如此,走南闯北的却也依旧会带在身边。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听说是遇上了劫匪,为舅舅挡了一箭。再回谢家的时候,便只剩了一具尸体。
听说舅舅萎靡了许久,后来也便渐渐好了。自此以后,谢家上下便再也无人提起过‘了烟’这个名字了。”
涉江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一时也有些唏嘘。她实在是有些弄不明白,谢玄机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女子?
若是喜欢,为何不肯正名?若是不喜欢,为何又将人带在身边,以至死后念念不忘?她觉得自己想不明白,这些事情,若非要个答案,只能亲自去问他本人。可是她又有些犹豫……她怕他曾经真的爱过那个女子。
傅朝云看她一时也想不明白,便直接说道:“你下去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再过来伺候我。”
涉江低了头有些羞愧道:“奴婢让主子担心了。”
傅朝云叹了一声:“我只盼你别让我一直担心下去!”
驿馆。
东宁回来的时候,萧晏已经守在驿馆许久了。为了让宁陵觉得他很有诚意,故意耐着性子等着却一句话都不问。宁陵哪顾得上看着他,只让他自己待着便罢了。
东宁刚进了院子,便看见萧晏等着了。她脸色一沉,之前想跟在萧晏身后,完全是想给宁海兰添乱。现在她有喜欢的人了,萧晏那张脸自然也更让她厌恶了几分。
她又惯来任性,不喜都直接表现在脸上了:“四皇子有什么事情吗?”
萧晏看出来她对自己的不喜,却也知道若想讨好东宁,骗她跟自己出去就该有耐心一些。于是笑着上前说道:“再有些日子便是七夕了,城里会有花灯会,本皇子特意过来邀郡主一同游览。”
东宁听说是七夕有花灯会的时候便眼前一亮,不过可不是因为有兴趣同萧晏同游:“近来我有些忙,怕是没空陪四皇子一起去了。”
萧晏神色一黯,这个东宁,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只是为了大计,他还是要忍耐一番:“郡主何必这么快拒绝,事情总有做完的时候,说不定郡主到时候就有时间了。”
东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看看再说吧!四皇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歇息了。”
说罢也不管萧晏是何反应,直接就进了门,“啪嗒”一声反锁上了。
她自然是没有那么多耐心要去陪萧晏,既然是七夕节了,她更不能放过同谢玄机表白的心思。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谢玄机,容不得旁的事情。
连谢玄机都没有想到,傅朝云竟有那么好的耐心,一日一日地找他。他让人拦了,她便直接翻墙进门。总是缠着他,说是七夕节要一起去看灯会。
谢玄机自然也没功夫搭理她,那日涉江走的时候脸色并不太好,他怕涉江心里有什么疙瘩。有些事情总归是要说清楚的,他觉得他应该同涉江好好谈谈。
且说涉江自从那日听了傅朝云的话,便又下定决心要去同谢玄机说明白。正逢着七夕快到了,她便琢磨着给谢玄机绣个香囊。
傅朝云看见了还笑话她:“现如今开了窍,竟然也学会用香囊传情了?”
她低低一笑,并没有反驳。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结难解
这就算是承认了?傅朝云笑了笑,想着总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自从那了烟去了之后,谢玄机这么多年也没动过心思。这样很好,涉江也是一直跟着她走过来的,她很放心。
只是那了烟的事情终归是涉江的心结,傅朝云想着,得要找个时间跟谢玄机好好说说才是。
正如此想着,便听见涉江急忙站起来唤了一声儿“舅爷”。傅朝云抬头去看,便见是谢玄机。因而迎上去说道:“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着人通禀一声儿?”
谢玄机一边偷偷地斜眼觑着涉江,一边又说道:“照你的意思,我还不能过来了?”
傅朝云自然也没错过他的小动作,笑着道:“舅舅这是哪里话?你若想见我,随时都能过来。只怕想见的不是我吧?”
一边说着,又顺着他的目光往涉江身上瞧。涉江红了脸,然后抱起针线笸箩说道:“主子方才不是说午膳想吃糯米栗子鸡?奴婢这就去小厨房吩咐一声儿。”
傅朝云看着涉江落跑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谢玄机,无奈道:“愣着干什么,都害羞了,还不赶紧去追!”
谢玄机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要追过去。
“等等”,傅朝云突然唤住他,谢玄机不解地回过头去,傅朝云便提醒道:“了烟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怕是她心里的一个结,你最好还是解释清楚……”
谢玄机脚步一僵,显然没了方才的轻松,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便走出去了。
傅朝云叹了一声,她也只能帮到这里了。成与不成,端看两人的造化。
倒是陆景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绕过来了,牵了她的手说道:“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做红娘的潜质。”
傅朝云一时有所触动,回过身去突然抱住陆景恪,把头埋在他肩上说道:“陆景恪,谢谢你!”
谢谢他能够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谢谢他能够在最开始表明自己的心意;谢谢他能够……只爱她一人而已。陆景恪不知道她想起什么来了,只是安安静静地回抱着她,并没有说话。
且说涉江这边,刚回房就被谢玄机堵住了。因着涉江是大丫鬟,自己独住一间房,倒是没弄出什么乱子。只是谢玄机青天白日地直接闯进来,到底有些不好听。
涉江便往门外推他:“你快点出去,这是下人房,你来这里做什么?”
谢玄机反身一把捉住涉江的手说道:“你怕什么?我何曾把你当做过下人?”
涉江脸一红,连忙挣扎着要抽出手来:“你一个世家的公子,在这里说什么疯话呢!”
谢玄机死死地拽着她的手,也顾不得弄疼了。他就是要紧紧抓着她,不然跑了怎么办?心里的柔情早已化作了温柔的眼神,谢玄机盯着她,不由反驳道:“涉江,我很清醒。”
涉江真被他这副架势给吓到了,不知不觉地便停止了挣扎。谢玄机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也惦记着我。所以,我们不要绕圈子了,好吗?”
涉江有些纠结,她想到针线笸箩里躺着的那只荷包,想到她这么久以来等的就是这句话,心中很想答应。
只是另一边,脑海中又不停地想起那个了烟。她知道,她完全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较真,这样显得自己很傻。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在意。
她慢慢地垂下了手,低眸说道:“我得再想想……”
谢玄机可不会由着她:“云儿说了,你在乎了烟是不是?”
涉江心头好像被扎了一下,有些微微的疼痛。她点了点头,然后直视着谢玄机破罐子破摔道:“的确,我在乎她。所以你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谢玄机怔了一下,神色有些纠结。涉江心中一冷,慢慢地抽开了自己的手。只是,还未退出来,便重又被谢玄机紧紧地握住了:“我告诉你!”
涉江一愣,没想到他真的愿意揭开自己的伤疤。正有些不敢相信的时候,便又听谢玄机确认道:“先坐下来,我把了烟的事情详细地讲给你听。”
涉江愣愣地盯着他,然后侧身闪开了。谢玄机叹了一声,便拉着她坐到了桌前,然后自己倒了一杯茶,讲起了自己曾经的故事……
“我十七岁那年,奉了父亲的命令,独自去青州谈一笔生意。那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去谈生意了,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根本没有那个诚意。每日宿在青楼,根本不见我。
我苦守多日,没了办法只能闯进青楼去。便是在那时,误打误撞进了了烟的房间。她那时正嫖客粗暴地撕了衣服,哭声震天。我看不过去,便出手救了她。
她便同我说起,她父亲本是罪臣,她是被发卖到青楼的。原本是卖艺不卖身,但是青楼的妈妈又怎么会惯着她?偷偷地给她下了药,卖给了当地的一个富商。那夜,她本以为会**,却不料遇见了我。
我听完了她所有的话,恻隐之心一动,便替她赎了身。那时我本不喜欢她,只是她又无处可去,漂泊无定也不安全。少年意气使然,我便带上了她。
生意终归是没有谈成,我带着她回了谢家。我知道她喜欢我,只是那时我说不清是什么心思,也没有拒绝过她。然后,她便成了我的侍妾……
那时候父亲找过我好几次,说是谢家没有立妾的规矩,然后劝我说,若是真的有意,便娶了她,谢家不在意出身,清白便好。我那时想了许久,却仍然没有答案。
她便在我的犹豫中这么一日日蹉跎着,只是却毫不在意,每日跟在我身侧。我曾经听别人背后诋毁过她,只是她却一句都没有提起过。我那时觉得很愧疚,真的对不起她。
朝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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