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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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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在我的犹豫中这么一日日蹉跎着,只是却毫不在意,每日跟在我身侧。我曾经听别人背后诋毁过她,只是她却一句都没有提起过。我那时觉得很愧疚,真的对不起她。
朝夕相处,终归还是动了情。那时我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娶她,只是……她到底没有等到。谢家走货的时候我亲自去盯着,然后就出了事情。
我们遇上了劫匪,混乱中她生生替我挡了一箭。然后,便没了性命……”
说到此处的时候,他眼前已经微微有些湿润了。了烟真的是他心里的伤疤,他也真的是曾经爱过。
涉江愣愣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这是他同另一个人曾经的故事,而且,他也是动了情的。涉江觉得心里很疼,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甚至,她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件事。得到了答案又如何呢?她现在得到了答案,心里却更加难过了。她可怜曾经的了烟,也可怜现在的自己。
只是,她又怎么能跟一个死人去计较呢?如果谢玄机不是谢家的人,可能还会三妻四妾。那么曾经爱过一个人又如何呢?涉江真的觉得自己格外矫情,她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些什么。
谢玄机说完了这些,又抬起头问道:“了烟的事情只有这些,她孤零零地一人来到我身边,也是孤零零地一人去了……我把她的尸体运回了谢家,葬在了祖坟,还给她入了宗谱。”
涉江一怔,她没想到,谢玄机竟然在意到了这种地步,就连死了也要给个名分。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许久才问道:“那我呢?我和她在你心里,到底谁更重要?你心里到底是她还是我?”
谢玄机想了想,抬头说道:“你跟她不一样……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人,我区分得很清楚。”
涉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的怕。若是谢玄机心里始终还是有了烟呢?那她又该如何自处呢?她明知道她不该同一个死人计较,可是她又真的感觉有些无力。死了才是嘴可怕的,她永远争不过。
她无力地垂了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容我再考虑一番。”
谢玄机眼神一黯,他早就知道的,这个问题终究还是逃不过。可他又拿不出那些话来骗她,他的确是曾经爱过了烟,这是事实,无可争辩。
他叹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他想,涉江总会有想清楚的那一天吧……他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他于涉江来说,是第一次动心。可他却在涉江之前就已经爱过一个女子。这对涉江来说,无疑是最不公平的。
谢府。
谢玄机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东宁正坐在院子里。见他来了,便欢欢喜喜地站起来说道:“我等你许久了,今日给你带了我们宁国的点心,是表哥带来的厨子做的。”
谢玄机突然有些烦躁:“谢某早已经说了,心有所仪!郡主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东宁往前走了几步,笑嘻嘻地说道:“可是你不是还没有求到你的佳人吗?好歹也给我一个机会啊……其实我也不太介意跟人共侍一夫。”
谢玄机猛地推开她说道:“郡主请自重,您现在代表的是宁国,还是在皇室中选择姻亲比较合适。”
东宁心里痛得难受,却依旧笑着说道:“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嘛!至少尝尝我让人特意做的点心……我跟你说,这道点心可是我娘最爱的……”
“谢全,把她给我扔出门”,谢玄机吩咐了这么一句,然后便扔下她进了门。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七夕命轮
东宁垂了眸,狠狠地攥紧了双拳……若是让她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她一定要将那人剥骨抽筋!
谢全拱了拱手:“郡主,您请吧!”
东宁恨恨地转身,谢全又提醒道:“郡主,您的东西!”
东宁头也没回,厉声说道:“不吃喂狗。”
说着转身又要走,只是终究又气不过。回过神来,狠狠地将食盒扫落在地。精致的点心沾染了灰尘,她又昂首抬头地撵了过去。
不稀罕她的心意?呵,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让他这么放在心尖尖上!
等了数日,好不容易才到了七夕。谢玄机这几日都没有去找过涉江,这些事情总要让她自己想明白了。只是没料到,不经意的举动反而保护了涉江。
东宁这几日便派了人跟在谢玄机身后,誓要找出谢玄机到底喜欢谁。她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得到,若舍不得毁了谢玄机,她便毁了那个人。
萧晏一早便过来了,那计划,成与不成,全看东宁呢!所以便是七夕节当日了,他仍是坚持不懈地上门来了。
东宁看到他就有些烦,只是忽然又想到谢玄机那副样子,心里又改了主意。
谢玄机不是看不上她吗?她偏要找人去激一激他。东宁没想到,正是一点点的小女儿心思,竟然给自己招来了灭顶之灾。
是夜,朱雀长街上便从头到尾挂起了花灯。毕竟是七夕节,传说中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人们总是抱着些美好的祈愿,希望自己也能遇上完满的姻缘。故而街上很是热闹,大多是些青年男女。
东宁一双眼睛来回扫视着长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她敢笃定,这样的日子,谢玄机绝对会出来的。他不是说自己有心上人吗?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萧晏倒是看出来东宁像是在找什么人,一点也不像是在乎他的样子。他心里冷笑一声,却也没有表露在面上:“郡主,我看旁边的茶楼还不错,不如咱们上去看看?毕竟站得高了,视野开阔一些。”
东宁本来没什么兴趣陪他去茶楼,听到最后一句,便改了主意。萧晏说得有道理,茶楼上视野开阔一些,说不定能发现谢玄机的踪迹。
再者说了,这样在长街上来回走,谢玄机若是看见她了肯定会躲起来,在茶楼上还能防着谢玄机发现自己。
东宁也没深想,只是琢磨着要怎么赶快找到谢玄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萧晏怎么样了。只是眼睛又扫了几下街面,然后才不情不愿地上了茶楼。
萧晏丢给小二一锭银子,然后吩咐道:“要个雅间,来壶上好的云顶雪芽。”
店小二连忙眉开眼笑地招呼着萧晏往楼上走,然后将二人带到了一间茶室里。萧晏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东宁进去了。
东宁一进茶室就忙着开了窗户,往窗边一坐。不愧是雅间,视野好上许多,东宁满意地看着街面上。那会儿从驿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得了消息了,说是谢玄机出了谢家,往灯会上来了。
萧晏眯着眼睛盯着东宁,宛如一头伺机而动的野狼。东宁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店小二便上了茶过来,又趁东宁不注意给萧晏使了个眼色。
萧晏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
东宁转过头来,打量了二人一眼,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然后又转过头去看街面了。她实在是好奇得紧,谢玄机瞧上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且说因着这是傅朝云跟陆景恪成亲后的第一个七夕节,故而过得甚是隆重。不仅赏了院子里的丫鬟们不少赏钱,还要一起去看花灯。
其实看不看花灯还无所谓,傅朝云的目的是要将涉江带出去而已。谢玄机这段日子也没见过涉江,她有心想撮合两人,便想要趁着七夕节引二人见一面。
故而她是早早就派人去谢家说了一声儿,让谢玄机去街上逛逛。以谢玄机的聪慧,她觉得十有**是能猜出来的。
这一点,在她非要带着涉江出门的时候,陆景恪也看出来了。本来两人过七夕节,没必要非得带着涉江,傅朝云却找了一堆理由,说是带着涉江比较方便。陆景恪也没说什么,傅朝云想做的事,他自然都是全力支持的。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好心之举,却为涉江带来了灭顶之灾。
却说长街之上,傅朝云倒是没有直接让人去问明谢玄机在什么地方。而是让涉江自己去逛逛,为她挑一盏最好看的花灯带回府。
这样的事情吩咐贴身丫鬟去做是最合适不过的,涉江也不疑有他,直接便去了,想着傅朝云跟陆景恪也好多相处一会儿。
陆景恪笑道:“你是想让他们来个巧遇?”
傅朝云点了点头,愁云满面道:“涉江这个丫头心里始终有个结,我怕我太过刻意了,会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到时候连我也怪起来了可就不好了。”
陆景恪认同道:“你说的有道理,她也总归是要自己面对这些的!就让她自己去解决吧!成与不成,看的都是缘分。”
说罢又握住了傅朝云的手,傅朝云抬起头来,冲他柔柔地一笑。陆景恪便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顶。
且说东宁这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谢玄机,还以为自己消息有误。正有些怀疑的时候,街上的一幕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涉江还在挑着花灯,只见谢玄机一下子蹦到她面前,脸上还戴着兔子的面具:“你猜猜我是谁?”
涉江光听声音就听出来了,手上的动作一顿,旋即又问道:“舅爷是自己出来的?也没带个随从?”
谢玄机摘了面具说道:“逛灯节带个随从多没意思,还是要美人相约啊!”
涉江一恼,脸有些红,便推开了他。谢玄机又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笑着看她。
这一幕正好落入了东宁的眼中,她心中的怒火突然一下子猛烈地燃烧了起来。她怎么就没想到,是那个婢女,那个低贱的婢女!
她怎么那么蠢!谢玄机向来是不肯多管闲事的,怎么那日偏生跳出来了。再说了,傅朝云那么多的婢女,谢玄机怎么会偏偏只记住了这一个。
还不是因为放在心尖上的缘故!想到那婢女是谢玄机放在心尖上的,她心里就疼得像是被狗咬了一口。那个下贱的婢女,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涉江吧?
东宁气得眼中什么也容不下了,只是死死地盯着街上的两个人。萧晏正在此时递过去一杯茶:“郡主,喝口茶吧……这云顶雪芽还不错!”
东宁也没多想,顺手接过来,恶狠狠地盯着街上的两个人,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将杯子“砰”地一声摔在了桌面上。
眼前的两个人依旧是黏在一起,有说有笑,形影不离的。萧晏蛊惑的声音在耳边想起:“郡主,你想不想报复他们?”
东宁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意识转不过来,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便看见萧晏直接站起身,朝着她过来了。
“郡主,本皇子爱慕你已久……不如……郡主考虑一下联姻?”
东宁头疼起来,却没有错过萧晏的话,她故作镇定地讽刺道:“跟你联姻?你也不瞧瞧自己算个什么东西,都黄土埋半截了,你还敢肖想本郡主。”
萧晏一听这话,便觉得没了理智。她都逃不出去了,竟然还敢这样同他说话!他猛地弯身下去,将她抱起来,然后朝屏风后面走过去。那里是早就摆好的一张榻,店主早就被他收买了!
东宁猛地挣扎起来,若是此时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便是傻了:“萧晏,你若是敢动我一下。我便告诉我表哥,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晏此刻早已被迷了头脑,只是想着东宁就在她手上,还能怎么翻了天去?过了这一夜,还不是只能嫁给他!
这么想着,萧晏便抬手去扒了东宁的衣服。东宁想叫,想挣扎,可却用不出力气来。就连想咬舌自尽保全清白都做不到。
事毕,萧晏才起身穿着衣服说道:“郡主,你还是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做吧!毕竟,现在你也没别的选择了!”
东宁愣愣地看着头顶,然后低声说道:“萧晏,你给我等着!”
萧晏低了头,有些恶心地在她唇畔亲了一口:“郡主,你还是好好想想吧。留着一条命,比什么都强!毕竟,你还代表着宁国呢!嫁给本皇子,比那个谢玄机要好多了。”
一边说着,便穿好了衣服,转身要出去。突然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本皇子等郡主想清楚之后来东宫找我。”
东宁没有说话,瞧都没瞧萧晏一眼,萧晏转身便出去了。
长街之上,谢玄机刚把涉江送到平西王府的马车上,然后低声说道:“了烟已经过去了,我心里现在是你。”
涉江点了点头,脸上终于绽出一丝笑意。两人根本没有想到,在离这里不远的茶楼里发生了什么。这一夜,三个人的命运都被改变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涉江之死
陆景恪跟傅朝云回来的时候,涉江早已经等在车前了。见了两人便笑盈盈地屈膝行了个礼。
傅朝云看她脸上一片红晕都还没散下去,便笑着转头对陆景恪说道:“都说女大不中留啊!要不然还是趁早把她嫁出去吧……省得她以后记恨咱们啊!”
陆景恪向来宠妻无度,自然是傅朝云说什么都附和:“这话也对,赶明儿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人家,赶紧把她嫁出去,府里还能少出份月例银子。”
傅朝云点了点头:“我琢磨着我小舅舅似乎是还差个贤内助……”
涉江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越说越羞人了,连忙打断道:“我看二位主子哪里是急着把我嫁出去!分明是想早早把我赶出去,省得我扰了二位主子独处吧?”
这句倒是实话,自从傅朝云嫁给陆景恪之后,两人是恨不得时时黏在一起的。连描眉挽髻这种事都是陆景恪做的,显得涉江毫无用武之处。
傅朝云无奈地转头笑着对陆景恪说道:“你瞧瞧,牙尖嘴利的,咱们好心为她,反倒成了咱们的不是了!”
陆景恪也说道:“现在还是好的呢!等恨嫁的时候,恐怕比现在还厉害十倍……”
说到此处,两人都大笑起来。涉江羞红了脸,到底还是没有反驳:“二位主子,街上乱得很,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陆景恪颔首,然后将傅朝云扶上了马车,自己也进去了。涉江便坐到车辕上为两人赶车。
且说驿馆这边,宁陵迟迟不见东宁回来,便派人去找。得到消息赶到茶楼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东宁正衣不蔽体地躺在屏风后面的榻上,药倒是已经失效了,只是她连动一动的心思都没有。宁陵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种场景。他眼中充了血,连忙将身上的披风给东宁裹上了。
东宁哑声说道:“表哥,我要萧晏的人头。”
宁陵身子一震,低声应道:“好,我帮你去做。”
东宁又低声说道:“我想回宁国去,去找我娘。”
宁陵又低声说道:“好,等宰了萧晏,我便送你回去。”
他端过桌上的药递给她:“乖,把药喝了,我送你回去!”
东宁愣愣地接了过去,然后问都不问便一口喝了个干净。宁陵心疼地打横抱起她,然后走出了店门。身后的茶楼自然是免不得被血洗,一人不留。宁陵抱着东宁上马车之前沉声吩咐道:“今日之事,不许任何人说出去!违者立斩不赦!”
众人面面相觑,齐声应“是”。
七夕之夜看似就这样过去了,只是,这一夜却让很多人的轨迹就此偏转。
次日,平西王府。
傅朝云起来得并不算晚,陆景恪给她挽着发髻,然后便听着涉江回禀日程:“今日便是清岚长公主家的百日宴了。”
傅朝云便说道:“你上次买的那个羊脂玉的项圈我看过了,很好。你代我去一趟,然后把项圈交给长公主就好。”
陆景恪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又说道:“陈江庭与我也是多年好友了,用我的名义送过去便好。”
傅朝云想了想,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她如今被萧颂盯得紧,生怕她再扰乱皇室的秩序。若是跟长公主来往过密,反而让萧颂心里不舒服。这也是为什么傅朝云并不打算去看长公主的缘故,如今用陆景恪的名义送过去,总比用她的好。
涉江点了点头记下了,然后说道:“今日是十五了,按例主子也该请平安脉了。奴婢已经吩咐了看门的丫鬟,若是大夫到了便直接请进来。”
傅朝云继续应道:“我知道了,你且放心去办事吧!”
涉江便又问道:“主子今日想吃什么,奴婢等会儿去小厨房吩咐。”
傅朝云想了想:“我近日胃口不太好,想吃些偏酸的,吩咐厨房做份西湖醋鱼。”
涉江点头应了,然后才说道:“主子如今也就这些事情需要吩咐奴婢去做了!奴婢可真是惶恐至极……生怕主子哪日嫌弃奴婢拿钱不做事呢!”
涉江笑着说道:“这院里就你一个大丫鬟,我不用你用谁!我看你还学会笑话我了……”
涉江笑着道:“主子若是不嫌弃奴婢,让奴婢伺候一辈子才好呢!”
傅朝云埋头挑着簪子递给陆景恪,然后说道:“那可不行,舅舅要着急的……”
涉江连忙说道:“奴婢去小厨房吩咐一声儿。”然后便赶紧逃了。
巳时,驿馆。
东宁如往日一般起来了,然后坐在石桌前用茶。坐了一会儿,然后便有人进来说道:“郡主,人已经出门了。”
东宁点了点头,冷声道:“派人跟着。”
宁陵正巧进来看她,见她面色平淡,却目露狠意,不由得心头一颤:“什么事情,竟然还动用了这么多人?”
东宁冷声说道:“表哥不用管了,只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宁陵说道:“东宁,我已经答应替你杀了萧晏,你千万不要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东宁想到她在被人蹂躏的时候,涉江跟谢玄机还在亲亲热热地同游看花灯,心里便泛出止不住的恨意。谢玄机,他怎么能做到那么狠心!
长公主府前的长街上。
涉江正驾着马车,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伺候傅朝云之前,她毕竟是血杀的人,杀手的本能她都还有。街上太过安静,实在有些不对劲儿。
正极为警惕的时候,便觉得一阵罡风卷过了树上的叶子,哗啦作响。涉江猛地出手,将袖中的飞针掷了过去。“铮”地一声,刀刃相接,那飞针被弹回了马车上。涉江神色一凛,便有几十人杀了过来。
长街上一片寂静,远处的长公主府还在办酒宴,毫无所觉。一般人又怎会有资格跟长公主做邻居,故而街上连个人也看不见。
涉江面色严肃,皱着眉应对四面八方围住她的杀手。那些人看起来也像是专门受过训练的,涉江直觉,她一人还真应付不了这么多人。
还来不及想什么,那些人便已经动了,出手便是杀招。涉江费力地应付着,若是再这么下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得没命。
一个分神,身后便被砍了一刀。刀上还带着倒刺,刮下来一块肉,涉江觉得后背上定是血流不止了,只是靠意识强撑着罢了。又一刀砍了过来,涉江招架不住,直接跪在了长街上。
几人生擒了她,然后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涉江垂了头,意识有些不清醒,只能看到眼前一片蓝色的裙裾。涉江抬了头,低声道:“原来是你……”
东宁提了剑,低声说道:“是我!除了我也没人恨透了你!你跟谢玄机卿卿我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正遭受着什么样的痛苦?我恨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死了,她还怎么惦记你!”
涉江一愣,突然又想起了烟。了烟死后还能得谢玄机惦记了那么久,那么她死了呢?只是这个问题她终究没有来得及问谢玄机,她只看见漫天的血色弥漫开来。她仰身倒了下去,低声唤道:“谢玄机……”
东宁愣愣地看着涉江的尸身,她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杀了谢玄机的心上人。她盯着涉江,猛地抛了手中的剑,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起身吩咐道:“留下名字就撤吧!”
涉江的尸身是未时才被送回平西王府的,长公主亲自带人送来的。陆景恪不敢告诉她,却又不能瞒着她。
“你说什么?涉江没了?”
傅朝云皱了皱眉,愣愣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会呢?她早上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情绪突然间就爆发出来了,她猛地往外冲出去:“她不是杀手吗?她怎么自己会出事?我不信,我不信……”
她喃喃地摇着头,突然哭着说道:“她伺候了我那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有谁能在她手上赢过……”
陆景恪拦着她,涉江的尸身实在是有些不太好,若是要看,至少也要等清理干净了:“云儿,你冷静一些好不好……我也不想接受,但是……”
他顿了顿,狠心说道:“尸身是长公主带回来的……”
傅朝云挣扎着说道:“你让我去见她啊!我不信……她怎么会出事呢?我不过是吩咐她去送东西,她怎么就出事了呢!”
她无力地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陆景恪紧紧地抱着她,然后说道:“云儿,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至少等我吩咐人清理一下……遗容……”
傅朝云抱着陆景恪,无处宣泄的痛苦全都发泄到了陆景恪身上。陆景恪紧紧地抱着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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