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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天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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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像是有谁会和他抢似的。
星宓当然也注意到了两个大男生之间的暗语,禁不住莞尔一笑,刚刚因一闪而过的那副身影而涌现出的一丝不安和沉重便如一颗不小心落入心湖的石头,泛起了涟漪,却顺即沉入了湖底,应该是看错了,她对自己说,然而,表面上虽已不再有痕迹,但,那份沉甸甸的感觉却在不知不觉间遗留下来。
对于第一次看海的人来说,绝对可以用震撼来形容,看她平静时轻抚细沙,温柔婉约,看她暴躁时激浪拍岸,低吟着蕴藏起无穷的力量,再自大的生物,也会在面对大海时,颓然感叹自己的渺小,仿佛只要海愿意,眨眼间便可以吞噬一切,没有任何谁能够阻止或改变……
当然,多数情况下,海,只代表一个字,那就是,美。
可以令你欢呼之美,直透心灵之美,激情澎湃之美……想来,世间,唯有海可以轻易做到。
所以,在看到海的一瞬间,星宓几乎忘记了呼吸。
安夕诺从星宓的身后轻轻环抱住她,虽然自从他们交往以来,除了牵手之外,从没有过更进一步的举动,但是现在,他就是想与她以同一个角度来恣意地欣赏这世界上最美丽壮阔的景色。
星宓放松地靠进安夕诺的怀里,仿佛这只是一件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再自然不过的亲密,他包裹着她,仿佛他的怀抱就是她的世界,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直到很久很久的将来也会是,只属于她的,专有世界。
同行的几对小情侣均相依偎着看海,几个单身的大男孩儿脱下鞋子作势就要往海浪里冲,女孩子们则在一旁劝说,现在还不是下水玩耍的季节,小心感冒,但,好不容易从大城市的忙碌节奏中挤身出来的他们哪里还管得了这么许多,脚踩在浪花里,任水打湿裤管,没过膝盖,兴奋得又跳又叫。
柳重的海边别墅的确很大,三层的城堡式洋房藏身在郁郁葱葱的偌大院落中,共有十间卧室,一间大书房,用具设施出奇齐全的厨房和可共二十几人同时用餐的餐厅,整体设计古朴却不失低调的奢华。几乎每个角落都铺着长毛地毯,光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可以令每一个人的脚步声都像猫一样轻柔。
最让人意外的是,原来这幢别墅里还住着一位老管家,法国人,看样子六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相和蔼,微胖,穿着剪裁*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态度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问话答疑,斯文有礼,言语简单清晰,普通话说得极标准,与影视剧里常见的欧洲古城堡里的老管家简直是一模一样,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做得西餐好吃得可以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相媲美,所以,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像是穿越时空和空间而来的老管家。
☆、第七十一章
柳蕊拉上窗帘,默默地将刺眼的阳光和正牵手走向海边的一对背影隔绝在视线之外,背过身,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迈步从落地窗前离开,躺到面前的大床上去,将自己深深地陷进身下的柔软里。
众人在吃过老管家做的一顿丰盛午餐之后,都各自结伴去海边游玩了,而柳蕊也在尽过地主之谊之后悄悄地躲回了房间里。
自从安夕诺和星宓正式交往以来,柳蕊常常对自己生气,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安夕诺不可?安夕诺究竟有什么好?是啊,安夕诺有什么好?如果能够条理清晰的一一列举也就称不上有多么喜欢了。
翻个身,拉开床头柜,柳蕊摸索着取出一架相框,看着里面笑得温柔的美丽女子,不知不觉,眼角渐渐湿润。
一阵轻轻地叩门声传来,柳蕊惊觉起身,感觉到脸上的湿意,匆匆拿手指抹了几下,然后双手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后对着空气笑了笑,自认表情自然许多了,才紧走两步去开门。
门外是三张笑脸,最明媚的是茜茜,表情中满是期待与兴奋,最和煦的是老管家,他中文名姓王,所以大家都叫他王叔或老王,此时老人家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轻柔地望住柳蕊,正弯着慈祥和鼓励的弧度,还有一个,是阿南,大大的笑容将所有的心疼掩藏。
他们推着个食车,上面有闪亮的碗盏,各式各样精致的西式小点心摆放在上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叶子,叶子,你能看出来哪些是我做的吗?”茜茜一进门便开始咋咋呼呼:“刚刚我去厨房向王叔偷师来着,王叔还夸我很有做西点的天分呢。”
“这一点我可以证明,”阿南忙说:“刚才我从厨房前经过的时候,看到茜茜的衣服上粘了许多奶油、果酱,花花绿绿的,整得跟抽象画似的,于是我就在想,咱们的茜茜大厨在画作上绝对有天分,兴许将来还能成为毕加索第二呢。”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喷笑出声,茜茜又羞又恼地推了阿南一把,颇不服气地对柳蕊道:“你可别听他胡说。”
柳蕊眨眨眼,摆出一副奇怪的样子,作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茜茜几眼,问:“难道不是吗?那你为啥换衣服呢?我记得你刚才穿的可不是这一件呀?”
“那是……因为做点心,出了一身的汗嘛,所以换啦。”茜茜辩解道:“本来特地做了许多,想让大家伙都尝一尝的,但是他们基本上都出去玩了,没口福喽。”
“哦,既然这样,那我一定要多吃一点儿,好好享享这口福。”说着,柳蕊便拿起其中一只点心来,尝上一口,眯起眼睛感受道:“香而不腻,入口即化,这是王叔的杰作。”
老管家点了点头,微笑着欠了欠身,表示谢意。
然后柳蕊又拿起一块点心,这时就见茜茜明显地十分紧张,眼睛张得大大的,视线就盯着那点心走,见柳蕊只顾吃,好一会儿也不说话,不禁急道:“怎么样嘛?猜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柳蕊扑哧一声,想笑,又有些呛到,阿南忙地递了杯水给她,柳蕊就着杯缘喝了一大口,顺过了气,才状似无奈地对茜茜说:“拜托,你这眼神我都看不出来这块点心是你做的,那不是太侮辱我的智商了吗?”
“算你厉害,是我没沉住气,让你看出破绽了,唉,不过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哟?”茜茜唱作俱佳地委屈了一句,但还是更关心食客的反应问题:“到底怎么样嘛?说说看啊?”
“好吧,”柳蕊见及此,便清清嗓子,正色道:“虽然太高深的评论我也说不出来,但我敢说,你这块糕点里已有了王叔七、八层的功力,再接再厉啊,我看好你哦。”
“哦也——”茜茜一蹦老高,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高兴的手舞足蹈,却不料柳蕊居然还有下文,只见她神神秘秘地附耳对茜茜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悄悄”地道:“茜茜大师,能给我个机会膜拜一下未来毕加索第二的抽象画么?”
整个房间足足安静了三秒钟,然后就在瞬间充满了茜茜不依不饶的追杀声和老管家、阿南他们愉快的笑声——“好哇,叶子,你和阿南是商量好的吧?你们太坏了,合起伙来欺负我……”
“不敢了,不敢了,大师息怒呀……”……
闹过了一阵儿,茜茜说还想和王叔学手艺,便随老管家一起下楼去了,留下阿南和柳蕊说话。
在快到厨房的时候,老管家忽然欣慰地说:“有你们几个孩子陪在柳蕊的身边,我放心多了。”
茜茜收起玩笑的神情,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让叶子的生活充满欢乐的,而且叶子一直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相信她的低潮情绪绝对不会持续太久。”
老管家抬头看向柳蕊卧房的方向,笑开唇角岁月的沧桑纹路,道:“是的,我也相信,而且,我还相信里面的那个男孩子,他一定会给我们的小叶子带来幸福。”
两人下到一楼厨房之后,茜茜思虑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王叔,有些话,我不知当不当说?”
“哦?”
卧室内,阳光透过薄纱铺满雪白的床,形成斑斑驳驳的暗影。
站在落地窗前,阿南的影子长长的成为了斑驳中的一部分,他说:“我们也去海边走走吧?今天的天气很好。”
柳蕊摇头。
“那我们搭公车去海底世界玩?听说离这儿不远。”
柳蕊依然摇头。
“那……”
“阿南……”柳蕊忽然开口,打断阿南即将出口的另一个提议。
阿南停下来,看着她,后者则是低头注视着手里的玻璃杯子,好久,才幽幽地道:“这些日子,我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她不是傻瓜,阿南和茜茜近来对她比以往更多的照顾和关心,一定事出有因。
阿南心中一痛,在柳蕊的面前半蹲下来,与她平视,说:“干嘛忽然说‘对不起’?我们是……好朋友啊,本来就应该相互关心的。”
柳蕊抬眼看向阿南,带着些懊恼,怯怯地问:“我的表现是不是很糟糕?让你们每一个人都看出来了?”
“谁说的?至少那个傻瓜就完全没有察觉到啊。”阿南在说“傻瓜”这两个字时有些咬牙切齿,虽然是好哥们儿,但是安夕诺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身上,对其余女生的可怜境况完全是缺了不止一根弦,虽然可以理解,大家都知道安夕诺那小子追星宓有多么的不容易,但是理解归理解,心底里仍是免不了会生气。
柳蕊见阿南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与以往成熟内敛的感觉大不相同,竟忽然觉得颇为可爱,便轻扯了唇角,可是转念又自怨自艾地道:“那除了‘傻瓜’之外,是不是别人都有所察觉了?明明人家对自己完全没意思,我还独自一个人搞得跟什么似的,大家是不是觉得我特像个可怜的小丑?”
“你呀,怎么成天就瞎想些有的没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除了我和茜茜之外,根本没有别人会觉出什么不自然的地方。”见柳蕊纠结于此,阿南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然后又攒紧了眉,故作奇怪地道:“再说了,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也太没自信了吧?”
☆、第七十二章
“哎?”
“就算是小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小丑。”阿南如是说,认真的表情让柳蕊再也忍不住地笑开来。
“你呀,真是,这都什么说法啊?小丑哪有美丽的?如果小丑美丽又怎么会叫小丑呢?”
阿南见柳蕊终于笑了,仿佛阳光瞬间穿透云层,天边陡然划过一道最炫丽的彩虹,心里顿时生出无限欢喜,于是,痴看着她如水的美眸,心里的想法便再也藏不住地脱口而出:“叶子,你该多笑笑的,你一定不知道,你开心的样子有多美,我喜欢……喜欢看你的笑容。”似要脱口而出的表白被他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又咽了回去,因为他不想这么早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在她对安夕诺的感情没有整理好之前,他不想给她更多的心理负担。
但是,柳蕊还是察觉出了一些,有两片云霞瞬间飘上脸颊,急急地错开了与阿南对视的目光。
阿南也觉得目前的状况颇为尴尬,起身本想离开的他忽然瞥见了床上的相框,于是便问道:“那是谁?”
柳蕊闻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满是珍惜地将相框拾起,说:“我妈妈。”
两人都有意摆脱此刻有些暧昧不明的氛围,于是便聊起了柳蕊的妈妈。
阿南仔细的看了相片中的女人,认真地说:“伯母好漂亮,你的眼睛很像她。”
“王叔也曾这么说过。”虽然柳蕊没见过妈妈,甚至连一口母亲的*都没吃过,但是天生的母子连心,当她难过的时候还是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母亲。
“我妈妈是个法籍华人,听王叔说,妈妈的祖上在清朝末期就举家移民到了法国,虽然拥有偌大的家业,但是人口凋零,到最后只剩下妈妈一个人生活在古城堡里,跟在她身边的,只有自幼便在她家长大的王叔。在妈妈刚满二十岁的时候,她忽然萌生了回祖国看看的想法,便独自一个人挥别了王叔来到中国,然后,妈妈就结识了爸爸。
王叔说,有一天,妈妈忽然特别兴奋地给王叔打越洋电话,告诉他,她今天认识了一个人,只要瞧上那个人一眼,心脏就会跳得好快好快,瞧不到他便会满心的失落,说着说着,妈妈就在电话里头哭,王叔听着着急,就问妈妈,怎么了?
是不是那个人已经有了妻子?还是那个人明确表示了不会爱上她?当时妈妈连忙否认,说,不是,不是的,他没有妻子,而且他也在我爱上他的同时爱上了我。王叔说,那你为什么哭啊?妈妈则是又哭又笑地告诉王叔,她是太开心了,开心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那个人看她的第一眼便向她求婚了,而且她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婚礼就定在三天后,所以,她要求王叔立即搭飞机到中国来为他们主持婚礼,她已经等不及要嫁给那个男人了。”
柳蕊静静地诉说着她从王叔那里听到的关于父母的爱情故事,脸上写满了羡慕,因为,自从她知道这个故事以来,也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这样的爱情。
但,两情相悦,一见钟情,这些个词说来容易,真正遇上,却难了。
“好美的爱情。”听到这里,阿南也不禁感叹神往。
“可是,我却将如此美好的一切……打破了。”柳蕊黯然,每次想到这个,她都会痛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
阿南吃惊,心脏像是被一双无情的手猛然揪紧,顿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责备,他说:“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是伯父伯母之间美丽爱情的见证,伯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有了你,是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成长,绝不是让你背负如此沉重的包袱,时时生活在愧疚里,我想,如果伯母在天有灵,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她一定会非常伤心的,伯父也是,你这样,只会让他更加难过,是他们选择了你的出生。”
阿南说的,柳蕊都懂,她也常常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说服自己,但是,妈妈去世的时候还不足二十三岁,用那么年轻的生命来换取另一个生命,太残忍。柳蕊从来都不敢想象,妈妈离开的那一刻,爸爸在想什么,也许除了痛不欲生之外,更多的是悔恨着他们的选择吧。
所以,“爸爸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可能就是因为,他太爱妈妈。”柳蕊本以为,这句话她只是在心里头对自己说说,就像从小到大,在想念爸爸的时候,爸爸却找出无数借口不愿意陪在她的身边时一样,她可以与爸爸以任何理由闹别扭耍脾气,但她从来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过,怕爸爸会伤心难过,更怕得到的*就是她所想的……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在阿南面前,她会自然而然地将放在心底里多年的话轻易地说出来,像是积郁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
“叶子……”一只温暖的手掌缓缓抚上柳蕊的颊,轻柔地,无限珍惜地,为她拭去眼角不知不觉涌现出的湿意,同时以更加温柔的声音说道:“一定不是这样的,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父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子女的,伯父当然爱伯母,但,他一定也爱你。”
一楼的厨房里,茜茜坐在椅子里,端着老管家特地为她烹煮的一杯香喷喷的咖啡,安静地听着老管家的*。
刚刚,她问了老管家一个问题,“柳伯父一直不愿意同叶子呆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柳伯母的过世而迁怒于叶子?”
“是小叶子那孩子这么对你说的吗?”老管家问,本来他应该称呼柳蕊为小小姐的,但是柳蕊那孩子从小就不喜欢他这么叫,他只好连名带姓的称呼柳蕊,习惯了倒也不觉得生分,但今天听大家都叫柳蕊为叶子,他便也跟着这么叫起来,感觉很亲切。
“不是的,叶子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但是,我觉得可能她心里多多少少会这么想。”茜茜说,她一直都觉得柳蕊不快乐,从相识到成为好朋友,柳蕊虽然在人前总像是个钢铁女战士,强势而干练,但是,她就是知道柳蕊的内心其实很脆弱,且有一道裂痕,时时刻刻都用坚强掩盖,以为没有人会察觉,自己就不觉得痛……这样的柳蕊让茜茜很心疼,所以她想替柳蕊问个清楚。
老管家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在长长的一声叹息之后,注视着手中杯子边缘的金色纹路,缓缓地诉说起来。
“先生的确是很爱很爱丽莎小姐,丽莎小姐也就是叶子的母亲,我虽然也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也曾尝过爱情是怎么一回事,但我还是惊讶于先生对丽莎小姐的珍宠疼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到先生那样的地步,我觉得,几乎可以称之为神了。”
如今王叔想起当年的情景仍然无限唏嘘,但随后他却皱紧了眉头,继续道:“他们婚后一开始都还是好好的,彼此爱得一时半刻都不愿分开,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几个月,不知小姐是怎么了,对先生的态度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会缠着我学做饭,专做先生爱吃的东西,会在先生回家的时候贴心地准备好洗澡水,会微笑着弹钢琴给先生听……
做尽一切会让先生感动开心的事,但是,当她觉得不好的时候,也许只是先生在用刀叉的时候动作不够规范,她便会在瞬间大发雷霆之怒,跳起来指责先生,那个时候的小姐几乎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歇斯底里,而且极其暴躁,毁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不算,还不论先生如何道歉讨饶她都不会再给先生一丝好脸色。
只有过个几天等她自己气消了,或是忽然忘记了这件事,才又会变回以前那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儿,变回一个好太太,然而,没过几天,小姐又会故态复萌。
其实我觉得对于先生来说,小姐大发脾气时乱砸东西,不给先生好脸色什么的还算好的,最让先生难过的是小姐仿佛着了魔似地,瞪着眼睛,用最最凶狠的表情专说些会刺痛先生的最最恶毒的话,什么从来没有爱过先生,看到先生就打从心底里觉得厌恶,或是恨不得先生立即死在她面前之类的话……
总之是什么让人伤心她说什么,但就算这样先生也都默默地承受了下来,从没有对小姐说过一次重话,只是顺着,只是依着,只是忍着,随小姐去闹。”
☆、第七十三章
唉,说到这里,王叔重重地又叹了口气,道:“那个时候啊,先生真是被小姐折磨得不成人形。所以我就想同先生商量,为小姐找个心里医生,可是先生没同意,只是喃喃地说,让她发*来就好了,我也不明白先生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夫妻俩的事,也容不得我这个外人来管,便只好作罢了。但是先生的忍让却只是换来了小姐的变本加厉,有一次,小姐发脾气,拿东西追打先生,却因为先生动作灵活而一直打不到,所以气得又哭又喊又跺脚,先生见不得小姐这样,又忧心小姐气坏了身子,就停下来,站在原地不动让小姐砸……”
“啊?!”茜茜一直很安静的听着,但是原本以为应该是一段世间难得的美丽爱情,如今听来却是充满了无奈,甚至还有暴力,不免震惊之声溢口而出。
“怎么会这样?柳伯父有没有受伤?柳伯母怎么下得去手啊?”话一出口,茜茜立时惊觉自己打断了王叔的话,并且语气里有指责柳伯母的意思,忙道:“对不起,我不该多话的。”
王叔只是很和蔼的笑笑,摇头道:“没关系,你会有这种反应很正常。”然后,他回答了茜茜的问题:“先生被花瓶砸到额头,在血流出来的那一刻,小姐忽然就愣住了,呆呆地僵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像是附在身上的魔鬼瞬间从身体里抽离了一般清醒过来,小姐见先生受了伤,急急冲上前去抱住先生,一直不停地流眼泪,一直不停地说对不起,她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求先生原谅自己,千万不要不爱她,没有先生的爱她一分钟也活不下去……”
“那后来呢?”茜茜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泪雾,忍不住问道,世界上怎会有人爱得这样天翻地覆,这样残忍而且这样莫名其妙,却又让听者感受到满腔满腹的心疼和无奈呢?
“后来?”王叔闭了闭眼睛,像是不愿再回忆起那些令人心伤的画面一般,平静地道:“后来只是个不断重复的过程,伤害先生,考验爱情,让先生痛苦,也让她自己痛苦,怕会失去先生的爱,在伤到先生之后会凄凄楚楚地哀恳先生的原谅,然而与先生恩爱没几天之后,又恨不得先生即刻下地狱……这种情况直到小姐因难产离世才结束。”
说到这里,王叔顿了顿,神情仿佛在瞬间显出了一丝老态,茜茜看得出,王叔对柳伯母的感情是很深的,只不过柳伯母生前那么对柳伯父,令王叔的心里始终存在着些许不解和责备,但逝者已矣,许多事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后,王叔喝了口咖啡润润嗓子,才接着说道:“失去了小姐的先生糟糕透了,常常都是抱着刚刚出生的小叶子呆在房间里一整天一整天的不出门,只有在小叶子饿得直哭的时候,才交给我抱去让请来的保姆喂奶。
有一天,还不足满月的小叶子突然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不但发高烧,而且小脸上还一阵儿青一阵儿白地发着微光,这种现象我以前在先生的脸上也曾看到过,我当时想,也许叶子的病遗传自先生,但是大人的抵抗力强,而还处在*期的叶子也这样,那怎么行。
后来眼看着*是要不活了,先生见此,不顾医生的反对,硬是将小叶子从医院里抱了出来,然后便不知所踪,我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了三天三夜,才终于看到先生将小叶子抱了回来。我知道,一定是先生将小叶子从死神的手里夺了回来,我问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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