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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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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灯慢慢暗下来,耳边响起手机解锁的声音。我忍住笑,暗想雷先生脑袋瓜真不灵光,连故事也得从网上搜索,不过不能嘲笑,不能打击脆弱力量的积极性。
“嗯哼……”他清了清嗓,开始诵读,“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
从一开始的惊讶,想笑,到后来,竟慢慢生出岁月静好的温暖之感,尤其听到“而吾与子之所共适”的时候,心里的甜度飙到极值。
感觉到他慢慢搁下手机,地灯也暗下来,整个屋子彻底黑下来。我睁开眼,寻找他的双眼,亮晶晶很好找。他隔着被子打我的屁股,“再不睡就别睡了。”
我哼了声,佯装抱怨。“你这么笨,以后哄小朋友睡,也要念《赤壁赋》么?”
他笑出声,隔了阵后,说:“过了个年,我们萌萌进步良多,连小朋友的问题都想到了。”
我涨红着脸,却依旧不害臊地说:“对啊,我就是想到了啊。我还在想以后会生男孩还是女孩,起什么名字好,但不管怎样,都要培养他或者她做个明亮的人。”
“嗯,我们会是很好的父母。”
“对的。还有阿行,其实我想生女孩,想买花边裙子给她穿。不过,男孩好像也不错,你们可以一起打篮球。对了,我最近很喜欢锋字,刀锋的锋。前些年很多名字里都有,后来大家觉得俗,就很少见它用到名字中。不过仔细分析,觉得好棒啊,最薄脆却最锐利的东西,男孩的话就叫这个字好不好?”
他沉默。过了会儿问:“你确定?”
我点头:“很有力量的一个字。”
“可是……连上姓不太对吧?雷锋?”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回味了良久,几乎要哭出来:“怎么会是雷锋?雷厉行你太讨厌了!”
他闷闷的笑声从胸腔传递过来,过了会儿试图安抚我,“要不跟你姓好了,见锋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听!”
“那怎么办?”
“不知道!我现在很忧闷很郁闷很烦闷!”
“嗯。我也是。”
“嗯?”
“……”
“你……你手往哪里放呢?!”
“嗯……宝贝,我觉得我们先把小朋友生出来……再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比较好……”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唇也随之落下来,“萌萌,乖宝贝……”
一觉睡到天大亮。
雷厉行难得还在床上,穿着家居服,双手捧着文件夹,就靠坐在床头。
“早安。”我沙着眼跟他打招呼。
“是午安。”他将手上的东西搁到床头柜的那摞文件夹上,俯下身亲了亲我额头,说,“虽然女朋友是懒猪,但起床吻还是有的。”
怪我咯,我翻白眼。挣开他起身,迅速往身上套了件衣服,问,“工作很忙?”
他摇头,“都是年前积压的旧文件,无关紧要。”
我哦了声,去卫生间洗漱,身后的他说,家里没食材,得去外面吃。
我说好啊,明天不是要出发吗,正好去超市买些必需品。
过节期间,超市到处都在打折,虽不至于人满为患,但那种男朋友推着小推车,女朋友挽着他胳膊的浪漫场面是真没可能有的。
为了穿行方便,我决定用两双手抱着东西就好。反正也没什么。
雷厉行怀里被我塞满啤酒薯片奥利奥,他小小反抗,“我们不是去原始森林,不需要这些。”
我瞟他,“我没说要带走啊。晚上回去就吃完。”
“零食吃多了上火。”
“我冷。”
“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呵呵,怕你啊!有些人倒是有手打我?”我说着便退后一步与他平齐,转头挑衅地看着他。
雷厉行的回应是直接用头攻击我,我笑着推他,“你还真打我啊,我要打110,不,打120!”
他笑,露出白白的牙齿,道:“那我也打,给你也送进去,咱俩住一块。”
“厚皮脸!”
他扬眉,似以为荣。
“行了,好好走路,别撞人身上。”
热恋中的两人就是二傻子对精神病,进趟超市也能变相秀起恩爱。
出门后竟发现下起雨来,凉飕飕的。我有些担心明天的天气状况,于是拿手机查天气预报,雷厉行那边挂断电话后,转脸瞄了我一眼,说:“明天是大晴天。你晚上还有什么安排没?”
我摇头,问:“怎么了?”
他说:“陈钊邀我们过去吃晚饭,他老婆我跟你提过,是妇科专家,中医的,过会儿让她给你诊诊。”
我尴尬,抚着额头问:“能只吃饭吗?”
“不能。”
“小题大做。”
他没说话,专心致志地开车。
我一直有痛经的毛病,比常人严重,之前在T影厂剪辑晕过一次,打了止疼剂才扛过去的。丢人啊。拍戏几个月都没那么丢人过。更巧的是那天雷厉行去探班,正好撞见。我至今记得他当时的表情,超臭。不过雷先生也没多说什么,除了第二天让助理送了很多姜茶过来。没想到他不是忘了,而是等到现在。
想到他惦记这么久,又在当时尊重我的工作,不强制拉我去医院,因此我嘴上虽抱怨,心里却很感动。
怎么办,雷先生老是在做让我感动的事。
雷厉行的朋友住在市中心,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踏入电梯,雷厉行按了楼层,低头碰了碰我额头,宽慰我:“别紧张,就给你看看,有病治病无病防身。”
我点头,说:“我就怕大过年的打扰人家。”
“不会,他们夫妇人都很好,跟我也常来往,是很好的朋友,尤其是陈钊,那几年在美国很照顾我。”
“美国?”
“嗯,陈钊之前几年都在美国,我们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到了。”
雷厉行虽一口一个陈钊,但见了面还是很乖很礼貌地喊钊哥。对方是个面容很和善的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半框眼镜,很斯文。
我跟着雷厉行叫人,他点点头,说:“你们先坐会儿,她马上回来。”
雷厉行颔首,“嫂子还这么忙?”
“可不是,昨天下午才从云南回来。静好,坐,就当自己家里,阿行,你顾好啊。”
我忙道:“谢谢钊哥。”
聊了没多久,女主人便回来。
雷厉行笑着拍马:“嫂子看着比上次更年轻貌美了。”
我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这货还有这一面!暗想了想,夫唱妇随,于是放下茶杯道:“嫂子好,虽然第一次见,但我深刻认同雷厉行的话,您肯定每天都比前一天年轻貌美!”
美女医生乐了,钊哥和雷厉行也大笑。我虽然是在说俏皮话,但这位医生的确好看,面色红润莹白,五官小巧精致,头发中长,像是已经蓄了一段日子了。
她坐下喝了杯茶,便道:“我们开始吧,静好跟我去书房。”我正要答应,钊哥已经出言阻止,“书房乱得很,你就在这儿诊吧,我去弄吃的。阿行,过来帮忙。”
两位男士离开,钊嫂弯腰从抽屉里取出诊脉时用的小枕头放在我腕下,左右各号了一次,期间还看了我的舌苔、眼球。
“平常怕冷吗?”
“还好,手比较凉。”
“经常性痛经吗?厉行说你高中就有这问题。”
我脸一热,点头道:“每次都疼,但过了头两天就好多了,日子也会略微提前。”
她点点头,又问了几个私密问题,我都是一句话回答,声音也压得很低。钊嫂一笑,淡淡道:“别不好意思,都是女的,我不把他们俩都支开了吗?”我尴尬地回了一个笑。她拿起笔和纸开始哗啦啦写药方。我瞪大眼,问:“嫂子,要喝中药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一笑,没说话。
“厉行说你们要出去玩几天,那就等回来再吃药,每天一次,我让人煎好,你们来取就行。我工作室的地址厉行知道。”她写完药方起身,我跟着站起来,她笑道:“你坐吧,别拘谨,就跟自己家一样。我把方子给厉行一份,好让他监督你。”
没多会儿雷厉行便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儿,嫂子说你体质有些虚寒,但年轻容易调理,好好吃药,不许耍赖皮。”
我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只要不影响工作就好。”
他长叹了口气,悠悠道:“女朋友是工作狂啊,我可真受伤。”
“你够了。哎,我真的没问题吗?不是宫寒?以后能生小孩吗?”
雷厉行靠在我肩膀上闷声大笑:“你脑子成天想什么呢?放一万个心,就咱俩这身体,生组篮球首发没一点儿问题。”
我推他,“你你你……走开!”
因为明天要出发,吃完饭我们便离开,走之前雷厉行问平常应该注意什么,美女医生说:“很简单,饮食营养、生活健康,忌生冷辛辣,忌烟酒。最好能进行简单的体育锻炼,像跑步呀游泳呀,都可以。再就是注意保暖。”
我连忙道谢,希望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然而雷厉行还是继续发问:“那零食能吃吗?她吃零食很厉害。”
我低头,听医生判死刑。钊哥在一旁笑呵呵道:“差不多行了。厉行你也别太教条,看你家静好吓成什么样儿了!”
雷厉行笑:“她那是气的,知道我肯定会管着。”
回家路上,雷同学继续发扬教条主义,一句句重复医嘱:“饮食营养,就是多摄入蛋白质和维生素,不吃生冷辛辣,不能喝酒,哦,你今天刚买的啤酒、还有你那边冰箱剩的那几罐都是我的。生活健康就是早睡早起、锻炼身体,以后跟我一起跑步。嗯,还有什么,零食?你说说怎么办?”
我深吸了口气,开始扮可怜:“你就老实说我怎么了吧,已经病入膏肓了?说真的,雷厉行,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很健康的人,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结果来了这么一遭,搞得我惨兮兮的,情绪不对会影响身体吧?不过厉行,我肯定不是因为你为我好情绪不对,只是我心里慌得很,我以后真可能生不了孩子对吧?要不然要注意的问题怎么这么多?你实话告诉我,没事儿,我担得住,真担得住。”
“……”
“无言以对?天哪,我到底病得多厉害?”
“罢了罢了,零食可以吃,少吃,别当饭吃就行。”
“好的,男朋友,听您指示!”趁着红灯,我转脸狠狠亲了他一口,“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会好好顾着,我也不想肚子疼,我还想以后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不太会断章,所以并不懂到这里这章结束对不对,但还是按照心意走了并发上来。
将每一段都敲回车隔开的时候也在想对不对,因为大家现在都在用手机看文,而这个习惯是好多年前一位朋友替我培养的,她说不隔开的话看着很累。的确。
感觉自己好像在这里存货很久了,但所谓梦想从未实现,不知道是懒惰还是什么。
有些许悲哀,但我依然还在这里就好。仍旧是个时速五百的慢行者,仍旧是写到现在一个长篇也没完,忽然之间开文一年多了,而开始写是更久前的事。我不知道自己还得多久才能写完。后半年几乎没怎么动笔是让我很难过的事情,好在最近都还好。希望2016可以坚持,更希望这个夏末可以完结。
☆、第二十八章
二月份的惠灵顿,热。理论上是比不得T市的炎夏的,但还是热得我头昏脑涨。雷厉行说我是困的。
也是,之前在悉尼转机的时候他有带我去外面玩,那时候还神清气爽,去了最著名的歌剧院,还有悉尼大学。我问雷厉行我现在申请悉尼大学有戏么,他扫了我一眼,回我他那里没戏,除非先把结婚证领了。哼哼。
“接下来什么安排?你要先去见你老板么?”
“明天见。我带你四处走走,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我揉着双眼,问:“能先睡一觉吗,睡起来去吃。”
“现在睡晚上又该睡不着了,你忍一忍。我们先回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出去逛逛。哥哥给你买花裙子好吗?”
“姐姐给你买花短裤好吗?”
“好啊,那说好了。回去洗洗就出门,我知道一家本土菜馆,绿贝和生蚝很不错。”
我点头,站直身体加快步伐。
在入目即是金发碧眼、入耳即是鸟语的异国,我能舒适愉悦挺胸抬头地往前走,都是因为身后有这个男人。
来接机的是个白种男人,有跟我打招呼,然而我跟哑巴了一样连句哈喽都说不出来,只好灿烂着一张脸应对。雷厉行紧紧扣着我的腰,向对方嘟嘟了好久,我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单词。
酒店位于东方湾,身后就是维多利亚山,景色一级棒,海天一线,白云飘飘。我站在阳台上欣赏海景,感觉度假还是很美妙的。
匆匆洗后便随他出门,驾着车去著名的古巴街,雷厉行说他路不太熟,开哪儿算哪儿,我点头同意,本来就是消磨时间,不必要非得去哪里。听我这么说,他笑得很开心,调侃道:“你还真适合住在这里。”
有人说,如果你想游览名胜,那不要来惠灵顿,可如果你想生活,这里一定是最佳选择。
古巴街艺术风味极浓,街边除了咖啡店、小酒馆,剩下的几乎都是街头艺人,雷厉行整个身子挂在我肩膀上,边走边介绍,路过一个卖墨镜的小摊,我一时来了兴趣,停下脚步不愿再走。摊主是一个白种老头,脸偏红,戴着金丝眼镜,我撺掇雷厉行跟他打招呼,雷厉行说行啊,亲一口一句话,我哼了声,磕磕巴巴地跟老头说哈喽。
国际友人很友好,礼貌回应,然后巴拉巴拉,我在pardon和翻译之间选择了后者,狠狠揪了把雷厉行的腰。
雷厉行说,小摊上的墨镜都是摊主手工制作的,每一副都独一无二,我挑了副金属框的试戴,感觉很奈斯,隔离紫外线功能强大。摊主老大叔依旧在巴拉巴拉,雷厉行尽职翻译,“他说你戴的那个镜框是纯钛制作,镜片是玻璃的,偏光,防紫外线,小女孩戴上真好看。嗯,这句也是他说的。”
我心愉悦,问:“欧巴,能买一个吗?”
“买两个。”他说,接着低头挑墨镜,好半天在老板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一副跟我戴的类似的。
“你这个什么做的?”
“镜片也是玻璃,镜架钛合金。”
“哈哈哈哈,钛合金狗眼。”
他敲了我脑门一记,痛快付钱。临走我终于又秀了把英语,跟摊主大爷说三克油古德拜。
之后绕去商场,雷厉行要给我买花裙子,整个人一走进去就有点后悔,跟雷厉行说就应该在国内买好带来,至少拉动了我国经济增长,他不屑道,大家都一个地球村的,友好互助是有必要的。
我如愿以偿地给他买了很花很风骚的沙滩裤,他略带无奈地摇头,问起来却很识相地说喜欢。
然后!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雷厉行这个流氓竟然喜欢比基尼!
我一个姑娘家逛这种店都面红耳赤,他却没有任何不适,甚至嘴角还有丝迷之微笑,我怕得要死,问他是不是很想穿,他太阳穴跳了跳,没搭理我。
最终选了件嫩黄色的、号称是最保守的款式,雷厉行拍拍我的头,说:“进去试试大小。”
我瞪了他一眼,随导购走向试衣间。
不得不说,雷厉行的眼睛很毒,大小合适,颜色显白,款式也符合我的审美。只是,我压根看不出哪里保守。作为一个自恋的女孩子,在家偷偷穿穿还行,去沙滩晃荡实在不敢。
雷厉行问怎么样,我说合适,但是……
但是没说完他就起身结账,悠然道:“怕什么,除了我没人看你。”
“呵呵,我谢谢你。”
时间过得很快,就这样走走逛逛,一个下午便没了。吃过饭,天刚擦黑,我的困劲终于二次袭来。雷厉行发动车子,柔着声音道:“困了就睡,什么都别想。”
我揉揉眼,强睁着道:“你也好久没合眼了,我陪你说会儿话,到酒店再睡,不然中途醒来又该睡不着了。”
路上车少,惠灵顿也不算大,没过多久便回到东方湾,我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冲凉都闭着眼睛,胡乱吹了头发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半秒都用不上就进入梦乡。
梦里我跟雷厉行正在结婚,小李子来参加婚礼,说中国酒好辣,我问他怎么会来我的婚礼,他从背后拿了座小金人出来,说是代表奥斯卡前来送奖杯的,《狂人本纪》获得最佳外语片奖。我听了之后超级激动,哭得稀里哗啦的,雷厉行很讨厌地在旁边碎碎念,说结婚哭不吉利……
早上被阳光和男朋友一起唤醒,我笑着咬他脖颈,跟他说我做的梦,奥斯卡啊朋友,奥斯卡!他回答得很敷衍,“那恭喜你,以后上台就说‘我做梦都梦到得奥斯卡’,乖,抱紧我!”
“你……你不用心听我说……”
“那你用心了么?嗯?”他粗着声音说,“小坏蛋,出来玩还惦记你那电影,再这样我回头给你绑家里,一步也别想踏出门,听见了吗?嗯?”
身体同灵魂一起浮浮沉沉,我泪眼朦胧却不敢在这时候再多说什么,双手攀着他的臂膀随他摆弄。雷厉行感受到我的顺从,心情大好,言语间温柔了不少,我心中暗翻白眼,还说要改掉大男子主义的毛病,压根就是变本加厉,以前哪儿这么嚣张过!
再次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应该是去探望上司兼恩师,我挣扎着起身冲了澡,换了衣服去餐厅吃饭。点好餐,撑着下巴看窗外,本想跟陆菲确认下二剪的事宜,想想作罢,也让人家过个好年。
没多会儿就接到雷厉行电话,问怎么醒了不跟他联系,我哼了声没说话,那头估计心虚了,没再问,只说他马上回来,如果有需要找贺助理。
我一愣,问:“什么贺助理?”
“肯跟我说话了?”
我撇撇嘴,说:“我乐意你管得着么!还有,你不要回来了,我一个人挺好的,我不瞎跑,你忙完再回来,我就在酒店等你。”
他默了片刻说好,又很欠揍地腻歪了句“乖”。
最烦他用这种跟猫说话的口气跟我说,于是恶狠狠地挂断电话,专心享用我的早餐。
惠灵顿的天可真蓝,眉州这段时间都是灰蒙蒙的,我吃完东西又坐了阵便回房间,窝在露台画外面的海滩。
渐渐成形,我暗自得意,捧着我的大作感叹自己浑身都是天赋。抽了张纸擦手指上的铅笔灰,刚抿了口红酒,玻璃门便被人拉开,我扭头看过去,没好气道:“你不能敲门示意下,悄没声息地吓我一跳!”
他挑挑眉,感叹:“这玻璃隔音效果颇佳呀!”
“你去哪儿了?”
“周家,探望董事长。”他夺过我的酒杯,一口喝干净,笑说,“老头子精神得很,拉着我打了一上午球,还批评我没把你带上。”
我把脚从护栏上收回来,换了个稍微优雅的姿势道:“球类运动我只玩得了悠悠球,你们老板要是跟我PK这个,我就去会会他。”
雷厉行朗声笑开,俯身控着我的脸就是一记深吻,polo衫的领口微微下滑,我一眼看到他颈侧的牙印,登时伸手掐他,你你你的半天说不出话。
他见我神色紧张,摸了摸脖子笑得不怀好意,“怎么,又兽性大发了?”
“你才兽性大发!雷厉行!你不能穿个领子高点的衣服吗?注意点影响好不好,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他拧了拧我的颊肉,说:“瞎联想什么,根本没人注意,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离我这么近?”
我哼了声,控诉他:“反正你是越来越讨厌了!”
他点点头,摩挲着自己的颈侧说:“原来你是这么讨厌人的,那欢迎,你越讨厌我越好,千万别停。”
“啊啊啊!我咬死你个讨厌鬼!”
雷厉行笑着把我抱起来,回了内室搁在沙发上,嬉闹了一阵说:“从现在起到回国,我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想去哪儿玩,想吃什么都告诉我,咱们舒舒服服乐乐呵呵地好好玩几天怎么样?”
“当然好呀!”我点头,又摇摇头道,“不过我可不知道要吃什么玩什么,你安排吧,我跟着你走就行。”
他笑:“我怎么觉得你是懒得想呢,不过话倒是听着舒心。”
他停了会儿又说,“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我张了张嘴,终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下来几天过得很刺激。潜水,跳伞,热气球,在最适合生活的地方,玩闹出了不相符的节奏,但心里,十分的酣畅淋漓。
回程总比来时路短,不舍的情绪却很长,好在骨子里是恋家爱国的热血青年,一踏上祖国的土地便如鱼得水,这份肆意立时冲散了对南半球的那些些眷恋。
回眉州过了元宵,告别了父母,不敢再儿女情长,跟着梦想团队一头扎进T市电影制片厂,开始《狂人本纪》的第二次剪辑。
瑶瑶说:“静导,过了个年你就跟发酵了一样,我有必要提醒你,等剪辑完毕、后期制作搞定,电影就要上映啦!不求你捯饬得跟赵小蒙一样,可也不能满框啊,你自己说说,镜头能把人拉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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