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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镜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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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今因为他的清淡,她退去了大小姐的骄纵奢华。
因为他的恬适,她留了长长地头发,并把它们烫成温柔的大卷。
因为他的韵味,她开始研磨花鸟虫鱼,用他喜欢的汨罗香水
连孜孜都说她疯了,是的她疯了,爱疯了,爱他沉静的宠溺,倦在一起她就像飞上了云端。
第一次听他弹筝,他像他伸出纤长的手“果果,来,我教你”
于是她跑进了他的怀抱,因为初学的生涩,他们的手指因音律的错乱纠缠在一起,她在他怀里咯咯娇笑,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们一起住在她设计的别墅中,有温暖柔和的色调,大大的镂花落地寝。地板上铺满厚厚的塔尔华羊毛地毯。
怀中的娇笑胜过任何动听的旋律,他突然捧起怀中的脸,他吻她,吻的缠绵悱恻。琴弦上的手被他偷在掌心,恍惚中她听到古筝翻落到地毯上的闷闷声。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这首莫失莫忘,那次,他没有教会她。
最后一次听到这首曲子是在两年后了,她在房间里作着课设,放下手中的分规直尺,她看向门外客厅的他,夕阳透过落地玻璃在他身上洒了一层微金。他穿着轻薄的棉质睡衣,头发因为洗完澡未完全干而在光线下折出五彩的灿烂。
只有她才知道,学校里阳光灿烂桀骜不驯的他,回到这是那么的温柔,只有她才知道真正的他。
“果果”低头抚琴的他低唤。
“嗯”
他慵懒的抬起头转过脸笑看她”你再看,我会吃不消”
“恩”她像犯错的孩子般慌乱的寻找音乐的庇护。赶忙把耳机□□耳朵。
正要按下播放键时,身子一轻,她被他拦腰抱起“我。。。”后面的话已被他缄默。
那次,莫失莫忘仍是没有奏完。
回忆是多么旖旎,多么惆怅。
最后他还是抛弃她了,没有预兆。毫无留念。
她忽然想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眼睛不再澄净平和。她不能读懂。
“筝”回忆像刀割一样闪过,琴弦突然断裂。
萧逸逝去泪珠站了起来。
安洒拉过适才断开的琴弦。生生扯得更细长。将它绞固。
萧逸拿起侧边酒壶对着嘤口灌入,烧起一片难受,一边咳嗽一边抹去刻出的眼泪。
“孜孜,我有了孩子,两个月了,我好害怕,我们死了,那个孩子也死了,他是个贱人,我恨他,我恨他。”
“孩子”安洒惊呼。“果果。。。”
那些痛,那些酸。
“萧逸,为安洒吹笛吧”
安洒扶上琴弦,轻启朱唇“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
萧逸摇晃到贵妃塌旁,躺椅其上,横笛随着曲终而从手里滑落,她提起酒壶细流入口,不再咳嗽,仿佛清水毫不知味。
掌声响起,萧逸迷蒙着醉眼睨着来人。用手支起沉重的头。
“在下崔上至,恰经姑娘厢房,因歌声妙曼而不忍驻足,忘姑娘在奏一曲,在下感激不尽”
安洒走到萧逸身边,扶着幼妹。
“出去”安洒对崔上至轻声说道。
崔上至邹眉“姑娘何故如此,在下只是。。。。”
“姑娘没空”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逸眼中慢慢散开笑意。
“原来是镜若公子所会之人,在下失敬,告辞”
“逸儿,过来”他伸手向榻上的萧逸唤道。
萧逸眨了眨迷乱的醉眼,慵懒的起身,推开扶着她的安洒。向他走去。
他始终未罗一步,看着萧逸蹒跚的向他走来,走进他时她突然软倒在他怀里,嘴角有着调皮的笑意。
看着此刻安静躺睡的萧逸,浓密卷翘的扇睫,仍在微微颤动。
她为什么会在梦里哭泣,他拂去她眼角晶莹的泪花。
萧逸随意柔长的卷发散在软枕之上,洒在床沿,绕在他的膝头。
“伊人青丝饶郎膝,君心默默许妻心”
“得萧逸,不复望”辰水析的话突然在他心中响起。
他记得祭坛上的那一抹傲影,卷发在风中肆意吹拂,这世间仿佛都是她的,这样的美惊心动魄,那一刻的悸动宛如洪荒,瞬间将他淹没,像是前世欠她的债,她总是放肆的看着自己,淡淡的紫眸中是坦然的执迷。将自己肖像和那盒赤芍带在身边的昭然。。。
想起这些他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想抚平她眉头上的紧皱,那不是他想看见的。
伸出去的手,突然顿止。
他久久看着梦呓的她,她呼唤着两个字,他听不懂的两个字。
犹豫着,最后手却落在绕膝的卷发。
九
一轮满月近挂荒原的高空,远处的狼嚎鸣响在荒郊,一男子背立月华而伫。
身后渐渐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妈的,不是说不照面吗,总兵大人似乎不合规矩”
背立的男子慢慢转身,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冻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突然向他们丢去一个包裹,血淋淋的包裹。
“火堂七主,没想到都在”声音亦如他的人毫无温度。
那七个为首的人眼神收缩,只有他见过总兵,而这人不是总兵。
“你是谁”
荒原并未起风,但男子的衣衫和发丝已在浮动。
“老大,是个东望人。”月光下,男子头发闪着淡淡栗光,而那双眼睛在夜月里渐渐透着紫耀。
月光下,东望人的身体特征无法遁形。
“你是辰家的影卫”
七人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刀。火堂老大一脚踢开脚边的包裹。
包裹撕裂开,滚出一个血色的人头,正是南合总兵崔永何。
“列阵”随着一声呼喝,七人以一个圆形的阵列开,刀锋横胸,引起真气,在头顶散开一个强劲红色护壁。
“七环火壁,你们,一样会死”
他的身形突然掠起,他并未有武器,只是掠到他们头顶时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剑,无色透明的剑,只是剑身如水般不断流动,这,是凝气之剑。
“月搂楼主”七人惊呼。
天下间只有一个人拥有凝气之剑,也只有他能使用凝气之剑,这个人就是东望复国军“月楼”的楼主。
霸道的剑气宛如万均的瀑布,向他们压过来,七人举刀至头顶,抵抗者这即将将火浇灭的瀑布,他们还没有出手,却已没有出手的机会。
瀑布还在重压,七人均单膝跪地,每个人脸上都布满汗水,天下间都知道月搂楼主武功天下无双,可是高到什么境界从未有人知道。
在不劈开他的剑气,他们都会死。七人对看一眼,仿佛心有灵犀,他们的胸前缓缓飘出一粒小小的火红的气珠,七颗气珠子在他们的头顶缓缓结合。
火光的结界突然震荡,向外迫去。七人缓缓起身,剑气的压迫渐渐消失。
“还在垂死挣扎吗”他的指尖突然滴下一滴血,剑身突然向那滴血斩去,一滴小小的血突然化作无数的血沫,向那团火光飞去。
像是一个被炙烤的兵器突然遭到万年的冰冻。
裂缝渐渐延伸,扩展。
“死吧”
又一滴血雾,不同的是血雾中刺下了无数的光丝,从裂缝中突然刺入,又毫不犹豫的洞穿了那七人身体的每个角落。
雾气散开了,火光消失了,地上躺着七个死尸,没有一滴血,眼中只剩下死前的恐惧和不可思议。
轩辕千千转头看着录弃手中微弱渐散的红光,一言不发。
“夫人想要吗”录弃淡笑红光在他手中渐渐聚拢,慢慢凝结成一颗有形的红珠。
火部的头子死了。那份力量回到了他的手中。这是他的心头之血凝聚的力量。西岭王族上古留下的力量。强大而诡异,能解万毒。
他将火珠,递给轩辕千千。
轩辕千千结过。“火行之气回到你的手中,火堂主死了,你没事吧”
他抬起她的下巴。“我像是有事的吗”
那些反噬那七个蠢货已经替他受了。
“不像”轩辕千千拿开他的手,笑语嫣然。他没事,没有被反噬,没有了心头之血,他的身体还是百毒不侵的吗?
“怎么办,好像甩不掉”萧逸凑在安洒耳边皱眉。
“那就等他出来”
走到一个无人的巷街时,二人停下的脚步。
“出来吧”。
拐角处慢慢走出一个男子。
“跟了那么久,不烦吗”萧逸看着他,又看着安洒“他好像一个人啊”
“你是谁”安洒并未回答萧逸的话,仍是淡淡的问着那人。
录弃看着他眼前这两个女子,似乎还未褪尽稚气,却差点让千千万劫不复。
“你们是内人轩辕千千要找的人”她们竟然能察觉到他跟着她们,而且还带着他在南和城逛了几圈,却仍不落脚,这两个丫头很聪敏。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恶婆娘的老公啊,真是悲惨”萧逸嘲讽道。
“你知道我们是谁,你想干什么”安洒从腰间抽出软剑。冷冷问道。
录弃的脸瞬间陇上一层阴霾“我当然知道二位是谁,我想干什么”他突然诡异的笑了,“我只想让你们死”
萧逸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和安洒并肩而立“废话少说”
录弃冷笑,宽大的袖子一扇,安洒和萧逸向后退去,他已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剑。
“安洒,不行,三十六计”眼前的人,只是摆袖就逼退她们,很明显,自己是打不过的。
“想跑”他突然提剑向萧逸刺去。
“萧逸”安洒惊呼,蓝光一闪,录弃刺去的剑断为两截。
“变魂双刀”录弃惊诧。
“原来这刀那么厉害啊”萧逸将自己衣袖中的那柄弯小的刀握在手中。“今天真不该偷跑出来”她一边抱怨一边走到刚才救她的安洒身前。“安洒我先挡住他,你去搬救兵”
“哼,一个也跑不了”录弃丢掉手中剩下的剑靶。手心慢慢旋出一团火气,如螺纹般萦绕于掌心,越来越大,突然像个小型的龙卷风向二人笼去。
两人将真气灌入变魂,形成一个小小的蓝色盾牌,努力抵住火龙的侵蚀。
萧逸看着一旁的姐姐,不行,再僵持下去,两个都会没命,安洒不能有事,不能。
萧逸突然奋力让变魂错开一划,将安洒挡在身后,这一刻,她仿佛超越了自身的潜力。她一掌推开安洒“快走”
“你放屁”安洒大骂。
就在这瞬间,火龙大胜突然击在萧逸身上,也振飞了跑过来的安洒。
“水姑娘”安洒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安子无一手托着安洒一手向虚空中划出了一个圆弧,圆弧如一泻月光,看起来柔和却把录弃的掌风拒之于外,毫无破绽。
一旁的镜若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萧逸,擦去她嘴角不断涌出的血,他站起身来,静静看着录弃,杀气就铺天盖地从他身上散开。
安子无催动真气,那泄月白也随着扑面而来的杀气无限扩大。阻隔在静若和录弃之间。既阻隔了那强大的火气,亦是阻隔了镜若了杀气。
录弃手中的气旋慢慢熄灭,看着安子无,眼中尽是嘲弄“你是在救人吗,要救,也因该先搞清楚是什么人”说完头也不回的信步走开。
“不可以”看见静若要用真气护住萧逸的心脉,安子无出声制止。“他的淬火风注入了血灵,带她到无庆山庄,我有办法救她”
镜若看着安子无“我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办到,你刚才不必制止我,我不会出手”
安子无平静的看着镜若。
“你知道,只有我能救她”
新叶随着枯叶四散纷飞,树身不断崩坏,一拳又一拳重重击在巨大的树干上,指节间慢慢参出血渍。
他竟然救了她们,他凭什么救她们,那些火光中的日子他忘了吗?大将军的儿子穿上他的衣服替他受死时的样子日夜炙烤着他的仇恨。
是三年前的辰逍灭了岭国,这些国仇家恨他忘了吗
他不知道为了引发身体里的力量他付出了什么,他凭什么救她们。
巨树终于在颤抖中崩倒。
“录弃”
随着这声呼唤,录弃在恍惚中回头,他看着轩辕千千,仿佛那一刻他的眼睛不再迷蒙,仿佛那一刻她可以看见他的悲伤。
再看时,他已恢复常态。
“回去吧”再也不看妻子一眼,竟自走开。
“终究没有心啊”自嘲般笑了笑。跟了上去。
远处一个素衣女子,看着离去的两人。紧紧握紧手中的横笛。
公子的恩情,她一定要还?
☆、第 4 章
? 一
小缕再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萧逸,端着药碗走出房门。
“哼”小缕嘴角勾起。
十天来,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跟着自己,看着自己为她服药,自己走后又会亲自去探查。
“你是怕我毒死里面那个娇滴滴的可人吗,我看公子对另一个妹子却一点也不上心嘛”
镜若从树上掠下”没想到安子无从强盗手里救下的小缕姑娘如此伶牙俐齿”
“镜若公子不觉得累吗,这么守着她”
“与你无关”
“那就看好一点吧”石女将药递给他。
镜若看着小缕,眉头微皱,自己答应过安子无,绝对不能杀两个人,眼前的人就是一个。
“石女,我们本是同门,我不想与你为敌”
“同门,你们师徒二人早就离开无庆门了,不是叫我师傅老毒物吗,道德高尚的师叔的关门弟子,你手上沾的血少了吗?天机子因该很为你自豪啊,练成了无庆门的绝学凝气之剑,组织了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月楼,他的道义和善行你剑下的亡魂会去歌颂,真是可笑。”
小缕放肆的笑着,丝毫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我答应过安子无不杀你,但也不想见到你”
“还会见的,搂主,我可没有答应任何人不杀你”说完看着走来的人,微笑着走开。
安子无脸色苍白,对镜若微微一笑。
“师兄”
他叫他师兄,在这无庆山庄。
“那天你没有出手,我就一定会救活她”
“你既然知道她是谁,为什么还要救她”
“我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师兄不也是这样的人吗,只要师兄遵守我们的约定,我一定也会遵守”
“你救她们?”录弃的话一边又一遍的响在耳边。族人死在身边时的恐惧,南叶士兵在神庙肆意放火的暴虐,还有那个脸上有着刀疤头领一剑剑刺入自己手脚的残酷的笑容,真的忘了吗,若不是师傅将自己救回,他能遇到她吗。
反正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他容身之处了。若不是那些药丸,自己早就回归尘土。
“安老板”手心传来柔弱无骨的触觉,安子无下意识的将它抓住。
“你头又痛了吗”安洒将他扶坐在石凳上。
安子无猛然将手抽回。
“那天我就看见了”他的掌心有着五色的烙印,当时,在录弃发动淬火风时她在录弃的掌心看到了同样的烙印。
“我是录离”安子无看着安洒波澜不惊。
安洒看着这样一个清风济月的男子,月光下,他的脸色过于苍白。
“安子无又怎样,录离又怎样,南叶对岭国的名族礼遇优待,可是东望族人呢,被狼人像狗一样奴役驱使”
安子无苦笑“你希望我是谁?”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何故如此计较,上天把我们放在了不同的位置,以其苦苦思量,不如顺着心之所向,人生苦短,不如活得自在些。”安洒说完慵懒的伸了伸手臂,此时的她没有了平日的拘谨,清新的让人心动,像一捧清泉流淌心间。
一片枯叶飘落在她的发间,他忍不住轻轻为她摘去。
安洒微怔,随即笑开“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们也只是时光中翻滚的一粒尘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在这清风雅静的无庆山庄,你就是安子无,是我辰安洒谈笑的朋友”
安子无轻笑“安洒,你很聪明,知道怎么去说服一个人,你也很内敛,深藏不露”
“你是说我阴险了”
“安洒,那天听到你唱的歌,我以为,你,并不快乐”
“唱歌?”是那天在凝玉楼里的那首独角戏吗,她快乐吗?
“谢谢你救了我们”
“要谢我,就唱一首歌吧”
安洒摇摇头,低笑出声“我跳舞给你看”
那首歌,怎么能在他面前唱。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在抽痛,快乐吗?她怎么会快乐,舒袖浮动,随即足尖点地,甩袖,舞腰,低首,旋转。在纷飞的落叶中,自由自在的舞动霓虹舞,忘记一切。天地间的一切,都在这抹丽影中失色。
远处素衣女子从唇上放下手中的横笛,看着那惊艳的舞女,嘴角溢出无奈的苦笑。她们都听不到她的笛音。可是师兄。。。。。。
这一切都像个笑话。
二
金针随着安子无指动一根根精准的刺入萧逸体内。
“萧逸,痛了就哭出来”安洒看着汗流浃背的幼妹,柔声安慰。
当头顶百汇穴上最后一根如牛毛般的金针被拔出时,萧逸终于精疲力竭的靠在安洒肩上。
从始至终,萧逸没有哼过一声。
萧逸抬起苍白的脸,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安老板真是妙手回春,硬是把我从鬼门关抢了回来,先前救了安洒,现在救了我,这人情怎么还呢”
安子无收起金针笑道“只要萧逸小姐今后不再拿在下打趣,在下就感激万分了”
萧逸狡撷的看着他和安洒,她自是看得出他们已没有之前的生疏。“我就是喜欢打趣呢。。。”
安洒拉过安子无的手臂“让她一个人静养一会”说完拉着他出了房门。
萧逸闭上眼睛,嘴角噙着微笑,那两个人这个月里相处的不错吧。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清瘦如骨的手被拾起,脉相已经顺畅,温度也已经恢复常态。
正要离去,那只瘦小的手突然将他抓住。
她睁开琉璃紫眸,向他微笑,假寐中,微风早就带来了他身上汨罗香味。
即使在昏迷的日子里她也能感受到他每晚的探视,甚至感受到他轻抚自己发丝时的温柔。
可是从她醒来就再也没有感受到他,今天她怎么能让他逃掉。
她胜利的向他眨着一只眼睛。手依然紧紧抓住他。
翻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温柔一笑。
这一笑让萧逸觉得惊心动魄。
他那么好看。
他果然是个妖孽。
“才好了一些,就调皮了”
她作势要起身,他无奈俯身扶她,她却趋身倚进他的怀里“带我回去吧”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腰际。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再好一些我会叫弦子来接你”
她更深的朝他的怀里蹭“你不来”
他将她扶开“有很多事要做”
她恨恨的握起粉拳,恨恨向他胸口砸去,却虚弱的如同打情骂俏。
他终于低笑,扶她躺下“我答应你回去好好陪你”他突然俯身在她睫上落下冰凉一吻,再不多说,掠出窗外。
萧逸抬手轻抚眼睫,这样清风拂面的亲密也让她感觉如此美妙,嘴角翘起,他的镜若。
萧逸突然捂住左胸,一阵如千刀割过的痉痛传来,还未来的急痛呼出声,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却消失了,萧逸深吸几口气,自己不会得心脏病吧,胡思乱想中,困倦袭来。
远远地,素衣女子看着一切,放下唇边的横笛。
她抬头望着天上飞过的小鸟,无忧无虑,这世上无忧无虑的人又有多少。
“石女,师父给你带了好东西”
“真的吗”年幼的女童上前扯住老人的胡须,她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有多少岁了可以长那么多胡子,她只知道自己是师父捡回来的女婴,师父对自己如对孙女般疼爱。
师父如此慈爱怎么会是师叔口中的“老毒物”
那个只见过一两次的老头,他和他的徒弟从来不会在无庆山庄住。
“是小鸟,小鸟”女童愉快的从老人手中接过一只灰色的小鸟。虽然那只小鸟并没有美丽的色彩可是她还是那么的开心。
师父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来好玩的东西。
可是有一次,师父竟然抱了一个人回来,他全身是血,手脚上还有无数个血洞。全身是伤,自己和师父精心的照顾他。
师父很宠爱那个徒儿,说他天赋极高。
师父总是默默摇头。
后来自己才知道,那个每天和自己玩,会温和对自己笑的少年活不过二十五岁。自己哭着抱着师父的腿求他救救他,可是师父只是无奈的摇头。
他入门那天师父让他叫自己师姐,因为自己比他早入门。他走过来拍着自己的头“叫石女妹妹已经习惯了,我年纪比你大,叫师妹好不好,石女?”
他温和的对她笑,看着他的笑她默默地点头。
在往后的日子里,他的笑成了最美的回忆。
她怎么能让那个笑容消失?
不,绝不。
三
“他真的割开自己的血管把血滴在药里,喝下去后我差点吐了出来”萧逸在房里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的遭遇。“后来还用针把我扎成马蜂窝。。。。。”
弦子微笑不语。
安洒塞了一瓣蜜桔在萧逸喋喋不休的嘴中。“聒噪死了,烦不烦啊”
“姐姐,他呢”
看着萧逸满怀期待的眼睛弦子有些艰难的说道“少主出去了”
萧逸沉下了脸“他还真是生意繁忙啊”
“小姐你怎么这样说,少主他。。。”索尔因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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