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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独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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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不忍,让胡太医改换药丸给她吃,但她怕影响药效就给拒了。
“锦言当真是很想忆起过往啊……”萧慎目光沉沉。
谢锦言不知怎么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怪,转过去头去看他;却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她只当自己多心了;理所当然地回了他句:“丢失的东西自然是想找回。”她没有发现身后的人冷凝的神色。
谢锦言吃过一帖药,一时没什么恢复迹象,人倒频繁犯起困来,起得一日比一日晚,“每日请安就我去得最迟,再这般下去,太后她老人家非恼了我不可。”
“何必这么辛苦,你若不想去便托病不去。”萧慎回道,眉目带了一股淡淡的锐利之气。
那怎么可能?不论从孝义还是尊卑来说,都不合礼数。谢锦言以为他是说笑,没当回事。
但第二天慈安宫那边真派人来说,既然她感染了风寒,近日就在自己寝殿好好休养就是。她才知道萧慎说的都是真的。谢锦言有几分心虚,但又不好依旧前去,摆明萧慎是在扯谎。只得继续装病,她逗了逗萧慎新送来给她解闷的鹦鹉,自嘲道:“瞧我这多灾多病的,进宫不久,却关起门来养了好些次病了。”
鹦鹉扑闪了下翅膀,跟着有样学样叫起来:“病了……病了!娘娘病了!”
“娘娘教这扁毛畜生说这个,多不吉利。”云嬷嬷走了进来,示意红绣把这鹦鹉带下去,没纠正它的“语病”是不会送到谢锦言跟前来了。
“不过感叹一句,不想就被它学了去。”谢锦言知道云嬷嬷在这方面很是忌讳,笑着解释一句才道:“嬷嬷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云嬷嬷先是挥退众人,面有愁色地说:“今儿早朝上谢大人被参了,御史大夫说他买卖官爵,还拿出了不少证据,闹得沸沸扬扬的。”谢家到底是同出一脉络,若朝堂上谢家失势,宫中的人也会受到牵连。虽说有太后这座大山顶着,但她现在已从朝堂上退了下来,那些大臣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回去的。
“嬷嬷莫急,待皇上回来,我会向他问问的。”谢锦言觉得这两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倒让人应接不暇,就好像有人在背后布局似得。云嬷嬷虽说遇事周祥,但毕竟局限于后宫这方寸之地,前朝的事情她想不明白,听了谢锦言的话只得暂时搁置下来,“娘娘记得察言观色,若皇上不愿你提及此事,你便不要多言。”后宫是不得干政的,前朝之事尚不清楚,因此事惹得皇上不喜,那才是得不偿失。
“我记下了。”
谢锦言惦记这事,便没像往常那般早早入睡,拿了卷书看着,强撑着精神等萧慎回来。屋里点了薄荷香提神,看书看了半响还是看不进去,宽大的宫室中一群宫人侍立左右,她却觉得没个知心之人说说话,回想这些时日发生的种种,从谢家到漪澜小筑,再到如今的玉华宫。她就宛如洪波中的小船,只得随波逐流,却不知前路为何。
最快乐的时光,反而是初进宫的时候。谢锦言环顾四周,忽然觉得陌生至极,她把目光落在窗外发起呆来,大概要恢复记忆,她才能处之泰然吧。
这夜萧慎回来得着实有些晚,他见到倚窗而望的谢锦言,有片刻吃惊,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有些凉。他携着她往内室走,“夜里有风,你身体不好当心着凉,喝了药就该早些歇息。”
谢锦言把身体往他身上靠着,笑道:“你不会去太后那扯了个谎,就当真以为我病了吧?”天还热着呢,吹些风反倒凉爽些,哪还会着凉啊?
“总该多注意些。”萧慎眉头紧皱,连日来的早出晚归,绕是他也有些吃不消,脸上透出一股疲态。到了玉华宫,他才有片刻放松。
回到内室坐下,他拥着谢锦言,哄着她睡觉。
谢锦言察觉到他是累了,有些于心不忍,手指抚过他的眉头,柔声道:“阿慎才该好好休息才是,这几日我瞧你操心太多了。”
“有些事不得不去应付。”萧慎抓住她的手,放在颊边轻蹭,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你不用管这些,我很快就料理完这些琐事。”
“可是伯父那边……”谢锦言迟疑地道,面对萧慎的态度她有些问不下去。
“你知道了?”萧慎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你今天特意等我,就是为了谢玮被参之事?我还以为是锦言想我了……”
她确实是为了这事,面对他失望的语气,谢锦言心虚的垂下头,支支吾吾地道:“我以后会每天等阿慎回来的。”
“那倒不用。”萧慎轻笑,“谢玮的事你不用担心,现已查明都是他门下的人所为,与他本人并不干系。”想到谢玮在堂上自信满满的样子,萧慎眸光一暗,当真以后抓了个所谓的“把柄”,就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还痴心妄想的想更进一步。
萧慎亲了亲谢锦言的头发,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让他的面色重新柔和下来,放低了嗓音道:“没什么事不要多想,睡吧。”
“嗯。”得了答案谢锦言也不去多问什么细节,乖乖的在他怀中沉入梦乡。萧慎一时舍不得放开她,解开她的衣服,动作轻柔地洒下细吻。
实际上最后什么也没做,光是看着她,他也能目不转睛的看上大半个时辰。她这样乖顺的躺在他的怀里安然入睡,让他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如胡太医所说,吃了那药,她会越发依恋与他。时日长久,就再也不会有什么不乖的想法,只是受药物影响,身体大概会娇弱些。萧慎挑起她的发丝饶于指尖,世上无十全十美之事,能如此已经是极好了。
把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面对面的气息交融,他才心满意足地阖上双眼安然入睡。不急,很快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胡太医开得药越发苦了,谢锦言强忍着咽了下去,最后还是吐了出来,映雪忙递上白净的帕子为她擦干净嘴角,又小心收拾了一地狼藉,“奴婢再去为娘娘煎一碗药来。”
“快给我拿块蜜饯解解嘴里的味儿。”谢锦言摇摇头,她可实在喝不下去了,下次胡太医来,她得让他把新药做成药丸,即便是疗效慢些也无妨。回想那股苦味,她简直要忍不住再吐出来。
映雪为她忙前忙后,瞥见她脸色不好,便小心建议道:“好些日子没出门了,今儿天光晴好,娘娘要不要出去走走?再过几天,池里的荷花就要败了。”
谢锦言却是一惊,她在殿里都呆了这么久?日子也过得太散漫了些,难怪人越来越没精神了。
“给我换身衣衫,你和碧绮陪我出去走走。”谢锦言嘱咐道。映雪和碧绮的性子活泼些,陪着出去也热闹点。
“哎,奴婢这就去准备。”映雪欢喜地去拿外出的衣衫,除去宫中份例,皇上还额外赐了各色料子,专有的针线上人做了好些新衣,不少她家主子还没上过身。
换好衣衫出去,可能是太久没出来,谢锦言走了走就有些喘,寻了一处亭子先歇了歇。亭子边正巧有几株茉莉开得正好,碧绿的叶子点缀着白嫩的小花,十分喜人。
碧绮上去采了几朵,从里面挑了一朵半开的笑嘻嘻要为谢锦言簪上。谢锦言今天穿的是藕荷色素纹裙子,只是披帛和束腰上绣了金线点缀,首饰戴的不多,鬓边簪朵茉莉也不突兀。
“娘娘可真是好看,怎么打扮都出彩。”碧绮笑道,把剩下的茉莉花交给小宫女装上,这花素雅,不仅可以簪在头上,处理干净了还可以戴在耳朵上。
“总所周知的话你说来有什么用?”映雪笑着回了一句。
“这话我发自肺腑,可不是随口胡说的。”碧绮和映雪的关系不错,两人在谢锦言面前开起玩笑,笑声传了出去,气氛也松快起来。谢锦言歇息够了就起来继续走,不知不觉又到了芳华亭。
许久未来,亭子四周的景色好像有了些微变化,原本光秃秃的假山旁种满了花花草草,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也不见了,换成了青石板路,就连亭子也新上了漆,看起来鲜亮无比。
“肯定是皇上知道娘娘喜欢在这里来,所以吩咐人休整过了。”映雪说。
“是吗?”谢锦言有些扫兴,感觉这里旧日的痕迹都被抹去似得。
“不然此地这么偏,宫匠们不会这么尽心。”映雪说,“好比冷宫那边,宫匠们就懒散多了,有些屋子还漏雨,杂草休整得也不干净。“
“娘娘逛了半天也累了,不如就回去了吧。”碧绮劝道。
“嗯。”谢锦言点头往回走,余光不经意却瞥见角落处有一道不起眼的角门。
天光火石间,猛地觉得异常的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还想写些甜蜜章节,但是作者菌最近心情不好,码了半天觉得不对味,还是写主线吧。女主快回忆起过往,男主的真面目也要暴露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第34章 记忆
角门并无甚特别,只是位置隐僻;要不是谢锦言偶然转换视角根本不易发现。此处风景越看越觉得熟悉,看得久了,眼前甚至浮现两个小小的身影;是年幼时的阿慎和……自己?
她真的来过这个地方!谢锦言一喜,不自觉往那道门走去。映雪和碧绮虽不明所以;但一时也乖巧的跟在其后。
待走近一看,却发现门是锁上的。碧绮直觉自家主子的情形有些不对;便道:“娘娘;此地狭小,恐弄脏了您的衣裙;既然进不去,我们还是折返吧?”
“花园里的钥匙都是由专人收着,娘娘想进去瞧瞧,只管唤了这里的管事来,一问便知。”映雪做过洒扫院子的粗活;对这些很熟悉。若谢锦言还是一个小小的才人;自然不能喊动宫里各处的管事,但现在她已经贵为昭容,又深得皇上喜爱,管事们都会愿意卖个面子给玉华宫的。
被唤来的管事却面有难色,言道:“启禀娘娘,芳华亭别处皆可赏玩,这道门里头却脏污不堪,娘娘何必非要到里去。据奴婢所知不远就有一处亭台水榭,风景很是不同,不若奴婢引了娘娘去那?”
映雪觉得被扫了面子,回头瞥见谢锦言愣愣对着紧锁的门出神,倒不像恼怒。她微微松了口气,上前一步冲着管事喝道:“放肆!娘娘想去那就去那,几时轮得到你做主了?还不快把门打开。”
那管事急了,咬咬牙道:“娘娘恕罪!不是奴婢托大,而是此地曾传出流言,说门内有不干不净的东西,瞧见的小宫女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皇上身边的金福公公都惊动了,下令封了这道门,这才好了些。奴婢不敢开门放娘娘进去,也是怕惊扰了您。”
她这样一说,映雪打了退堂鼓,和碧绮一块劝道:“娘娘,今天也逛了许久,咱们就不看了,回吧?”宫里每年不明不白死去的人不计其数,没准就有尸身掩藏在哪个偏僻角落,打捞尸身的太监们都是半夜里行动。各种主子们只见白日里花团锦簇,又岂知夜里的情形呢。
谁晓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就知此地偏僻不是什么好地方,日后也不该带主子到这闲晃了,免得被云嬷嬷知晓,又要念叨人。
“听你所言,我反倒更好奇什么地方能让金福公公亲口下令封了。”谢锦言微微一笑,脸色却有些苍白,“打开吧,我今天非进去瞧瞧不可。”见管事还在犹豫,语气冷了下来,“青天白日,还能冒个鬼影出来吓唬人不成?”
“是是是,奴婢这就开开。”管事被她冷凝的语气所摄,只得慌忙照办,她身份低微,虽不敢违背金福公公的命令,但更不敢得罪如日中天的谢昭容呀。
门上的锁还很新,很快就打开了。门里却不像众人想的那样凋敝,墙角栽种的应是几颗梅树,此间枝叶茂盛,散发着勃勃生机。不远处假山碧池环绕,池里的还有鱼儿悠哉的游来游去,阳光斜斜照射下来,水面上泛着一层金光。
碧绮映雪稍微放松了些,跟着谢锦言走了进去。
谢锦言绕过曲曲绕绕的台子,走到假山旁。这是她曾梦到的地方,她还从这里面找到那个少年。手抚上石壁,粗糙的触感都是那么熟悉。她往里假山里走去,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洞内空荡荡的,只地上残留着零散的珠串和一块残帕。
碧绮“咦”了一声,映雪进了这阴暗的假山内就有些草木皆兵,忙问道:“怎么了?”
“这地上的珠串和帕子,不是娘娘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碧绮疑惑道,“那串散珠是一个手链,难道是一对?进宫前我给娘娘收拾妆匣时见过另外一串,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鎏金镂空坠子,十分精致可爱,当时我还多看了一会。怎么在这还有个一模一样的?而且还散成这样了。”
谢锦言回过头:“拿来给我看看。”
两人忙把东西捡了起来,映雪左右看了看,还是有些怕,忙道:“娘娘,我们先出去吧。”
“不用怕,往这边走一样能出去。”谢锦言凭着直觉道,再往前走了几步,一束光从山洞定直射下来,这假山竟真通向另一处。
“娘娘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您来过这里?”碧绮用帕子包起那串散珠,她这会儿倒不怕了,反而觉得颇有些意思。
可是谢锦言没有回答,此刻她的脑子宛如混沌初开,混乱得很。光理清那些纷乱的信息就够头疼了,她径自站那道光束发了一会儿呆,终是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谢锦言坐了轿子,轿夫抬得很稳当,几乎感觉不到起伏。她的心里却是波涛翻涌,进了那处假山,她终于想起了苦苦追寻的过往,想起了她曾经是谁……
早该猜到的,即便是失忆,也不应该对父母全无印象,反倒是熟悉这宫中的些微景象。而且……阿慎他……
谢锦言展开那包裹着散珠的帕子,手因暗藏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小心擦干净珠子沾上的浮土,五颜六色的宝石珠子在浮光下熠熠生辉,这串珠链其实也是萧慎所赠之物吧。幼时他们就曾经要好?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待……对待锦言呢?
回到玉华宫,再看华美的宫殿,却生不出亲近之心。原来不管呆了多久都无归属感,只因这里不是她的家呀。即便是再见到云嬷嬷,不过半日光景,也觉恍如隔世。
“娘娘去哪了?听说你今个药都没正经吃。我吩咐厨房的人重新给您煎了一碗,这就给您端上来。”云嬷嬷说。
谢锦言抬眸看了看她,勉强挤出笑容,淡淡地说:“不用了,这药以后都不必吃了。”最近她吃得药少了,人反而精神许多。细细想来,莫不令人恐惧。胡太医给她开的方子,真的是治病良方?
“娘娘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云嬷嬷仔细去触碰她的手,冰凉得很,心里一惊,忙不迭地说,“这就去唤太医过来瞧瞧。”
“嬷嬷不忙,我只是走得累了,躺躺就好了。”谢锦言止住她。
云嬷嬷闻言,又使人伺候她上榻歇息,几扇大窗户也给关上了,怕让她惊着风。谢锦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神智却无比的清醒。她要……好好的理清思路,……好好的想上一想。
与此同时,萧慎忽然觉得一阵心悸。他皱了皱眉,压下心底异样的感觉。
“陛下?”座下的定北候世子林涣之出声唤道。素有传言林涣之是昱王的总角之交,昱王失踪之后,太后第一时间就指派他去寻人,也是对他的信任。昱王丧事才过不久,此时身处皇上的议事厅中的他却不见什么悲色,双目炯炯,整个人反而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也是太后的斥责太过,不然也不至于让涣之憋闷如此长的时间。萧慎分神想到,“计划已经如此周祥,再过不久,涣之也可重回朝堂之上。”
林涣之拱手拜道:“臣不负皇上所托,已和肃王牵上线,他对陛下的允诺颇为意动,不怕他不配合我们。”
“如此甚好。”萧慎点头赞许。
“只是……”林涣之略有迟疑。
“涣之有话,但说无妨。”萧慎面上保持着和煦的笑容,心底却在叹气,他虽知一旦坐上这个位置,旧日知交怕再不会与他言行无忌,但不乏几分怅然。君臣之间永远不可能亲密无间,萧慎的目光拂过林涣之低垂着的头,掩下晦暗的神色,都没关系,毕竟他已经有了锦言,放在心上的女子也将永远属于他,他……不能贪心了。
林涣之忽略掉上位者打探的目光,微微躬身道:“虽与肃王合作之举能将太后架空,但这赶走了狼,臣担心又会引来一只盘踞的虎。”
“涣之多虑了。”萧慎眯了眯眼睛,“朕掌握全局之后,肃王即使是只老虎,也只能给朕缩着。”
先皇沉溺酒色,正值盛年却被掏空了身子。要不是没捅出大篓子,非得被扣以昏君之名。先皇自知寿数不久,临死前也总算清醒了一把。他只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逼宫谋反,早被他贬为庶民,圈禁在苦寒之地,剩下的两个儿子,年岁又实在太小。
交给儿子的母亲,他担忧一个女人会乱了朝纲;但要说把权利尽数交给大臣,也不得不担忧儿子以后只能做个傀儡皇帝。所以最终他将权利分散,对各自又都留了一手。偷偷写了遗诏给儿子,若以后太后不知礼数,骄横跋扈,那么便废了她。而托孤的大臣们待儿子长成,早已年迈,皇帝内卫数年收集着大臣们的罪证,到时候也可便宜行事。
只是先皇考虑的不甚周全,大齐以孝义治国。如今的皇帝又怎能不顾礼法,去对付自己的生身母亲?这会给天下人留下话柄,也会给此行径带来诸多阻力。但交由肃王就不一样了,肃王是皇室宗亲,乃是皇帝的叔伯辈,他来做这件事则名正言顺得多。
至于各个大臣们,多年来的经营,各个势力盘根错节。萧慎却不可能也不打算尽数对他们赶尽杀绝,除去谢氏一脉,正好扶持新人来填补这个空当,到时新旧势力两两相对,形成平衡之势。往后他更有数十年的时间慢慢铲除异己。
☆、第35章 矛盾
和林涣之商讨了完具体事宜,天色已经不早了。萧慎便没留人,放林涣之出宫去了。恭谨的年轻人告辞离去,偌大的宫室又显得空荡起来。
午后的光照给万物笼上一层金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泛起懒来。萧慎喝了杯茶提神;一个人翻了翻奏折,一时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重要的折子早就下了定论;只等他盖盖章就好。萧慎耐着性子翻完一叠,便搁置一旁看起书来。
每天要读读经卷,这是他从幼时养成的习惯。只是他看着看着就走神了,不知道锦言这时候在做什么?她最近尽看些侠义话本、稗官野史;晚上他回去就缠着要给他讲故事;今晚不知她又会讲些什么有趣的小典故;或是继续讲她昨个说到一半的故事?
其实他并不喜欢听那些故事;但她兴致勃勃的;也只得依了她。萧慎微微一笑,也不继续看书了,打算这就回玉华宫去。
金福公公笑吟吟的迎了上来,道:“陛下,官窑今儿呈上来一批瓷器,小的特意去看过了,做的十分精致,其中一套青花薄胎瓷摆在那就跟上好的羊脂玉做的一样,您看是送去哪?”
“朕上次不是说了吗?昭容喜欢这些精巧的小玩意,让你直接送去玉华宫。”萧慎不在意地说。
金福公公小眼睛一转,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线了,语气却小心翼翼:“可按照惯例,这等上好的用具都是先送到太后她老人家那儿,直接送去玉华宫,是不是……不太好。”
“母后的私库里好东西多得是,她不会稀罕这么点小东西的。”萧慎漫不经心地说完,站起身往殿外走去。
金福公公一边使人去准备御辇,一边快步跟在皇帝身后。出了殿门,萧慎停了脚步,回头冲他说道:“你不用跟着了,让得禄先跟着伺候。朕方才得知朕的总管太监却连一些小尾巴都处理不好,颇为失望。”
得禄是金福公公之下的二把手,但金福公公一直事事殷勤,倒没让得禄出过头。忽然被皇帝这么说,金福公公除了愕然之外,心里也升了警惕之心,他细细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自己还真没出过什么纰漏。不是最近的事,那就是以前留下的“小尾巴”了。考虑到皇上态度的改变,金福公公灵光一闪,他拽过一个小太监吩咐道:“你去把王鸣给我找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王鸣自从被皇上派到良太妃身边,来北宸宫的次数就少了。听到是自己的大靠山师傅找,不敢怠慢,和手底下的人交代了声就匆匆赶了过来。良太妃信任自己的贴身大宫女,对王鸣并不重视,但他毕竟是皇上派过去的,在良太妃的寒竹轩还是有几分话语权。只是让他整日围着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妃,也着实憋闷,心里早盘算着有机会另谋他主。见了金福公公,他便诉起苦来:“师傅可知皇上派我去良太妃身边意欲何为?徒弟都快闲出病来了。”
“在寒竹轩你嫌日子过得闲,是不是要回到北宸宫做为师这个位置,才觉得满意啊?”金福公公面上带了笑,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哎哟,师傅哪的话,徒弟年纪轻哪能比得上您呢。”王鸣赔笑道。
“你也知道你年纪轻,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还不知足?”金福公公敲打完徒弟才继续道,“不和你废话了。今儿叫你来是让你去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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