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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独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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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师傅哪的话,徒弟年纪轻哪能比得上您呢。”王鸣赔笑道。
  “你也知道你年纪轻,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还不知足?”金福公公敲打完徒弟才继续道,“不和你废话了。今儿叫你来是让你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师傅尽管吩咐。”王鸣立马道。
  “秋蘅院的崔老太监不能留了,你寻个机会送他上路吧。”金福公公压低了声音道,“这事尽量做得细致些,别露出什么马脚。”
  “崔老太监见不到皇上的面,还能兴起什么风浪?难道最近出了什么变故?”王鸣问道。
  金福公公一阵头疼,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徒弟。他加大力气一巴掌拍到王鸣的头上,“珍惜你的小命!有些事我没说,你就不能问,嘴巴给我闭严实了。”
  “我这不是就问问师傅嘛,和别人我半句话都不会多说的。”王鸣笑嘻嘻地道。
  得禄好不容易得到机会,不知怎么给陛下献媚呢,金福公公糟心,脸色就不好看了。“好生办你的差事去。皇上亲口指派你去的地儿,细心着点,良太妃那有什么异动就报上来。”
  良太妃连门都不大出,不是弄弄花草就是和叫秋蝉的大宫女在禅房念经。公主倒是有些跳脱,但这母女俩看不出能掀起什么风浪,也不知道皇上到底让他去干吗?何时才能有个出头之日?王鸣心里直泛嘀咕,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下来。
  这边师徒俩为自己的前尘担忧,那边萧慎的心情却不错,压在心头的事情将要解决,日后他也可随心所欲些了。
  他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进了玉华宫殿门。香巧垂首候在门帘外,见萧慎进屋,忙低声相告:“娘娘今儿出去了好些时候,回来就躺着歇息到现在还没起。”
  “是病了?请太医过来看过没?”萧慎急步往里走去。
  “娘娘不肯唤太医。”香巧迟疑了下,并没有跟上去。看娘娘情绪不对劲,或许要和皇上说说贴己话。
  萧慎到了床榻前,只见谢锦言面往里侧躺着,一头青丝也宛若无力地垂在枕巾上。他一撩袍子坐下,大手去探她的额头,发现温度不烫方松了口气,柔声道:“懒姑娘,睡了一下午还没睡够,起来用过饭再睡。”
  他的语气亲昵自然,谢锦言却没法像平常一样回应他,她双手紧紧拧着锦被,回过身看他,目光幽幽。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萧慎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是哪里不舒服?”
  “长久喝着并不对症的药物,我的脸色又怎么能好看得起来呢?”谢锦言下意识避开他的手。
  萧慎神色变了变,笑容也淡了下来,“锦言说的什么话?你要是不喜欢吃胡太医开的方子,我为你换个太医便是。”
  “阿慎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自己的身子,即使是细微的变化,我又岂会察觉不出来。”谢锦言半坐着,抬起头与他平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些,但语气还是微微颤抖,“自从进了宫,阿慎是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我一直没多想。但今天偶然旧地重游,重拾记忆,我才明白……”
  她终究还是想起了。萧慎的心沉下去,他有些慌,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急切地说:“你想起了什么?”
  “去年锦言宫中赴宴,你偷偷遣散了她身边伺候的宫婢,强行拉了她到芳华亭的假山内,是你让她摔伤了头受了重伤。”醒来之后,人还在,芯子却换了。
  当日事发后,这件事被悄然无息的隐藏了,谢锦言的摔伤变成了自己不小心跌倒所致,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直到懵懂的她再次进宫,重新到了受伤的地方,才触动这份记忆。谢锦言当时受了极大的惊吓,以至于她现在对这份恐惧还感同身受。
  她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锦言呢?”
  “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罢了。”萧慎心烦意乱,一时没注意到谢锦言的话不像是指自己,而是像指另外一个人。她明明说过,只要他一直待她好,她便也一样。但时过境迁,她却心仪别人,否认了曾经的一切。如果从来没有获得她交予的温暖,他不会苦苦追寻,也不会在求而不得的痛苦绝望后,恨不得……杀了她!
  那次宴会正是他重获新生的时候,再见到她,如何忍耐得住?他说起他们的约定,还拿出了曾经一人一只的手串,她依然矢口否认,还用那般厌恶的眼光看他。他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真生了毁去她的念头。倘若得不到,又何必留着她苦苦折磨自己?他喃喃:“我想让锦言的眼中只有我。”
  陷入回忆的他简直像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一样失落。
  谢锦言心情复杂至极,叹道:“阿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萧慎猛地抬起头,一个猜测在他脑中形成。他不顾她漠然的表情,紧紧的抱住她,“锦言终于想起我以前的样子了?我真高兴。”
  他力气太大,谢锦言根本挣脱不开,但她现在没办法坦然地面对他,眼前这个男人背后所做的一切,令人细思恐极,她甚至不敢想胡太医的药继续喝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放开我。”
  “不放,永远都不放开!”萧慎急道,“以后你不想喝药就不喝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谢锦言回应的是长久的沉默。
  从这天起,玉华宫的人都察觉到皇帝和昭容之间的气氛有变。一批批各地进贡的珍宝陆续送到玉华宫,绕是见多识广的云嬷嬷也被珠光宝气闪花了眼,但谢锦言始终懒懒的没什么兴致,看也没有多看一眼。云嬷嬷一边想方设法逗自家姑娘开心,一边担心太后那边过问此事,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这天皇上没回玉华宫,谢锦言早早就梳洗睡下了。云嬷嬷在床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谢锦言醒来,吃了一惊:“怎么是嬷嬷守夜?”
  人年纪大了,身子骨比不得年轻时候,云嬷嬷不过是一夜没睡,人就憔悴了不少。她叹道:“看着娘娘如今郁郁寡欢的模样,老婆子哪睡得安稳?不如就这样看着,还能安下心来。”
  “嬷嬷不用如此。”谢锦言轻声道。她现在对自己的存在都十分茫然,萧慎亲手扼杀了原主,她鸠占鹊巢,这不是她本愿。如今再照镜子,她甚至不敢直视镜中景象。
  “娘娘有什么心事,只管和嬷嬷道来。憋在心里终会憋出病来,你与皇上有了心结,说开了也就好了。”云嬷嬷殷切道。她胆战心惊的,就怕哪天皇上没了耐心,自此不在踏足玉华宫了。
  “嬷嬷看我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谢锦言抬眸问。
  “娘娘怎么这么问?”云嬷嬷不解其意。
  “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谢锦言摇头失笑,她忽然明白想太多是无用的。在外人眼中,她就是谢家的三姑娘,如今的谢昭容。

  ☆、第36章 淡然

  大概是谢锦言漠然的态度让萧慎冷了心肠,渐渐的他也不再每日来玉华宫了。云嬷嬷的担忧成了真,私下去打听;皇帝呆在北宸宫,倒是没有去宠信别人。但这男人哪有不吃腥的;时日长了,不被别人钻了空子才怪。过后发生的事情;更加深了云嬷嬷的危机感。
  随着又一次御史太夫的弹劾;皇帝终于下令撤去了谢玮中书令之位。稳坐宫中的谢太后震怒,却被忽然冒出的肃王以先皇遗诏压制下去。肃王只是低阶妃子所生的皇子,展现出来的才华有限;一直留给人平庸的印象。但他是同辈兄弟中最为长寿之人,混到如今辈分也颇高了。
  肃王手持遗诏,在朝堂上直言逼问谢太后是否如遗诏中所说;妄想越权。
  谢太后之所以强横;追根究底只是因为得了先皇准许,要她扶持自己的儿子;代表的是皇家权威。她处心积虑的扶持自家兄长坐到中书令的位置,才让没落的安南侯府一跃成为朝中新贵。失去了皇家的支持,她一下子就变得名不正言不顺起来。到底不比前朝,中宫太后能直接干涉皇帝的举动。
  从那日起,谢太后就称病了。她不见外人,甚至连淑妃也被拒之门外。与之相反的,是皇帝的意气风发。
  昨个还权势滔天,今儿就被贬为庶民。皇帝好歹看在生母的面上没杀了谢玮,也没夺去他的爵位,但谁都知道从此以后谢家难以爬起来了。云嬷嬷忧心忡忡,转头劝导谢锦言,苦口婆心说了许久,让她别再与陛下闹别扭。谢锦言最终松口答应下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萧慎之间,根本不是闹别扭那样简单。而且自那天起,萧慎便没有回玉华宫了,云嬷嬷试探的去北宸宫递过话,都被挡了回来。
  传话的映雪愁眉苦脸:“太后那不见人,皇上那见不着,这可如何是好呀?”
  云嬷嬷看了她家主子一样,叹道:“且等等吧,天总是塌不下来的。”
  谢锦言沉默,其实她夜里感觉得到,那个人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偷偷回来,就站在她床前看着,也不说话,但他的目光让人忽略不了。时辰到了他就会离去,过后她才能安稳地入睡。
  这些她不想告诉云嬷嬷。
  每天醒来,她都觉得这宫中的日子恍然如梦,就是偶尔瞥见自己白皙无暇的双手,她也会忽然愣住。她的手背曾经不小心划伤过,痊愈后留下了浅浅的疤痕,就在右手接近虎口那个位置。但这个身体是没有的,除了头上那个用药膏抹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小伤痕,自幼娇生惯养的谢锦言怕是没感觉到什么是疼吧。
  不像母亲每次说她,都要指责她粗心大意,总是弄伤自己……
  谢锦言平静的外表下,是刻骨的思念。她想念父母、想念自己曾经布置的房间、想念曾经的朋友,甚至想念只有一两声问候的冷漠邻里。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她怎么还不醒呢?
  转眼到了八月,秋高气爽、桂花齐放。碧绮这段时间也沉默了许多,她折上几枝桂花树枝放在内室,甜甜的香气散发,谢锦言才意识到已经是秋天了。
  连续多日萧慎都没有踏足玉华宫,所有人都以为皇帝终于对谢昭容厌弃了,遭冷落许久的众位妃嫔都开始盘算起来,才学极佳的许昭仪凭借为皇帝做的诗赋把人引到了自己宫殿,成了帝王新宠,风光无限。一时玉华宫门庭冷落,倒是以往与谢锦言平淡相交的的贤妃,和那位并不爱来玉华宫的惠敏公主时常过来坐坐。
  “这人啊,都是逢高踩低。昨儿下了一场雨,我母妃有些着凉,去请相熟的太医竟没请来人,一问才知是去许昭仪那了。”惠敏气呼呼地说。
  “口无遮拦的小敏儿,传到外人耳中,当心人家给你苦头吃。”贤妃喝了一口茶,目光转向谢锦言,“还是你沉得住气,若是我处在你这个位置,定会生出不忿之心。”
  “怕什么?左右不过在我婚事上折腾我。”惠敏嘟哝。她也没乐意提起在宫中这样的环境长大,她从未想过有个举案齐眉的夫君,只愿以后能嫁到京中,方便时时探望良太妃,就是个世家纨绔子,她也认了。看得开了,她反而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势头。谢太后表面上待她很宽厚,也让她这副脾气长到如今。
  谢锦言笑了笑,她近日来消瘦了些,精神倒不像刚恢复记忆时候那般萎靡不振,但气色还不是不显好。
  李贤妃皱了皱眉,她着实不喜欢女子这样娇娇弱弱的样子。听说淑妃莽撞跑到北宸宫去求见皇帝,却被拒之不见,自那后就回宫垂泪,弄得哀哀切切的。最近李贤妃常来玉华宫,也是打着看看骤然失宠的另一个谢家女如何自处,直到见了谢锦言平静的模样,才真生了结交之心。“呆在屋中只会闷出病来。等天气好了些,我带你去园子里嬉戏,西边有一处宽阔的栖霞亭,虽是僻静了些,但风景不错,玩起来也无人打扰。上次见你好像挺喜欢玩投壶。”秋高气爽正是玩耍的时候,不然等入了冬,大雪皑皑就只能做些烹茶饮酒的小游戏了,怪没趣味的。
  “你们去玩可别忘了带上我。”惠敏拍手道。她倒是常和身边的宫女们玩,但尊卑有别,宫女们总是让着她,久而久之,她也不喜欢和她们玩了。其实除了早逝的婉蓉公主,惠敏也没能交上什么朋友。太后娘娘没那闲心给她挑选伴读,良太妃又常常把她拘在寒竹轩,闷都快闷死了。贤妃在宫里的处境和她相似,人人叫得上名但实际宛如个透明人一样。两人倒是能聚在一块说说话。
  谢锦言兴致不高,客气地说:“我玩得不太好,怕要让你们扫兴。”
  “不妨事的。”李贤妃看出她不乐意,也不勉强,“你想去的时候只管找我。”
  李贤妃每次呆的时间并不久,略坐了会就告辞了。惠敏也跟着告辞,临走之前她忽然道:“听说你喜欢去芳华亭那玩,下次也带我去看看。”
  “怎么想去哪?偏僻不说也没什么好玩的。”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惠敏是个单纯的丫头,喜怒都表现在脸上,诸事看的开。谢锦言有时反倒羡慕她。
  “我听小宫女说她在那见着了很奇怪的鬼影子,我也想去见识见识。”惠敏弯着秀目娇笑,她生得很像良太妃,但爱笑的样子爽朗极了。
  “哪有什么鬼影子,都是以讹传讹。”谢锦言摸了摸她的头,哄她回去。
  小姑娘拧紧眉头:“我不是小丫头了。又不是只有一个这么说,还有人见到打扮古怪的人一闪而过,不是鬼魅是什么?”
  打扮古怪的人?谢锦言脑中灵光闪过。她想起一个细节,她是在芳华亭的假山石壁内出事的,也是在那时成了另一个人。
  或许……她有可能将一切导回正轨?这般想来,竟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她没带任何人,匆匆往芳华亭去了。这次她直接走到了石洞深处,试图寻出些线索。走到另一个出口,眼前是一个小院子,相较于苑中种的那些名贵花草,这里种的并无什么特殊之处,但这里曾是萧慎和她玩捉迷藏的地方。
  左转有一处厅堂,应是给贵人们歇脚的地方,躲在那宫女太监们就发现不了了。想到萧慎,谢锦言有些片刻失神,原以为一切是一场梦境,可现在她却真真切切身处此间,这种感觉委实奇妙。
  来回转了几次,没有任何发现,谢锦言有些泄气,她不愿意就这样回玉华宫,干脆靠着石壁坐了下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因为现实的原因,一直沉不下心来码字。抱歉了大家,下周开始恢复日更,感谢支持。
  写纠结什么太不顺手,马上揭晓女主和男主的关系,然后开始甜… …

  ☆、第37章 心结

  勤政殿是皇帝和内阁大臣们集议的地方;所议的正是朝中要职空缺;该由谁来填补。皇帝只所以看似轻松的把自家的舅舅拉下马,除了谢家自身的问题;就是这群和太后斗了多年的大臣们齐心协力的结果了。但中书令之位空悬;没有那个老臣不惦记这个位置的。朝堂上原本铁板一块的人,现在又隐隐分成几派;一说资历、二说品格;但说来说去也没论出个结果来。
  皇帝坐在高位上,一直没下裁决,看着他们一个个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只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地开口道:“自母后病了;朕观你们也越发能说会道了。”
  “臣等惶恐。”众臣纷纷起身拱手道。
  站到堂中说得最欢的都是各个老臣门下之人,有推荐对方以退为进的、有举贤不避亲的。要是换个地方;估计要争得脸红脖子粗了,真正老成持重的阁老们却没人肯动弹,即使心里想面上也得保持一派淡然。但要说没有他们授意;萧慎却是不信的,他心头冷笑,这些人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处理朝政”?
  “你们说了半天不累,反倒是朕听得累了。都坐回去好生歇着吧。”
  众臣都老老实实坐下了,萧慎颔首,道:“朝中事物耽搁不得,朕这两日也没闲着,对于接替谢玮的人选已有定论。”偏头冲金福公公道:“宣旨吧。”
  中书令的接位之人,他早细细想过,之所以迟迟没下诏,也是想等等有心人的动作。如今搅乱一池春水,好戏落幕也该公布人选了。
  “裴侍郎接旨吧。”金福公公笑眯眯的,他话音一落。众人神色不一,就是裴元寿自己也颇为讶异。他出身寒门,年约四十就荣升三品侍郎,除了确实有才干之外,更多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是谢玮门生。受了谢玮的提拔才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和他同样出身的,如今大多还在外放做个小官熬资历。
  中书令这个位置,他是想也没敢想过,谢玮被皇帝以“奉养天年”为由撤了职之后,家中女眷日夜不安,就怕哪天他被连坐问罪。毕竟谢玮是太后的兄长、皇帝的亲舅舅,还能守着侯府做个富贵闲人。但他不同,一旦被问责,恐怕全家都逃不了干系。
  论资排辈,怎么算也算不到他。除非是皇上有意提携……裴元寿接过旨意,焦躁不安的心神稳定下来。他身无根基,即使被任命,位置坐不得坐稳当还难说。皇上此时用他,少不得要他尽心效忠。依附皇上,可比依附权臣更为稳妥,只要他随着皇帝的心意行事,还怕不能永保太平?
  许昭仪的父亲许靖因女儿受宠,最近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他听得竟被老对手门下之人捡了便宜,忙上前一步行礼拜道:“裴侍郎乃前中书令谢玮门生,陛下此举,恐有不妥。”
  萧慎怫然不悦,“难道许尚书没听过君无戏言,旨意已下,还要朕收回成命不成?”
  “微臣不敢。”许靖拜倒在地,口中仍道,“谢玮买卖官爵之事还未查个水落石出,臣忧心陛下为奸险小人所蒙蔽。”
  “哦?刑部不是已经结案了吗?莫非是他们是胡乱断案来糊弄朕?”萧慎道。
  刑部尚书不得不站出来说话:“此案已经查明,人证物证业呈给陛下,还望陛下明察。”
  “许卿家还还有何异议,只管去刑部询问。这事无需再论,就这么定下了。”萧慎断言道。
  刑部尚书与许靖一向交好,他再说下去,错处裴元寿半点没沾上,反倒是查案的要生受了。他只得哑巴吃黄连,闭口不言了。
  集议散去,萧慎也有些疲乏,他没心思用饭,打算去后头小憩片刻,过后再看看折子。还没等开口,金福公公就从小门外回转,禀告:“陛下,玉华宫的小顺子过来了,在门外候了好些工夫了。小的估摸着,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从玉华宫赶来报信的小太监刚才不敢冒然闯进来,大臣们都走了,他才得人通传。
  “什么事?怎么这时候跑过来了。”萧慎问他。
  “回陛下,昭容娘娘今早身边没带人,一个人悄悄出了玉华宫,这过上许久还未见回来。”
  “应该早些来报!”萧慎脸色冷得吓人,一甩袖子就往门外走,金福公公赶紧跟了上去。
  小太监是得了命令专门看着人的,他见谢昭容穿了家常衣衫,步履匆匆往御花园的方向去了,一边使人跟了上去,一边跑过来报信。
  瞧陛下爱重昭容的模样,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有一百个脑袋也担待不起啊。偏不巧遇上皇帝在与群臣议事,耽搁来耽搁去,已经过了不少时辰,饶是凉爽的秋日,他也出了一身汗,此时得了皇帝的责备却是有苦说不出。
  萧慎听他所言,谢锦言是往御花园的方向的去了,略一思索,也不让人带路,径自往芳华亭去了。
  最后果真在假山石洞内发现了人。谢锦言靠在石壁上,昏暗的光线下,鹅黄色的裙子格外显眼。这样无知无觉的睡在地上,和当日她受伤的场景何其相似?萧慎不知怎么心头一慌,快步走了上去,触到她平稳的呼吸才略微宽了心。
  把人抱在怀里,又把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萧慎轻声唤道:“锦言……”
  怀里的人呼吸很轻,显是睡得正沉,像是不耐烦有人吵醒她,紧闭着双眼不肯睁开。萧慎无奈的叹了口气,干脆抱着她上了銮驾。
  此处偏僻,身边跟的又是心腹之人,倒让他少去许多顾忌。
  金福公公瞥见皇帝不错眼地盯着那位娇贵的谢昭容,心里默默感叹:“陛下难道是上辈子欠了别人。上赶着讨巧的不喜欢,偏偏喜欢这冷脸相对的。”
  玉华宫内真乱成一锅粥,碧绮是第一个发现谢锦言不见的。最近谢锦言不大爱理人,总是喜欢一个去园子里坐坐,一个没注意,人竟然不知去哪了。云嬷嬷去带着映雪和红绣去拿这月的月例了,后宫庶务是太后在管,但太后病了闭门不出,有许多事堆在一起,一时就耽误下了,这月的份例还得自己去取。
  回来后听说自家主子不见了,正着急,就见皇上抱着人回来了。
  “去请太医来。”皇帝知道谢锦言最近身子骨偏弱,担心她坐在地上睡了许久,因此受了寒气,把人放到床榻上,第一时间就宣太医了。“别宣胡太医,宣张太医过来。”
  “是。”传召的太监立马去了。
  云嬷嬷的心情复杂,看来皇上对自己姑娘并非无情。好些日子没来,多半是小两口在赌气,只是谢锦言这口气,生得也太久了些。
  “你们先下去吧,朕看着昭容就好。”皇帝的眉宇之间掩藏着一股淡淡的厌恶之色,他是一点也不喜欢云嬷嬷之流。
  若不是惨痛的前车之鉴,他真想把这些人都处理干净了,免得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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