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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容氏传-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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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容夫,她这是怎么了?糊涂了不成?沈妈妈见了秋华那模样,赶紧走过来小声解释:“夫有些糊涂了,素日里见了,不是喊着三爷的名字便是喊着三小姐……”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秋华,仿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沈妈妈赶紧改口:“喊着那文小姐的名字。她已经认不清了,四小姐千万要体谅着些。”
祖母竟然是糊涂到这个份上了。秋华看了容夫一眼,忽然发现她的嘴角似乎有些歪,不比寻常,好像向一旁扯过了些,那嘴角的形状显得很是怪异,既像笑又像哭。她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光景,祖母不喜欢母亲和自己,一心想要挑岔子,知道她们经营了珍珑坊,一个劲的想要随云苑里捞点好处。她心疼着自己那个胡作非为的爹,又为了维护自己娘家侄女,她处处挑母亲的不是,最后几个合力将母亲逼出了长宁侯府。
想到了母亲,秋华的眼圈子红了一片,眼睛里慢慢的出现了一层水雾,小霜见了放下药碗扶住秋华的胳膊劝道:“四小姐,别太伤心了,现儿请来了京城名医给夫看诊,过些日子或许便好了。”
见小霜误会了自己,秋华也不辩解,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们好生照顾着,先回随云苑去看看。”
从主院出来,秋华脚下步子不停,飞快的往华瑞堂走了去,究竟端午那日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可得好好问问大伯娘才是。容夫虽然说素日里也有些小毛小病,可忽然间病得这般厉害,可不寻常。
“哎,这事儿可真真是谁也没有想到。”容大奶奶打算盘的手停了下来,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望着秋华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怒火:“秋华不想说祖母的坏话,可现儿弄得春华都不好回府来了。”
“究竟是怎么了?祖母为何又会被气到发病?”秋华有几分着急,虽说春华和祖母有些不对盘,可总不至于会说些让祖母气成这样子的话来。
“四小姐,是不晓得伐,也是夫说得太过了些,姑爷这才会直截了当的顶撞她呢,要不是怎么会弄成这样?”金枝旁边看了看容大奶奶那沉沉的脸,走到前边一点,用那软糯的扬州话抑扬顿挫的说了起来。
端午那日,一大早许允袆便陪着春华回来送节礼。春华先去主院将容夫的节礼送了,然后与许允袆去了华瑞堂,送给容大奶奶的礼物自然不能和祖母的一样,所以给容大奶奶的那一份实贵重。沈妈妈回了主院便向容夫回禀:“夫,看清楚了,送给流朱阁的东西有十多样,件件精致,而且其中有个小盒子,装了一小盒金锭子,打的都是粽子形状,说什么是富贵吉祥粽,听着大小姐说是姑爷想出的主意。”
容夫听了心里恼火,望了望桌子上摆着的一盒粽子一篮松花皮蛋,还有一盒五芳斋出的素食糕点另外加上了一柄纨扇,实怄气得很,这春华是翅膀硬了不成,嫁出去才半个月,竟然就把自己扒拉到了一旁!“去,快去华瑞堂将大小姐和姑爷喊来主院!”容夫摸着胸窝子直喘粗气儿:“非得说道说道这件事儿才行!”
春华和许允袆听说容夫喊他们去主院,相互望了一眼,春华抿嘴一笑:“祖母定然是不喜欢准备的东西。”
许允袆一只手叉腰,一只手点了点春华的额头:“不喜欢又如何?一个孙女婿,能送节礼给她已经不错了,谁让她那时候帮着那个淑华妹妹来诬陷,一心想将她塞了给做妾?自然不必对她那么好。”
两走到大堂上边,容夫眉头皱得紧紧,骨笃着嘴望着春华道:“春华,自小便族学受教,为何这个孝字都不记得了?”
春华故作惊愕的看了容夫一眼:“请祖母明示,春华有哪里做得不好,不符合孝道?”
容夫气得脸色发红,眼睛瞄了瞄桌子上摆着的四色节礼:“春华,觉得这节礼拿得出手吗?为何送给母亲的却又要贵重得多?”
还没等春华开口,许允袆上前一步,指着那几样节礼道:“容老夫,这几样东西都是与春华亲自去选的,古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虽然镇国将军府与容府没千里之远,可与春华的心意却也已经到了。所谓孝道乃是看晚辈有没有这份心,并不是从节礼的贵贱来看的,与春华诚心诚意为祖母选了这些礼品,自以为遵了孝道。”
“……”容夫见许允袆口里还振振有词,仿佛她便无理取闹一般,又想着那日她为淑华说话,许允袆也是这般肆无忌惮的顶撞自己,心里更是郁闷,只觉得脑门子生痛,眼前一阵晕眩。
“祖母,脸色有些不好,赶紧去歇息一会罢!”春华见着容夫满脸潮红,似乎有些不对,赶紧关切的说了一句。可这话落容夫耳朵里边,却十分闹心,仿佛春华正嘲笑自己一般。
“春华,对没有孝心倒也罢了,嫁入镇国将军府,可要对的婆婆祖母有孝心。”容夫喘了一口气,望了望春华,只觉得她的影儿自己面前晃个不停,耳朵边上也嗡嗡的响:“若是过了个半年肚子里还没动静,便要想着给允袆添个通房姨娘什么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知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月妈妈吐露实情
“祖母,春华嫁去还只不过半个月,就这般诅咒春华不能生养,春华真真不能理解祖母究竟是安了什么样的心思。”春华站那里,气得全身都打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没有再想所谓温良恭敬,忍不住便喊了出来。
镇国将军府不比容家,没有那条祖训,所以许允袆的父亲与叔叔们都纳了一两个小妾,春华见了那情景心里正担忧这事,没想到祖母却偏偏把这根刺扎到了她心里头去了。
“母亲这般用尽手段将淑华赶出府去,其实真真是自讨苦吃,反正是要给允袆纳妾的,不如纳了淑华,虽说可能不是姐妹,但总比半路上钻出来的要强了几分。”容夫口里随意的说着,虽然有点看不清春华的脸,可听着春华那生气的语调心里便觉痛快:“要不是去碧云庵将她接了出来备着,过了半年就替允袆纳了罢。”
“容老夫,这纳妾之事便不用管了!”许允袆见春华气得发抖,伸出手来握住她的,关切的看了她一眼:“春华,别说肯定能生孩子,即便是不能生孩子,许允袆也不会纳妾,更别说是淑华那种浪荡之。”
“真的?”春华有些不敢相信,抬头看着许允袆:“允袆,莫要哄。”
“千真万确,许允袆说到做到!”许允袆拖着春华的手走到了容夫面前,冷冷一笑:“容老夫,不知道究竟为何这般讨厌春华,竟然恶毒到出口诅咒她的地步!虽然与春华是小辈,按理说不该与强嘴,可像这种为老不尊的,却不愿将当长辈看!口口声声说淑华不错,一心想要纳了她做妾,瞧那淑华就是得了的真传,若不是对她耳濡目染,她也不会变成这般轻浮浪荡,心肠恶毒!”
说完这通话,许允袆拉了拉春华的手:“春华,咱们走,以后陪回容府来,可不跟着进主院了,听着这祖母说的话,回府以后要掏半日耳朵才能让里边清净些!”
春华含泪抬头看了许允袆一眼,点了点头,两大步走出了大堂,扬长而去,容夫见着两的背影不住的眼前晃动,气得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大喊了一声:“混账东西!”刚刚骂完,便觉自己眼前一阵发花,头晕脑转,摇晃了□子便往后倒了下去。站一旁的沈妈妈和小霜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扶住了容夫,又赶紧打发两个丫鬟出去,一个去前院喊容老爷回来,一个出府去请大夫。
大夫诊脉了以后连连摇头:“贵府老夫是因着动怒而导致血脉逆行,上通致头顶,便如山泉喷发,无可抑制……”
容老爷听大夫说得严重,也变了脸色:“还请大夫赶紧开方子罢!”
“老夫病得实不轻,即便开了方子也只能让她慢慢有些缓解,若是想治本,那却是不能了。”大夫一边飞快的写着字,一边连连摇头:“上回来给老夫看诊便说过不能动气,可为何今日又发了这般大的脾气!”
容老爷将沈妈妈拉到一旁问了问情况,听到沈妈妈描述的情形,不由得十分郁闷,这端午的节礼本是送给岳父岳母的,能记得给祖父母送已经不错了,可自家这个糊涂夫却眼红着流朱阁得的节礼丰厚,喊了春华与许允袆来训话,没想那许允袆根本就不管容夫的身份,出言顶撞让她气成了这样。
可拿了这件事情前去镇国将军府闹似乎也不太好,一则春华现正是镇国将军府的长媳,二来许允袆说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错处,本来就是容夫自己挑起的事儿,容老爷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事情搁置下来,叮嘱主院的丫鬟们好生照顾着夫,背了手皱着眉头去了流朱阁。
容大奶奶和容大爷已经知道了主院这事,两正流朱阁里愁眉苦脸,见着容老爷走了进来,赶紧站起身来将他迎到上边坐下。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已经吩咐主院里的丫鬟婆子,谁也不要对这事多说一个字。”容老爷望了望容大爷和容二奶奶:“们得空也劝劝春华和允袆,特别是允袆,他迟早是要袭爵的,这性格可怎么行!他今年才封了御前侍卫,经常要宫里行走,指不定一句话便将得罪了。”
容大奶奶虽然很赞成许允袆说的不纳小妾这些话,可容老爷提醒的也很对,许允袆做事太冲动了些,一直这个性子下去,不加以磨练,到时候如何撑起镇国将军府的门户来!
“谨遵公公吩咐,下回好好的与春华允袆去说说。”容大奶奶答应下来,心里却琢磨如何才好去与许允袆说这事儿。春华嫁入镇国将军府才半个多月,娘家也不便登门探望,要是自己真去了,旁肯定会后边说三道四,讲长宁侯府这般不放心自己闺女,还以为镇国将军府会亏待了她不成?
正琢磨着这事呢,秋华从宫里回来了,容大奶奶见她来问起这事儿,心中欢喜,不如让秋华和夏华姐妹借了去看姐姐的名头,和春华好好说说,让她提醒许允袆这事情?许允袆今年十七了,怎么着也该是个大样儿了,不能再是个被娇宠的公子哥儿,该有担当了。
秋华听了金枝说了这事的过程,又听了容大奶奶的话,连连点头:“大伯娘,便放心罢,改日约了夏华去镇国将军府里去和大姐姐说说。”
回到随云苑里,绿柳见着秋华回来,喜出望外,拉着秋华的手看了又看:“姑娘可算是回来了,随云苑里的都想着,心里慌慌的一片!”
秋华笑了笑:“这皇宫又不是龙潭虎穴,们也别将那里想得太可怕了!”口里虽然这般说,心里却不断点头称是,这皇宫能不去便可以不去,里边住得实不舒服。
正说着话儿,嘉文嘉徵由贴身丫鬟牵着走了出来,见着秋华站前院,两都显得很是高兴,奶声奶气的喊着“四姐姐”,迈开小腿便往这边走。玉华也由丫鬟陪着走了出来,牵着秋华的衣裳角儿不放:“四姐姐不要走,玉华想四姐姐。”
听着玉华竟然能清晰的说出两个句子来,秋华心头一阵欢喜,低下头去盯住玉华不放:“玉华,姐姐没听清楚,再说一遍给姐姐听听看?”
玉华抬起脸来看着秋华,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说道:“四姐姐不要走,玉华想四姐姐。”
听着这两句话,秋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素日里的功夫没有白费。秋华闲时经常逗弄玉华,教她开口说话,玉华碧芳院一般不说话,到了随云苑以后才话多了些。
“玉华说话真好听,就像那黄鹂鸟儿叫一样,以后多说些话儿给姐姐和弟弟们听!”秋华笑着抱起玉华亲了一口,虽然玉华是贾安柔生的,可她却一点也不讨厌玉华,只希望玉华能和旁的孩子一样,能正常的与说话,能哭能笑能表达出自己想要什么。
“四姐姐,不喜欢嘉徵了吗?”裤管被扯了扯,就见嘉徵站旁边,嘴巴翘得老高,几乎能挂上个小油壶:“玉华姐姐来了随云苑以后,四姐姐便不喜欢嘉徵了。”嘉徵是个小话唠,从会说话那时候开始便喜欢说个不停,平日里秋华和他玩耍的时候光听他说话便能打发了一大半的时间,现见秋华抱着玉华,感觉自己受了冷落,一心只想将秋华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见着嘉徵那委屈的小模样,秋华不禁哑然失笑,放下玉华,又将嘉徵抱起来亲了亲:“嘉徵很乖,五姐姐素日里说话少,所以四姐姐要多陪着五姐姐说话,嘉徵很乖,以后也多陪着五姐姐说话,好不好?”
嘉徵乌溜溜的大眼睛望了望秋华,又低头望了望站一旁的玉华和嘉文,点了点头,极认真的答应了下来:“以后每日里陪五姐姐说话。”
月妈妈站角落里看着秋华抱着孩子的那模样,掀起衣角擦了擦眼睛,四小姐对异母的弟弟妹妹都这般好,若是嘉琪少爷能活着,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喜爱呢。月妈妈忽然间便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一阵头晕脑胀,其实那时候她该站出来指证了林妈妈、秦二娘,让姑娘少走点弯路。若是她及时说了出来,秦二娘那会子应该还没有落气呢!
想到这里,月妈妈心中越发的懊悔,眼泪珠子掉了又掉,旁边飞花站着见了奇怪:“妈妈,姑娘这不是回来了吗?快将眼泪珠子擦干净罢!”
秋华转脸看到月妈妈哭丧着脸站那里,也是惊讶:“妈妈,这是怎么了?”
月妈妈想了又想,扑通一声跪倒地:“姑娘,嘉琪少爷若是还活着,也该是满院子乱跑了,一想着这事儿,心里就难受,对不住前头三少奶奶和姑娘,还请姑娘惩罚这个黑了心的老奴!”
听着月妈妈提到了嘉琪,秋华心里难受,叫飞花将月妈妈搀扶起来:“妈妈,先站起来说话!”
月妈妈站了起来,伸出手使劲抹着眼睛:“当年林妈妈曾经来随云苑找,让将秦二娘喊出来说话,当时被银子蒙了眼睛,心里想着不过是说句闲话儿,没什么要紧的,于是就去给秦二娘送了个信……谁知后来嘉琪少爷死了!那时候不敢将这事情说出来,怕自己被牵到那事里边去,可这么多年一直睡觉都不安稳,有时还梦见嘉琪少爷的脸……姑娘,罚罢,真心认罚!”
秋华呆呆的站那里,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听着月妈妈老泪纵横的说着话,心里木然一片,这事情她一直查,只是林妈妈和秦二娘病死了,贾安柔也吞金自尽了,要报仇的都已经不了,似乎也不必要再追查下去了。
“只是疑心这事和秋桂也有些干系。”月妈妈拼命的回忆着:“那会子夫派了与她来随云苑服侍前头三少奶奶,她去碧芳院很是勤密,而且后来莫名其妙便有拉替她赎了身,这事情实可疑。”月妈妈哽咽道:“指不定她也是个下黑手的。”
“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嘉琪的。”秋华握紧了拳头:“妈妈,虽说也与这事儿有些干系,可毕竟没存着害的心思,今日还能主动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姑且饶过。好好替做事,尽心服侍六少爷才是。”
“是,谢过姑娘恩典。”月妈妈磕头地,眼里流出了悔恨的眼泪。
第二百六十六章两姐妹过府探亲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秋华和夏华商量了一下,一大早便去了华瑞堂问容大奶奶讨腰牌,准备带着丫鬟婆子去了镇国将军府。
“们祖母是这样的身子,夏华母亲回了杭州,又不方便跟着们去镇国将军府,自己可要仔细些,别说们容家出来的小姐不懂礼仪。”容大奶奶再三叮嘱了几句才给了夏华一块腰牌:“这做姐姐的可要带好妹妹才是。”
夏华伸手将腰牌接了过来,朝容大奶奶细声细气道:“大伯娘,不相信,可却不能不相信秋华。以前大姐姐的时候,向来是跟着她走的,现儿大姐姐不,只能跟着秋华走了!”
容大奶奶微微一笑,伸手拧了拧夏华的耳朵:“索性是准备和母亲一般做尊菩萨了?四平八稳的,怎么也不会做错了去!”
夏华笑嘻嘻的一点头,拉了秋华便走:“大伯娘若是这般说夏华,那夏华可要忘记大伯娘叫捎给大姐姐的东西了!”
一屋子的管事妈妈都笑了起来:“这二小姐也知道拿捏了不是?”
金枝一阵风般走上去,将容大奶奶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就往夏华手里塞:“二小姐,可别见怪!们家奶奶可是赞呢!菩萨那哪是能做的?”回头望了望容大奶奶,压低声音道:“们家奶奶,便是想做菩萨都没那个福气!”
秋华“噗嗤”一笑,伸手接过金枝手里的东西,挽了夏华便朝外边走:“去罢,二姐姐这菩萨算是做定了。”
两姐妹乘着家里的马车到了镇国将军府,先去主院大堂拜见了许老夫,正好许大夫也,见夏华和秋华姐妹说想大姐姐了,特地过来拜府,笑着对身边的丫鬟道:“带着容二小姐和容四小姐去香兰院。”
见着两姐妹的背影,又看了看桌子上堆着的东西,许老夫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长宁侯府的女儿个个好,只可惜老二老三都已经定好了亲事,剩下的那几个年纪又不大合适,否则还真想再去长宁侯府求娶呢!”
许大夫笑着道:“可不是这样?”心里却想着,京城里头谁家府上是兄弟俩娶姐妹俩的?谁都不想将算盘打得太死,这关系不能太疏松,可也不能太密切。
跟着丫鬟弯弯曲曲的走了不少时间才到了香兰院,一路上楼阁亭台雕梁画栋看得秋华眼睛都有些不够用,心里感叹着毕竟是王府的规格,长宁侯府与这里比起来,真真是小巫见大巫。
走进香兰院,里边有丫鬟得了信儿迎了出来,却是陪嫁过来的银枝和银花,见了夏华和秋华行了一礼:“二小姐安好,四小姐安好!”
秋华朝她们笑了笑:“大姐姐可院子里头?今日特地来看看她,大伯娘还让们捎了些东西给她。”
银枝慌忙点头:“们家姑娘已经起来了,只是今日身子似乎有些不大舒服,只喝了些稀粥又全吐了,乔妈妈说该是有了身子,姑爷听了心里头高兴,亲自到府外去请大夫了!”
领着夏华秋华来香兰院的丫鬟听了这话,眼睛睁得溜圆:“果真?大少奶奶有了身子?得去主院给老夫大夫报喜信儿去!”
银花慌忙一把拉住她道:“是乔妈妈说八成是有了身子,可这也说不准,还得看大少爷请了大夫回来把脉才知道呢!”
那丫鬟高兴的点了点头:“那便这里等着,若大夫来了说有了身子再去报告老夫和大夫。”
银花拉了她的手便往里边走:“还不知道是想要得报喜的赏钱?”那丫鬟有几分得意的翘了翘嘴唇:“那是自然,若是大少奶奶有了身子,那可是咱们老夫第一个曾孙,金贵无比,这赏钱自然会丰厚!”
秋华听着银花她们前边嘀嘀咕咕说话,不由得想着方才来的路上见着的几个女子,身后都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原以为她们是哪房的夫,不料听着带路的丫鬟喊她们“姨娘”,这才恍然醒悟到镇国将军府不比自己家,姨娘是一个合理的存。春华若是不尽快生个孩子,虽说许允袆容夫面前起誓说他不会纳妾,可指不定许老夫和许大夫会往这香兰院里塞呢。
走进内室,见着春华正斜靠椅子上,一个丫鬟站身边,手里端了个碗喂东西给她吃。带秋华她们过来的丫鬟的目光落那个碗上,神色有些紧张,大步走了过去喊了一声:“碗里头是什么东西?”
“早膳吐得差不多了,叫厨房里给再熬了碗桂圆莲子粥。”春华睁大眼睛看了看那个丫鬟,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个有什么问题不成?”
“大少奶奶,这妇有了身子便不能乱吃东西,就是见着那调羹里似乎有桂圆这才问的。”那丫鬟将碗拿了过来:“奴婢听说桂圆容易助火,若是吃多了些便对肚子里头的孩子不利呢,大少奶奶的贴身妈妈竟是连这个都不知道?”
春华脸上有些讪讪之色:“乔妈妈不府中,她跟着大少爷出去请大夫了。”
“难怪如此。”那丫鬟朝春华行了一礼:“以后大少奶奶想吃什么,都先问问贴身妈妈,或者等会让大夫写个单子,哪些东西是忌用的,以后心里头便有数了。”
“红衣,真是多谢了。银枝,快去取一两银子来打赏她。”春华吩咐了一声才对站门口的夏华秋华笑了笑:“夏华,秋华,今日倒让们瞧了笑话去了。”
秋华走了过来拉住了春华的手,上下打量了春华一番,只觉得她气色还算不错,脸似乎比家的时候稍微圆了些:“大姐姐,这哪是什么笑话?咱们谁又知道这些?还多亏了这位丫鬟姐姐提醒呢!”
“可不是?”春华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夏华娇憨的朝春华一笑:“也会说场面话儿了!什么叫得空过来?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日子都很闲!”
春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夏华,怎么去了杭州以后便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现儿倒说不过了!咱们姐妹三到前院里散会步,顺便等着大夫来给诊脉。”
秋华答应了一声,与夏华一左一右挽住了春华的胳膊便踏了出去,外边的日色已经十分明亮,照着前院里一地碎花,晃晃的花了的眼睛。秋华将容大奶奶托付的话儿向春华说了一遍,正色道:“祖父和大伯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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