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远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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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海瑟恩殿下，我们不可能让您去亲自去冒险。”门罗摇头否定这个提议。
　　“门罗将军，我现在站在这里提出这个提议，并不是以卡尔凡纳王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卡尔凡纳军人的身份。”海瑟恩冷冷的回答，“我不能因为顾虑我个人的安危而眼睁睁看着行动失败。而且，我刚刚说的也不是一个提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开口；“我希望两位上将不要逼我以皇族的名义来下达这个命令。”
　　话已至此，林顿和门罗都已经失去了阻止他的立场。
　　“那您的……”林顿指了指自己的后颈，霍迪尔还在场，他不方便说出神经驳接芯片这个词。
　　“这个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海瑟恩回答。
　　“那好吧，十分钟后，请您驾驶机甲在BE131号闸口与作战队伍集合。”门罗叹了口气，“霍迪尔陛下，也请您通知的人在十分钟内准备好，我会派罗维特去接应你们。”
　　机甲库内，银灰色的白银狮鹫正安静的停靠在一排机甲中央。作为卡尔凡纳最顶尖的重装机甲，它比所有的机甲都要高上一截。
　　海瑟恩已经穿上驾驶服坐进了驾驶舱，虽然在其他人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他心里是十分紧张的。他还从来没有通过神经驳接的方式驾驶过他的机甲，照理来说，他本来应该有至少半个月的训练来熟悉神经驳接的操作方式，可是现在的战况并不允许他有这样的适应过程。
　　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的通讯终于被接通，摩里斯打着哈欠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海瑟恩，你知道现在蓝渊星是几点吗？”他不满的问道。
　　“我现在情况紧急，摩里斯。”海瑟恩开口，“我需要你直接激活我的芯片。”
　　摩里斯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搞什么，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海瑟恩回答，“具体情况我不能和你细说，但是我现在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况中，我现在必须驾驶白银狮鹫出战。”
　　摩里斯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情况的严峻。
　　“给我一分钟。”
　　说完，摩里斯从屏幕上消失了，等他再次出现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光屏。他飞速的在光屏上操作着，然后停了下来，抬起头担忧的看着海瑟恩。
　　“海瑟恩，你最好做一点心理准备。”他说，“芯片初次激活的时候会有点，额，杂音。”
　　他想了想，又接着说：“至于神经驳接驾驶机甲这方面的问题，我没法给出太好的建议，我只能说，你把白银狮鹫当做你身体的一部分去操作吧，这样你或许会适应的快一点。”
　　海瑟恩点了点头：“我懂了。”
　　“那我开始了。”摩里斯按下了光屏上的启动按钮。
　　海瑟恩咬紧牙关，他以为激活的过程会带来头疼之类的剧烈反应，但和想象不同的是，他只感觉到一阵电流从他的脊柱上窜过，接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一般。他下意识想要动动手指，却听见白银狮鹫的钢铁手指活动时的嚓嚓声。
　　这一来海瑟恩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正在以白银狮鹫的视角感受世界。
　　他还来不及进一步熟悉这种感受，铺天盖地的声音就在瞬间席卷了他整个脑海。
　　“保罗！你跑的太快了！”
　　“注意你的右侧，埃里克！”
　　“不要分散！不要分散！向我集合！”
　　海瑟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摩里斯刚刚说的“杂音”。而他现在听到的事实上是其他接受过改造的驾驶员在通过芯片的对话。
　　在这些对话之中，他还听见了一个略为熟悉的声音。
　　“洛琳！洛琳安泽希！”罗维特在大声呼叫，“你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远星号估计在紧急迁跃，她收不到信号。”另一个声音□□来，似乎是门罗的副官布雷，“我刚刚已经呼叫过了。”
　　“罗维特，立刻前往BE131号闸口接应后援部队！”门罗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海瑟恩没有时间惊讶门罗居然能介入通讯，他抬头去看显示屏上的时间，才发现离集合出发已经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白银狮鹫在他意念的操控下缓慢启动，沿着宽阔的金属通道向闸门飞去。
　　

　　☆、登舰

　　
　　紧急迁跃和普通迁跃的区别在于，多层迁跃之间并没有在各个迁跃点停下来重新校准迁跃方向的过程，而是直接连续完成多点迁跃过程。这种迁跃方式比普通迁跃的速度快上一倍，但是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战舰无法选定精准的迁跃落定点，在紧急迁跃结束后，除了大体范围之外，没人知道战舰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而这一次的紧急迁跃结束后，远星号全员又一次进入了想要集体骂人的状态。
　　“舰长，我是认真的。”昆特看着战舰外密密麻麻的异虫群哀叹道，“咱们必须换一个领航员了。”
　　坐在舰桥最前方的领航员默默的缩起脖子。
　　这不是我的问题，明明是整艘战舰都被诅咒了啊！他在心里哭诉道。
　　幽灵部队一直都有这样的传言，说远星号是最喜欢在战斗中打头阵的战舰。但也只有远星号的舰员才知道，他们从来不是自愿打头阵的，每次冲在最前面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十次紧急迁跃，就能有八次直接迁跃到敌军部队中间，还有一次在敌军部队正前方。这种运气纵观整个银河系历史都是让人叹为观止的了。
　　夜枭的驾驶舱里，洛琳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在远星号完成迁跃的那一刻她就带着机甲小队冲了出去，然后毫不意外的被铺天盖地的异虫群淹没了。
　　“全体向我集合，防御队形。”她轻车熟路的下达命令，“远星，填充德尔塔炮、伊普西龙炮和西格玛炮。”
　　机甲小队立刻以夜枭为中心集合，背靠远星号的侧翼形成一个圆形队列。重装机甲在外，支起钢铁重盾抵挡异虫群的袭击，轻装机甲则在内侧架起电磁炮，将试图靠近小队的所有异虫全数轰开。
　　“总有一天我要从将军那里把最新的粒子防护罩骗来。”洛琳在猛烈的轰击中咬牙切齿的说。
　　异虫群毫不迟疑的开始对突然出现在它们中间的敌人展开进攻。密密麻麻的异虫扑向远星号，在战舰外层铺成密集的一大片，试图用他们尖利的骨爪剖开远星号坚固的外壳。
　　“德尔塔炮和伊普西龙炮填充完毕。”有人在通讯系统内汇报道。
　　“伊普西龙炮开火！”洛琳大喊。
　　只见一道银蓝色的光芒闪过，装备在远星号外壳中央的伊普西龙炮释放出一道耀眼的电磁弧。这门专用于防御的大炮以波状能量对敌人造成伤害，刚刚还密布在远星号外壳上的异虫瞬间被烧成灰烬，远处正扑来的异虫群也被电磁弧全数甩开，远星号四周出现了一个真空区域。
　　“德尔塔炮瞄准十二点方向，开火！”洛琳继续下令，“远星，全速前进，冲出包围圈！”
　　两门大口径的德尔塔炮瞄准正前方开火，异虫群的包围被轰出了一个缺口。远星号在此时航速全开，一举从异虫的包围中冲了出来。见猎物逃走，异虫部队迅速改变包围阵型尾随而上，犹如涌动的潮水般紧紧跟在后方。
　　通讯系统里再次传来声音：“西格玛炮填充完毕。”
　　“向十点方向航行，西格玛炮瞄准七点方向！”洛琳带领着机甲小队跟在远星的右翼，她观望了一下异虫部队的阵型　，然后迅速下令。
　　远星号在太空中做了一个大转弯，原本是以线性阵型追逐战舰的异虫部队见此立刻全线扑向远星号左翼。
　　“开火！”
　　西格玛炮是远星号搭载的最大口径电磁炮。虽然填充时间最长，但是威力毫无疑问也是最大的。异虫群因为远星号的急转弯改变了原本的线性阵型，现在则以最大的面积撞上了西格玛炮的炮火，瞬间就被烧尽了大半。
　　“机甲小队，清剿残部。”洛琳说完便驾驶夜枭率先冲了出去。
　　残留的异虫试图重新聚集成群，但是机甲小队并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夜枭一马当先冲进异虫之间，左臂上的小型电磁炮一击就将一只异虫轰成碎片，右手上则弹出一只巨大的电磁长剑，格挡下另一只异虫的突袭，然后反手将其砍成两截。
　　其他机甲紧随其后，也开始用电磁炮和重剑清理仍然活着的异虫。十分钟后，最后一只异虫被夜枭一炮轰碎。战斗暂时停顿了下来。
　　“刚刚那一群至少有两族的异虫。”昆特在通讯系统里感叹，洛琳正在驾驶机甲亲自出战，他便接管了整个舰桥。
　　“不过和我们得到的情报相比还是太少。”洛琳摇头，“其他异虫呢？”
　　“我想应该在那边。”昆特将远星号的视野传到洛琳的屏幕上。
　　远处，围绕着新潮汐星的陨石区里已经被巨量的异虫填满，看上去就像一个有生命的巨壳正要倾覆在空间站上。
　　“看来我们刚刚遇上的只是小支外围部队。”洛琳说，“你能看到我们的战舰在哪里吗？”
　　“我们只能勉强收到他们的信号，看起来它们全部都被困在了陨石区内侧。”昆特回答。
　　“所以看起来我们现在是唯一一艘在外侧的战舰了。”洛琳一边思考一边说。
　　“我们应该从哪个方向支援？”昆特请求指示。
　　“暂时不支援守卫部队。”洛琳说。
　　昆特愣了一下。
　　洛琳将昆特共享给她的画面定格，然后将其中一个区域放大。
　　“这里有一族异虫没有参与进攻。”她在一群成球形防护圈的异虫上加了一个高亮符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们应该是在保护它们的指挥舰。我们现在进攻那里。”
　　三艘驱逐舰火力全开，终于在异虫的包围圈上打开了一道勉强能供机甲通过的裂口。
　　“就是现在！”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执行进攻戈纳指挥船的机甲分队立刻全速向那道缺口冲去。外侧的异虫涌动着试图填上这个空缺，但是被白银狮鹫的一记电磁炮直接轰成残渣。
　　“哇哦，真给力。”罗维特赞叹了一句。他的机甲游隼是轻装敏捷机甲，并没有搭载这么强力的火力。但是轻装机甲的速度是重装机甲无法比拟的，以罗维特为首，所有的轻装机甲都顺利的冲出了裂口。白银狮鹫和其他机甲重装机甲速度较慢，眼看就要被扑上来的异虫群拦在内侧。海瑟恩闭上眼，粒子防护罩猛然弹开，将附近的机甲全部护住，之后白银狮鹫再次加大推进力，一举将几只试图补全包围圈的异虫撞飞出去。
　　等在外侧的其他机甲驾驶员看见这一幕，对海瑟恩的印象都直线上升了好几个台阶。他们本来以为和他们一起出战的卡尔凡纳王子会成为战场上的拖累，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白银狮鹫的战斗力根本不能小觑，说不定它还或许会成为这次任务的决胜性因素。
　　“所有人都在吗？”海瑟恩打开通讯频道问。
　　“有三架重装机甲没能冲破包围。”罗维特汇报。
　　“通知那三架机甲，我们已经和他们解除编队，让他们自行在内侧战斗。”海瑟恩下令，“剩下的人跟我走。”
　　包围新潮汐星的异虫群目的明确，并没有任何一只来追击这一队冲出包围圈的机甲，它们全都都在一心一意的突破空间站的防线。一行机甲几乎毫无阻力的就到达了戈纳指挥舰的外侧，然而他们发现，面前的局势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严峻。
　　保卫着戈纳指挥舰的异虫群远远不止他们以为的有一族的数量，现在看来，执行防卫的异虫至少有五族之多。它们已经察觉到了接近中的机甲分队，正呈现出蠢蠢欲动准备进攻的态势。
　　“怎么办？”有人问了出来。
　　“我有办法。”一个欧德林机甲驾驶员开口，“我们曾经俘虏过一艘小型的戈纳飞船，我正好参与过这艘飞船的研究。我们已经大致破解了戈纳的飞船系统，只要我能接近飞船，我能黑进这艘飞船的操控系统，给我们打开一道可以进入的门。”
　　“你叫什么？”海瑟恩问道。
　　“我是杰弗里伍德，海瑟恩殿下。欧德林皇家亲卫军的中校队长。”
　　“那好，伍德中校。”海瑟恩点头，“我们会为你创造接近飞船的机会，你大概能用多长时间完成破解工作？”
　　“十分钟之内。”杰弗里回答。
　　作战即刻开始。在海瑟恩的指挥下，二十架轻装机甲分成两队吸引异虫部队的注意，并将追兵向两个相反的方向带去，在防护圈上拉开了一个薄弱的环节。剩下的十二台机甲中，重装机甲立盾冲在前方，轻装机甲紧跟后方向这个薄弱点上的异虫开火，两侧的异虫回护不及，竟被这一队机甲撞开了保护圈，来到了戈纳指挥舰边上。
　　“我天，这指挥舰几乎和我们最大的黑洞号一样大。”罗维特看着面前的厚重的金属感叹。
　　“这应该是用我们欧德林的战舰改造的，有人在叛逃时带走了不少战舰。”杰弗里一边说一边飞速开始破解程序，“看见这个闸门了吗？这以前是机甲出入的通道，我过一会儿会打开那个入口，到时候我们就从这里冲进去。”
　　异虫群反应迅速，已经开始向这队突破了防御的机甲小队展开进攻。幸好由于外部机甲的牵制，一行人要面对的敌军并不算多。海瑟恩下令将杰弗里的机甲围在最内侧，白银狮鹫挡在最前方打开粒子防护罩，将整个小队护在其中。
　　“还有多久？”不知过了多久，另一个欧德林机甲驾驶员忍不住开口问道。异虫群虽然无法全数参与进攻，但是源源不断赶来的敌人还是难以全数消灭。
　　“马上就……”杰弗里的声音模糊的回答，随后他突然拔高了嗓音，“好了！都进去！”
　　闸门轰然打开，所有的机甲驾驶员都毫不迟疑的向战舰内部冲去，白银狮鹫飞在最后面，海瑟恩一炮轰开了试图尾随进战舰的几只异虫，然后闸门再次发出轰响，在他身后猛然关闭。
　　

　　☆、叛徒

　　
　　“这里是哪里？”
　　闸门关上后，迎接所有人的是一片安静的黑暗，并没有想象中蜂拥而来的敌人，甚至连一声警报都不曾响起。
　　有人打开了机甲上的照明灯，苍白的光束在偌大的空间中向前延伸，一直投射到一堵遥远的金属墙上。
　　“这里应该是机甲库。”一个欧德林的机甲驾驶员说。
　　“等一下，我把灯打开。”杰弗里说道，几十秒后，光线开始从天花板上渗出，黑暗逐渐被褪去，最后整个空间终于被完全照亮。
　　杰弗里关闭了刚刚入口上的第二道闸门，充氧程序开始自动运行。几分钟后，适合人类呼吸的空气就充满了空旷的机甲库。
　　“看来我们得把机甲暂时放在这里了。”罗维特率先打开舱门，游隼单膝跪下，他直接从离地将近五米的驾驶舱里跳了出来。
　　“我想你们最好把所有的武器都带在身上，我们可不知道下面会遇到什么。”他落地后挥了挥手中的激光枪。
　　其他人也陆续带上武器离开机甲，卡尔凡纳的士兵们开始好奇的打量这艘本来属于欧德林的战舰，而三个欧德林士兵已经开始轻车熟路的向机甲库的出口走去。
　　银灰色的金属大门前，杰弗里正在飞快的在一块控制面板上操作着。
　　“我马上就要打开这道大门，你们做好准备。”他转过头说道。
　　剩余的人都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武器，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十二把激光枪一致指向门外，可是迎接他们的只有空无一人的走廊。
　　“奇怪，怎么一点守卫都没有？”罗维特自言自语。
　　海瑟恩也在皱着眉头思考：“我知道戈纳人丁稀少，没有守卫就算了，但是他们不至于在战舰内部不设任何防御措施。”
　　“殿下，我们下面怎么办？”有人开口问。
　　海瑟恩谨慎的扫视了一遍面前的走廊。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所有人保持警戒，我们现在去舰桥。”他下令，“伍德中校，麻烦你带一下路。”
　　一行人在空旷的走廊里快速前进，然而更加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除了中途整个舰身曾经有过一次稍微剧烈的摇晃之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不过这艘戈纳指挥舰毕竟是一艘母舰级别的战舰，虽然他们前行的过程简直顺利到难以置信，从最底层的机甲库到达舰桥大门前还是用了他们很长的时间。
　　“我觉得这不太对。”站在紧闭的舰桥门口，海瑟恩开口道。
　　罗维特点头表示同意。
　　“戈纳人本来就少，再加上他们的身体体质不如人类，所以没有守卫应该也是正常的。”杰弗里分析道。
　　“但是总不该一点防御措施都没有。”罗维特提出自己的疑问，“戈纳的科技比我们高很多，他们想要改造这艘飞船不是难事，更何况你们欧德林自己的飞船也不可能一点防护都没有啊。”
　　“或许是因为伍德中校黑掉了系统的原因？”一个欧德林的士兵说。
　　“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终止戈纳对异虫群的控制，否则新潮汐星坚持不了多久了。”杰弗里说，“控制异虫群的戈纳人就在里面，我们最好抓紧时间先进去，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海瑟恩明白进入舰桥是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但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一切没有这么简单。
　　“我已经解除了门锁，海瑟恩殿下，我们应该进去了。”杰弗里在一旁催促。
　　海瑟恩向前走了一步，然后猛然停了下来。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嘭”的一声炸开，他迅速转过身，只看见一团白色的烟雾在他们中间扩散。海瑟恩猛然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烟/雾/弹，但是想要捂住口鼻已经晚了。呛人的烟雾被他吸入肺部，里面的神经麻醉毒素让他一阵眩晕。
　　海瑟恩用尽全身力气扶住墙才能勉强保持站立的姿势，浓厚的烟雾阻断了视线，神经毒素更让他的感官开始模糊。他只能依稀听见其他人咳嗽的声音，然后一个轻缓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黑影从浓雾中逐渐浮现，海瑟恩感觉到那人走到自家身边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仔细打量着什么。那个黑影转身离开，再次没入浓雾，他只能听见那个脚步声时断时续，像是有人在挨个仔细查看他们所有人一样。
　　最后那个黑影走回了海瑟恩身边，然后往地上又扔了一个炸/弹状的物体。这次窜出的是一股无色的气体，海瑟恩吸入了几口，吃惊的发现他流失的力气和感觉又再次回来了，他这才意识到，他面前的这人扔下的是刚刚□□的解药。
　　不过他没有时间细想这种放倒了他们又这么快给他们解药的行为有什么意义，找回力气的那一刻，海瑟恩做出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捡起落在地上的激光枪，直直的指向第十三个人的脑袋。在他身后，所有恢复过来的人也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他听见一个士兵突然震惊的喊出了一个名字：“安泽希上校？”
　　站在他面前的人侧过头来，那一瞬间，海瑟恩差一点握不住他的枪，他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神经毒素带来的幻觉。一张本应该死去的侧脸就这样出现在他视野内，就像那个他一直思念的鬼魂如今凝成实体出现在他面前一般。但海瑟恩很快就发现了这并不是一个死去的幻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和他记忆里的容貌丝毫不差，那双深黑的眼睛里的凌厉却是海瑟恩从没见过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喊出“泰蕾莎”这个名字。
　　“洛琳，你到底在搞什么！”第一个放下枪的是罗维特，他不满的冲着洛琳嚷嚷，“烟/雾/弹是扔着玩的吗？”
　　“哦，只是为了确认一下你们是不是敌人而已。”洛琳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回头面对着杰弗里。她手中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不是激光枪，更像是机甲的侧舷炮之类的玩意，但是那个造型又绝非是电磁炮所有的。
　　她就拿着这个东西指着杰弗里，后者表情疑惑的望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好了，洛琳，那是自己人，不是敌人。”罗维特在后面说，其他卡尔凡纳士兵也都陆续放下了手中的枪。
　　洛琳冷哼了道：“你确定？”
　　罗维特走上前来：“伍德中校虽然是欧德林的人，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是盟友了。”
　　洛琳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我记得我只是踹断了你的肋骨，可没有踢坏你的脑子。你们这一路上难道就没有发生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吗？”
　　罗维特愣了一下。
　　“这位上校，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杰弗里冷静的开口说。
　　洛琳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问罗维特：“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伍德中校侵入了战舰的系统打开了机甲库的闸门，然后我们就进来了。”一个欧德林士兵辩解道，“我们可以给伍德中校担保，他不是敌人。”
　　洛琳嗤笑了一声，开口说：“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远星号用西格玛炮在这艘战舰上轰开了一个洞，我的属下驾驶十多架机甲将外侧的异虫群引开，我才能够冲进来。而你们十二个人，这么简单的打开门就进来了，你们居然没人觉得反常？”
　　“伍德中校研究过戈纳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