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远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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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十二个人，这么简单的打开门就进来了，你们居然没人觉得反常？”
　　“伍德中校研究过戈纳操控飞船的系统……”那个士兵继续辩解道，但是语气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坚定了。
　　“戈纳的科学技术领先我们至少三百年，你们欧德林是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在一年内就破解掉戈纳的系统的？”洛琳质问，“而且，这么大一艘战舰，内部居然没有一点的防御措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想你不应该质疑我们的技术水平。”杰弗里开口，“欧德林早就有破解戈纳系统的实力了，只是这是军事机密，我们没有对外宣扬而已。”
　　洛琳摇了摇头：“伍德中校，其实刚刚那些并不是我怀疑你的全部理由。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扔烟/雾/弹吗？我需要趁着你们失去行动能力的时候确认一下，你们中有哪些人是在这艘战舰上的另一个地方出现过的。”
　　杰弗里面色微变。
　　“战舰第四层的弹药室现在是什么地方，你应该很清楚吧。”洛琳说，“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一扇明显是戈纳风格的大门，很奇怪，整艘战舰都基本维持原样，只有这扇大门被戈纳改造过了，于是我就好奇的进去看了一下，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你怎么可能进得去！”杰弗里在震惊中喊出了这句话，随后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失言。他脸上镇静的表情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狰狞。
　　这时另外两名欧德林士兵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们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和杰弗里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掏出枪和其他人一起指住杰弗里的头。
　　“原来这就是戈纳用来诱使你们叛变的东西啊，以这样的方式永生？”洛琳冷冷的说，“你们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
　　“你不会懂的。”杰弗里突然狞笑了起来，“这可不仅仅是永生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他突然猛的向洛琳扑去，有几个动作快的士兵迅速扣下扳机，十几发激光束打在他身上，却并没有给杰弗里造成什么伤害，转眼间他就冲到了洛琳面前。
　　洛琳面不改色，只是扣下了手中侧舷炮的开火键。一道刺眼的光束之后，走廊上已经没有杰弗里的影子，只剩下一阵带着焦糊气息的烟雾。
　　“你手里的那是什么啊！”罗维特难以置信的看着杰弗里在瞬间被烧成灰烬。
　　“最新技术，一种叫做粒子炮的东西，这只是个原型机。”洛琳回答，“我从将军那里顺出来的。”
　　“他知道你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拿走了吗？”罗维特眼角抽搐着问。
　　洛琳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用完放回去就好了，他应该不会介意的。”
　　罗维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总有一天会把将军气死。”他说。
　　“彼此彼此。”洛琳回应道，“别说的像是你没气过他一样。”
　　

　　☆、同族

　　
　　杰弗里在所有人面前被烧成了烟，两个欧德林士兵还不能从迅速反转的局势中回过神来。其中一个人困惑的问道：“伍德中校就这么死了吗？”
　　“没有，我只是杀掉了一个克/隆的身体罢了。”洛琳放下粒子炮，“他本人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就在四层的弹药室里。”
　　罗维特皱起眉头问：“你在弹药室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洛琳叹了口气：“营养槽，我看见了四十个里面装有人类的营养槽。”
　　她在手环上按了几下，一副画面被投影在了空气里。那是在一间宽阔的房间内，阴暗的灯光下整齐排列着好几排的营养槽，然后镜头被拉近，透过一个营养槽的观察窗，可以看见一个人类正沉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内。无数根电线从营养槽的内壁上伸出，最后全部从他的脑后钻入皮肤。
　　“这不是希尔部长吗？”一个士兵认出了画面上的人。
　　“刚刚那位伍德中校也在其中一个营养槽内。”洛琳说，“我一开始以为这些人是戈纳的俘虏，直到我发现了这个，我才意识到他们都是叛徒。”
　　她在手环上再按下一个键，画面变换到了一座造型古怪的巨大机器上。
　　“这是什么？”海瑟恩问。
　　罗维特则倒吸了一口冷气：“克/隆舱！它们不是被全数销毁了吗？”
　　“不，还不仅仅是克/隆舱。”洛琳将画面放大了一点，“这是一个强化克/隆舱，人体在被克/隆的过程中同时还能被刻意强化某些方面的机能。但是这造成的后果就是克/隆人的大脑会受到损伤而没有自主意识，必须通过来自本体的精神刺激才能正常行动。”
　　她关上画面，接着说：“如果戈纳的目的是绑架这些人然后让克/隆人取代他们，使用强化克/隆舱完全是画蛇添足，所以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喂，就是你们两个，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
　　洛琳转过头，问两名欧德林士兵：“你们的伍德中校是不是近几年才因为军功而升迁上来的？他是不是以前身体很不好？”
　　两个士兵疑惑的对视了一眼，点头说：“是的，我听说伍德中校以前有先天疾病，所以在军队里一直是一个位置不高的文职。前几年他做了一个手术后身体突然好了起来，接连立了好几个一等功，所以才被破格提拔上来的。”
　　洛琳了然的摊开手：“我猜就是这样。伍德几年前根本没有做什么手术，而是替换了戈纳为他克/隆的被强化后的身体。他的身体被放在营养槽里保存，而他们的意识则通过神经驳接来控制克/隆身体。戈纳或许就是以这种技术诱惑了他们，欺骗他们说可以通过不断替换新的身体带给他们永恒的生命。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会有人类不惜叛变同族去投靠戈纳一方。”
　　“为什么说戈纳欺骗了他们？”罗维特问，“在我看来这似乎真的可以达到永生啊。”
　　洛琳摇头：“事实上，每一个克/隆体死亡时都会对本体的大脑神经产生不可修复的损伤。久而久之，本体最总会因为脑死亡变成植物人。”
　　站在一旁的海瑟恩突然插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洛琳和罗维特都抬起头看着他。罗维特已经顾不得上下级之间等级差距，拼命的冲海瑟恩眨眼让他别再往下问。洛琳则是淡然的回答：“哦，没什么，家父以前就是专攻这方面研究的。”
　　洛琳的回答在海瑟恩心中种下了一团更大的疑惑。他在军部的这么多年来，接触过研发部的大部分文件，从来没有见到过任何和强化克/隆舱相关的记载，更不知道有人从事过这方面的研究。
　　但他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个追问的好时机。
　　“我已经将这四十个人的影像传回了远星号，他们会将这些信息传回新潮汐星，在结束这场战斗之后，我们就立刻可以开始清除我们中的叛徒了。”洛琳再次端起粒子炮，“不过首先我们要先解决掉这扇门后面控制虫群的戈纳。”
　　一个士兵抬手就想去推舰桥的大门。
　　“等等，埃里克，别开门！”洛琳呵斥道，“刚刚伍德一直就在怂恿你们开门，这门后面肯定有设计好陷阱，你怎么就想不到呢！”
　　“那我们怎么进去？”罗维特指了指大门。
　　洛琳白了他一眼，将粒子炮指向大门旁边的墙，按下了开火键。又是一阵刺眼的强光，厚重坚实的金属墙壁居然被直接烧灼出了一个可以轻松供人进出的大洞。
　　“走吧。”洛琳冲着洞口扬了扬下巴，然后率先迈步走进了舰桥。
　　在进入舰桥的第一时间，所有人的反应都是转头去看旁边的大门。只见门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安置着一个激光陷阱，正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如果有任何人从大门走进来，都会被瞬间弹出的激光牢笼困在原地。
　　偌大的舰桥空空荡荡，只有控制台上的各色指示灯在安静的闪烁着。听见了脚步声，一直面对着战舰瞭望窗外的舰长椅转了过来，一个蓝紫色皮肤的戈纳人靠在椅背上，血红的眼眸傲慢的向闯入的一行人扫视了一圈。
　　“真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一步。”他的声音沙哑粗粝，语气里则是满满的不屑，“你们本来应该到陷阱里来被我俘虏的。”
　　十二把激光枪对准了他，洛琳已经收起了她的粒子炮。她站在所有人最前面，冷冷的说：“让异虫群停止进攻。”
　　“呵呵。”戈纳人低声笑了起来，然后咳嗽了两声，“我为什么要听你们这些低劣种族的命令？”
　　“或者我们也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让你停下来。”海瑟恩往前一步，一枪打在戈纳人脚边的地板上。
　　戈纳人毫不在意的望向他：“你觉得我会怕吗，人类？我来这里执行这次任务，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他扫视了一圈：“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希望我成为第一个被你们俘虏的戈纳。不，戈纳宁愿死去也不会做你们的俘虏。”说到这里，他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丝比人类血液更为鲜红的液体从他嘴角溢出。
　　“他吃了毒/药！”有人喊了出来。
　　戈纳人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空气激烈的挥舞起双手。所有人都紧张的握住了手中的枪，但是戈纳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其他动作，他只是大声冲面前的人类们吼道：“在我们的内应失败的那一刻我就准备好了，我不怕死，就算我死了你们也阻止不了什么！你们以为我们的目的仅仅是攻下你们的秘密基地吗，不，既然我失败了，那这说明我们的另一项任务很快就会成功，你们阻止不了什么！”
　　他吼完之后摇晃了一下，接着跌倒在了地上。
　　洛琳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戈纳人的衣领将他拖起来。
　　“你们的另一个任务是什么！”她狠狠的质问。
　　“哈，我不会说的。”戈纳人气若游丝的笑了一声，然后他费劲的抬起头，将嘴凑到洛琳耳边。
　　“我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孩子，我认识你。”　他小声的说，“你进得去那间房间，你打开了只有戈纳才能打开的门，你就没想过那是为什么吗？”　
　　洛琳的眼睛猛然睁大。
　　“你是什么意思？”她咬牙切齿的问。
　　“你这些年受到的猜忌和怀疑还少吗。”戈纳人继续说道，“看看你身后的那些人，他们不是你的同族，你属于我们，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我不属于你们！”洛琳更加用力的攥紧了他的衣领。
　　“你是我们的一员，只是这么多年你一直不知道而已，等时机到了你就会明白了。”戈纳人笑着摇头，“你想知道我们的另一个计划是什么吗？去听吧，你能打开那扇门，你也一定能听懂虫群在说什么。”
　　说完，戈纳人带着诡异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洛琳愤愤的放开他的衣领，戈纳人的尸体“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那个，他说什么了？”罗维特迟疑着开口，由于距离较远，其他人谁都没听到洛琳和戈纳人的对话。
　　但还不等洛琳开口回答，舰桥上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自毁程序倒计时开始，四分五十九秒，四分五十八秒……”
　　“哦该死，他开启了自毁程序！”罗维特骂了一句，“快走！去拿机甲！”
　　“我们不可能在五分钟内跑回机甲库！”一个欧德林士兵惊慌的吼道。
　　“跟我走！”洛琳大声命令道，“将你们的作战服调成宇宙模式，远星在这附近开了个洞，我们从那里出去！召唤你们的机甲！”
　　一行人跟着她从刚刚的洞口冲出，整艘战舰剧烈的摇晃着，自毁的倒计时像诅咒一样在他们耳边环绕，数着他们还剩下的时间。在最后一分钟的倒计时响起时，他们终于到达了一扇摇摇欲坠的气闸门面前，这是战舰在局部受到损坏时应急降下防止空气泄露的闸门。洛琳举起粒子炮轰开闸门，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巨大的吸力抛了出去，飞进了太空之中。
　　要不是之前就开启了作战服密闭供氧的宇宙模式，他们绝对会迅速因为缺氧而死亡。
　　黑色的夜枭从远处极速飞来，紧跟其后的是其他的卡尔凡纳机甲，它们在召唤下向各自的驾驶员飞去。
　　“你们两个！让欧德林的兄弟搭个便车！”罗维特在通讯频道里大喊，两个离欧德林士兵较近的驾驶员便伸手将他们拉近了自己的机甲驾驶舱。
　　眼看着夜枭就要接住洛琳，突然一只异虫从旁边窜出，将她狠狠的撞开。洛琳吃痛的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只异虫的复眼正隔着头盔和她对视。也就是那一刻，洛琳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风羽星。”这个嘶哑的声音说。
　　洛琳愣住了，这绝对不是来自芯片的通讯。而此时这只异虫已经扭头飞走，夜枭终于赶到，向着她打开了驾驶舱，洛琳毫不迟疑的钻了进去。
　　驾驶舱封闭起来，适合呼吸的空气开始充盈整个空间，坐在驾驶位上的洛琳取下头盔，透过屏幕，她看见之前正有条不紊的进攻新潮汐星基地的异虫群此时方寸大乱。第六舰队的先锋军已经赶到，正在和守备部队一起将异虫群成小块进行围剿。而刚刚还保护着戈纳指挥舰的异虫群早已向远处奔逃离去，洛琳望着异虫群撤退的景象，刚刚那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又在她脑海里响起。
　　“风羽星。”
　　“他们在风羽星。”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一个，而是千千万万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最后所有的嘈杂汇聚成了整齐的一句话，它们集体呼喊着一个地名。
　　“风羽星！”
　　就在那一瞬间，洛琳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些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声音不是别人，这居然是来自异虫群的低语。
　　就像刚刚那个戈纳人所说，她真的听到了虫群在说什么。
　　“我们要去风羽星！”
　　

　　☆、突袭风羽星

　　“风羽星？”洛琳愣了一下。风羽星是卡尔凡纳最重要的粮食产地之一，在战时更是卡尔凡纳军队的重要补给基地。但是光凭这点也不足以让它成为和新潮汐星同等地位的目标。
　　她打开了通讯系统：“风羽星最近有什么动向吗？”
　　“不知道。”罗维特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戈纳的第二目标是风羽星。”洛琳说。
　　“你怎么知道……”罗维特话还没说完，就被海瑟恩打断。
　　“卡珊在风羽星！”他焦急的说，“它们是冲着她去的！”
　　罗维特有些奇怪的问：“卡珊殿下的行程应该是保密的吧，戈纳怎么会知道？”
　　“我想起来了。”洛琳插话，“比灵顿希尔，军需部驻风羽星部长。他也在刚刚的战舰上面，是他出卖了卡珊殿下的行踪。”
　　“不过这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有人在通讯频道里说，“第六舰队不就驻扎在风羽星附近吗？有他们在对付异虫群应该不是难事。”
　　罗维特回答：“现在他们不在了，你们刚刚看见的支援部队就是第六舰队。”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袭击新潮汐星来调开第六舰队主力。现在风羽星防守空虚，要是有大量的异虫群进攻的话，那里的守军坚持不了多久。”洛琳说，“没时间了，罗维特，你带其他人回去和将军报告，我带远星号先去风羽星支援。”
　　夜枭调头准备离开，被白银狮鹫拦了下来。
　　“带上我。”海瑟恩说，“我必须去救卡珊。”
　　“我们也会救她。”洛琳拒绝，“您不应该再出现在前线了，这样太危险。”
　　“只有我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她。”海瑟恩坚持。
　　洛琳叹了口气：“好吧，海瑟恩殿下。不过在战场上请您听统一指挥不要乱跑。我们实在没有精力再去保护您的安全。”
　　“我也是一个军人。”海瑟恩说，“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洛琳敷衍的“嗯”了一声，从她的语调里可以听出她对海瑟恩一点信心都没有。
　　机甲小队分头行动。游隼带着另外七架机甲回基地复命，夜枭和白银狮鹫则调头飞向远星号。
　　“舰长。”昆特的声音出现在通讯器里，“跟着你回来的那架机甲是谁的？”
　　“那是海瑟恩殿下。”洛琳说，“接下来他会跟着我们一起行动。”
　　昆特顿了一下，接着问：“我们到时候需要派专人保护他吗？”
　　洛琳刚想点头，但突然想起了海瑟恩刚刚说过的话。她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不需要了，把他当一个普通作战单位看待就好。”
　　“那样太危险了吧。”昆特犹豫的说，“那可是帝国的王子啊，他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担得起责任。”
　　“这不是还有我吗。”洛琳轻描淡写的说，“有我在他就绝对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在两人交谈的期间，两架机甲已经顺利的降落在远星号的机甲库内。洛琳从驾驶舱内跳出来，对着围上前的工兵摆了摆手：“不要入库，把它挪到一号发射位，我很快还要再用到它的。”
　　然后她想了想，指着刚刚打开驾驶舱的白银狮鹫说：“这架也移到发射位上去吧。”
　　海瑟恩跟在洛琳身后，两人快步从偌大的机甲库穿过，期间有几个军官拿着光屏匆匆赶来，似乎想要对洛琳汇报什么，都被她挥挥手赶走了。
　　“只要不是急事都等会儿再说。”她一边说一边领着海瑟恩走进一架电梯。
　　“可是这是来自门罗将军的信息……”某个一直锲而不舍的跟在她身后的军官说。
　　“刚刚发来的吗？”洛琳问。
　　“迁跃前发来的。”军官回答，“由于消息延迟我们晚了半天才收到。”
　　“那就不理他，我大概知道他说的什么事。”洛琳说完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之后，狭小的箱型空间中只剩下了海瑟恩和洛琳两个人。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人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丝尴尬。说他们两个是熟人，海瑟恩和洛琳其实四年前也不过认识了几个月而已，而且还是以伪装过的“泰蕾莎罗格斯”这个身份认识的，事实上海瑟恩对洛琳的了解比一个陌生人多不到哪里去。但要说是陌生人，两人毕竟之前还有过一个婚约，对于洛琳来说，饶是她心里素质再好，面对着一个曾经被她从头骗到尾的“未婚夫”，她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能表现的若无其事。
　　电梯里一直弥漫着诡异的沉默，洛琳低着头在思考问题，海瑟恩则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眼前的人和他以前认识的“泰蕾莎罗格斯”几乎完全不同，但是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的地方。相反的是，海瑟恩从来没有这么希望去真正的了解这个人。一直困扰了他四年的绝境突然有了新的希望，就像在一座悬崖边架起了跨越深渊的桥梁一样。他现在终于有勇气，也有机会去摸清楚那让他牵挂了整整四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海瑟恩这么想着，他甚至没有想过要去追问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洛琳突然抬起头，正好对上海瑟恩望过来的目光。尴尬的气氛陡然上升，海瑟恩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想自然点的开启一个话题：“门罗的那个信息是什么？”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个问题简直笨拙到极致。
　　“哦。”洛琳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说，“就是骂我顺走了粒子炮，不会有其他的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洛琳抬脚就往外走。
　　“那个……”海瑟恩想喊住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喊什么。
　　他似乎听罗维特喊她“洛琳”，那是她的名字吗？
　　洛琳转回身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
　　“洛琳安泽希。”她说，“我的名字，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的话。”
　　“安泽希？”海瑟恩皱起眉头，这个姓氏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洛琳说的眼神暗了下去，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安泽希。”　她说。
　　风羽星上，卡珊与班奈特已经结束了对军备仓库的视察。一旦卡尔凡纳和欧德林组建联军，风羽星将会成为联军的重要补给基地，从任何方面来说这里的军备不能出现一点差错。而一年前军备部驻风羽星的上任部长才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处无期徒刑，为了震慑新一任部长，也为了防止任何纰漏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卡珊执意要亲自前来视察风羽星情况的原因。
　　“殿下不在风羽星过夜吗？”露天机场上，将卡珊送到她乘坐的飞船旁边后，陪同视察的军需部驻风羽星现任部长比灵顿希尔面带惋惜的说，“我们可为您准备好了盛大的欢迎晚宴啊。”
　　卡珊的面色冷了下来：“希尔部长，我记得我有再三强调过，我这次的行程是需要高度保密的。”
　　“请放心，殿下。我并没有对任何人透露您的行程，这场晚宴也是在高度保密的情况下筹备的。”希尔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为自己辩解道。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在他的想象中，卡珊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帝国公主。他以为对付她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没想到现在的卡珊已经初显了雷厉风行的女王风范。在陪同的过程中，希尔有好几次都差点在她专业而犀利问题下露出马脚。
　　幸好她很快就要死了，希尔心想着。
　　“我想这就不用了，希尔部长。”班奈特上前一步，冷冷的拦在他面前，“卡珊殿下还有其他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