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远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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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她很快就要死了，希尔心想着。
　　“我想这就不用了，希尔部长。”班奈特上前一步，冷冷的拦在他面前，“卡珊殿下还有其他的行程。”
　　“是吗，那是我唐突了。”希尔深深的鞠了一躬，抬起头来时脸上早已没有之前恭敬的表情，而是毫不掩饰的冷笑，“但是卡珊公主，你以为你现在走得了吗？”
　　他说完，卡珊身后的飞船突然爆炸。在爆炸声响起的那一瞬间，班奈特猛然将卡珊拉近怀中，转身用后背替她挡住袭来的火焰。两人被爆炸产生的热浪掀倒在地，随行的士兵纷纷拔出激光枪，指向正在嚣张狂笑的希尔。
　　“不好意思，殿下，我的任务就是把你留在这里。”希尔说。
　　“你叛变到了戈纳！”班奈特怒吼道。
　　希尔不以为意的说：“我的戈纳朋友有些话想和您谈谈，我并不想伤害您，所以您最好……”
　　说到一半，他突然愣住了。
　　“不！这不可能！不！”希尔捂着头难以置信的咆哮道。而连咆哮的尾音都还来不及吼完，他就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倒了下去。
　　“班奈特！你没事吧！”卡珊被班奈特护在身下，她紧张的询问道。
　　“我没事。”班奈特站起身，伸出手将卡珊也拉了起来。他的军装被火焰烧了一道口子，但是本人倒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希尔身上发生了什么？”卡珊看着一个士兵将面朝下的希尔翻过身来，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班奈特握紧卡珊的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风羽星，希尔叛变了，不知道他……”
　　一声尖锐的防空警报打断了他的话。卡珊和班奈特抬起头，只见风羽星蔚蓝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斑点，正在飞速向他们接近。
　　“是异虫！”有士兵喊了出来，“异虫突破了空中防御！”
　　与此同时，风羽星上空，刚刚结束了紧急迁跃的远星号再次不负众望的再次出现在异虫群正中。
　　“别看我！”领航员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这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救援

　　
　　洛琳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他们为什么每次都会在异虫群正中间出现了，海瑟恩倒是对这种情况表示吃惊。
　　“你们总是……”赶去机甲库的路上，他忍不住问。
　　“闭嘴！”洛琳心情相当不好，他们来晚了一步，异虫群已经开始了对风羽星的突袭，她现在正担心卡珊是不是已经被戈纳抓走了，所以已经顾不上对海瑟恩态度恭敬。
　　海瑟恩闭上了嘴，他倒没对洛琳这种极其失礼的行为感到不满。
　　“你要是担心卡珊的话，她现在没事。”海瑟恩说。
　　“你怎么知道？”洛琳头也不回的问，完全忘记了要加敬语。
　　海瑟恩回答：“我和她之间保持着联系。她身上有一个定位芯片，我可以感应到她的位置，也可以感应到她现在的状态。她现在正躲在风羽星的军备基地里，班奈特能在我们抵达之前保护好她。”
　　洛琳终于转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接受了神经驳接芯片改造？”她问。
　　海瑟恩点头。
　　“军部那些老头子怎么想的。”洛琳感叹，“不过你算运气好，三代技术在手术中没有什么痛苦是吧。”
　　海瑟恩这才想起来，他面前的人是一代技术中唯一成功的两人之一。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当年在花园里看见洛琳读的那本《银河军事开拓史》，突然就明白了能让洛琳感兴趣的话题是什么。
　　“你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妹妹吗？”洛琳抱起手臂。
　　“卡珊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海瑟恩说，“再说我已经知道她一切都好，风羽星的守军目前有能力将异虫抵挡在基地之外，所以我不需要特别担心。”
　　真不知道之前是谁在舰桥上急的要命。洛琳腹诽。
　　夜枭和白银狮鹫连核心反应炉都还没完全冷却就被再次启动。虽然远星号早已开始冲着密集的异虫群开火，机甲小队一离开战舰还是立刻被包围到动弹不得。
　　“舰长，我们现在无法突围！”有人在战斗中汇报道。
　　“机甲小队，防御阵型！”洛琳下令，“远星，重新填充伊普西龙炮！”
　　“伊普西龙炮还在冷却中！”
　　“那就填充阿尔法炮，两点方向开火！”
　　如此近距离的战斗中，使用大口径的电磁炮很容易误伤到己方部队。远星号迫不得已，只能开始使用口径最小的阿尔法激光炮。阿尔法炮的填装时间虽然最短，但是火力实在欠缺，就算冲着异虫群毫不停歇的开火，也没能在密集的包围圈上打开一个可以突围的缺口。
　　“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洛琳再次下令，“远星，向四点方向开火，机甲小队，掩护我冲出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海瑟恩驾驶白银狮鹫飞到夜枭旁边。
　　“别闹了，殿下。”因为没人看得见，洛琳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白银狮鹫是重装机甲，你没有能冲出去的速度。”
　　她的话还没说完，白银狮鹫身上突然亮起了银蓝色的光辉，一个半透明的护罩逐渐放大，直接将夜枭纳入了保护范围。
　　“粒子防护罩。”海瑟恩开口，他自己还没有发现这句话说的颇有炫耀的成分。
　　夜枭的驾驶舱内，洛琳才不会承认她差点嫉妒到眼红。
　　远星号出其不意的调转炮口，之前异虫群一直前赴后继的填补着两点方向的空缺，导致四点方向的包围线出现了漏洞。几发阿尔法炮轰出，四点方向立刻被轰开了一个狭小的缺口。在异虫群填上这个缺口之前，夜枭和白银狮鹫早已同时开始行动，飞在前方的夜枭抬起手臂上的电磁炮将试图补上缺口的异虫轰飞，白银狮鹫则将粒子防护罩的功率升至最大，推进火力全开，一举在狭小的缺口上撞出一个可供机甲脱出的通道。
　　夜枭和白银狮鹫成功突破包围圈，但是在他们身后，异虫群蜂拥而上，将远星号和其他机甲再次重重围住。
　　“远星，调换至防御形态。”悬在异虫包围群外围，洛琳命令道，“就地等待支援，我们先去接应卡珊殿下。”
　　风羽星的军备基地严格来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基地，作为储存军备的仓库，这里并没有多少常备军，跟随卡珊的皇家近卫军又在飞船的爆炸中损失过半，所以想要击退异虫群的进攻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幸运的是，作为一个重要仓库，风羽星军备基地的防御措施是整个卡尔凡纳中的顶尖水平。这也是为什么海瑟恩在知道卡珊在军备基地里面后会那么放心，就算来袭的异虫和袭击新潮汐星的规模差不多，也别想在短时间内突破基地的防御。
　　卡珊不安的坐在一把又冷又硬的椅子上，班奈特站在她身边，将手搭在她肩上安慰她：“没事，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他们现在正安全的躲在地面二十米之下的秘密地堡里，积满灰尘的湿冷空气让卡珊觉得十分不舒服，她将班奈特的手从肩上拉下来，紧紧的握在自己手心。
　　班奈特没对她说的是，或许是为了防止他们求援，整个基地的对外通讯系统都被希尔破坏了，没人清楚风羽星遇袭的消息需要多久才能被外界知道，更说不清楚遥遥无期的援军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芯片的感应作用是单向的，此时卡珊还并不知道她的哥哥正在赶来。
　　“班奈特。”她开口，声音难以控制的带着颤抖。
　　“怎么了？”班奈特单膝跪下，另一只手安抚着卡珊的金发。
　　“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卡珊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如果……如果过一会儿异虫突破了基地的防御，如果我来不及做到，那你一定要替我做到一件事。”
　　她顿住了，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你一定要在它们抓走我之前……杀了我。”
　　“你怎么能这么想！”班奈特用力握紧了卡珊冰冷的手。
　　“我知道这么对你来说很残忍。”卡珊尽力忍住自己的泪水，“但是，班奈特，我不能成为戈纳用来威胁整个帝国，甚至是全人类的筹码。和银河系的命运比起来，我的生命其实不值一提。”
　　她哽咽住了，班奈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喃喃道：“别说了，卡珊。”
　　卡珊在他怀里拼命摇头：“我相信要是我真的被戈纳俘虏了，父皇一定也会做出放弃我的决定。但是我希望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我自己，我不希望任何人会因为放弃了我而内疚。”
　　“没人会放弃你！”班奈特低吼道。
　　“班奈特，我既然是帝国的公主，我就应该是它的骄傲，而不是它的累赘。”卡珊说。
　　班内特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能更加用力的将卡珊抱紧。
　　“我会保护好你的，相信我。”他说。
　　可是就像是在嘲笑这个超出他能力的承诺，整个地堡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粉尘一簇簇的从墙上和天花板上抖落下来。卡珊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班奈特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地堡里所有的人都紧张的望着不断颤抖中的天花板。
　　下一秒，天花板的角落突然塌陷下来一块，一个站在下面的士兵猝不及防的被碎石和泥土砸中，立刻没了声息。
　　“跑！”班奈特大吼一声，拉起卡珊就往地堡的另一个出口跑去。在他们身后，几只头顶长着锥形尖角的异虫已经从天花板上的洞中落了下来，在触地的一瞬间，它们就目标明确的向卡珊和班奈特冲去。
　　跟在两人身后的士兵迅速开火，但是这几只异虫的甲壳比他们以前见过的都要厚实。一个靠前的士兵避让不及，被异虫直接扑倒在地上，带着倒刺的尖角瞬间从他的胸膛穿过，这名士兵连眼睛都来不及眨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班奈特拉着卡珊跑进通道，几个士兵紧跟其后，在冲进通道的瞬间就按下的关闭闸门的按键。厚重的闸门轰然落下，关门的士兵还来不及喘口气，带着强腐蚀性酸液的尖角就已经刺破了金属闸门。破门的异虫猛烈的摇晃起脑袋，几秒内就在门上撬开了一个可供它们轻松出入的洞。
　　所幸这些异虫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在它们追上之前，班奈特已经带着卡珊跑上了通往地面的楼梯。在这种情况下，乘坐电梯无疑是将自己送给敌人瓮中捉鳖。卡珊跟在班奈特身后跌跌撞撞的跑着，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跟着班奈特逃婚的午后。
　　通往地面的大门被撞开，剧烈的运动让卡珊几乎跌倒在地。虽然她四年来也有锻炼过身体，但是这种高强度的奔跑还是让她很吃不消。她撑住潮湿的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两人现在正站在一片树林里，地堡的另一个出口就隐藏在林中一块巨石之下。
　　“来吧，卡珊。我们不能在这里停下。”班奈特伸出一只手扶住她，他们刚刚跑出了地道里已经出现了异虫隆隆的爬行声，另外几个跟在他们身后的士兵的命运已经不用再说了。
　　卡珊吃力的喘了几口气，她几乎是被班奈特半拖半抱着在跑。两人终于冲出了树林，而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片枯草迷离的荒原，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异虫已经冲了上来，班奈特咬住牙，将卡珊往前一推，大喊道：“快走！别管我！”
　　卡珊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了几步，忍不住扭过头去看班奈特，只见他爬到了一棵树上，正对着追击他们的异虫开枪。
　　“快走啊！卡珊！”他见卡珊还愣在原地，不由得焦急吼道。
　　卡珊抹了一把眼睛，并没有泪水流出来。她强迫自己转头逃开，一边跑她一边想着，自己明明已经比四年前成长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无能为力看着自己的爱人再次替自己挡下所有危险呢。
　　可惜她也没能逃多远，一个奔跑在荒原上的人是一个十分明显的目标，在空中作战的异虫群毫不费力的就发现了她的踪迹。密密麻麻的飞行异虫俯冲而下，将她重重包围在中央，
　　卡珊终于绝望了，她跌坐在地上，望着不断接近的虫群，暗暗握紧了班奈特之前塞进她手里的激光枪。
　　她闭上眼，将枪口抵在自己的胸口。
　　就在卡珊将要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属于机甲高速飞行时的轰鸣破空而来，几发电磁炮精准的轰击在她的周围，将妄图接近她的异虫统统轰成了碎片。卡珊毫发无伤的坐在中间，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架纯黑色的机甲从空中俯冲而下，轰然落在她的面前。
　　机甲驾驶舱打开的那一刻，卡珊紧绷的精神突然松懈了下来。
　　得救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然后她又再次紧张了起来。
　　“救救班奈特。”她再次喊出了这句话。
　　四年前，四年后，一切恍如隔世。
　　

　　☆、单兵行动

　　
　　逆着光，卡珊一时没看清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的人。她只感觉到有人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请不要担心，卡珊殿下，查德中校已经被海瑟恩殿下救下了。”一个很耳熟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卡珊抬起头，她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
　　洛琳此刻没有时间和卡珊解释什么，她先将卡珊扶进驾驶舱，自己还没来得及往里跨一步，已经有一只异虫向她扑来。她出手快如闪电，在异虫冲到面前的那一瞬间，一柄磁弧剑就已经被深深刺入了异虫复眼中央。洛琳抬脚将异虫尸体从机甲上踹下去，砸倒了另一只想要扑上来的异虫，然后飞快的钻进驾驶舱关上舱门。
　　“请您系好安全带，卡珊殿下。我们接下来的飞行过程将会非常颠簸。”洛琳冲卡珊眨了眨眼睛，替坐在乘客位上发呆的卡珊把安全带扣上。然后她坐回驾驶位，夜枭在她的操控下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电磁震荡波，将攀附在机甲外壳上的异虫全部掀飞出去。
　　夜枭迅速起飞升空，异虫群当然不甘心让已经到手的猎物就这么溜走，地面和空中的异虫群一拥而上，想要将夜枭围困在半空中。可惜它们的速度比夜枭慢了一截，仅有几只冲在前面的异虫攀上了机甲外壳。夜枭在空中连续做了三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转，轻松的将异虫从外壳上甩了下去。
　　“远星，汇报你们的情况。”洛琳打开通讯系统。
　　“我们已经成功突围，海瑟恩殿下也已经安全登舰。”昆特的声音出现在了通讯器里。
　　洛琳看了一眼从夜枭正前方袭来的另一队异虫，略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是啊，你们现在之所以这么轻松，那是因为异虫群全都冲着我来了。”
　　夜枭在空中一个急停，然后猛然向下坠去。从前后包抄的两队异虫刹车不及，稀里哗啦的撞在了一起。在要撞上地面的前一刻，夜枭的推进器瞬间启动，机甲擦着地面掠过，随即再次升空。另一群紧追而下的异虫来不及拉升高度，全都砸在夜枭身后的地面上。
　　如此剧烈的转向和旋转让卡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感。洛琳倒是面不改色，显然已经对这样狂野的驾驶风格十分习惯。
　　夜枭正在迅速攀升，试图将身后穷追不舍的异虫群甩开，但转眼就有新的一队异虫从头顶飞扑而下。夜枭立刻侧身转向，在空中飞出一个曲折的S型轨迹，转而向另一个方向平行飞去。两队异虫在它身后汇聚成规模更加庞大的一队，紧咬着和夜枭之间一臂之隔的距离不放。
　　两方在风羽星上空展开了胶着的追逐战。每当夜枭试图向大气层外飞去的时候，都会有异虫从正上方猛扑而下逼迫它转向。而之前散落四处进行攻击的异虫群此时也正向着夜袭的方位集合，不久之后追赶夜枭的虫群已经的规模已经到达了骇人的地步。从上方往下看去，穷追不舍的异虫群就像一条游弋的巨蛇，试图将只是一个小黑点的夜枭囫囵吞入腹中。
　　“该死，我甩不掉他们。”洛琳愤愤的说，“这些都异虫飞掠者，它们速度太快了。机甲小队呢？”
　　“机甲小队被大气外的异虫群缠住了，暂时没法脱身。”昆特汇报道，“不过门罗将军已经率领黑洞号在赶来的路上了。他让你先坚持住，等待他们的后续支援。”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要是光指望他们，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洛琳冷冷道，“远星，填充贝塔炮，瞄准我身后的异虫群。”　
　　远星号上，专用于空对地定点打击贝塔炮的炮口迅速调转。目标定位迅速完成，隔着风羽星的大气层，几发电磁炮呼啸而下。可惜电磁炮射速太慢，在贝塔炮的炮火袭来的一瞬间，异虫群迅速改变了队形，在炮火的落点处的异虫队伍迅速扭曲，电磁炮只能堪堪擦着虫群的边缘掠过，烧死了几只外层的异虫，整个虫群则毫发无伤。
　　“贝塔炮打不中它们！”昆特无可奈何的报告。
　　“那就填充阿尔法炮！”洛琳下达了另一道命令。
　　阿尔法炮的炮口调转，激光炮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异虫群开火。可是异虫群的移动速度显然比阿尔法炮的射速还要快。一轮炮击之后，紧追在夜枭身后的虫群依旧没有受到任何致命的损伤。
　　整个战局越发的严峻起来。
　　“舰长，海瑟恩殿下要求前来支援！”
　　“喊他哪里凉快哪里呆着，我自己可以解决这个！”洛琳咬住牙，“填充阿尔法炮！”
　　“阿尔法炮填充完毕！”
　　“瞄准我！”
　　“开始目标瞄准……等等，舰长你说什么？”昆特惊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我说瞄准我！”洛琳吼道，“别问为什么，这是命令！”
　　阿尔法炮的炮口锁定了高速飞行中的夜枭。
　　“开火！”洛琳命令道。
　　阿尔法炮轰然开火，密集的激光炮从空中直直的向着夜枭袭来。就在要被击中的前一刻，夜枭几乎是在一瞬间做了一个九十度转弯，擦着激光炮的边缘垂直爬升。紧追其后的异虫群这次终于来不及闪避，迎面撞上了阿尔法炮的炮击。而飞掠到夜枭上方的虫群更是首当其冲，瞬间就被阿尔法炮轰了个七零八落。
　　夜枭在炮火的空隙中来回穿梭，每当它刚刚躲开被击中的方位，紧追在它后的异虫群就被直接暴露在阿尔法炮的炮口之下。几轮炮击过后，异虫群虽然在数量上并没有过大的损失，但它们与夜枭之间的距离却越拉越大。洛琳抓住这个机会，夜枭的推进器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最大火力，黑色机甲像一支离弦之箭，急速向风羽星大气层外冲去。
　　“远星，填充西格玛炮。”洛琳说。
　　阿尔法炮由于过热不得不停止炮击，被甩下的异虫群再次追了上来，夜枭冲破风羽星最后一层稀薄的大气，飞入深黑色的太空之中。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洛琳在远星号的面前停了下来，夜枭转过身面对紧追而来的异虫群，黑色的机甲外壳和黑色的背景几乎融为一体。
　　“舰长！你在干什么！”昆特紧张的大喊道。
　　夜枭抬起两只手臂，电磁炮呼啸着冲向紧追而来的异虫，眨眼间将领头的几只轰成碎片。虫群似乎被这种行为激怒了，它们放弃了之前的蛇形阵型，转而形成了一张大网，向着面前的夜枭蜂拥而上，试图将它困死在它们的陷阱之中。
　　也就在这时候，夜枭身后的黑色背景中突然亮起了耀眼的白光，光辉将机甲的轮廓模糊成了深不见底的剪影。原来洛琳停下来的位置正好在西格玛炮炮口的正前方，在夜枭身后，这台远星号最大口径的电磁炮已经完成了充能，正蓄势待发准备摧毁它面对的所有敌人。
　　“西格玛炮发射！”洛琳吼道。
　　一刹那间，夜枭犹如闪电一样向上飞离。西格玛炮的炮灰擦着机甲的底层轰出，正面击中了包抄而来的异虫群。如此近的距离之内，再加上放弃了灵活的蛇形队伍，异虫群几乎没有任何躲闪的可能。顷刻间所有追击夜枭的异虫都被淹没在了西格玛炮刺眼的光芒中，一只不剩的被烧成了灰烬。
　　炮击结束了，洛琳驾驶着夜枭悬停在远星号的上方，一言不发的看着异虫群留下的残骸在太空中冷却飘散。
　　远星号机甲库中，刚刚降落的夜枭打开了驾驶舱门。卡珊是第一个跨出驾驶舱的人，经历了刚刚惊心动魄的飞行历程，她的脚步还是虚软不堪的。好在她摔倒之前，早已等在一旁的班奈特就已经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她。海瑟恩其实也想给卡珊一个拥抱，可是他实在没法□□劫后重逢的小情侣之间，只好上前安抚的拍了拍他妹妹的后背。
　　另一个从驾驶舱里出来的人得到的就不是这么温情的对待了。洛琳还没站稳，同样等在一旁的门罗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她驾驶服的领子。
　　“洛琳·安泽希，你可真是能干啊。”门罗气极反笑。
　　“将军。”被门罗这么揪着，洛琳还能面不改色的行了一个军礼，“你什么时候到的？”
　　“没到多久。”门罗咬牙切齿的说，“不过我可没错过你刚刚精彩的作战过程。”
　　洛琳淡定的回答：“谢谢夸奖。”
　　“夸奖个头！”门罗终于破了功，大声吼了出来，“你打起仗来不要命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带着皇族成员一起不要命！卡珊公主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承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