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行戈-第1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降闹由词巧畛恋模裆钌降奶鞠⒁谎�
纪策闲闲地叙说着:“这一口钟有五百来年了,是纯黑色的,六个人都抱不住。钟与寺同时铸好,但南山寺命运多舛,被大火烧过,被洪水冲过,被石流淹没过,因这些天灾,死在南山寺的和尚多达十六个。说来也奇,南山寺的每一任主持都德高望重,并不因天灾而衰败。你听这钟声,初听是绵延哀伤的,但最末却是释怀豁达的。”
迟衡竖耳细谛。
绵延的钟声敲过了最后一声,禅意像莲花缓缓绽放似得晕染开来,空空的,漫无边际,无着无落蔓过去,颤得心尖微抖。迟衡蓦然想起不知在哪里看过的三两句词:南山钟,北山钟,一声钟声万念空,古今昏晓中。
纪策回头继续说:“我在十七岁时曾想,三十岁就归隐乌洺山,过逍遥日子,看看书逗逗鸟,挖一个大池子洗墨笔。”
“纪副使,我喜欢你喜欢得太迟。”
纪策斜了他一眼:“多早才不算迟?我认识你时,你正当年少;你认识我时,我正当风华;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吗?你要是厌倦了当皇帝,我与你一同归隐在哪个小林里不问世事。若不是你,我也不愿意当什么丞相,携书入林,悠游浮生,正好遂了心愿。”
“你不喜欢当丞相吗?”
“没有绝对的喜欢,也没有绝对的不喜欢,但现在是喜欢的。三十岁归隐,太早了,我想和你再看几年京城的风云,再急流勇退,亦不枉此生。我以前喜欢树多过喜欢花,因为树疏朗,花繁密。就算是花,也必须是疏疏的淡色的,才喜欢。”纪策笑了,伸手折了一支黑枝,黑枝上缀着不知名的猩红花朵,花瓣如指甲盖大小,缀满了一枝,“但是,你看,深山中,能开出这样的花,也是令人喜欢的——世间万物,你我所见的、认识的是极少极少的一部分,大部分花开花落我们都不知道,若有幸遇上,自当珍惜。所以,岂能喜欢得如此狭隘?”0
迟衡从背后拥住纪策:“纪副使,你一直劝我想开,我都知道。”
“……你想多了。”
“我知道。”迟衡以吻封住了纪策的嘴唇。
深深浅浅的吻,令初冬的暮霭也变得缠绵悱恻,赤红色的鸟儿飞过,翅膀碰到枝头,簌簌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吻终了,纪策闭着眼睛,嘴角上翘,温煦如春。
初冬,而入春。
迟衡松开手,将纪策的腰带整好,笑着说:“纪副使,我们明年二三月再来,好不好?”
遥想初春时节景致,春笋一根根冒出来,枝头全是浅浅的繁花,鸟儿是嫩黄的娇声的雏鸟,‘逢春如酒,逢花如露,逢人如玉’,除了纪策,还有谁更适合在初春的田野间闲闲地聊天呢?
而明天今日,又是什么样的初冬景色呢?
就算人依旧如玉,是否有今日的情致,听到同样的钟声死否依然会觉得最后那一声是释然且洒脱的呢?迟衡握紧了纪策的衣角:“纪副使,假如我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你会怪我吗?”“”
纪策微伫,良久说:“元奚不仅仅是你的江山。”
“也不只有我一个人适合坐江山。江山不会在乎皇帝是谁,只要英明睿智,无论是谁为主,江山都一样会兴盛。”
“你若觉得钟续足堪重任,我又还有什么可劝的呢?”
迟衡沉默了一下:“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期望,纪副使能释怀。”
“我有什么想不开呢?”纪策反问,“你宠他、爱他、口里什么也不说但实际上什么都关照他,毕竟,他曾经死去过。用生命换来了下一世的宠爱,别人岂能嫉妒得来?”
迟衡笑了:“一碗水端不平。”
“……”
“我有点累了,的确想将江山交出去,但不是钟续。”迟衡抬头,看天空上闪烁的明星,道,“当初你们替我打下了江山,现在我要交出去,会不会太过分,但是,纪副使,我已决定。”
。
第333章 三三六
【第三百三十六章】
纪策半晌说:“除了钟续;又能交给谁呢?”
“钟续不合适;交给他只会累他一生。”迟衡停伫;微笑,“纪副使觉得谁堪当此任?”
“四个皇子都不合你的心意;而巫琛、梅元白、颜景同等数人是你从昭锦城就精心挑选且潜心栽培的;你也夸过很多次,非要挑选的话应该就是这几人吧。”
“纪副使果然料事如神;这三人,你觉得谁最合适呢?”
纪策将花枝轻点迟衡的肩膀:“你心中早有决定,何必要我说呢?若是我说,巫琛的性子最适合,年少有成,仁而有德,性格随和而心胸开阔,可开一个盛世。”
迟衡若有所思:“纪副使这么觉得?”
纪策沉思:“景同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他性傲而且激进,无论调去哪里都频生事端,也就这两年被磨得稍微收敛了一些。梅元白外表儒雅,但比其父梅付还有手腕。其胞弟——三皇子梅瑜,是所有皇子中拥护者最多的,只怕梅元白在后边功劳不小。论起来,梅元白比巫琛有远见,也更一呼百应。”
“这三人都是众臣的翘楚,为皇者,需要仁德,也需要手段,我也抉择不下。明天狩猎,正好可以看看。”
纪策望着迟衡:“你是准备当太上皇了吗?”
“有何不可,若是可能,我更愿与纪副使在这月下漫步,而不是执着于一个位置。”
次日,皇帝有旨,令钟续、梅元白、巫琛、颜景同、相陵等人陪同狩猎。这几人领旨,早早的来了,见纪策一袭直衣陪在迟衡左右,五人均暗自惊讶,不知皇帝什么意思。钟续好些时日不见,依旧拘谨,绷紧了脸,迟衡见了总涌起一股想靠近他的情愫,但每每被这张生冷的脸挡住。
狩猎前,迟衡略设小宴。
钟续有军功在身,离得最近,迟衡将一块酿豆腐夹入他碗里,兴致勃勃地说:“这豆腐是被石榴汁浸过的,染上十月风霜熏制成,味道很特别,跟夷州城的完全不同。”
钟续皱皱眉犹豫了一下夹起吃了。
“不喜欢吃吗?”
钟续点了点头。
迟衡心中涌上一股酸味,所有的情愫都散开来,留下空空落落的心被酸意浸满了每一个角落,他总是模糊钟序和钟续两个人,却又无法忘记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当柔软的心就要陷进去时,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当头一棒,提醒他,往昔不复,往昔不复。
即使并未渴望回到过去,看到往昔被轻易抛弃,也难免失落。
有皇帝在,都显得有些拘谨。
最先说笑的是相陵,他生性活泼缺心眼,第一个忍不住,竟问出石将军会不会来的话,惹得巫琛暗地里一脚踹他。
纪策斜睨,又挑了迟衡一眼。
迟衡悠悠抿了一口白酒:“西界出了逆党,石将军忙着调兵遣将平乱,哪里有闲情出来狩猎,你既有心问,不如自动请缨替石将军消了心头灾来得实际。”
相陵一愣没反应过来。
反而一旁的钟续蓦然抬头,一脸坚定:“末将愿去西界,为陛下平忧。”
相陵这才后知后觉地跟着说:“末将愿去边界,为陛下开疆拓土,为石将军分忧,保元奚太平!”
迟衡点了点头:“这才像话!石将军也是从垒州打遍元奚!既然想成为一国之良将,只围着京城转怎么行呢?明天自己找石将军领个职位去,石将军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引领三军了!”
“谢陛下指点!”
这天阳光好,疏疏落落的树枝,冬意萧萧。迟衡骑技绝佳,轻骑如风,偶有飞鸟掠过,他随手一抬亦是百发百中,别人望尘莫及。
所有人中梅元白骑技略逊。
屡射不中,还被树枝挂落了方头巾,束带被一勾而下,长发瞬间飘散肩头,而胯\下的马似受了惊吓一样,停也停不下来,梅元白急忙勒马,一时间狼狈不已。迟衡见状绳子一扯策马而去,一俯身将头巾和束带拾起,马蹄如踏云奔到梅元白身边。
梅元白接过方巾,急忙道谢。
巫琛也好不到哪里去,奔了半日猎物寥寥,难免忧虑。钟续快马快箭,知道巫琛不擅骑射也不擅寻找猎物,就领着他到猎物多的地方寻觅。二人携手,猎得好不欢快。
相陵性子野,专往幽深险境里钻,斩获颇多。
相形之下颜景同虽然骑射不如钟续相陵,但颇有家风,一举手、一投足、纵马射箭均有凛凛之气,所以半日下来收获颇丰。只是他这几年都在京城之外,与伙伴们生疏了,总是一人纵马,胜在年轻气盛骏马疾驰,并不觉有丝毫落拓。
迟衡一一看过,对纪策说:“巫琛果然人缘好,梅元白也不差,倒是颜景同,以前也融洽,怎么现在变得孤傲了。”
“不是孤傲,是被孤立,大概是以前小聪明耍过头了。”
“吃点苦头有好处。”
“可不是,现在景同可比以前收敛多了。论起他们的功绩来,巫琛最显著,他用了两年时间将翰林院风气变得澄澈、规制修正得明晰顺畅,这可是以前傅文星都没做到的,而且,他外柔内刚,有年轻人的锐气,更有迂直儒生们缺少的活泛,为人处世游刃有余。”虽然前一天才夸过,纪策仍然赞不绝口。
迟衡笑道:“庄期也赞过巫琛能力非凡。”
“梅元白外表很儒雅,但有狼子野心,这几年他倚着其父的势力和其弟的皇子地位,暗下拉拢各路文臣武将,我不太喜欢。”纪策直言不讳。
“但纪副使也不能否认,梅元白在吏治和刑法之上才能卓著。”
纪策轻皱眉:“笼络人心的能力也很强。”
三人中,颜景同经历最坎坷,成成败败两相抵消,迟衡不问也知道,他手指马鞭说道:“纪副使,我在这林苑里放逐了两只白色的鹿子,你让他们在夜色降临前将鹿交到你的手中,我有赏。”
“……林苑这么大,你是故意为难他们吗?”
“我是皇帝,为难就为难,怎么了!”迟衡双手一叉腰,扬起头溢出一丝笑,“再说了,我把那两只鹿放得一南一北,谁要是想独占功劳,是决计不可能的。”
迟衡骑马慢悠悠地信步,和纪策聊着林苑,说起容越嫌林苑没什么珍贵飞禽走兽,特地放了好些奇兽进去,结果林苑里的小动物急剧减少奇兽们个个饿得气息奄奄。害得容越手忙脚乱又往里边放兔子,放牛羊,时间久了才兴盛起来。他还费了好大劲把林苑的边界巧妙的圈了起来,却不是完全隔断,林苑很大,狩起猎起来,颇有纵马天涯的气场。
纪策忍不住侧目:“既然想他,何不将他召回京城,你莫非也是爱玩欲擒故纵的伎俩。”
“……我有你们了,还能想擒谁呢!”
“多几个热闹。”纪策一撇嘴。
迟衡笑得恣意灿烂:“惊寒的指甲太尖,纪副使的嘴巴太利,都杀人不偿命,往我身上一招呼确实热闹!”
“石韦纵你,你躲他那去!”
二人说着,纪策一策,飞一般掠过萧瑟之秋,风扶起暗红色的直衣,露出梨白的底裳,色泽明快,夺人眼目。迟衡一失神,长鞭一扬快步追上,二人一前一后,掠过秋风秋水,掠过细细的修竹,往那林深处去。
到夜幕降临,迟衡和纪策回来,见五个年轻人早在那里等待,均春风得意,面露喜悦。
马蹄旁,是两只死去的白鹿。
迟衡眼前一亮,欣喜地大手一挥:“好!宫平,将我的赏赐拿上来!”
皇帝的赏赐当然不差,更兼有晚宴和美酒轮番上阵,萧瑟的冬风之下年轻人不惧严寒举杯相庆其乐融融。酒过三巡,纪策带着醉意斜倚过来:“确实如你所料,他们五人联合起来将那一南一北两只白鹿杀死的。”
迟衡略是得意:“我更好奇的是,谁是那个领头的?”
要知道,他们也有明争暗斗的。
纪策挑眉:“你猜?”
是夜,寒气侵袭,纪策带着浅浅醉意深眠,身体被紧紧拥着,浑身暖暖的,连脚底都是暖暖的,梦里如有一个火炉徐徐地烘着。梦过秋天的果子,冬天的暖酒,柔软的布鞋踩着沙沙的落叶,纪策舒展了身体睡得越发自如。
梦里本是两人同行,细细碎语中,见景色如斯美好,纪策欣喜快步,回头却不见了那一人。
他一慌,竟醒了。
抑制住胸里膛扑通扑通的心跳,纪策睁开眼,端详了半天,心渐渐落定,呢喃一句:“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不睡?”不睡就罢了,还掌着灯一眨不眨地看自己,半夜乍见,能不把人吓个失魂?
迟衡的声音有夜的沙哑:“很少见纪副使醉了的样子,就想看一看。”
纪策以手覆额,倦意上来。
一双大手异常柔软地抚摸他的头发,手指插|入发根一遍一遍地轻揉着,或者向左轻旋,或者向右揉弄,舒服的感觉像春天的树枝一样恣意展开。纪策下意识地抓住了一根手指,手指顺势抚摩他的手背,肌肤相触,无比舒心。手指又慢慢牵引至纪策的脸庞,螺旋一般在他的脸颊和下巴打着圈圈。纪策用脸贴了贴手指,再度沉沉睡去。
十一月,当“禅让”的想法真正从迟衡口中说出时,朝堂上一片哗然。一段近乎鸡飞狗跳的日子迎面扑来,迟衡每天都要应付各式各样的质问和参本,一开始还编着花样说,后来索性一摔奏折:“我既然是皇帝,怎么就连个不当皇帝的主都做不了!”
他一耍横,臣子们都噤声。
骆惊寒和石韦问起,他就连哄带耍赖,骆惊寒喜忧参半,勾着他的手臂倚在他怀里,软糯糯地说:“你要真的存心想隐退也是好事,我也退啊,挂一个端宁侯的闲职四海游荡,前些天有人给我呈了一本游记,写的是元奚的名山名水,咱们挨个去,好不好?”
迟衡拥着他,嗯了一声。
骆惊寒兴致来了:“咱们先回垒州好不好,我在垒州当堂堂端宁侯十年,也只见过垒州城。哈,现在容越做主,也够他操心的。”
被紧紧扒住了可怜的手臂一歪,御玺拖出一道印盖出了偏偏的字。
这可不像话。
迟衡举着御玺在骆惊寒的额头啪的一下,盖了一章,含着笑的嘴角勾着纵容:“你若喜欢……当然随你。”
骆惊寒一下凑前,忽然视线上移:“白头发?”若获至宝一样小心拔下。
绕于指尖,不是纯白,只是半白半灰而已。
“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一天到晚操碎了心,没长满都算轻的了。”迟衡将御玺搁下,轻易掩盖了眸子情绪,语气变得轻快,“曾经,我特别喜欢看燕行的白发,银丝在烈日下比黄金的光芒还耀目。哈,那时真恨不得自己也长一头花白的头发呢,黑色夹杂着灰白色,觉得好看得不得了。”
“现在呢?”
“见到年轻的却有着少年白的长发男子,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说不定是他回来了呢。”迟衡笑了。
骆惊寒不满地说:“回来又怎么样!他辜负过你!你就这么原谅了吗?”
“不原谅啊!他负心了!而且离开得那么绝情!”迟衡停顿了一下,老实地说,“但他要是过得惨兮兮的,我也开心不到哪里去。用别人的过错来痛苦自己,又能怎么样呢?我现在应有尽有了,再赶尽杀绝未免太小肚鸡肠。”
只有春风得意方能原谅带给过自己痛苦的人。
骆惊寒开心地拥着他:“我喜欢这样。无论你曾经喜欢过谁,反正现在你要喜欢我。咦,你这些天是不是没睡好,皱纹多了很多啊。”
双手轻抚过眼角。
第334章 三三七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迟衡调笑说:“是惊寒看腻了吧?这些天一直琢磨朝廷之事;很伤脑筋,颜家的势力太大了,该压一压,惊寒可有什么好的意见?”
“颜家?”骆惊寒一愣;缓缓坐下道:“颜家经历了前朝的灭顶之灾,但凡这一辈之上的都不张扬。颜翦和颜翊军功显赫,但这二人常年驻守边关,并没有嚣张跋扈的举动;颜王任职兵部,并非要职;石韦也从没有说过他有什么过分之举。而且,前迁垒州;后至安州;颜家的子弟都分散得差不多了;倒没有说明显的结党营私。”
“颜家的势力仍然深根于京城,一旦有什么动向就会撼动到皇权根基。”
骆惊寒凝思良久:“子炎是四皇子,又受你的偏爱,所以,有朝臣是明显站在颜家这一派的。子炎心虽善良,但性格莽撞,从他这里下手,大概会是最快的吧。不过,我不喜欢这样,颜家又没有什么大的过错,比起许多臣子来说,颜家可以说是难得的既正直又有才能的世家了。”
迟衡笑道:“惊寒想多了,只是削弱又不是故意打压,颜家是国之长城呢,我岂会亲手毁之?”
骆惊寒松了一口气:“纪策第一个不同意,他可是被颜家养大的。”
迟衡歪了歪头,也凝思了许久,蓦然叹了一口气:“颜家的确一直遭受无妄之灾,不该在我手里又被摧折一次。他们没有犯错,甚至连一般官宦之家容易滋生的毛病也没有……惊寒,我要变成自己一直厌恶的人了,但不做又不行。”
“必须要平衡吧,否则收不住。”
迟衡苦笑一下,低着头下意识地抚摩奏折。
因迟衡的“禅让”,四个皇子之间的争夺又波涛暗涌了。如骆惊寒所述,皇子都才十五六的样子,但背后有各自的势力撑腰,渐渐的朝廷中隐隐分出派别了。之前都还犹豫观望的,此刻也不得不择檐而居。当然也有少数臣子如纪策骆惊寒等人,绝不轻易表露态度,保持沉默,让局势更加晦暗不清。
而迟衡对这种态势并没有什么态度。
一旦得到皇帝的默许,皇子们的争夺很快白热化,原先遮遮掩掩的态势也变得明朗了。皇子们以颜子炎和梅瑜争得最厉害,他们俩背后的势力原就压过其他人,渐渐水落石出,其他皇子势力难以抗衡。梅瑜性格弱,就算有人挑事他也都只弱弱地一笑而过;颜子炎粗心大意,性子还野,一旦被挑就像被刺猬扎了一样。
就说这天,梅瑜和颜子炎二人出行,数言不合竟然打开了。
颜子炎一出手就把梅瑜的鼻血揍出来了,且出言不逊。立刻有人断章取义参了一本,说颜子炎恃宠而骄,飞扬跋扈危及百姓。迟衡冷着脸把奏折往颜子炎眼前一扔,撂下一句话:“自己反省去!”
颜子炎自然不肯反省,梗着脖子争执了几句。
迟衡大怒,将他美美的训了一顿。
被训得垂头丧气的颜子炎才出了皇宫,被一个平日常在一起玩耍的男子万大拽住,生拉硬拽让他去散散心,被怂恿着到了京城最繁华的的春娇楼。春娇楼里好风光,温香暖玉,莺歌燕舞,颜子炎被万大灌得醉了七七八八,少不了要花魁出来唱曲儿。偏偏平日里殷勤的花魁忽然矫情了,千呼万唤不出来。万大撺掇了几句,说这花魁被梅瑜看上了,所以拿乔。颜子炎大恼,把剑往案子上一拍,冲着老鸨吼了几句。
他这一闹,搁平常,老鸨好言几句就算完了。
这天却蹊跷了,老鸨冷嘲热讽,把颜子炎直接气得火冒三丈,抬手就掀了春娇楼的桌子,振臂一呼,不多时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春娇楼一围。好一番鸡飞狗跳之后,春娇楼被砸得稀巴烂。
这事儿彻底给闹大了。
老鸨一纸状书告上官府。官府彻查下来,查到了颜子炎的头上。当衙役上门时,颜子炎还烂醉如泥打呼打得山响。
不等迟衡问责,颜景同将颜子炎押到了春娇楼谢罪,金银奉上给人赔偿。春娇楼不依不饶,颜景同干脆把他送到了官府,生生挨了十几棍,直把颜子炎打得哭爹喊娘。
一天后,颜子炎还不能下床,被召回京的颜翦就将他抬到了乾元殿给迟衡谢罪。
迟衡冷着脸,一言不发。
却说也奇,一事不顺,事事不顺。颜王在兵部也出了一些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被捅到迟衡那里去了。颜王有他自己的想法,据理力争,迟衡却不以为然,最末自然是迟衡占了上风,颜王颇为郁闷,他性直,少不了满腹牢骚。好在三两天后,就说闭门思过,没有兴起波澜。
世间察言观色的多,落井下石的多,风吹顺风倒的更多。莫名的对颜翦和颜翊参本的人多了起来,二人本主边关作战,颜翦已是大将军,俸禄、官饷、军粮、将领调遣等难免有疏漏,悉数被人找出来。有一事是三年前颜翦鞭笞了一个重兵的兵士,致其死亡;还有是与当初运送有出入,军粮莫名消失了三吨;每一个月朝廷都发足军饷,但某年某月,某地爆出军士袭击之事,因军饷欠了七八个月,后来该事不了了之,为首的将领莫名死亡。
迟衡也不恼,将这些事儿与颜翦一对峙。
颜翦一身冷汗。思虑之后,颜翦将这些事一一说明。他一直忙于征战,有些事的确并未放在心上,的确是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