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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情深醉如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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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个窈窕的身影笑着跑出来:“月深,你回……”
童妃意看见来人,心中巨震,转身就走。
“等等!”陈月深扣住她的手腕,倏地抬眸望向面前穿着围裙手举汤勺的段曦蕊
:“你怎么在这里?”他语气非常不悦:“怎么进来的?”
“我……”段曦蕊回过神:“我妈寄了些自己腌的火腿,让我给你送过来,我怕
你太忙没时间,就买了些鱼头,和火腿一起熬汤……”
陈月深没说话。
她有些难堪:“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在花盆底下找到备用钥匙,就进来了
……”
正说着,陈月深手机响起,他接通放在耳边:“喂,妈。”
“月深啊,你段阿姨寄的火腿收到了吗?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现在在哪儿呢
?”
他撇了段曦蕊一眼:“我刚回家,东西已经收到了,刚才和同事在外面吃饭,没
注意。”
“是不是又喝酒了?你这孩子,真该找个媳妇好好管管你了。”
他笑:“您说的没错。”又道:“对了,童妃意现在在我旁边,您要跟她说话吗
?”
童妃意大惊。
他已经把手机递了过来:“我妈找你。”
“……”她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用眼神捅死他:“……喂,阿姨……”
等聊完家常,已不知过去多久,童妃意站在落地窗前,心中感慨万千。
回过神,发现段曦蕊没了踪影,陈月深端着紫砂锅朝餐厅走:“过来吃点东西吧
。”
奶白色的浓汤,熬得极为鲜美,陈月深给她盛了一大碗,然后折身去客厅拿来烟
灰缸,接着便坐在她对面抽烟。
“你不喝吗?”童妃意诧异于他的烟瘾竟然这样大。
“你自己喝吧,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这可是人家特意为你熬的汤,这下进了我的胃,可真是浪费了。”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抖掉烟灰,忽然问:“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聊这么久。
”
“不告诉你。”
“呵,”陈月深轻按额头:“我倒成外人了。”
没过一会儿,童妃意吃饱喝足,起身拍拍肚子:“我今晚睡哪儿,已经困得不行
了。”
他领她到客房,又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过来:“我这里没有女人的东西,你将就
着穿吧,干净的。”停顿片刻:“或者说你不需要这个,我记得你以前喜欢裸睡
。”
“……”童妃意张了张嘴,一把夺过来:“我自己会处理的,谢谢你,晚安!”
说着就请他出去,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她站在镜子前看见自己浓妆艳抹,衣不蔽体,心中感叹
陈月深是怎么看得下去的。
没有卸妆乳,只能用香皂把脸搓干净,她洗完澡,顺手将内衣裤和制服也洗了,
好在这个房间还带了个小阳台,正好可共晾晒。
“希望明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干了。”
否则可要糗大。
半夜三点半,从噩梦中惊醒,窗外月光幽蓝,淌入这陌生的屋子,令她一度不知
身在何处。
半年多来,总是梦见自己被追杀,拼命地逃亡,那种紧张恐惧的感觉实在不那么
好受,她也不知这是怎么了,连睡觉都那么累。
商秋曾安慰说:“可能是你压力太大了,别想那么多,睡前喝杯热牛奶应该会好
一些。”
其实她没有怎么胡思乱想,只是自从童大延生病住院后,为了医药费日夜焦虑,
她常常在夜里辗转难眠,头发也随之掉得厉害。这样时时紧绷,真担心自己会不
会猝死,要是她突然死了,童大延又该怎么办呢。
而现在,更是觉得没什么比健康还重要。
忽然间她想起和陈妈妈的对话,心中一动,起身下床,赤脚走出了房间。偌大的
屋子寂静无声,寻着微弱光线,她来到书房门口,默默静立。
“月深这几年也很不容易,虽然他什么也不跟我说,但我知道,他过得很累,也
不快乐。”陈妈妈的话一字一句浮现脑海:“上个月他回来看我,在家里住了两
天,我偷偷观察,才发现他失眠得很厉害,如果不吃药,几乎整晚睡不着,我这
个当妈的,心里真是绞着刀的疼啊……”
童妃意握住门把,轻轻推开,看见陈月深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似乎在闭
目养神。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视线静静落在她身上。
“现在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她穿着他的睡衣,脸色肃然,目光如炬:“陈月深
,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打坐?”
他沉默片刻:“还有一些文件要看,待会儿就睡。”
“待什么会儿?”她大步上前,扣住他手臂,“你现在必须去睡觉,迟一秒也不
行。”
说着便强拉他走出书房,直奔主卧。陈月深没说话,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垂眸看
着她的后脑勺,有些想笑。
“上去躺好。”她指着床铺发号施令。
陈月深感觉自己被她当做了孩子。不过没关系,他依言钻进被窝,一声没吭地看
着她。
“你看什么看?”童妃意抱着胳膊:“把眼睛给我闭上,现在开始在心里数秒,
从一到十,再从十到一,数乱了就重来,这是个非常有效的催眠方法,你马上执
行,听到没有?”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这是你妈说的,她让我监督你睡觉。”童妃意理直气壮:“总之你现在照
我说的做,不要废话。”
他轻声笑了:“难道你要守着我吗?”
“当然。”她一屁股坐到床边,“等你睡着了我再走,不过你别想糊弄我,后半
夜我还会突击检查的。”
“好吧。”陈月深闭上了眼睛。
童妃意撇着他的睡颜:“只管数数就好,不要想别的事情。”
没动静。
她放低声音:“我跟你一起数,一,二,三,四……”
数着数着,眼皮子越来越重,“十,九,八,七,六,五……”
两分钟后,童妃意成功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后天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一夜好梦。
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陈月深的被窝里,而旁边空无一人。想起昨夜种种,
略有些窘,起身下床,听到外面传来一些动静,她走到厨房门口,见陈月深背对
着她,正在流理台上剁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她问。
陈月深回头,上下打量她一眼,“醒了?先去洗漱吧,二十分钟后吃早餐。”
原来他在剁肉馅儿,准备包馄饨。
有点难以置信,“别告诉我,你一大早去菜市场买菜了。”
他没搭理她,童妃意自讨没趣,转而回客房刷牙洗脸,然后磨磨蹭蹭地换上衣服
出来,陈月深坐在餐桌前,正往吐司上涂果酱。
“馄饨已经煮好了,”他眼皮子也没抬:“在锅里,你自己盛。”
“哦。”童妃意斜眼一撇他手边的咖啡,“你在国外待这么久,已经吃不惯祖国
的豆浆油条了吧?”
陈月深听这语气里并没有嘲讽之意,便答她:“我需要一个清醒的大脑做事,尤
其是早上,不能没有精神。”
童妃意在他对面坐下:“其实我觉得,要想保持精力充沛,还是坚持运动比较好
,也比较健康。”
“运动?”他挑眉:“我又不是康泽辰,没人家那种健康的爱好。”
“……”童妃意清咳一声,装作没听见,“再有就是,只要有一个良好的睡眠,
第二天起来精神也会特别好。”
“的确如此。”他轻笑:“就像你的‘数秒入睡法’,非常有效,昨晚你睡得就
跟头猪一样。”
“……”童妃意决定低头吃馄饨,不搭理他为妙。
两人安静用餐,吃到一半时,陈月深说:“对了,昨天晚上你的温先生打电话找
你,我说你和我在一块儿,让他不用担心,你需要给他回个电话吗?”
童妃意想起自己的手机和背包全落在神仙林,昨晚就这么走掉,连个交代也没有
,李部长肯定急死了。
“等参加完婚礼再说吧,”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已经吃饱的话,现在就可以动身了。”
“现在?”她瞅瞅墙上的钟:“会不会太早了,现在还不到十点。”
陈月深似笑非笑的:“早?我们还得先去换掉你这身行头,说不定时间还不够呢
。走吧。”
童妃意低头瞅自己,听见他又说:“你总不会想穿成这样去参加康泽辰的婚礼吧
?”
当然……不想。
两人一同下楼,正好这个小区的隔壁就有一条商业街,童妃意让陈月深在车里等
着,自己跑了下去。半个多钟头后,陈月深看见一个浅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
街头,她手里提着包装袋,侧头去看往来的车辆,身量纤纤,窈窕清淡,跟先前
给人的感觉简直有天壤之别。
童妃意一脸紧绷,皱着眉头上了车,把手中换下的衣物放到后座,然后系上安全
带,闷不吭声地看着窗外,似乎心情很差。
“你怎么了?”她这副不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温雅又恬静,竟让陈月深感到有些不
适应。
虽然此刻童妃意看上去非常的深沉高冷,但其实她心里正在埋怨:这一条裙子就
把她昨天挣的小费全花完了,早知道就不该跟陈月深走的,都怪他!
不过转念又觉得自己这心思太过小肚鸡肠,说出来肯定要被他瞧不起,也就打碎
了牙齿往肚里吞。
车子匀速行驶,陈月深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敲打着:“等下应该
会见到一些熟人,”他找到话题:“你们A大的就不少吧?”
“不清楚,”童妃意说:“我只知道封绍敏是伴娘,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萧漫应该
不会请,因为她不熟。但康子那边就说不准了,毕竟他一向都爱热闹,更何况结
婚这种大事。”
“封绍敏?”陈月深思索片刻:“你那个室友?”
“对啊,难得你还记得她。”童妃意笑:“绍敏毕业以后就去了北京读研,你知
道我们这个专业没什么竞争力,她家里也希望她继续深造,能读到博士最好。这
几年各忙各的,算算也快四年没见了。
“四年?”陈月深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不是才毕业两年吗?”
童妃意一愣,没有搭话,正好已经到了酒店,两人下车,并肩走上高高的台阶,
看见两位盛装的新人正在门口迎接来宾。
“妃意!”穿着粉色纱裙的绍敏从萧漫身后跳出来,直接抱住她:“我的妈呀,
咱俩多久没见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童妃意笑:“怎么回事,我变化有那么大吗,你跟萧漫都这么说。”
绍敏笑嘻嘻地盯着她的脸:“谁让你换了个发型,比以前美多了,我都不敢认。
”
刚才她明明是扑过来的好吗,还不敢认……
正说着,绍敏眼光扫到她身旁的人,惊讶得睁大眼,“天哪,陈月深?!”
男人挑眉,“你好。”
“真难得,”新郎官开口了:“你们俩居然是一起过来的。”
康泽辰今天穿得极为正式,西装笔挺,清俊高贵,显得整个人内敛又成熟,而他
身旁的萧漫白纱胜雪,美得不可方物。
“萧漫,你今天真好看。”童妃意上前抱她:“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康泽辰在旁边笑:“怎么,你不和我拥抱一下么?”
童妃意拍拍他的肩,“终于成家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好对萧漫,别欺负她。
”
“你怎么和我妈说的一模一样?”新郎官哭笑不得:“赶紧跟你前男友进去吧,
别在这儿添乱了。”
我可是客人!
童妃意笑着瞪他一眼,和陈月深一起走进大厅。
没走两步,看见前边白色蕾丝铺陈而就的礼金台,脑子突地懵掉了。
天哪,份子钱份子钱,她居然忘了份子钱!
“陈月深……”她的脸一白一红,“我……那个……”
那三千块礼金她一直随身放在背包里,是早就备下的,但昨夜走得匆忙,她直到
现在才想起她的背包还躺在神仙林员工更衣室的柜子里!
天哪,要是能早点意识,刚才在路上还能跟陈月深借,现在恐怕他也没带那么多
现金吧?完了完了……
陈月深听她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说什么,稍稍弯下腰,“你怎么了?”
“我忘带份子钱了,怎么办?”她满脸焦急:“要不我现在回去拿吧?”
她急得鼻梁上都渗出了汗滴,一副尴尬又难堪的模样,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准备
藏进他怀里,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不用着急,”陈月深笑了笑:“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哈?”童妃意诧异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我去排队,你先进去找
位子吧。”
礼金台前热热闹闹站着十来个中年人,说说笑笑的,也不知是康泽辰家里的长辈
还是他父亲的朋友。
陈月深交过礼金后从人堆里出来,看见童妃意还站在原地:“你在这儿发什么呆
?”
她四下扫了一圈儿,将他拉到一旁,“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里边包了多少钱?”
“你的那份我送的两万,”他说:“昨晚见你什么都没带,就多备了一份以防万
一。”
“两,两万?”童妃意如遭雷劈:“你少骗人了,刚才那红包明明那么薄。”她
用手指比出一条缝。
陈月深撇着她:“里边放的是支票,不需要太厚。”
童妃意顿时气得眼冒金星:“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我本来准
备送三千的,现在你居然送了两万……”
“你是觉得送太多了?”陈月深语气平淡:“那很好办,我们现在去把那个红包
要回来,再重新开一张三千块的支票就行了,走吧。”
童妃意忙拖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怒吼:“你疯了!不准去!”
这时旁边有人走过,她迅速立正站好,微笑示意,等人过去了,又瞪着陈月深好
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算了,两万就两万吧。”她心如刀割:“但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还你,分期行
吗?”
陈月深低头整理被她扯皱的袖子,淡淡道:“行啊,一年内还清,分期十二个月
,每月十五号你带现金到我公司来。”
童妃意忙掰着手指头算:“两万除以一十二,等于……两万除以十,等于两千,
再减去两个月……”
“不用算了,约等于一千六百六十六,除去零头就算一千六吧,我也不收你利息
了,你现在去给我写一张欠条,签好字再拿给我。”说着就迈开长腿走进了宴客
厅,留下童妃意急得头晕眼花,还在细算每个月要还多少钱,心头滴血一样的疼
。
天哪,天哪,有谁能站出来打陈月深一顿吗……快气死她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宴会厅里熙熙攘攘,宾客已入席,童妃意被安排在女方主宾的一桌里,放眼望去
全是生面孔,一个也不认识。
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旁人要么各自交谈,要么低头玩手机,倒让她有种落单的
感觉。
正在这时,隐约发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她抬眸望去,果然撞进了陈月深的眼睛里
。童妃意略有些不自在,忙别开了脸。忽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再一看,只见
陈月深已经垂下眼帘,而他身旁的一个男子一边同他说着什么,一边面带嘲讽地
撇了过来,那神情让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沉了下去。
如果没认错的话,那是陈月深的大学同学,周恒。当年他临出国前组织的那一次
聚餐,让人至今难忘。
这边,周恒也收回了目光,“阿深,你跟那个女人怎么回事?”他说:“别告诉
我你们俩复合了。”
“复合倒不至于,”陈月深懒幽幽的:“现在算是普通朋友吧。”
周恒笑:“普通朋友?我刚才可是看见你们在门口拉拉扯扯的,那样子不像普通
朋友,倒像小两口。”
“是吗?”陈月深勾起唇角:“可能习惯了,一时没注意。”
周恒皱眉:“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还要跟那种女人纠缠?当年她干的那些事
情你都忘了是不是?”
陈月深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忽然很想出去抽根烟。
正在这时,婚宴正式开始,一对新人挽手走了进来。
周恒一边随着宾客们鼓掌,一边似笑非笑的说:“我真佩服童妃意,那几年她跟
康泽辰都好成那样了,今天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参加他的婚礼。”
陈月深默了一会儿:“她跟康泽辰没什么。”
周恒诧异地转过头来,半晌后笑道:“别傻了,阿深,这不是重点,我相信你心
里很清楚,如果现在的你和四年前一样一无所有,她童妃意还会跟你纠缠不清吗
?不会吧?”
陈月深稍稍皱眉,“行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你不用替我操心。”
周恒见他略有不耐,便也不再多言。
婚礼进行到高。潮,两位新人在台上被司仪一连串大尺度的问题问得面红耳赤,底
下的宾客笑得前俯后仰,童妃意也乐得不行,但不知为什么心中更多的却是感动
,这时正好撇到台下绍敏微红的眼眶,顿时也生出几丝泪意,差点夺眶而出。
婚宴结束后,那种激动的情绪才逐渐平复。萧漫换了身礼服,与康泽辰在门口为
来宾送行。
童妃意正打算离开,这时却见周恒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小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勉强笑了笑。
对方将她上下打量一遍:“你现在在哪里高就?”
童妃意听这语气来者不善,“我……给别人打工而已。”她一笑,低头看着自己
的手指:“有话直说吧老周,我想你也不喜欢浪费时间,对吗?”
周恒笑了:“对,我的确不想与你多费口舌。”他侧身目视前方,童妃意顺着他
的目光望去,看见陈月深被萧漫请到一旁,不知在聊些什么。
“讲真的,今天看见你和阿深在一起,实在有些难以相信。我无法想象你究竟是
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与他接触的,就像我无法理解你竟然会出现在康泽辰的婚礼上
——你们宿舍四个女的,居然有三个都跟他睡过,简直堪称离奇。”
“周恒,”童妃意脸色骤冷:“管好你的嘴,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你那句话
未免太脏了。”她按捺住心底的怒气:“我想你也看到了,我是作为女方亲友来
参加婚礼的,难道你以为有哪个新娘会对她丈夫染指过的女人友善到这种地步?
有些事情动动脑子就清楚了。”
周恒一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抬起下巴点点前方:“看看现在的阿深,告诉
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童妃意撇一眼:“他挺好的。”
“是很好。”周恒哼笑:“他现在掌管着整个衡立集团,身家无数,已经可以满
足你对物质的需求的了,对吗?”
童妃意心下烦躁:“你想太多了,我刚刚还写了张欠条给他,他对我抠得不得了
……”
周恒面露鄙夷:“你那一套把戏就不用在我面前表演了,童妃意,当初你与他分
手的时候不是挺干脆的吗?怎么,现在迫不及待想贴上去重温旧梦了?”
她张张嘴:“不是的,我……我没有主动找他……”
周恒愈发嘲讽:“不主动不拒绝,你对男人确实很有一套。”
童妃意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她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你想要我怎样?跟他老
死不相往来?还是跪在地上向他忏悔请求他的原谅?”
周恒眯起眼睛:“童妃意,你根本无法想象他走到今天吃了多少的苦,作为朋友
,我真不愿他再跟你有任何瓜葛。当然,这一切拜你所赐,但你应该明白,这个
世界上最没有资格与他分享成功的人就是你!”
这两句话震得脑子嗡嗡直响,她低下头,“你说的没错,可是……可是我已经受
到惩罚了,早在四年前……”
周恒显然听不懂她的语无伦次:“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颓丧地摇摇头,不再与他纠缠,转身走掉。
宴会厅门口,萧漫看着童妃意匆匆离去,对身旁的男子笑说:“她好像受了点刺
激,你不上去看看?”
陈月深没说话,也没动。
萧漫:“对了,你知道她大□□学的事吗?”
陈月深转过头来:“什么?”
“你不知道啊?难怪……诶,不对啊,当时那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段曦蕊应该知
道的呀,怎么她没告诉你?”
陈月深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说清楚。”
萧漫耸耸肩:“算了,你有空还是自己去问段曦蕊吧,我就不搀和了。”
陈月深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心情烦躁,他匆匆告辞,走出酒店大门,四下寻望
,早已不见童妃意的踪影。
***
下午四点,神仙林里昏昏暗暗一片沉寂,童妃意取回自己的背包,掏出手机一看
,居然有四五通未接来电,都是昨晚温先生打的。
她一边朝大厅走,一边回过去,那边倒是很快接通了,“喂,你好。”
“你好温先生,”童妃意万般歉意:“真对不起,昨天我有事先走了,手机也没
带,没能接到您的电话……”
温先生嗯了两声,轻言打断:“知道了,我现在正在开会,待会儿回给你。”
童妃意这才反应过来:“哦,好的好的,不好意思……”赶紧挂了电话。
她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懊恼地叹气,真不该在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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