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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梦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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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呵呵地问:“自然可以。不知姑娘是否要做两人?”
萧未雪回眸望了望身旁的颜昔,忍着叹息轻声道:“一个人罢,不会有人同我一般稚气。”
颜昔闻得此语,心中一酸,道:“做两对罢。”
萧未雪怔怔地望着颜昔,颜昔定定地望着她,道:“你一对我一对。可好?”
萧未雪欢喜地点点头,回身对老人笑道:“老人家,我们要两对,嗯……一对木头人,一对泥人。不知何时可来取?”
老人微微笑着:“三日后罢。”
萧未雪随即与颜昔商议:“往之哥哥,可不可以你来收下泥人,未雪藏着木头人?”
颜昔英眉微蹙,她居然连自己不喜欢泥巴都知道,还需如此恳求般地商量?颜昔佯作生气般,不悦地挑眉道:“为何你不愿收着泥人,莫不是嫌脏?”
萧未雪慌忙摇头:“不,不是的。”
继而,她低首,嗫嚅的话语有些微湿润的感觉:“未雪手笨,怕摔坏了。木头人会比较结实一点,应会放的久一些。”
她多想说:因为往之哥哥不喜欢未雪,不见得会留下,那么,不若将结实的留给自己,多保存些时日罢!她不会知道,自己心底嘀咕的话,已然说了出来,虽说声音极轻极轻,但颜昔何等功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颜昔侧耳,陡然蹙眉,拂袖大步向前,冷冷道:“随我去一个地方!”
萧未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忐忑地跟随着颜昔。渐渐出了集市,低着头不敢抬眼。忽而觉得身子一轻,颜昔将食指放于唇间,示意其勿要开口。
随后,听得四下黑暗之处窸窸窣窣的声音。萧未雪慌张地缩入颜昔怀中,颜昔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耳语道:“莫怕。”
颜昔处理掉所有埋伏,仅留一名少年,颜昔轻声道:“念你年幼,我不作计较,你最好莫要回去了,省得派你们来的人觉得你们办事不利,杀了你出气。你走罢!”
那名少年跪下身磕了头,轻声道:“多谢不杀之恩。”
王家人真是难缠!明明那件事情已处理好了,偏偏揪着不放……
……
“往之哥哥,可以下来了么?”糯糯的声音。
颜昔方回过神来,自己还将萧未雪扔在长亭上呢!
远处的灯火阑珊,映于萧未雪姝颜,颜昔看得失神,不由想起了方才萧未雪那几句自言自语。他心疼万分,如此痴情的女子,可不是像极了自己么?!
颜昔抱着萧未雪软语道:“未雪,我心中有一件未了之事,待了结之后,便娶你。可好?”
萧未雪震住,欣喜地点点头,靠在颜昔怀里,索取着温暖。忽地,萧未雪记起了,抬眼望着颜昔:“万一,禄哥哥不许,要怎么办?父离开后的五年间,哥哥一直待未雪极好,若是哥哥不同意……”
颜昔柔声安抚:“无妨,我先将心事了却,再求父去向萧侯爷提婚。”
萧未雪好奇地望着颜昔:“往之哥哥不是不喜欢未雪的么?为何,却……”
颜昔唇角一勾,魅惑地笑道:“我只说我动心太难,并未说过不会动心罢?”
他凝视着怀里的人儿,忍不住抚着那微红的脸颊。他总也未曾说起,自己是何等了解何谓爱而不得,更是何等心疼这般心细敏感的女子。而自己口中的心事,何止是心事那等简单?近乎成了心病啊!
萧未雪不解地抚着颜昔的几欲拧成结的双眉:“往之哥哥,想到什么了?”
颜昔回过神,淡淡笑道:“没什么。夜市将近,还有兴趣逛么?”
萧未雪如同小鸡啄米般:“难得往之哥哥来一趟洛阳,定要一同逛完!”
颜昔望着那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哑然之间有些许宠溺。
宠溺……这个词,似乎只有那个人身上才会被人用到,而自己方才不是宠溺,又是什么?宠爱?疼爱?呃……罢了,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了……不知是自己词穷,还是真的想要疼惜这个女孩子。
“小姐,侯爷来信,命属下们带着小姐回府。”那名被颜昔划破脖颈的男子递上一封信,毕恭毕敬地立于萧未雪一尺开外的地方。
萧未雪欲开口道:自己都看过了方交与我,是想以哥哥来压我不成?但,萧未雪忍了忍,到底,他们一路保护自己也不容易。遂,萧未雪淡淡道:“风,还未给哥哥回信罢?”
唤作“风”的男子已然知道萧未雪的下文,仍旧恭敬道:“是的。小姐若不愿回府,属下与其他三人,自当依旧竭力保护。”
萧未雪望了望风的颈子,轻声问道:“伤口还未好?”
风面色尴尬,低眉道:“呃……即将愈合了,多谢小姐关心!”
风身旁的男子轻声道:“那一日风为小姐试汤,有过敏的迹象……”
风厉声道:“月!住口!”
萧未雪一惊,忙上前细细查看,风却避于一旁,撞到了颜昔。正欲道歉,却闻颜昔轻声道:“不严重,瞧来确是将愈合了。”
萧未雪对于风严厉得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不解:“风,如此谨慎避之,莫非因我来历不明?”
风慌张下跪:“小姐,风未敢如此,只是五年前萧丞相故去时候曾命属下务必尽心呵护小姐,故,多年来未敢出错。望小姐恕罪。”
萧未雪蹙眉,望向颜昔,见他递上一个安然无谓的微笑方安心,轻声道:“罢了,往后不必为我试汤了,我的身份一直被你们小心保密,再者,我本就毫无秘密,不会有人害我的。”
“是侯爷命你回长安城了罢?”颜昔不痛不痒问着。
萧未雪悻悻地点了点头:“不想回去。”
颜昔微笑道:“那你如何回信?”
萧未雪低眼:“不回了。他问起了我再说罢。”
颜昔望了望夜市,已然灯火萧疏。轻声道:“夜市散了。”
萧未雪急急跑入闹市,望见有一支竹笛,随即买下来。
两人离开了夜市,来到了洛水河畔,萧未雪将竹笛递给颜昔:“往之哥哥,可以吹一首曲子么?”
颜昔浅笑着接过竹笛,开始吹奏,曲子中可以感受出乱世硝烟中的宁静,而后的有着义无反顾的决心。四下寂静无声,皆是望着那个闭眸凝神的男子,而那男子却似颇为陶醉。
一曲方罢,萧未雪不由鼓掌,轻笑道:“往之哥哥,这首曲子为何名?”
颜昔静默地瞅着萧未雪:“《天下》。”
萧未雪好奇地问:“可有填词呢?”
颜昔微微一笑拔剑起舞,开始唱起来: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挥剑断天涯
相思轻放下
梦中我痴痴牵挂……”
……
……
落剑收势,颜昔负手而立,望着空中的明月,心下仍是悲凉万分。我多想,我便是你的整个天下啊!可惜……
萧未雪望着那苍凉的面容,别样难过:“往之哥哥。”
这一声轻柔的呼唤,更是搅得颜昔的心痛得无可遏制。颜昔沉默良久,终于回首,微笑道:“夜深了,回去罢。”
萧未雪制止道:“往之哥哥,未雪一直好奇:为何,你总喜欢装作很邪恶的模样呢?起初,未雪是真的惊骇着了。后来,未雪总是觉得往之哥哥欲掩饰什么。”
颜昔淡漠地望着她,不开口。
萧未雪便继续道,“往之哥哥,是有心事罢?哦,既是往之哥哥不愿说起,未雪便不问了。”
颜昔缓缓阖上双眸,叹口气:“未雪,有些事,无以言说。”
萧未雪凝视着颜昔深深压制的悲痛,不再言语,只默默地立于一侧。颜昔终于睁开了双眼,望着眼前无措的人儿,心下一片愧疚。
蓦地,颜昔笑了,道:“未雪,抱歉,再等等我。”
萧未雪轻轻点头:“往之哥哥,未雪说过不急的,那便一直等下去,待往之哥哥心事完结,再说。”
颜昔望着眼前的坚定眼神,似是望到了自己……
等待,恍若一个久久未能醒来的梦,冗长拖沓,遍体鳞伤却仍旧不得不逞强欢颜。若是如同勿虚与谭蓁二人那般的等待,即便是相思成疾,亦是甜蜜的。只可惜,这不是……这隐忍的痛苦,只有自己深知。
他不是装作邪魅,只是不得不放纵自己,否则,他害怕自己失却了理智,尽管已无理智可言。而,如何心痛,亦不可落泪,尤其在女子面前落泪。萧未雪一声声的“哥哥”,不免令他忆起了如玉唤自己的时候。
哥哥。此二字,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自己此生已是男儿身。而他第一眼见着那双温柔的眼眸时,他的好奇与欢喜,轰然化作灰飞。
颜昔的身形有些摇摇欲坠,仿似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不可自拔,不可觉醒……
那是十年前的长安城……
☆18、人生只有情难死
十年前,高祖皇帝正式自栎阳迁至长安。后,于未央宫中宴请群臣宾客。
因着一对双生子的恳求,颜路便带着儿女来至都城游玩。
“哥哥,我去小解,麻烦同父说一声啊!”颜如玉不等颜昔反应过来,便倏地没了踪影,空余颜路疑惑的眼神,颜昔只得如实交代。
颜路微微蹙眉,轻声道:“昔儿,去看着如玉,莫要容她胡闹,此处不似桑榆城。”
颜昔领命。到底是亲父啊,一个眼神就能猜出来女儿是去干嘛了!
……
颜如玉怔怔地望着雅致而贵气的大门,上有三个字——“留侯府”。她轻声念叨着:“留侯?听闻留侯姓张……咦,父的师弟不也姓张?虽说姓张的人无数,但自己只能想出这个名字了……张良!?”
颜如玉惊讶地直呼着最后这个名字。
还不等她再如何抒情,便闻得一个带着火星的声音喝道:“大胆,侯爷的名讳岂能随意直呼!”
颜如玉不由讶异,原来自己猜对了啊!但,何必那么凶嘛!颜如玉嘟起嘴:“我并非直呼你们的侯爷,呐,这天下,同名同姓数不胜数呢!我的师叔就叫张良,我忽地想起来了,随口唤一声,不可以啊!”
那名男子怒了,欲抬手揪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忽闻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阻止道:“住手!”
颜如玉好奇地瞅着不远处的马车,亦是简单而别致的。
只见从马车上走下一位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明亮的眼眸透出天人般的睿智,似有些病弱般,轻咳了两声。
那人对身侧的下属淡淡道:“你们先退下。”
颜如玉稀奇地望着这个传说中的谋圣,那双眼眸中已然是锋芒尽敛的色彩,暗自透出一股沉稳。
张良蹲下身,朝着颜如玉淡笑道:“你方才说,你的师叔与我同名。不知,你父如何称呼?”
颜如玉慌了,故作镇定道:“侯、侯爷,如玉一人无视尊卑之别,还望勿要牵连家人。”
张良却笑意愈浓:“你叫如玉?呵呵,若是姓颜,便更好了。容颜如玉。”
颜如玉惊奇地望着身前的男子,挠了挠头:“咦,你怎知我姓颜?”
张良稍显讶异:“你果真姓颜?你父?”
颜如玉轻笑:“我父——”
“如玉,父命我唤你回去,还不快走!?”颜昔语气温柔,一点不似训斥。
颜如玉忙跑至颜昔面前,抱住颜昔的胳膊:“哥哥,他也叫张良!”
颜昔震愕地望着那名身着深蓝色华服的男子,那双饱览沧海桑田的眸子,全然不似当年的轻狂不羁。原来,一个人的蜕变,总在不知不觉间。颜昔收回了双眸,行礼道:“见过留侯。”
张良轻笑:“呵呵,你倒是谨慎知礼!你唤作什么?”
颜昔低眉,温和地笑着:“颜昔。方才侯爷问起家父,他叫颜路,字子路。”
张良会让于心,望着颜昔眸中熟悉的色彩,笑道:“昔儿,你倒很像二师兄呢!既是师兄之子,便唤我一声师叔罢!”
颜昔毫不客气地行礼问道:“师叔好!不知水夫人可好?”
张良讶然地望着颜昔,微笑道:“淑子很好。”
颜昔定定地望着张良眸中深藏的爱意,心下煞是轻松。
张良深感好奇,这颜昔,远比自别处听闻的、10岁时候的师兄愈稳重。不,确切地说,是那双眸子显得愈苍凉。而眸中另外的一抹色彩,却更是令张良于心中轻叹。
正当此时,一名女子立于大门口:“子房,听闻遇见故人了,何不请至府上作客呢?”
张良回望着那美丽温柔的女子,浅笑道:“淑子,我欲亲自去请师兄,你先去命人准备罢。”
女子会意地点点头,转身入了侯府。
张良对颜昔道:“且带我去见师兄罢。”
颜昔默然颔首,若相识多年一般无需言语,径自带路。
张良不由惊讶,却更多是一番回味。
颜昔瞥了一眼暗自忖度的张良,亦是微微一笑,心下已知张良此刻定然在慨叹: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来!张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那一世我曾负你,现如今,你已娇妻在侧,真好!
“父~”颜如玉娇嗲地唤着那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有些许责备,语气却是温和:“如玉,又去何处胡闹了?”
继而望见颜昔带着一名已不惑出头的男子,正欲开口,却闻张良先唤了一声:“师兄,可还认得子房么?”
颜路微微震惊,转而一笑:“那一别,已十几年了。”
张良慨叹:“是呢!难得重逢啊!不知,二嫂呢?”
颜路神色晦暗,微微低眉:“她十年前便过世了。”颜路望着鬓边已隐隐有几丝白发的张良,不由叹道:“这多年来,你心下是颇多愁绪啊!”
张良轻声笑道:“呵呵,师兄不亦是如此么!师兄,随子房回府叙旧罢,淑子已命人准备了酒菜。”
是啊,可怜白发生!颜昔心下自顾自地难受,不知母亲究竟是何人,令得颜路斑白了发鬓。他心中正是千回百转地痛着,忽见天空一道闪电,随即,雨滴开始砸落。
雷声轰隆,滚滚而来。雨起初颇缓,后来渐渐转急,愈下愈密。颜昔隔着厚重的雨幕,似乎再不曾见过这般的大雨,不由出神。
颜昔随口叹道:“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
颜如玉于一侧轻声道:“哥哥,现下是秋天,哪里来的东风?”
颜昔不回头,只阖了阖眼:“梦里。”
颜如玉愕然,只道哥哥是方才随着张不疑偷喝了酒,径自说着醉话呢!遂不予理会,一旁去找会哄小孩的水夫人带着嬉戏。
颜昔倚着柱子坐在长廊的木栏板上,拭去唇角的眼泪,痴痴地望向天空,蓦地笑了。雨滴随着秋风吹拂到了面颊上,颜昔眯着眼,望向雨幕。不知为何,自再次见到那双温柔得近乎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子,自己似乎可以觉察到,心,渐渐死去。
雷一声声接得颇紧,颜昔不明白,这深秋的雷声为何如夏日一般急促?催命么?不过,他知道,很快,明年长安城便有人要死了。这雷声是在为其鸣冤么?然,即便冤枉又如何?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功高如韩信,又如何能逃脱此命,何况还有那高后吕雉,又有这成败萧何的萧何呢?彭越,均是如此悲哀的结局啊!可怜后来英布造反未果,亦是落得被诛的下场……
狂风骤起,雨打在脸上,颜昔紧阖双眸,静静听着急雨打着窗户:“可惜和风夜来雨,醉中虚度打窗声。”
颜昔淡淡望着与张良叙旧的颜路,心中更是无限悲凉。颜路……颜路……
颜昔不敢将这两个字念出声,深深地咽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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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之哥哥?”一旁的萧未雪拽了拽颜昔的衣袖。
颜昔回身望了望萧未雪,有些迷惑:“未雪,怎么了?”
萧未雪却更疑惑:“你脸色好难看,身子不舒服?”
颜昔强颜一笑:“回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无妨。”
萧未雪沉默了,只得于一旁不再开口。
颜昔忽地发觉,自己似乎无需再多想了。何苦呢?
一阵疾风,吹得落叶萧萧,呵,真是无边落木萧萧下啊!颜昔望了望洛水河中倒映的明月,又望着萧未雪静默地面容。
颜昔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未雪,我飘荡江湖,只怕未能给你安稳富足的生活。”
萧未雪轻轻摇头:“未雪只愿陪在往之哥哥身旁,别无所求。”
是的,我不求安稳富足,甚至不求你爱我,只陪你左右,即可。
颜昔不语,他岂会不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若前者无法实现,那,即便仅有后者,亦是好的。说到底,这何尝不是自己的心愿呢?只可惜,终究是无法实现。
“再者,往之哥哥可教未雪剑法啊,未雪会竭力学习,不成为往之哥哥的累赘。”萧未雪微笑着望向颜昔。
颜昔微微沉默,如同那一世他教习自己剑法一般,折下一支竹,递与萧未雪。他轻声道:“未雪,日后,莫要称自己为累赘了,你并非我的累赘。”
萧未雪眸中闪烁着点点泪花,接过那支竹,认真地跟着颜昔的剑招。萧未雪异常聪颖,领悟得极快。
颜昔想说:未雪,即便我未能给你太多太多,包括我整个的心、所有的情,但是,我一定不会负你!但颜昔始终未开口,因为他深知,承诺不若行动来得更实际,自己又何苦先哄着她呢!娶,是一定会娶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但,绝不会超过三年!颜昔觉得对不住她,但,若是自己开口询问,她必是回答无妨……
自己又岂会不明白:对于心底深深喜欢的人,这一世,已然是注定了遥望一辈子的啊!只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但,真的渐渐死心了。
我,会死心的……
……
颜昔蓦然觉得好奇,难道是狗血的“英雄救美”么……于是,他便开口问道:“未雪,如何会喜欢我这样一个人?”
萧未雪微微一笑:“因为,往之哥哥邪魅的坏笑之中总会透出一丝别样的无奈,而冷然的决绝眼神内总夹着一许莫名的悲伤。我不知,往之哥哥究竟有何过往,或者说,是怎样的一份爱情?我是个不接触世事的小姐,许,会有许多人说我不懂人心。是的,我不懂人心,但,我懂情啊!”
他微微皱了皱眉,无奈?悲伤?呵,这原是缠绕自己两世的几个字,想不到会被这15岁的小姑娘看出来了么?
颜昔随意问一句:“你何时回长安?”
萧未雪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呵呵呵呵……不知……”
颜昔又问:“那,你如何出来的?”
萧未雪更是尴尬,低首轻声道:“呃……起初我自己溜出去的,二哥得知后,便命风与月暗中保护,云与霞随身照料。”
颜昔略略抬了抬眼,瞅着这个萧家小姐,仿似见到了那一世的自己,调皮可爱的自己。颜昔笑了笑:“出来几个月了罢?”
萧未雪抿唇,点点头:“三个月了。”颜昔稍作思量,道:“我送你回去。”萧未雪急了,抓住颜昔的手臂:“往之哥哥,不要,未雪不想与往之哥哥分开。”
颜昔欲劝她,而对上那一双近乎乞求的眸子,终是狠不下心来。罢了,风、月也算是少有的高手,云、霞亦是颇为细心,想来会将其照顾得无微不至。
颜昔轻声道:“未雪,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若想回府,我便送你回去。你若欲留于洛阳,我亦不便强求。但,决不可与我同行。”
语气虽是温柔,却是不容反抗的命令。萧未雪望着那双坚决的眼眸,只得放弃了哀求,毕竟自己不会武功,莫要去给他添乱了罢?萧未雪不作声,只默默点头。
初冬的天气有些冷,这漠北边界已然是白雪纷飞了!关于王家之事,自己需要去好好再作一番处理,若是可以,仅仅是一场比武便可以搞定!若不可以,便需要一番危险行动了。未雪绝对不可以随同,自己并未有那么强大,未有能力护其周全。若是未雪出了意外,不知又是怎样一番折腾呢!何况,这江湖与官家之事扯到一起……
至于勿虚那里,在他重新到达洛阳之时,不出意外,自己应该亦是能够赶到的……
颜昔望着茫茫雪地,心中别有一番思量。
果然,意料之中的,仅仅是一场决斗而已。颜昔心中甚是欢喜,王家与匈奴有些许来往,自己应邀加之应雇残了王家老大。若非上次粗心,王家人岂会知道是自己呢?若非欠了人情,亦不会担下此等伤人之事了……麻烦!自己穷人一个,无法用钱搞定,那便赌命好了。王家请的人,于漠北,是极为有名的人物了。此次,怕是要恶战一场了……
这绝对是难以忘却的一场比试,如若输,留下的便是自己的命。他深知,不可以输,萧未雪还在洛阳城等着自己。
那是两柄弯刀,如同飞镖般灵活地穿梭于空中。颜昔脑中晃出一个名字——“圆月弯刀”?呃,自己也忘了是于何处看见的……
走神的瞬间,一柄黑色的弯刀飞至身前,颜昔提剑一挡,只能护得心前,后背命门大开。不得不使用绝招,那是最凌厉的必杀技。但,颜昔最终未使出所有的力量,仅是重伤了那人,并未下狠手。颜昔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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