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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梦令-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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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路先将女子骨折处固定起来,而后,轻柔地将女子抱起。他只对三名弟子淡淡吩咐道:“此事,勿要声张。子羽,你素来谨慎小心,过来帮帮忙。子凌,你识得药材,随子羽一同前来罢。”
两人人恭敬地应声行礼,子明却道:“二师公,那我呢?”
颜路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淡淡道:“药物马虎不得,你便帮着换水罢。”
三名弟子跟随颜路入了风雪小筑的卧房阁楼。颜路小心翼翼地将那女子放于榻上,一团狐疑地瞅着那张惨白的脸,细而密的汗珠润湿了黑发,薄唇微颤,偶有呻吟。望了望掌中一个赤色木瓶,英眉紧蹙。
迟疑片刻,颜路决定救下此人。若师兄得知,必然又会生气了罢?只是,这女子来得古怪……罢了,救人要紧!
虽说这女子所受之伤并不致命,亦是极为严重的。子明帮忙换清水,子羽善于交际,便负责去回绝一切欲入风雪小筑的人。现下已无大事,子房与师兄应是不会前来的。若是庄内弟子得知,到底不好说。待颜路解决了骨折与外伤之处,子凌已选好了药材。
颜路则亲自去煎药,对三名弟子交代:“你三人去歇息罢,辛苦了。”
三人遂离开了风雪小筑……
子明又转而讲述起那日的雨。
颜路上楼瞧着女子情况尚可,便下楼。今日有课,颜路便离开了风雪小筑。哪知,上罢课,伏念有事商谈。颜路遂命子羽去给张良带话:“子羽,那位姑娘应该快醒了,若我一两个时辰还未回房,你便去逍遥居寻子房,托他去看看。”
子羽领命离开,自己还需去一趟范师傅那里,若是二师公回去,随时可望见的……
两个时辰后,子羽在范师傅处“受教”完毕,见得颜路还未回风雪小筑,便去逍遥居。而途中恰好碰到子明,便带着他一处去寻张良。
此时,张良正翻阅着《墨经》。
子羽行礼道:“三师公。呃……日前二师公救下一名女子,将苏醒了。然,现下掌门师尊有事与二师公商议,便交代我与子明来寻三师公前去探望。”
张良闻得此语,稍稍蹙眉,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雨:“女子?二师兄可曾说起那女子的来历?”
子羽错愕地摇了摇头:“没有。似是二师公亦不大清楚,对于那位姑娘,姓名皆未知,更无谓来历了。”
张良疑惑地瞅了瞅子羽,自言自语道:“二师兄亦不知么?”
子明按捺不住了:“我说三师公啊,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去问问不就可以了么?”
子羽白他一眼:“笨!你问她,她便会全部交代么!”
子明欲还口,却见张良终于搁下书卷,起身道:“带我前去见见她罢!”
子明跑在最前,快步催促着子羽。
一行三人来至颜路的卧房阁楼,却不见了那女子。张良愈是不解,便命两名弟子呆在回廊,自己去寻二师兄问个明白。而,张良还未入伏念的泰阿阁,便见着颜路出来,遂上前告知了状况。颜路与张良快步前行,心里没什么底。若是张良大胆地猜测成立,那便危险了!身受重伤亦可掩饰内力与武功的话,岂不是……
颜路一边转入风雪小筑一边思量,继而,明显不赞同张良的猜测:“应是不太可能的。那位姑娘身受重伤,加之不会武功,亦无内力,下榻行走皆乃难事一桩啊……”
一阵风,将柳枝吹散开来,颜路便望见了躺在地上的蓝裳女子,伤患之处早已血流不止。此时,子明、子羽闹完了,与张良一同站立在外屋,颜路则将柳昔雨抱上自己的卧榻,急忙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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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明将这两次之事皆讲与柳昔雨,却未曾觉察到风雪小筑早已多出一个人来……
柳昔雨无奈地站着,轻笑道:“多谢你们前来看望,昔雨感激不尽。”
子明还欲说什么,却被子凌与子羽生拉硬拽,离开了风雪小筑:“柳姑娘,我们改日再来!告辞了!”
柳昔雨自是明白的,自从李斯留下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之后,儒家便需要对任何陌生的来者警惕了。颜路,亦不例外。她不由叹息,被自己喜欢的人怀疑,好无力!
……
颜路今日有课,说是昨日上早课,提问了几个学生,但是无人会,今日要早些去再次提问。记得他昨日要求背诵的文章是《园有桃》,结果,孩纸们愣是木有背会的,包括子羽!
柳昔雨算了算,自己会背诵的诗经篇章也并不多,而《园有桃》恰是其中之一。如果颜路问她,她应该可以令颜路满意的吧?
继而,她想起日前一个来找颜路的儒家学生子耘,居然说她……心里很是不爽,如果不是颜路在她发飙之前到来,并且打断了子耘命他回去,她一定给那个小破孩一点Color see see!
“《园有桃》,出自《诗经魏风》。
园有桃,其实之肴。心之忧矣,我歌且谣。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园有棘,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柳昔雨撑着伞走到园中,抚摸着桃花,轻声吟着《园有桃》,不由得悲切万分,身处异地难免思乡思家,何况这里的人也并不熟悉自己,自然没有谅解,没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竟是妖冶和危险的感觉。
柳昔雨回过身,向那个人微微颔首:“《王风黍离》?请问,您——”
那个男子果断地打断了柳昔雨的话,直截了当地报上了那如雷贯耳的大名:“在下张良,不知柳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闲聊一时半刻,可好?”
柳昔雨微怔,但还是跟着张良的脚步声走去。雨逐渐变大,张良的脚步声太轻,她有些慌乱地试探:“子房先生,你还在么?”
周围一片寂静,无人回应,她有些焦急有些惊慌,加快步子往前走:“子房先生?你,还在么?可以听见我的声音么?”
不远处的张良看着着急的柳昔雨——那个单薄得近乎不禁风雨的女子撑着伞分不清方向,眯着双眼,像是在思考什么。沉默良久,张良终于做出回答:“柳姑娘,子房在这里。”
张良看着柳昔雨松了一口气闻声而来,不禁又蹙了双眉,“柳姑娘,二师兄对你印象不错。我觉得,他……好像很喜欢你呢?”
柳昔雨掩饰住心底的欢喜,稍稍迟疑,自嘲地笑了笑:“子房先生说笑了,昔雨有自知之明。”柳昔雨微抿双唇,带着些许好奇些许意会地问,“子房先生是否怀疑昔雨的身份来历?甚至,怀疑昔雨真瞎假瞎,才会如此戏弄昔雨?”
张良唇角勾出一丝笑意,眼中已然带了决断的色彩:“姑娘真是聪慧,难怪二师兄对你另眼相看啊!那么,既然姑娘已经如此坦白,子房就无需再故意隐藏什么了。子房只问一句,姑娘从何而来,来此有何目的?如果姑娘未能给出一个令子房满意的答复,子房可就失礼了。”
雨还在下,不紧不慢,无边无际。雨滴打在伞上,如一曲淡雅的《雨碎江南》。春风轻柔荡漾,洗涤着心脾。小圣贤庄内山水如画,再者烟雨迷离的时节,煞是醉人!
不知是否因为自己重伤初愈,总错觉是初春,总有春寒料峭的凉意随风而来。柳昔雨浅浅一笑:“昔雨从很遥远的地方而来,没有目的,因为昔雨并没有想到真的会来到这里。如果是来到这里之后真的有目的,很明白地说,昔雨想陪在子路先生身边,理由很简单——昔雨喜欢他。”
张良似乎没有料到柳昔雨是如此坦白和纯粹,顿时错愕,不知如何回答。也像是恍然大悟的感觉,双眸不再存有一丝讥诮和得意,只是对于一份感情的尊重:“原是子房多虑了,抱歉。子房并非有意冒犯姑娘,只是……”
柳昔雨见他不知如何说下去,随即打断了他:“没事的,我不介意。毕竟,你也是儒家的三当家,是学生们的三师公,多一点怀疑和担忧,也是必要的。何况……”柳昔雨耸耸肩,一脸无奈,“何况我本来就来路不明,而且脑子一片混乱,对于来这里的原委理不清头绪。”
张良低眉微笑着,一如对待朋友一般温和和戏谑:“姑娘跟子房回去吧,这里正处风口,万一又令你体内的寒气反复了,二师兄会担心。”
看见柳昔雨掩唇偷笑,不觉疑惑起来,“姑娘笑什么?”
柳昔雨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止住笑,努力地忍者,然后似笑非笑道:“啊?没有,没什么。”张良追问着,柳昔雨死也不说,“子房先生当什么都没有好了,昔雨断然不会说的!”
柳昔雨跟在张良身侧,深深地觉得自己老师说的话很真实——“女人翻脸比翻书快,其实男人也一样的”。柳昔雨深切地体会到——这句话相当正确啊!
张良突然顿住脚步,柳昔雨在一侧询问,只听得张良唤了一声:“二师兄?”
桥边的男子手执伞柄,立在一旁,仿若等了许久,专程等待两人归来,略带笑意地应了一声:“嗯。”
张良望了望柳昔雨,回眸望着颜路:“二师兄,我错了,我应该一如既往地相信你的判断力。”
柳昔雨笑了,装作很正经的长辈一样,语重心长道:“无妨,无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张良满头黑线,颜路倒是在一旁看得欣喜!张良深深地觉得,二师兄分明就是偏帮着柳昔雨……
柳昔雨正窃笑着,忽地咳嗽起来,到底,身子还是见不得寒凉。脚下微微发软,头亦是有些发晕,方才那番折腾,愈是虚弱,遂栽了下去。颜路伸手接住她,英眉微皱。她的身子明明已痊愈了,偏偏今日子房如此闹了一番,便是撑不住了么?
……
☆28、夜来幽梦忽还乡
柳昔雨坐在电脑边一边逛贴吧,一边听着近日最喜欢的一首歌——《七苦求不得》:
“那弥漫一千里的迷雾
是流浪亿万年的命数
菩萨说千秋万代皆不过七苦”
……
“……握不住你十丈红尘皆空的自在天下
握不住莲花握不住的你啊……
握不住你歌声里的迷惘和沙哑……”
……
“……生老病死的路 怨憎会的剧毒
爱别离的痛楚求不得最苦”
……
老妈在厨房喊了一声:“昔雨,吃饭咯!”
柳昔雨大声地回应了一声:“哦!来啦!我弟呢?回来没有?”
柳昔年推开她的卧室门:“姐,快吃饭去,我来玩儿会电脑!”
柳昔雨耸耸肩:“好,一会儿我洗完碗过来接班啊!”
柳昔雨只觉得老妈做的饭太好吃了,一个劲儿地扒饭,就连老妈出门去散步,也没顾得上说一句,只是点了点头。
直到柳昔年在卧室抱怨着:“姐,你折腾了一下午,写了多少?”
柳昔雨回答:“你打开那个以前给你唠叨过的那个网址,名字叫《怜取眼前人》,开头是晏殊的《浣溪沙》作引子的——‘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的那个就是了!”
几分钟后,柳昔年受不鸟地喊着:“姐,你酸死了!开头的引子,居然是宋词,还是婉约派!你不是一向自称豪放派嘛!?”
柳昔雨不屑地对着卧室大声回了一句:“切~你姐这叫‘海纳百川’,你懂个毛线!”
柳昔年在卧室会意地笑着:“我知道,‘有容乃大’嘛!”
过了几秒钟,柳昔年忽然狂笑起来,“噗——姐,‘奶大’?哈哈,你可是A杯吧?哈哈……”
柳昔年还没笑完,脑袋一蒙,吃痛地抽了一口气:“姐,你敢不敢轻点儿啊?我看,小时候你没少打我的头,不然我这么笨!”
柳昔雨揪着柳昔年的耳朵:“姐告诉你;这是轻的!你小子,好的没学会,净学些乱七八糟的!”
柳昔年急忙认错:“我错了,行了吧?再说了,我只是刚好看见有个谁说秦时的公孙玲珑来着,冤枉啊!话说,你这暴脾气,真的穿越了,颜路敢要么?”
柳昔雨哑然失笑地摸了摸柳昔年的头:“穿越?孩纸,你是在说梦话吧?再说了,我的暴脾气,看对谁了!不在乎的,我连火都懒得发呢!”
柳昔年忽然想起了什么,疑惑不解地问:“姐,今天你说老妈出去之后有什么事情来着?到底什么事啊?”
柳昔雨拍拍脑门:“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帮我找几张相片!等我换衣服,你先出去!”
10分钟后。
柳昔年进来一看,惊讶地喊着:“My Gog!姐,你从哪里变出来一身唐装啊?哇!姐,你这支发簪和这支步摇好漂亮啊!耶?还有耳坠啊?我去,你是要闹哪样啊?吓死你弟我,还不带偿命的啊?”
柳昔雨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步摇是我自己做的,发簪和唐装都是我网购的,好贵啊!花了100块钱呢!不要告诉老妈啊,免得她又唠叨我浪费钱财!”
柳昔年凝视一会,默默地指着柳昔雨的头发:“不需要换掉这个现代版的发型么?”
柳昔雨恍然大悟,对镜梳妆一番,一晃就是半个小时……
一阵爪机抓拍的声音,然后,再重复了N张,柳昔年把手机递给柳昔雨:“好多的,你自己选吧!话说,老爸这个手机像素真不错!”
柳昔雨审度着照片,激动不已地说着:“小子,技术不错啊!快快快,让姐姐我先给死党们发个照片分享一下!你去客厅看电视去,一会儿我叫你!”
柳昔雨传过照片后,忽地想起有一个帖子回复了一半。找到之后,回复过,又刷新了一遍贴吧,发现一个新的帖子,名字是“如果可以穿越遇见二师公,你会如何做这些题?”
柳昔雨打开帖子,出现一个链接,链接下面是一句话——“这并非玩笑,各位颜粉请谨慎!”。柳昔雨挑了挑眉,管他的,反正就是玩玩而已嘛~于是,她打开链接。然后,出现一个窗口:
【穿越小测试】
*注意:此测试题只可一次结束,不得自己选择返回——返回者,视为退出!若已经重复选择某个题目,窗口会自动关闭!每道题限时3秒钟,超过三秒作答则测试作废,窗口关闭!每道题做出选择后,才会出现指示的题目!
(1)、你希望自己如何穿越?
A。狗血就狗血吧——3题
B。唯美或者独特——2题
(2)、你希望自己作为怎样的人遇见二师公?
A。作为一个美女或者才女——4题
B。还是原原本本的自己——3题
(3)、如果可以穿越,以下条件,你会接受什么?
A。双目失明并且身受重伤,常年忍受苦痛;反正二师公精通医理——4题
B。口不能言,反正沉默是金——回到2题
(4)、你希望可以与二师公有个怎样的结局?
A。美好圆满,最好归隐山林——6题
B。缘若尽,不强求——5题
(5)、希望二师公活着还是自己活着?
A。二师公活着,毕竟自己死后可以穿越回来——回到4题
B。二师公活着,毕竟自己不忍心看着他死——8题
(6)、穿越后发现二师公一点也不喜欢自己,你会选择?
A。回来吧,日久也不见得生情——窗口自动关闭,选择退出
B。默默陪在他身旁,直到自己死——回到1题
(7)、二师公很是宠溺张良,你觉得?
A。吃醋难过,但毕竟他们是多年的师兄弟——9题
B。多少有点嫉妒,但是忍着不表现出来——8题
(8)、你发现二师公并非那般令你心动,你会?
A。继续待在他身边,等待时机穿越回来——回到6题
B。很新奇,想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然后再决定是否回去——回到7题
(9)、你希望自己如何回来?
A。二师公故去,你只身一人,喝个毒药跳个悬崖神马的穿越回来;或者二师公健在,你实在太想家人朋友,恰好一道闪电劈中——【a】
B。二师公故去,你孤身一人,又思乡思家,身患重病,一番折腾才死掉;或者二师公健在,然而你体质过弱,久治不愈而亡——【b】
柳昔雨做到最后,这破题居然还要另外打开新的窗口,然后输入密码——测试题最后的结果!在输入密码前,柳昔雨犹豫了,因为窗口出现这句话“请不要将此测试题作为玩笑,如果害怕题目中的假设为真实者,可以选择关闭此窗口以退出。”
思量再三(要知道,她可是选择过双目失明的!身受重伤可以愈合,失明了又好不了,要肿么办?),然后又再三思量,她选择继续。于是,她输入了验证码【b】。猛然间,所有的窗口都自动接连着关闭,电脑银屏上出现了这几个字——“恭喜你如愿以偿!”。
然后,柳昔雨便觉得昏昏沉沉,一头栽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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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做了冗长的梦,只觉得浑身乏力,柳昔雨朦胧中回想起了颜路问过她为何去了小圣贤庄后山上的绝壁,这一条她想不出。而且,不知怎的,每每自己欲追溯究竟如何出现在小圣贤庄之时,身体便会发热,热过劲儿之后,便是全身的冷汗,更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封在一个密闭的小空间内,各种憋闷……但是好歹她整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怎么穿越的!
她极其无奈,刚开始只是知道貌似是要付出神马代价就可以穿越。原来,自己是因为做了坑爹的测试题,然后坑爹地穿越了啊!那测试题,真心坑爹啊!而且,居然会是真的?这才是最坑爹的呢!只是想着一个测试题而已,跟以往的没什么两样……
柳昔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发现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便知道自己只是做梦而已,没有老弟,没有老妈,也没有电脑,更没有夕阳无限好。窗外一阵风吹来,身上冷飕飕的,不禁打个冷颤。
继而听见有轻而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上即刻多了一件衣服,随即,温和的声音如梦幻般在头顶响起:“丑时的风,多少会有些冷。天还未明,再睡会儿罢?”
柳昔雨摇了摇头,有略微的惊奇:“不必了。先生怎么在这里?”
颜路神色淡然,掖着柳昔雨身上的衣服:“姑娘昨夜咳嗽不止,子路不放心,过来瞧瞧。”
柳昔雨默默然,笑了笑:“昔雨的身体是不是好不了了?已经两个多月了,天气都热了,身上还是不觉得暖和。”
颜路面露难色,犹豫片刻,答道:“只是需要时日罢了。”
柳昔雨叹口气:“昔雨的身体,自己亦是心里有数的,先生不必瞒着昔雨。”
不知是否受柳昔雨的影响,颜路接下来的话,尽是叹息的意味:“若墨家端木姑娘醒来便好了,可惜……”
她心底一沉——颜路已经知道端木蓉昏迷不醒,那岂不是离焚书坑儒不远了?那么,小圣贤庄会怎么样?颜路,又会怎么样呢?柳昔雨心里着急,但是,又能如何?迟早的事而已。她猛然觉得,自己除了可以浪费颜路的时间,根本没用处。柳昔雨情不自禁地抱住身边的人:“你若有事,我要怎么办才好?”
柳昔雨心头悲伤不已,眼泪扑簌簌滑落,她穿越来,就是为了遇见他,可是,这么快就要分开了么?
颜路稍稍吃惊,回揽着她,沉默不语。虽然柳昔雨并未说明,他亦是清楚地知道,清楚地感觉得到——眼前这个女子,亦与他、与大师兄一样,预感得到小圣贤庄将会有一场变故。
并且,这个女子,对自己那份感情,纯粹和深厚得令自己都感动。他亦不知何时起,心中便对这个女子放心不下。不知道是因为习得医理顺道多了对病人的关怀,还是因为自己心里不察觉间增添了莫名的情感,总是为她的身体忧虑。或者说,在那一场梦境之中,自己早已心中有了那个眼神清亮、多情坚韧的女子了罢?原是在梦中便已是情思相许了么?故,那梦境早已隔了六年之久,自己亦未能忘却么?故,仅仅两个多月,便到了如斯境地?自己居然会担心她,甚乎忘却男女之别了么?颜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自己好歹是修炼坐忘心法多年的人,竟是对一个来历不明,甚或对儒家有些许威胁的女子动情了么?
哭过以后,柳昔雨觉得自己哭得太早了!还没焚书坑儒来着,哭个毛线啊!这才公元前219年,张良都还没有博浪沙击秦始皇呢,哭个毛线啊!颜路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呢,哭个毛线啊!柳昔雨在心底狠狠地骂着自己,下决心要让身体自己好起来!就不信邪了!弄得跟个林黛玉似的,整天病怏怏,像什么样啊!但是,发现颜路依然以为自己还在哭,一直抱着自己并未松手,心里一开心,笑出了声。心里想:完了,露馅儿了!
颜路只是很淡然地望了窗外一眼,轻声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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