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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头将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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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视野良好的话,假如我们分兵从不同地段渡河,他们一定能看到,不是更有利于他们支援吗?”南霁云问道。
“李将军今天早上也问了这个问题,”陈文周笑道。
李嗣业点了点头,接过话茬说道:“文周当时说,就怕他们不支援。”
“就怕他们不支援?”其余三人同时讶道,不明白陈文周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打算用火把骗过他们眼睛,而且要利用他们的支援来改变他们的兵力部署!”
“可是主簿,你既然要用火把骗过对面的眼睛,那为什么不直接命人在中军举起所有火把,造成咱们都在大营的假象,然后再派我们悄悄摸到上游和下游呢,恕末将冒犯,这样似乎显得多此一举,”荔非元礼说道道。
陈文周笑着点点头,“荔非校尉的问题问的很好。我也曾考虑过你说的方法,但是后来我放弃了这种打算。”
“为什么?”荔非元礼接着问道。
陈文周道:“咱们既然有探马打探消息,那凌昆怎么会没有探马呢?我敢肯定叛军的探马随时都在观察我们,他们必然会监视这附近一里左右的情况,如果你们直接潜伏到上下游,几百人马,很难保证不闹出响动,一旦被他们察觉我们的意图,到时候再想骗过他们就没这么容易了。”
………………………………
第二十章 金蝉脱壳
“主簿考虑得果然周全,”荔非元礼心悦诚服地说道,“那主簿早上让我和南兄佯攻又是为什么?”
“这就是为了把它们兵力分散开来,同时也是制造我们准备从不同地段渡河的假象。”
陈文周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演戏要演得真才行,这样才能吸引对面探马的注意力。我让你们佯渡失败,就是让他们确信:在他们防守下,我们想分兵渡河是不可能的,只能从正面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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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周点点头,“不错,于是今天在战前,我让南霁云举着火把大模大样地赶到下游,再次佯攻失败,然后我让他们把火把插在火把架子上,由一百人举着四百火把赶回大营。”
南霁云也听明白了,接着说道:“叛军看不清我们人数,只能通过火把来断定,他们看见四百火把回了大营,以为我们已经全部撤走!”
陈文周朝南霁云竖了一个大拇哥,说道:“同理,上游我让荔非元礼如法炮制,所以驻扎在上下游的叛军都以为我们已经撤走了,其实你和荔非元礼还各自领了三百骑兵驻扎在原地!你们驻扎在原地的人马虽然不少,但是原地不动,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要小得多,而且叛军探马的注意力肯定被举着火把离开的那一百人所吸引,他们很难察觉原地还留有人马。”
“原来如此!”众人点头。
“为了让你们演戏演得真一些,所以我给你们说悄悄话的时候,只告诉你们让人举着火把回来,并没有告你们偷渡。之后,我又让将军亲自赶到下游,浑系缴嫌危忝谴埃坏戎芯∑炷藕埃忝蔷涂梢酝刀闪恕=湍忝侨硕际擎缬禄⒔砸坏笔心忝谴硬嘁沓迳惫ィ囟ㄊ掳牍Ρ叮 �
“可是主簿,你怎么知道驻扎在上下游的叛军撤退了呢?”
“也是火把!”陈文周答道。
李嗣业笑道:”凌昆分散在上下游的人马,他们也举着火把,所以当他们举着火把回去的时候,文周就知道上下游的守军撤了。”
“等到举着火把的兄弟回到大营的时候,其实只回来了两百人,加上本阵的四百人,其实只有六百人,但是从火把数目看,我们确实是一千二百人,所以我让举着火把的兄弟沿河岸分开,免得火把集中后,光亮太强,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其实只有六百人,”陈文周说道。
“这时凌昆果然中计,以为我军要孤注一掷了。他命令步射手朝我们放箭,我就下令沿河的兄弟不时丢些火把扔进河里,凌昆还以为是射中了。尽管‘损兵折将’,但是我们还在渡河,造成凌昆以为我们是要拼死一战的假象。”
“那主簿怎么能断定凌昆一定会撤回上下游的守军呢?”南霁云问道。
陈文周自信一笑,说道:“凌昆老成持重,是个谨慎的人,我们昨天用那么下作的话骂他,他都没有主动出击,所以我断定,以他的谨慎,为了确保兵力的绝对优势,他必然撤回上下游守军,合兵一处,稳守大营。果然如我所料,凌昆撤回了守军,我看到上下游各有七八百的火把回到了叛军大营,就知道他们撤回了上下游的人马,准备合兵一处,迎接我们的正面进攻。到那时,如果我们败退的话,那么他们正好渡过河来,以兵力的绝对优势反手一击。”
众人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
陈文周继续说道:“所以你们才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上、下游偷渡!同时,为了让凌昆确信我们已经合兵一处,所以我又让旗牌官假冒李将军喊话,果然这日比老儿以为我们是孤注一掷,嚣张得不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众人听完,消化了半天,才不胜唏嘘地点头。
李嗣业叹道:“这看似稀里糊涂的一战,其中却融合了各种道理。首先是对局势、兵力、兵种、作战场地的判断,其次是对敌军主将性格、敌军用兵策略的分析,最后再构思一个毫无破绽的骗局!一环扣一环,果然是精妙!”
“用兵如神,用兵如神!”荔非元礼由衷赞道。
“主簿行军如天马行空,我等真是难以捉摸,不是用兵如神,而是用兵如鬼呀!”南霁云抱拳说道。
“诶诶,不要搞个人崇拜嘛,我们要再接再厉,力争上游,为平叛大业作出新的贡献才行哪,”陈文周向来低调。
“哈哈哈,”李嗣业大笑,然后拍着陈文周的肩膀说道,“我大唐自太宗武圣皇帝以来,名将辈出,如李药师、李勣、薛仁贵等先贤,但以嗣业看来,文周定能比肩!”
李嗣业顿了顿,突然对陈文周说道,“你以后别叫我将军了,今日良辰美景,我要和你结为异性兄弟,请各位校尉做个见证如何!”
“敢不从命?!”众人抱拳回答,他们此时此刻才体会了陈文周在李嗣业心目中的地位。
李药师是谁?就是北灭东突厥、西破吐谷浑的卫国景武公李靖!
李勣是谁,就是扫灭高句丽、降伏西突厥的徐懋公!
薛仁贵又是谁,就是三箭定天山、脱帽退万敌、十五万大军中取高句丽王人头的白袍大元帅!
“不行,”陈文周赶紧摆手。
李嗣业脸一拉,使劲把酒碗往桌上一放,“怎么?看不起嗣业行伍出身,是草莽匹夫?高攀不上你陈孔明?”
“那倒不是,”陈文周赶紧摆手,“陈某本是小小火头军,以洗菜为业,服务于基层。浑身大白菜味儿,谁有我草莽我跟谁急,将军屈尊降贵和我拜把子,陈某荣幸之至。只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高风亮节,组织纪律性很强,素来不喜欢拉帮结伙结党营私嘛,”陈文周严肃地说道,革命队伍怎能学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这不仅是作风问题,更是纪律问题。
“今天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恐由不得你!”
“不拜!你这是逼良为娼!”
“好!左右部曲将何在?”
两名彪形大汉再次杀出。
“请陈主簿去洗澡!”
“是!”两名部曲将不由分说,一脸奸笑就要拉陈文周去洗澡。
“干什么?我是主簿,是你们军师、智囊!”
两名部曲将笑道:“军师怎么了?智囊怎么了?难道就不洗澡了?把您洗干净了不是有利于我军的环卫建设吗?”
跟陈文周呆久了,部曲将也学会了他的怪词。
“拜不拜?”李嗣业冷笑。
罢,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于是在众部将的见证下,李嗣业和陈文周八拜成交,李嗣业长陈文周六岁,是为大哥,陈文周是为兄弟。
双喜临门,众人喝到天露鱼肚白才各自散去。
据说那一晚右前军全体将士都听见了陈主簿因失足而发出哀伤的哭声……
苍头河大捷,极大提升了右前军的战斗热情,经过军部慎重研究决定,执行行军主簿陈文周的总体作战方针:运动战。
天上的星星还没走完,右前军又迈向了新征程。
他们要一路向南,把这右玉县搅得天翻地覆。
………………………………
第二十一章 生民之多艰
苍头河南部,官屯堡乡。
陈文周捡起一束麦穗,叹了口气。
麦子还没成熟,但已经被收割了,可见粮食匮乏到了什么程度。
安史之乱给老百姓带来的重创,即使再造一个开元盛世也无法恢复和弥补。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哪!”陈文周有感而发,右前军一路行进,入眼多是荒野白骨、蓬草孤村,行军二十余里,才在不远处发现一个村落。
李嗣业深有同感,“我少年时曾跟随高仙芝将军进京述职,沿途可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片盛世景象。谁料短短十数年,我大唐的壮丽河山竟已千疮百孔,唉,都是安史逆贼所致!”
“不尽然!”陈文周摇头说道。
“哦?”
“大哥你想,安禄山只是河北奸雄,靠谄媚一路飙升。如果皇帝亲贤远佞,又怎会给这些乱臣贼子可乘之机?”
陈文周扔掉麦穗,站起身来,“想那李林甫口有蜜腹有剑,朝中的忠臣良将死的死,隐的隐;再说那杨国忠,排斥异己,独掌朝政,我听说连太子都要让他三分!任何奏报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行,以致闭塞皇帝的视听,他向皇帝禀报的都是歌舞升平、四方归顺的假象!”
陈文周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皇帝沉迷于盛世景象,却没有察觉盛世表象下隐藏的祸患!其实大唐早已内忧外患。安禄山和史思明只是一个引子,引出了大唐酝酿已久的痈疾!”
陈文周没有说土地兼并的问题,因为这是封建体制的根本弊病,是历代封建王朝灭亡的根本原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理解的。
李嗣业听完点点头,“你说的不错,盛世之下,长弥其祸,君之不察,国将危矣!”
就在这时,南霁云来报,“将军,主簿,已经打听清楚了,前面的村落叫做官屯堡,经过我们查探,发现还有村民居住,不如今夜就在那里扎营吧。”
李嗣业点头,“传令!全军进驻官屯堡,放出两队斥候,一队去前方探路,另一队在村落附近放哨巡逻!告诉我军将士,进村后不得擅闯民宅、不得擅动百姓一砖一瓦、一米一粮!凡扰民者,不论职位高低,是何出身,一律斩首!”
“是!”
在李嗣业的命令下,右前军偃旗息鼓,挺进了官屯堡。
村子里十分寂静,一派荒凉,看得右前军众人唏嘘不已。
偶尔冒出的一两个村民,都如惊弓之鸟一般浑身发抖,纷纷紧闭大门,从窗户里露出眼睛悄悄观察大军的去向。
“将军,前面有一处小院子!”一名斥候来禀报。
“咱们进去看看!”李嗣业说道,“传令!全军下马,就地扎营,不许闯入民宅!违者斩!”
李嗣业和陈文周翻身下马,走进了小院。
院子由三间房合围而成,年久失修,地上满是破碎的瓦片,野草都有尺余长了。
一台快散架的风车前堆着些糠壳渣滓。
东厢房和西厢房连门都没有,门框上斜挂着灰色的蛛丝,只有正室虚掩着两扇门板。
两人正准备把这里设为临时指挥部,突然正室传来动静。两人对视一眼,走进屋去。
屋里扑面而来一股霉味,有一个灶台,一口沾满糠壳的铁锅放在灶孔上,几只破碗还沾着些糠壳野菜。
一张木床靠着墙,上面铺着黑不溜秋的几床破棉絮。
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两人左右看了半天,才发现动静是水缸里传来的。
这里已经属于叛军的地界了,两人不得不戒备起来。
李嗣业手握佩剑,一步一步走过去,那水缸里传来呜呜声,似乎有人被捂住了嘴。
李嗣业拔出佩剑,歪着头挑开水缸盖子一看:一个六旬老者正捂住一个小女孩的嘴,两人瑟瑟发抖,惊恐而绝望地望着李嗣业和陈文周。
老者满脸哀求,而小女孩睁着恐惧的大眼睛,泪水淹没了小脸。
“军爷饶命!饶命哪!”老者瑟缩在水缸里,护住小女孩,不停地哀求。
陈文周和李嗣业对视一眼,老者见李嗣业手握宝剑,壮着胆子抱着小女孩从水缸出来,跪地磕头:“军爷饶命!小老儿愿意给军爷当牛做马,只求军爷饶过我的孙女!”
老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小女孩只穿着破烂的上衣,下半身和小脚丫光在外面,被冻得通红。
“老人家这是作甚!”陈文周赶紧扶起老人,然后小声朝李嗣业说道,“你的剑!”
“哦哦,”李嗣业赶紧收起宝剑,那老者脸上的恐惧才消散许多,“老人家不必害怕,我们是从西北来的官军。”
“你们是官军?”老者惊讶地问道。
李嗣业和陈文周点了点头。
“你们真是官军?”老者不太相信地问道。
李嗣业赶紧从怀里摸出了自己的官凭文牒,多亏老者识字,一看,上面写着“钦敕大唐朔方行营右虞侯军前将军李嗣业”,老者这才相信眼前的两人确实是官军。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呜呜呜,”老者老泪纵横,忍不住哽咽出声。
陈文周握着老者的手问道:”老人家,你家里的人呢?你们村里的人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唉,一眼难尽哪,”老者长叹一声,道出了原委。
原来,老者本是村里的里正(村长),名叫陈新贵,儿子应征入伍去洛阳抗击叛军,最后唐军兵败,老者的儿子阵亡,只留下了一个小孙女,小孙女的母亲见日子难捱,跟着村里的年轻人逃命去了。
村里能走得动的都跑了,留下来的都是跑不动的老弱病残。
陈新贵带着小孙女,爷孙俩相依为命,仅靠糠壳野菜苦苦度日。
最后陈文周和李嗣业劝慰老者好半天,他才停止哭泣。
“爷爷,我好饿,”老者身边的小女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声说道。
陈文周看着小女孩的样子,心里突然一痛,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妹妹。
妹妹也是这般年纪,在家里就是小宝贝小祖宗,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飞了。
而这个小女孩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在恐惧和饥寒中苦苦挣扎,随时等待着死亡的来临,默默地承受着命运的重压。
陈文周眼眶微润,他蹲下身来,解下自己的外衣裹住小女孩,又叫外面的浑美锤闪福靶∶妹茫矗远鳌!�
小女孩躲到爷爷的身后,“爷爷我怕。”
老人爱怜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小花不怕,军爷是好人,饿了就吃吧。”
小花这才抱起干粮,啃了起来。
多日没吃过饱饭的小花,恨不得一次性把几天的饭都吃了,小嘴里都塞满了,还在啃个不停。
“小花妹妹莫慌,哥哥这里多得是,你只管吃饱,”陈文周拍着小花的头柔声说道说道。
陈新贵看着小孙女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老泪纵横,偏过头去抹了一把泪水。
“谢谢哥哥,小花不能吃完了”小女孩紧紧抱着手里的干粮说道。
“小花真有礼貌,为什么不能吃完了?”陈文周微笑着问道。
小花恋恋不舍地把手里剩下的干粮递给陈文周,“小花吃完了,哥哥就没有吃的了,那样会饿的。”
陈文周鼻子一酸。
………………………………
第二十二章 陈大黑
“浑ィ薪棵嵌荚瘸鲆蝗盏母闪福指遄永锏陌傩眨崩钏靡邓档溃倭硕儆植股弦痪洌按游业母闪咐锒嗳∫环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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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你难道没有父母妻儿!”李嗣业冷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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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个大哥哥好吓人呀,”小花看李嗣业生气,吓得赶紧躲到陈文周身后。
“小花别怕,这个大哥哥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心还是好的。”
李嗣业听得老脸一黑。
李嗣业又对老者说道:“还要劳烦老人家通知乡邻,到外面领取干粮,我们出面他们定然是不信的。”
老者感激涕零,朝李嗣业和陈文周不停作揖,“小老儿替全村乡邻谢过将军!通知乡邻的事情,交给小老儿就是!小花,就在这里和这位军爷玩,不要乱跑。”
小花点了点头。
在老者的劝说下,村里仅剩的二十几个百姓才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领取了干粮,他们这才相信右前军是好人,大家纷纷表示要让出自家的屋子,给右前军将士过夜。
“唉,我大唐的百姓就是如此淳朴,你只要给他一粒米,他就还你一碗粮!”李嗣业叹道。
陈文周点点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国家的根基,百姓活不下去了,国家自然就要乱。”
当夜,右前军驻扎在村子里,由于将士们对村民秋毫无犯,所以大家都放下戒心,给将士们收拾房间请他们入住。
李嗣业向老者打听附近的情况,而陈文周呢?一直陪着小花玩。
“小花,你几岁了?”
“嘻嘻,小花不告诉你。”
“哦,那你今年过几岁生日呀?”
“六岁。”
“那你看哥哥帅吗?”
“哥哥,帅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看。”
“哥哥,我觉得你就像我家大黑一样,大黑就经常和我玩。”
“大黑是谁呀?”
“爹爹养的大狗狗,可是后来它死了。”
“呃,好吧。”
“哥哥我以后叫你大黑好吗?”
“这个,还是叫哥哥吧,用别人的名字不礼貌的。”
听得其他人大笑不止。
童言无忌,童心是世界上最完美、最清澈的东西。
两人把院子里能玩的都玩了个遍,捉迷藏,抓石子,斗公鸡,最后陈文周干脆顶着小花玩起了骑马马,院子里满是小花欢快的笑声。
陈文周心里升起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老者笑道:“这位军爷难得孩童心性,小花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李嗣业大笑,心道:这个叫大黑的孩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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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陈文周正是告别没有诨号的日子,以致多年后,大唐百姓还津津乐道于一个史诗般的传奇人物:火头将军——陈大黑!
哄睡了小花,陈文周才来到李嗣业的房里,桌上摆着一盏油灯,两只破碗,陈新贵和李嗣业正在交谈。
“文周来了,陈大爷,这位是我军的军师陈文周,你们还是本家呢,”李嗣业介绍道。
陈新贵大吃一惊,赶紧站起来行礼,“小老儿眼拙了,见过军师!”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孩童心性的少年人竟是军师!
陈文周扶起陈新贵,“陈大爷客气了,咱们坐下说。”
李嗣业说道:“陈大爷是村里的里正,对右玉城了解甚多,还请陈大爷不吝赐教。”
“哪里敢当?小老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是陈新贵详细介绍了附近及他所知道的右玉城的情况。
官屯堡朝西南三十里,是右卫驿,位于杀虎口的正南方,也是唯一进入右玉城的通道。
官驿被叛军占领,屯有上千兵马。
右卫驿再往南二十里就是右玉城,靖边军大本营所在,本来驻扎有一万五千人左右,后来分兵杀虎口七千人,所以还余下七八千人马。
据陈新贵所说,昨天子夜有一队兵马从北边匆匆经过此地,看样子像打了败仗的逃兵,这队逃兵大约有七八百人,李嗣业和陈文周知道,这就是苍头河叛军的漏网之鱼。
官屯堡往东南是左云城,左云是大同云中府的西部屏障,驻扎的叛军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左云东出就是高秀岩的老巢云中府。
陈文周听完,把信息消化了一遍,才又问道:“陈大爷,我们刚进入官屯堡的时候,发现地里的麦子还没有成熟就被收割了,看来今年的年成不怎么好啊?”
“唉,”陈新贵咬着牙一甩头,恨恨地说道:“主簿有所不知啊。本来今年的年成是不错的,要是等麦子成熟了,糊口是没有问题的。谁知道天杀的叛军尽然四处征粮,我们村的麦子还没熟透,就被那些畜生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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