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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历史演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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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四五个月,田子竟然怀上了孕,这一来两个人心中全都忐忑不安,始而三两个月,就有他二人知道,还容易隐瞒。又过了两个月,便有点瞒不住了,第一个是保子,再三追问,女儿却咬定了不肯说,只说因为平日受爹娘气得了气蛊,决没有旁的事。她娘如何肯信,一再逼着她说,她哭哭啼啼的,始终不肯承认,却暗地里向国安诉委屈,说这全是你害了我,虽然瞒得眼前,终归却如何了手。国安心里,也累着这一块病,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这一天,松方出去照顾买卖,国安在屋中闷坐,想叫田子过来谈谈心、解解闷,却又碍着保子的眼,生怕她看出破绽来。正在心里盘算,忽听得楼下有女子哭嚷的声音,国安蓦地一惊,连忙蹑足潜踪地下了楼梯,隔着窗户向田子屋中观看。不看犹可,一看不觉心如刀割,只见田子在席上跪着,捂着脸呜呜地哭。保子手中拿着一条皮鞭,凶眉恶眼地朝着田子骂道:“我把你这贱人活活打死,看你实招不实招。在使馆当了一年下女,已经坏得要不得,好容易把你弄回家来,想着人有脸,树有皮,当然生一点愧悔心,不再闹笑话了,哪知你更玩出大的来了。你自己看看,肚子那么大,瞒得过人的眼睛吗?你爹爹三番五次问我,我左支右搪,无法再搪下去。你今天要不说出那一个人来,我就是打死你,省得活在人间现世。”田子哭哭啼啼地答道:“实在没有,叫我说什么?”保子一阵冷笑说:“没有?只怕就在眼前吧!你拿我当瞎子,我早就看出来了,横竖不出这个院子。支那国没有好人,老的少的专会欺骗幼女,得了便宜还一声儿不响,我今天非逼你说出来不成,说出来我好同他算账。你是说不说吧?”田子仍然捂着脸哭,只是不肯说,保子举起鞭子来便在她身上抽了两下,打得田子狼嚎鬼叫。国安在窗外看着,如何还能忍得住,也不管唐突不唐突,一推门进来,也跪在保子面前,说道:“老娘,你不要打田子,只打我吧!千错万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该当怎样惩治,自请你尽量地出这口气,打我我决不还手,骂我我决不还口,但求你饶过了田子,我就感激不尽了。”保子白瞪着眼,忙把国安拉起,冷笑道:“先生,你为何这样?我管我的女儿,与你什么相干?凭先生这体面人,难道还有旁的事吗?”几句话说得国安满脸绯红。他也是急中生智,便从衣裳口袋里,掏出皮夹,从皮夹中,又抽出两张番票来,一百元一张,放在保子面前,说道:“这二百块钱,是送给老娘买点心吃的。老娘把它收下,我方才敢说实话,要不然我也就不说了。”保子见了钱,略一沉吟,便冷笑道:“先生,你不要拿钱来买我,我这女儿并不是粉头娼妓,见了钱便可以随你尊便。但是我要知道内幕情形,不接你的钱,你又不肯说,我如今暂且收下。你说的有情理呢,万事皆休,倘然没有情理,这二百块钱便是真凭实据,咱们只好到法庭解决。”说着便把票子拿起来,放入自己怀中,然后逼着国安快说。国安只得从头至尾地说了一遍,却把不是全引到自己身上,纯是自己勾引田子,并不是田子俯就自家。此时保子脸上的气色,已不是方才那样严厉了,长吁了一口气,叹道:“本来你们青年男女,朝思暮恋,难免有这些事情,何况你又长得美丽,我家这贱人怎能不上圈套。但是你也要打听打听,她已经有了丈夫,这事倘然叫夫家知道了如何是好,却不要难坏了老身!”国安又再三再四地央求,保子勉强答应着,我绝替你两人隐瞒,但能瞒得过去,大家全好,实在瞒不住,也就无可奈何了。田子乘势又央求她母亲,自己情愿改嫁国安,想把从前的婚姻打退,却被保子迎面啐了一口,骂道:“无耻的丫头,你真不要脸!做出这样事来,但求夫家不知道,把肚子里的私货脱卸了,然后嫁过去,便是如天之福,还想改嫁别人,你丈夫答应吗?”田子挨了申饬,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了。
  从此二人的事,算在保子跟前过了明路,果然保子替他们瞒得很结实。但是过几天,不是托国安买东西,便是向国安借钱,国安只得竭力报效。后来保子又出主意,叫把楼上余的两间也租出去,一者省得闲着,二者人多了,将来田子的丈夫家里纵然知道一点风声,也不能专疑到国安一人身上。果然又招了两个留学生,一个叫蔡镰,是湖南人;一个叫朱瑞,是浙江人,全是陆军学校肄业。他两人虽然是武夫,却儒雅风流,又好吟诗作赋,因此气味相投。住在一个旅舍,也不时同国安来往,日久天长,田子的事,他两人也知道了,不时对国安说,你霸占有夫之女,这是犯法的勾当,总要仔细才好。国安此时也由不得自己,田子同他的热度,已经高到一百二十分,大有非嫁他不可之势。他究竟不敢应许,因为田子未过门的丈夫是一个军人,恐怕将来缠不了,反倒闹出笑话来,只得用好话敷衍着。又过了一个多月,田子肚腹益发膨胀了,二人已经愁得不得开交。
  这一天,田子直着两眼,惊惶失措地找到国安屋里,说道:“你我的事不好办了,要出大祸,而且就在目前,这事怎么处?”国安惊问何故,田子道:“我的丈夫龟田回来了。因为打了胜仗,升了曹长,很得意的,特特告假回家完婚。昨天把我爹爹请了去,定于下月初旬便要迎娶。我爹爹对他说,女儿有病,请他迟半年再娶。他追问何病,告诉他说是气蛊。他冷笑了两声,说:‘不对吧,我仿佛听人说是成了形的血蛊,过两天我亲自去看病,我们当军人的不能担这不名誉的污点。’我爹爹无言可答,便回来了。照这样子,他不定哪一天来,这不是祸吗?”说着两眼的泪,又流个不住。国安听了,又吃惊又害怕,再看田子抽抽噎噎地哭,真好像带雨梨花,又加上一番怜惜,心中好不为难。只得勉强安慰她说:“你不要害怕,刀山剑树,我也替你去搪,不能叫你受委屈。”田子去了,国安便访蔡朱二人,一字不瞒全说了,求他二人替想主意。蔡镰是一个慷慨义侠的人,专能急人之急,今见国安为难,怎能袖手不管,略想了想,忽然心生一计,便问:“国安你多筹几个钱能否拿得出来?”国安道:“三五千块钱不至为难,不过得容一个月限,现时没有这些。”蔡镰道:“有钱就好办了,她丈夫如果真来,无论怎样辱骂你,要忍住了,不可见他。我出头做和事佬,破费几个钱,没有不了的事,还能叫他写字,把田子让给你。”国安再三称谢。
  过了三天,那龟田果然来了,在楼下越说越拧。后来急了,定要剖开田子的肚腹,到底看一看是什么蛊。要是气蛊,我给他偿命,要是有形的人蛊,我把那造人的人一齐开膛,我一人偿二命,也很值得。闹得翻天覆地,田子是又哭又号。蔡镰听不下去了,便下楼一步闯进去,对龟田道:“朋友你是军界中人,我蔡镰也是军界中人,咱们是前后同学。今天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观,你有什么心思,只管对我说,我全能做到。”本来这些人全是串好了的骗局,乐得有人出来好说话,便气哼哼地对蔡镰道:“朋友你肯出头调停,好极了。但怕这件事,没有调停的余地,奸夫我已经知道了,就是你们贵国人,并且就在这楼上。他奸淫我妻室,污辱我名誉,我同他是势不两立。”蔡镰说道:“你尚未同她正式结婚,算不得妻室。她既为人所污,你何妨另娶一个,也值不得闹人命呀!”龟田踌躇道:“难道就这样便宜他不成?”蔡镰乘势说道:“何妨叫他赔偿你几个钱,你有钱另娶不好吗?”龟田道:“他能赔偿多少?”蔡镰道:“这个我不能做主,你想多少呢?”龟田道:“三千元少一个不成。”蔡镰摇头道:“太多太多,有三千元,照她这样的,买出八个来了,你别想借此发财。”后来经蔡镰往返磋商,一千二百块钱写退婚据,国安写了一千二百块钱的字据交付龟田,一个月付款,天大的祸息了。松方同保子又不答应起来,说自己老夫妻,要凭女儿养老送终,不能白白地嫁给外国人。又亏蔡镰费了许多唇舌,国安立了一千八百块钱的字据作为聘礼,另外每月还供给三十元养家费。从此田子同国安便成了正式夫妻,还行了一次结婚礼,前前后后通共花了有七八千块,这条美人计总算大告成功。
  蔡镰朱瑞二人拿这事当了笑柄,在学校中便告诉一班学友。徐天麒也在陆军肄业,听了很不以为然,对大家说道:“我们万里求学,将来是要轰轰烈烈地做一番事业,要先被女色缠住,这个人的志气便薄弱了,还能遗大投艰、破出生命去做事吗?我们武人更要以此为戒。据我看,国家的事已经不可为了,不若厉厉害害地破坏一场,方能有建设余地,这破坏事须我们武人去担当的,将来建设事业,却让给他们文人做。但是破坏的事,须拿性命作代价,这种代价,谁肯轻易出?我终日焦愁的就是为这样。”同座有一个朝鲜学生,名叫安大本,平日同天麒最契合,便挺身说道:“我们做破坏事业,原不用人多,人多了反倒误事。准能有十个同志,便能抵千军万马。不过这十个人就很不易寻。我们朝鲜国虽然壤地褊小,也有一两千万人,但是敢做这种事业的,不是小弟说句大话,只怕除去我,不易再找第二人呢。”安大本几句话,却激恼了一位中国少年英雄。只听他哈哈一阵冷笑,向大家道:“安兄的话,太过于目中无人了。你们朝鲜,历来懦弱,甘心受异族欺凌,也无足怪。要说到我们中华,从古以来,燕赵悲歌之士车载斗量。一部《史记·刺客列传》便可代表我们国人性质,怎见十个人全寻不出来!小弟虽然年幼,却早把性命看成鸿毛,只要有相当代价,虽身为齑粉,又何足惜?”说罢,又用手指着一个人道:“就拿我这位哥哥说吧,我二人同年同月生,相貌也差不多,要说是亲弟兄,准有人信。我们已经结为同志,要拿革命的血,改造山河,烘染出我汉族的本色。并且对天发誓,我弟兄二人,不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却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死于革命,死有光荣,这才是男儿最乐的事,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大家听他侃侃而谈,全一齐向他注目。只见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生得面如傅粉,五官英秀。再看他指的那个人,果然同他年貌差不多,只是眼睛比他小点。大家俱认得这谈话的少年,姓彭名国珍,是河南怀庆府河内县人。他指的那一个少年,姓赵名善辅,是北京宛平县人。他二人在一班肄业,平日形影不离,非常密切。大家还把他们认成纨绔子弟,如今听国珍一席话,全为之肃然起敬。天麒以手加额道:“上天可怜我们国家,竟生出这样少年豪杰,我们不患没有同志了。如今在座的,不多不少整整十人,我们就合这十人组成一个特别团体,只是学校之中,究竟不可太露声色。后天是星期,我们十人一同到上野公园,拣一座森林僻静之处,我们畅所欲言,必须为一个有系统有目的的组织,将来能见之实行,才不辜负我们的一腔热心。”大家俱都赞成。你道这十人全是谁?除去徐天麒、安大本、蔡镰、朱瑞、赵善辅、彭国珍之外,尚有广东陈同亮、云南唐绍虞、江西李大光、安徽柏其豹,这四人也全是少年英雄,俱在陆军学校肄业,平日同天麒等最为投契,结为生死患难之交。今天听天麒要组织特别团体进行革命事业,一个个摩拳擦掌,踊跃赞成。九人异口同声,俱说后天一准前往,诸事听大哥指挥。天麒又嘱咐去的时候,万不可结队同行,免得招人注意。大家也全应了,方才各回宿舍。
  这其间唯有赵善辅彭国珍同住一个下宿,他二人踪迹,虽然特别亲密,黑幕中的历史却截然不同,因此所抱的志愿也迥不一致,古人说同床异梦,恰恰应在他二人身上。彭国珍同满清是世仇,他乃是明末彭躬庵先生的后人。彭躬庵在世时,恰遇着明朝鼎革,他虽然是一个秀才,却抱着恢复明室的大志。家中广有金钱,全拿出来招养死士,后来风声闹大了,清廷特派地方官严拿,他老先生弃家远遁,才脱了这场祸灾,到底抱恨以终,未能如愿。临死之时,把他两个儿子叫到床前,立了一条遗嘱,是后代子孙只准为农工商贾,不准出仕为官,如要出仕为官,须待满清灭亡之后。又说后代子孙,如能继志述事,纠合义士,驱逐胡奴,才算是彭门佳子弟,我死了也要含笑九泉。两个儿子应了,大儿子守着遗嘱,真是历久不沦。二儿子却羡慕功名,本身虽未做官,传下一代,便居然破了戒,中举人,会进士,官至安徽知府。从此弟兄两门不通往来,一时势利亲朋,俱都巴结次门,奉为宦族。长门看着生气,便迁到河南居住,从此连音信也不通了。直传到第十二世,却生了彭国珍,六岁到书房读书,天生颖悟。十三岁上,便能下笔为文。他看同学的俱都应考,便同他父亲商量,也想下一次场玩玩。他父亲摇头说使不得,他追问原因,他父亲便把这一段因果说了。又把他远祖彭躬庵的历史详详细细对他说了一遍,他言下大悟,便跺脚痛骂满清,立志要继他远祖的事业。他父亲因他年轻,恐怕顺口乱说闯出祸来,十四岁上,便送他到东洋留学。他怀抱大志,以为文人无用,立志习武。先入陆军中学,毕过业后便升入大学。自在中学时便结识了赵善辅,两人同年同月的生日,而且相貌又一般,聪明也不相上下,同学之中,年岁比他们大的,成绩全不如他二人。校长广濑中佐特别垂青,说两人是中国学生中的麟凤。两人相亲相爱,胜过手足同胞,曾结为金兰之好。兰谱上叙着,不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虽套的是桃园结义的陈言,在国珍意中确有此种义气。只是善辅的来路太不光明,他并不是汉人,确是个满洲人。不但是满洲人,还是满清的宗室,他父亲是一位镇国将军,兼充御前侍卫。因见太后荒淫无道,知道清祚不长,自己有天潢一派的关系,怎不焦心,却又想不出法儿挽回。他的儿子善辅年纪虽轻,却是胸怀大志,当见他父亲郁郁不乐,他早猜透十之八九。闲时向他动问,父子二人叹息了一番,他附在他父亲耳旁,如此这般地说了一回,将军沉吟道:“你的法子虽妙,但是我总有些不放心。”善辅道:“这有什么,况有赵英跟着,他久在外边,孩儿绝吃不了亏。不过钱要一气带足,倘然半路汇款,就怕露了马脚。”将军道:“款极容易,我一气预备一万元老头票还不够吗?”善辅说够了。赵英乃是他家一位少年清客,为人倜傥风流,写一笔赵松雪,唱两口谭叫天,极受将军知遇。这天把他叫到后边,秘密地同他商议了一番,他挺身愿任保护之责。说少将军如有山高水低,全在学生身上。商议妥了,第二天他便在将军面前要告长假,说家中父母盼望,不能再出来了,将军极力慰留,如何留得住,送了三百两银子盘费任他去了。又过了一个月,少将军竟告失踪,把将军急得哭天喊地,九城寻遍了,哪有一点影儿。后来又奏知朝廷,交谕各省督抚代为寻找,依然毫无征兆。天长日久,也就丢开了,从此日本陆军中学便多添了一个中国学生赵善辅,自说是宛平县人,随他哥哥赵善从来此留学。善从专学音乐,他却专学陆军,同彭国珍一见如故,二人便结成生死之交。这就是他二人已往从前的历史,外虽廉蔺,内实参商,也算老天特意造成了这一段因果。
  后天星期之日,各校放假,十人全到上野公园开秘密会议。唯有彭赵两人早早就到了,天麒也赶到,陆续着全都到齐。临时十个武人中又多添了一个文人,推为书记。此人姓宋名育德,字樵夫,乃是湖南人氏,在高等工业学校肄业。虽系文人,却广有才略,足智多谋,凡革命中一切规程手续,多半出自他手,又天生成玉面朱唇,美如好女,大家便送他一个绰号叫小子房。天麒凡事必须先与他计议,所以今天特地把他约上。大家到齐了,天麒宣布宗旨已毕,宋樵夫道:“这个团体关系重大,是要牺牲生命的,今天假定一个名称,就叫作铁血团。不知诸位可赞成吗?”众人俱说赞成。樵夫道:“名称既有了,团长自然是徐大哥担任。”天麒还要推让,众人哪里肯听,硬推他做了团长。副团长一席,多数推安大本,也通过了。以下是蔡镰、朱瑞、李大光、陈同亮、柏其豹、唐绍虞、宋育德、赵善辅、彭国珍,俱依年齿序好。徐天麒是老大哥,彭国珍是小兄弟,大家一齐发誓:此后牺牲生命,抛掷头颅,驱逐满清,光我汉族。并互相提携辅助,保朝鲜之独立,恢韩人之自由。有渝此盟,神人共殛。除十一人外,虽父母妻子,不得妄泄一言。若卖本党求荣,死于炸弹之下。大家发过誓,天麒道:“我们今天仅有形式,尚无成绩。必须各人皆有一个目的地预备进行,然后才有效果可期。愚兄今年毕业,明年就要回国了,我的目的地,此时尚未便说出,到时自见。但不知列位贤弟也有目的地否?”安大本听了,不觉潸然泪下,叹道:“国破家何在?诸位兄弟,虽然恼恨异族凭陵,倒还有国可托,唯有我这无国之人,太难为情了。不定哪一天,日韩合并之议定要实现,到那时便是国破家亡。箕圣子孙,沦为奴隶,我纵然印杖耸溃褂惺裁匆馕叮康共蝗绨汛松碜饕恢执郏孀婀鲆豢谠蛊砗蟛┮坏闳倜膊煌髦钗坏苄痔嵝艘怀 V劣谀康牡兀慌陆次薜乜裳裕=翘煅模欢俾涞胶畏胶未Γ俊彼档酱思洌茄劾嵋娣⒘鞯猛耍谌丝戳艘捕疾胰弧2讨焯评钪钊耍胨滴颐墙粗荒茉诒呤∩璺ǎ蛭诘厍樾稳皇煜ぃ热蛔苍谕校癫皇峭嚼臀薏埂L祺璧溃骸拔颐窃谧苄郑钍煜つ诘厍樾蔚奈薰聘ɡ系埽粗醒氪笕畏撬袅恕!鄙聘ㄒ闳淮鸬溃骸按蟾缱郧敕判模〉苌ぴ诒本畈欢嗔使锶吖恕=醇鹉强珊薜耐豕蟪迹ㄋ懒礁觯蚕幌刂械亩衿!迸砉涞溃骸靶〉苣昙妥钋幔乖冈谌毡径嘧〖改辏鲆桓龊M饬羰兀ǜ谖桓绺缰圃煺ǖ2⒎鞘切〉芪匪醪磺埃从辛舜笪侍猓〉懿趴铣鐾芬皇浴!辈塘Φ溃骸袄系埽阍诤M庾鲆桓黾喽揭埠茫从扌值热绫趁耸逞裕颓肽阋幻嫘甲镒矗幻嬉哉ǖ欤坏毙⒕疵诵值睦衿贰!闭庖幌埃档么蠹胰α恕�
  国珍才要回答,忽听树林后一人喝道:“好呀,你们图谋不轨,愣要炸死王公大臣。今天得着你们的真凭实据,我先到公使馆出首去,看你们怎样?”这一喝,众人又惊又怒,天麒从怀中掏出手枪来,便要开放。若问此人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逞威风丧心洋进士 奋羽翮投足法兰西
  
  众人正在说得高兴之时,忽从树后钻出一人,要到使馆去出首,怎能不惊讶。天麒掏出勃朗宁想要同他对命,及至人到面前,大家见了,又不禁鼓掌大笑,一齐说道:“恶木兄,你真能恶作剧,几乎没把我们吓坏了。”天麒忙把手枪藏起,过来同他握手,众人也一齐让他坐下。原来此人姓吴,名樗,字恶木,安徽桐城人,乃是大文学家吴挚甫先生的族孙,在早稻田大学肄业。因为他生性孤僻,不好同人亲近,所以大家也不甚同他往来。他虽然也赞成革命,但是闷在心里,从不在人前发表什么意见,那些浮躁派的,还认他是汉奸。唯有天麒很器重他,说他坚忍卓绝,将来必能担当大事。此次无意相逢,众人面子上虽然敷衍他,却不免有些变颜变色的,怀着几多疑虑。吴樗也看出来,坐下向众人笑道:“这种团体,小弟是极端赞成的。诸君自管放胆进行,决不能从我口中泄露一字。”李大光笑道:“既然如此,恶木兄何妨加入我们的团体呢?”吴樗道:“这却使不得,诸兄既想做刺客,难道没有读过《史记》的刺客传吗?当初聂政刺韩相侠累,曾说不可人多,人多必有得失心;有得失心,则语泄而事不成。这几句话真乃扼要之言。所以小弟做事是一个人独断独行,既不用彼此商榷,一个人自来自去,更无须伴侣追随,与诸兄的意见微有不同,所以不愿加入团体,请你们多原谅吧。”大家见他如此,也不便相强,又谈了几句,他便独自去了。众人也有说他好的,也有说他不可测的。天麒道:“诸位贤弟,不要小看了他,此人的事业将来定出我辈之上。”众人半信半疑的,各回宿舍去了。
  从此留学革命的声浪愈唱愈高,清廷很以此事为忧,便传了两首密旨,向南北洋两个大臣咨询意见。那时南洋大臣庄之山,北洋大臣项子城,全是最讲维新的人物,并且经他们手派出洋的学生很多很多。他二人一见此旨,彼此秘密协商,复奏了一封密本,大意说学生革命,不过是口头文章,只能空言,决然不会实行。别看在海外成群结伙,大声疾呼,只要回国,诱之以功名,怀之以利禄,保管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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