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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朝之牧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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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无铭跟他们商议了一些防止消息走漏的办法,这才告辞离开,八人都出来送他。
斯敏一直目送无铭离开,等收回目光才发现,伯父、爹爹、堂兄、堂弟他们都进去了,只有三叔跟哥哥还在,却都以古怪的眼神瞧着自己,她不禁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问:“怎么啦?”难道我脸上沾着什么脏东西了?
薛缡嘴角显现笑容,说:“小敏,无铭对你的事非常用心啊!”
薛庚情不自禁点头说:“是啊,他对你的关心不下于我这个亲哥哥啊!”
“你们说什么哪!”斯敏大发娇嗔,跺跺脚,“我不跟你们说了——”转身跑进门去了,她心里却也忍不住暗自思量:无铭哥哥为我做这些,是因为喜欢我吗?而我,也喜欢他吗?她越想越是糊涂了。
看着斯敏非常难得的露出女儿家的娇态来,薛庚这个做哥哥的跟薛缡这个当三叔的不由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想:看来小敏是真的非常喜欢无命将军啊!
都指挥佥事柏费器骑着马路过大东街时,看见代王的车马停在王府门口,似乎刚刚外出回来,他想起最近代王被武邑王闹得非常烦心,自己还没有正式上门去问候,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去,听见身后有人招呼:“柏佥事!”
他回头一看,是代王府的一个管事,正一脸笑容看着自己,他脱口问:“朱管事,怎么有空出来逛啊!王爷一向可安好吗?”
朱管事点头说:“劳柏佥事相问,王爷原本为了武邑王的事很烦心,昨天去见过那位茅山仙长之后,武邑王安稳多了,王爷也就安心多了。”
“茅山仙长?”柏费器差点失笑,堂堂王爷竟然相信江湖术士,那些人可都是骗吃骗喝的。
朱管事明显很善于察言观色,居然看出了柏费器的心思,说:“这位仙长真的很神,看见武邑王第一眼就说武邑王中了邪,捏着诀瞪大眼大叱一声:‘真武荡魔大帝座下龟将军在此,诸邪闪避!’武邑王一下就和善多了,四下打量,好像刚刚醒来一般!”
“哦,这么灵?”柏费器捻须装作惊诧的样子,心中却是暗笑不已,“真武荡魔大帝”?官场上的人十有八九都知道永乐帝崇奉真武,御用的监、局、司、厂、库等衙门中,都建有真武庙,供奉真武大帝像。永乐帝还曾命隆平侯张信率军夫二十余万人大建武当山宫观群,使武当山真武大帝的香火达到了鼎盛。坊间甚至传言,永乐帝是把自己当成了真武大帝投胎转世,那个道士还真狡猾,靠人家祖宗帮子孙驱邪辟祟!
“真的很灵!”朱管事一本正经,“王爷最近丢了件心爱之物,也是那仙长一语说中,还说那物事在王爷书房的书桌下,王爷回来一看,还真是的!王爷今天特地亲自去送了谢礼,还请仙长给小王爷算算运程。仙长那去了好多人呢,听说连张监军、林指挥同知、许同知等都去过了。”小王爷就是武邑王的长子朱俊杖,王府的人都知道只要不出意外,将来肯定是他继承代王的爵位,阖府上下对他可是呵护备至。
“真的这么神?”柏费器这下不敢小觑了,一手摸着滚圆的肚子,暗自吃惊,要真这么灵,自己那件事是不是也可以让这仙长帮忙算算?反正也没别的办法,死马当做活马医吧!说不定还真有办法呢!
拿定主意,他对朱管事说:“还请朱管事回禀王爷,下官今日有急事在身,不便造访,改日一定登门问候!”之后匆匆告辞,等转过街角,立即让手下去打听那茅山仙长的落脚之处,打听的人很快回来了,说仙长在城东大仓街的云来客栈里。
柏费器很快出现在云来客栈,不过他改穿了便服,配上他那一脸的笑容和矮胖的身形,怎么看都像是个一团和气的富家翁,浑然没有半点将领的风范。他只带着两个青衣小厮,来到客栈门口站住脚,其中一个小厮进去见掌柜的,很快,掌柜的派了个伙计带他们到了后院一间客房前,伙计轻轻敲门:“道长,有客人来访!”
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无量寿佛,还请转告,今日已晚,明日请早!”
伙计回头无奈地望着柏费器,尴尬的说:“这位爷,您看——”
柏费器冲一个小厮微一点头,那小厮拿出半吊铜钱给那伙计,说:“你先走吧!”
伙计笑着向柏费器弯腰一躬,说:“小的多谢老爷,有事请吩咐!”他转身离开。
柏费器亲自上前敲门,说:“仙长,小老儿有事相求,还望仙长屈尊赐见!”
里面静默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道当门而立,这老道真的很老了,须发皆白,看上去足有七十多了,不过身形相当高大,腰背还是挺得很直,尤其脸色红润,看着像是只有五十多岁,一见柏费器,他脸色微微一变,道:“原来是贵客临门,贫道有失远迎了!恕罪,恕罪!施主请进!”他往旁边一闪身,让出路来,动作相当灵活。
柏费器只当对方是说客套话,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仙长说笑了,小老儿何敢当贵客之说!”
老道淡淡一笑,说:“贵客是将星临凡,眼前虽有阻遏,却无损他日运程,贫道岂能看错!”
柏费器大吃一惊,差点扑通跪倒,强自忍着,道:“敢请仙长指教一二!”
老道也不推辞,请柏费器在椅上坐下,自己往屋正当中那个蒲团上一坐,闭目掐诀,双唇微微翕动,片刻,睁开双眼,望着柏费器道:“施主差人往京中去得太早,时机还未到,所以难以成事啊!”
柏费器两眼发直,双腿一软,整个人滑到地上,他顺势跪倒,冲老道弯腰低头:“仙长何以教我?”这次是诚惶诚恐,完全信了——月前派心腹上吏部活动调动的事,原本挺有把握的事却黄了,外甥那个在兵部的叔叔来信暗示,似乎是自己太心急了,没投对门路。这事可是非常秘密的,这老道从哪里得知的呢?果然是能掐会算哪!
老道又掐指喃喃一阵,说:“此事还有成功的机缘,只是眼前似乎有煞气侵扰,阻碍重重啊!”
煞气侵扰?柏费器百思不得其解,顶礼道:“还请仙长明示!”
老道沉吟良久,问:“府上最近可有什么喜事?”
喜事?柏费器愣了半晌,才想起来:“日前鄙人外甥倾心于本地一商家之女,正托人前往求亲。”
“贫道不知是否与这事有关,”老道又沉吟片刻,“如果有双方的生辰八字,老道愿意卜上一卦!”
生辰八字?外甥的容易,女方的可就麻烦了,要是对方肯给女方的生辰八字,不就意味着答应婚事了吗?
沉思良久,柏费器想出一个办法,外甥好像说女方要找人合一下生辰八字,不如就让外甥推荐这位仙长去办?对,就这么办!
他跟老道一说,老道表示赞同,柏费器当即派一个小厮骑快马去宣府三卫找外甥乌司力,自己则先回家等消息,直到走的时候,他才想起请教仙长的道号,老道自称拂云。
第二天一早,乌司力亲自跑了一趟薛家,问起八字一事,薛绩一脸尴尬,期期艾艾说还没找到比较灵验的算命先生,乌司力一听正好,就说大同城恰巧来了一位道家仙长,非常灵验,连代王都非常信服,不如就请他来卜上一卦。
薛绩迟疑了片刻,眼见无法推脱,只好答应了,乌司力当即陪同薛庚前去邀请仙长。一个多时辰之后,两人陪着那位拂云道长来了,薛绩客客气气的招待,拂云道长向他拿了乌司力跟斯敏的生辰八字,闭目掐指足有一刻时辰,这才睁开眼来,问薛绩取了纸笔,避开众人写了几个字,将纸折好,递给薛绩,神色郑重的告诉他:“施主耐心些,等过了午时再打开,否则会有不妥!”
薛绩神色凝重的接过,郑重的道谢,亲自送上十两黄金作卦金,老道含笑接了,就带着乌司力告辞,走得似乎很急。
“江湖术士,装神弄鬼,呸!”乌司力一来就不得不躲在后堂的斯敏这时候跳出来,冲着老道跟乌司力离开的地方啐了一口,跺着脚,恨恨的,这个姓乌的实在欺人太甚,担心薛家找人说双方八字不合,就自己找个老道来合八字,合不合到时候还不都是姓乌的说了算!这可怎么办?无铭哥哥不是答应三天之内解决的吗?这都第三天了,他有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啊?真是急死人了!
“唉!”薛绩手握着那张纸条,长叹一声,这纸上会写些什么呢?是福是祸?无铭到底想出办法没有?难道真要跟乌家撕破脸?
第九集 乱战
更新时间2012…1…18 12:15:54 字数:7431
拂云道长催着乌司力上马,自己也登上马车,催着车夫赶紧走。乌司力一个劲问:“仙长,结果如何?”
拂云道长神色凝重,说:“施主,一切等见了令舅再说!”乌司力只好不说什么了,催马疾驰。
他们很快就到了云来客栈,柏费器早已在那里候着了,一见他们回来,他的神色变得非常严肃,却居然可以忍着什么都不问,等拂云道长让伙计端上水来洗了把脸,坐下抿了口茶,他才问:“仙长,结果如何?”
拂云道长长长出一口气,说:“一切正如之前所料,令甥并非红鸾星动,而是火命相冲啊!”
火命相冲?柏费器跟乌司力甥舅俩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拂云道长解释说:“以二位生辰八字而论,同属火命,若要相配,必然先凶后吉——”
“先凶后吉?”乌司力脱口说,“那还是可以婚配的啊!”
“倘若时辰相合,也还是可以的,”拂云道长凝眉摇头,“只是可惜,你二人出生的时辰之中,丙、辛相合化水变为忌神,子、丑本是忌神,相合后变为仇神,一旦婚配,必然相冲,不仅于你不利,还会累及你的父母亲族。”
乌司力的脸色发青,说:“如果我一定要坚持这门婚事呢?”
拂云道长苦笑:“施主若一意孤行,贫道可以替施主设法化解,不过,贫道实在法力微薄,最好的结果恐怕也只是,施主再不能为官,只能与薛家女贫贱相守一世,而施主五服之内的亲戚也都不能为官,否则有性命之忧——”
“什么?”柏费器万分震惊,嘶声吼道,“此事万万不可!”他转首望向自己的外甥:“力儿,天涯何处无芳草,怎可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途!乌家还等着你光宗耀祖呢,你想成为乌家的罪人吗?”他疾言厉色,脸上青筋绽出,一副要跟自家外甥拼命的架势。
乌司力平素虽然凶蛮,但这种时候可不敢跟自己的舅舅犯浑,只好铁青着脸不说什么了。
“如要彻底不受连累,必须赶紧把令甥的庚帖取回,老道这儿还有几道符箓,施主取回分给至亲贴身携带,一月之后再在灶神坛前烧化!”拂云道长拿出一个小布袋,取了几道符箓给柏费器,后者千恩万谢之余,也不忘问:“下官之事不知何时再差人去京城为宜?”
拂云道长捋着雪白的胡须,道:“下月十五应是良辰吉日,可在辰时差人前往,所差之人若能在二十一之前赶到京城,则万事皆宜;否则,一切又得延误十年之久。切记切记!”
“是是是,多谢道长指点!”柏费器大喜过望,拉着外甥虔诚的跪倒叩头,“他日若能平步青云,一定重重致谢!”他迫不及待的拉着仍然心有不甘的乌司力走了,当然也没忘奉上谢礼:铜钱十吊。
拂云道长望着舅甥两人消失在院子门口,不由得捋着胡须笑了,笑容有点莫测高深。
一个伙计走了进来,问:“道长,事情怎样了?”
拂云道长“呵呵”笑道:“你可以回禀一声,说一切顺利。”
“是,道长!”伙计快步出去了。
午时还没到,柏费器派来的一个管事就上薛家来索要乌司力的庚帖,薛绩莫名所以,却赶紧把乌司力送来的一切东西全数奉还,等对方走后,薛家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薛绩反应快,赶紧展开了老道留下的那张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命相犯冲,婚姻无望!”薛家上下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什么自不必多说,忧的是乌家不知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无铭哥哥已经完成爹爹所托了!”这次是斯敏第一个醒过神来,一下子蹦起来,笑靥如花。
薛家人这才踅摸出点苗头来了,却再一次面面相觑:莫非,真的是无命将军暗中使的力?他究竟做了什么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斯敏兴高采烈的到高山卫找无铭,想请他到薛家赴宴,同时解一解薛家人的疑惑,但没见到无铭。
“无铭哥哥到哪去了?”斯敏非常懊恼,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军事秘密,不便奉告!”一向跟斯敏挺熟的血狼军士这一次却是毫不假以辞色,斯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遭遇”了,心知无铭哥哥肯定又打仗去了。其实,这结果早该想到,自己临来时,三叔不就急着赶回卫所了吗?
顺圣川,位于大同城东北方的天镇、阳高两地之间,这里临近北直隶,一向人烟稠密,物产丰富,蒙古骑兵经常来这里抢掠,而且屡屡得手,在他们看来,这个地方是块肥肉,他们想来就来,想抢就抢,想走就走,而明廷边军形同虚设,想挡挡不住,想打打不过,想追——根本没机会追!
不过,自从大同来了两个人,蒙古骑兵在对这块肥肉下手之前就要三思了,一个,是三十年前镇守过大同的定襄侯郭登;另一个,是三十年后大同高山卫的小小千户——还是副的。败在前者手中不算丢人,被后者镇住却实在有点寒碜,可是,没办法啊,这个方无铭到高山卫不到两年,蒙古铁骑在顺圣川就屡遭败绩,没抢到人畜粮食也就算了,还损兵折将,这日子,没法过了!
在这种状况下,鞑子还敢来这里送死吗,尤其是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在这里闹腾?
李通对此非常怀疑,他率领百多人在这瓦窑口巡行了两天,看着农人早出晚归、路人来来去去,鞑子会那么傻,还敢从这里入侵?怀疑归怀疑,作为血狼军的百户,李通知道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将军的命令;而更关键的是,将军一向不会说空话、大话,将军说鞑子会从这里过,那鞑子就必然会走这里!
李通手下两个总旗朝鲁和巴音都认为将军的分析非常在理,虽然从暗探传回的讯息看,蒙古骑兵往清水河跟榆林左卫方向行动,但近年屡遭重创的蒙古骑兵也变得狡猾多了,顺圣川既然是他们眼中的肥肉,而且这里离鞑靼控制的地方相当近,蒙古骑兵会来这里也是很有可能的。只是,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不把蒙古骑兵吓跑了吗?
巡行第四天的黄昏,有消息传来,榆林左卫附近的府谷、唐家会堡、偏头关所和清水河附近的威远卫、平虏卫、将军会堡、老营堡所一带都遭到了蒙古骑兵的侵扰抢掠,虽然那些地方的卫所早就得到命令严阵以待,但蒙古骑兵动用了十多万铁骑,从府谷、威远卫两处入侵,然后往老营堡所一带会合,虽然遭到卫所官兵顽强抵抗,伤亡不小,但卫所也损失惨重,百姓人畜被掠无数。蒙古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只用了两天,就退走了,而且一退就是将近四百里。
看来将军估算错误了,这里的弟兄可以回去了吧?
李通的心却反而悬了起来,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似乎闻到了血腥味,感觉自己要激动得跳起来了,鞑子这一次太反常了,鞑子铁骑一向来去如风是不假,但稍有斩获就退走,这可不符合他们的习惯,草原上应该还没多少收成,鞑子抢的虽然不少,但应该支持不了多久的。无论他们是声东击西还是以退为进,这里看来很快就能见到鞑子的骑兵了。
梁健带着八千蒙古骑兵,夜行晓宿,悄悄赶到了离顺圣川最近的海子,在那里非常耐心的藏了五天,等到侵扰府谷、威远卫的大军撤退的消息传来,他才率军在半夜出动,目标自然是顺圣川,从瓦窑口过可以绕过长城,直奔谷前堡,进而入侵顺圣川,得手后走水磨口出长城,保证万无一失!
对于他的这一次行动,不少鞑靼将领是持反对意见的,他们在顺圣川吃的苦头太多了,不想再让鞑靼的勇士去送死。但梁健非常有把握,他对方无铭非常了解,去年鞑靼人过冬前在顺圣川最后一次抢掠,方无铭在瓦窑口只安排了百来人,射一阵弩,放几十炮,结果把原计划走瓦窑口的四千鞑靼骑兵吓得沿着长城往北跑到了鸡窝沟,而血狼军主要兵力当时就集中在了鸡窝沟,那是个非常狭窄的地方,骑兵根本施展不开,四千鞑靼骑兵对方无铭九百来人,居然败得很惨,能逃掉的不到三分之一。
这一次,甭想靠几个疑兵把我吓唬住!梁健在马上踌躇满志,眼神带着笑意瞥一眼前面的副将阿木古郎,心说怎么样,方无铭果然是设疑兵吧?要真有防备,依着方无铭那种“爱民如子”的性格,绝不会让自己这么多人通过这里一步!
李通率队在离大路很远的地方潜伏着,没动,就瞧着路上蒙古人非常嚣张的疾驰而过,连绵不绝,等蹄声远了,他们才跑到路上开始行动,挖陷阱,设路障——他们的任务,就是把鞑子骑兵的后路堵上。
梁健的八千人动作迅疾,直奔谷前堡,没有像以往一样见村就进,见寨就抢——这是梁健的死命令,要抢就抢最富饶的地方,穷村恶寨,进了也抢不到什么东西,瞎耽误工夫!
谷前堡就在前面了,梁健决定就在这里分兵,每两千人为一队,分队抢掠,抢得差不多就往水磨口走。
“轰轰轰——”突然的一连串暴响,前面的骑兵在火光中四下飞散,后面的战马都奋蹄嘶鸣。场面有些混乱,梁健心道不好,中埋伏了,这是那个方无铭设计的“地雷”,这种火药制成的武器威力惊人,人畜踩上都得炸成碎片!
“分队,走!”梁健临危不乱,冲阿木古郎挥手喝道,后者立即拨马往西北方向走,身后是两千铁骑——这是事先商量好的,真要遇上埋伏,阿木古郎的两千人负责占领水磨口,为其他人留下退路,而梁健这次其实带来了一万人,还有两千铁骑在二郎山,一旦这八千人遇袭,他们就会沿长城移动,互为照应。
阿木古郎率队行动的同时,梁健已经让人点上了“冲天炮”——这也是那方无铭搞出来的,用于晚上传讯,梁健去鞑靼后仿制了不少,相当管用!
鞑靼骑兵果然训练有素,地雷给他们带来的骚乱只是一时的,梁健指挥余下铁骑继续向谷前堡进发,他了解方无铭,只要接近民房,姓方的就不敢再用这些地雷之类的——那些东西可不长眼睛,不会分清敌我的。
蒙古铁骑嗷嗷叫着往谷前堡冲锋,即便是在暗夜中,接近六千把弯刀的寒光还是非常醒目而耍幌蛐酌偷奶锖芸毂蛔璧苍诶氡の謇锏牡胤剑乩住⒙菇恰砺硭鳎蠹⒒鹎埂⒕炫冢芪Р恢烙卸嗌倜骶凑藕吧鹛欤凭耍×航⊙奂送霾欢显黾樱腥巳戳雒娑伎床患普馇樾危退闱啃薪斯惹氨ぃ裁话旆ㄇ缆佣嗌俣髁耍缓猛硕笃浯危盍⒓醋蛲戏阶撸斯涎蠛樱缓笤偻髂希谎梢允栈穹崛摹�
在梁健看来,他这进军路线是临时所定,明军是绝不可能事先再有所埋伏的。
果然,这一路上非常顺利,他们毫无阻碍的来到了南洋河边,这河梁健有印象,父亲留下的手札中曾经提起过这条河,说那年春天蒙古铁骑来袭,父亲领兵抵御,情势危急时不得不选择渡河拦截,即便是春天水涨,河依旧不算太深,父亲他们依然安然渡河,顺利挡住了蒙古骑兵。
梁健命令渡河,前锋入水到河中心时,人马惊嘶惨叫之声四起,很快就被河水淹没了,那河水,似乎深不可测,后面的人不敢前进了,急速后退,梁健粗一统计,遭遇灭顶之灾的将近五百人,他这才感到有些不对头了,恐怕明军这次准备得非常充分,难道,他们在四下里都有埋伏?幸好,这里没有伏兵——这里确实没有伏兵,因为这两年天气异常,春天河水上涨得厉害,两岸居然也遭水淹了,去年冬天卫所军士跟当地民夫把河给挖深了八尺多,所以明军事先是没有想到蒙古骑兵会往这里走。
只是可惜,明军忘了“通知”蒙古铁骑了。
不过,这里没有伏兵,后面可有追兵啊!人喊马嘶声越来越近了!
梁健指挥余下的人马转向二十里铺,从那里直奔水磨口,应该可以跳出明军的包围圈了!
这一路仍然非常顺利,不过只行进了十多里地,在一个三岔路口,发现东北方有骑兵疾驰而来,他命令麾下用利箭杀出一条血路,在对面传来的惊叫落马声中,有人用蒙语惊叫着:“有埋伏!”
自家人!梁健大吃一惊,赶紧喝令停止放箭,双方一见面,梁健才发现来的居然是阿木古郎。
满腹疑虑的梁健一问阿木古郎,才知道水磨口有埋伏,阿木古郎折损了三分之一的人马,也没能冲过去,只好转向这边了。
“看来只能走栲栳山了!”阿木古郎神色凝重,一边催马,一边抬左手向黑暗中指了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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