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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朝之牧狼-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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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了跨院,往西边的饭厅走去——那里是彩声班跟栖风楼伙计、侍女吃饭的地方,却碰见伙计赵五也正去吃饭,看见她,赵五立刻跑过来,问:“彩纤姊姊,小弟正好有事请教,你们的《精变》最后那曲里唱的是‘被风乱也微摇’还是‘被风乱也惊惶’?”
他说话像炒豆子一样,彩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当然是‘被风乱也惊惶’啊!”
赵五嘻嘻一笑说:“我说吧,我怎么可能记错!那位方公子非说是‘被风乱也微摇’,说得那样肯定,倒像我记错了一样。”
彩纤不知怎么回事,只好笑笑,走了几步,忽然心头巨震,突然停步,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颤抖,她强作镇定,装作不经意地说:“方公子,哪位方公子?”
赵五随口说:“就是宇字三号房的方公子,刚才我去收拾晚饭后的碗筷,随口唱了两句,他非说我唱错了,他——”
他还没说完,彩纤说声:“哎呀,我忘东西了,你先走吧!”说着话,她转身跑开了。
赵五也没在意,自己先走了。
彩纤跑了一段路,回身看不见赵五了,吐吐舌尖,压抑着满心的惊喜,向客房那边走去。她刚才突然想起,当初拿到《精变》的戏本时,最后那首曲子中的确是“被风乱也微摇”,后来蓝纤说有点不合辙,提议改成“被风乱也惊惶”,大家觉得不错,就同意了。这事只有自己那些姊妹知道,那位方公子从何得知,仔细想想,似乎只有一种可能——方公子看过最初的戏本,可外人怎么可能随便看到戏本呢?那就只有一个现实:方公子跟创作这出戏的先生关系非同一般,从他那里,肯定能知道那位先生的情况,自己好好求他,说不定能知道那位先生的名字——甚至,最大的惊喜是,方公子就是《精变》的创作者,那样的话,实在太让人兴奋了!
考虑再三,彩纤决定直接到宇字三号房拜访那位方公子——怎么想就怎么干,彩纤一向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
宇字三号房的方公子,正是刚从庄家离开的慕轩,他吃过晚饭,正思量着明天的行程,忽然外面有人敲门,敲门声怯怯的,但非常执着,慕轩开门一看,竟然是个年轻俏丽的女子,忽闪着一双丹凤眼,一见自己,似乎有些吃惊,却还是开声问道:“请问是方公子吗?”声音清脆悦耳。
慕轩说:“在下姓方,但不知姑娘要找哪位?”
彩纤神情镇定了些,说:“小女子是彩声班的彩纤,有事请教公子。”
慕轩一听是彩声班的彩纤——应该是扮演小茗的那位吧,往里退了几步,说:“彩纤姑娘,请进来说话!”
慕轩请她入座,却没有过去关门,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了杯茶给她:“彩纤姑娘,请喝茶!”
彩纤心中暗自思量:这位方公子不但相貌英俊,待人还这么亲切——居然亲自给我这样的女子倒茶,要真是我要找的人就好了。
她端起杯来抿了一小口,心里想着该怎么说才自然,慕轩问道:“彩纤姑娘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彩纤一眼瞥见桌上横着一管洞箫,银光湛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说:“彩纤略通音律,无意间听闻公子善于奏箫,故前来请教一二,冒昧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还是彩纤会说话,奏箫?好,比“品箫”好,比“吹箫”更好!
慕轩哑然,微笑道:“彩纤姑娘是彩声班中的名角,小茗一角格外出彩,又岂止略通音律而已!慕轩倒确实对箫技略懂而已,姑娘请教之说,让慕轩汗颜矣!”这个小妮子演戏演惯了,说起话来像个士子,自己跟她这样说话还真有点累。
彩纤听他提起小茗,脸上笑容灿烂,妩媚动人,却赶紧说:“多谢公子夸奖,公子原来看过《精变》了,不知观感如何。”
慕轩连连点头说:“各位的演出非常精彩,令人叹为观止啊!”
彩纤却微微摇头说:“我们姐妹只是沾了写这出戏的那位先生的光,这戏本实在太感人了!尤其是最后那句‘只要你好好过下去,我的离开就有意义’,每每令我们姐妹也凄然神伤啊!”
她对其中的“只要”“就”咬得特别重,说完之后,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慕轩的脸,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慕轩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心说我脸上长出花来了不成,嘴里却回应说:“慕轩深有同感,生离死别,造物弄人,逝者已矣,生者节哀,可悲可叹啊!”他的心里不由自主泛起伊人的如花娇颜。
彩纤的一颗心激动得快要蹦出胸膛了,心中一个劲的欢呼:是他,就是他,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
她认定慕轩就是那位神秘的创作者,除了刚才赵五提供的那个理由之外,眼前又有了一个更为有力的证据:《精变》开演前大掌柜拿来添入的那句词原本是‘只要你好好过下去,我的离开就有意义’,紫纤斟酌再三,提议改成了如今的‘只有你好好过下去,我的离开才有意义’,所有看戏的都只知道后来这句,而眼前这位公子居然对自己说的前面这句欣然接受,除了“他就是拟这词的先生”这个解释外,还有其他可能性吗?
——当然有,比如你们台上演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听清这句台词。
——呸,不许乱嚼舌头,小心本姑娘剪刀伺候!
——咳咳咳……
彩纤欢喜得情难自禁,突然起身向慕轩福了一福,声音颤抖着说:“多谢公子赐教,彩纤改日再来道谢!”然后风风火火的夺门而出了,好像这房里突然来了吃人的老虎一般。
慕轩眼看她不请自来又莫名逃离,饶是他一向还算机警,此刻也不免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了——如果他知道刚才这小姑娘只凭他的三言两语就认定了他的“作者”身份,不知道会不会感慨这小妮子比起后世影视中那个超级打酱油的唐朝神探高明厉害多了。
彩纤满心欢喜的回自己所住的那个跨院,这里还是漆黑一片,姐妹们还没有回来,她进了自己的房,关上门,也不点灯,就在黑暗中背靠着门,只觉自己的心“蹦蹦蹦”跳得非常快,她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非常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中还是非常激动兴奋的想:等紫纤她们回来,我就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不知道她们会高兴成什么样!
但很快,她的脸色在黑暗中忽然变得苍白起来,她想起紫纤说的话来,可别看紫纤一向娇娇弱弱的,她的脾气可是非常执拗的,要是她知道方公子就是《精变》的创作者,那她肯定会想尽办法留在方公子身边的,她可是姊妹们中间姿容最出色的,要是缠定了方公子,恐怕公子决不会不动心,那样的话,我怎么办?我是姊妹们中最年长的,马上就要二十了,虽说看上自己的也大有人在,其中不乏外貌出众、吃苦耐劳的,但像那位方公子这般通晓音律、妙笔生花、才貌出众又知情识趣的,实在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如能在他身边长相厮守,就算真的只是磨墨沏茶、添香暖脚,也不枉此生了!
一时之间,彩纤心乱如麻,在那里愣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最后终于脸色发青的拿定了主意:我什么都不说,对谁都不说,反正这个只是我的推测,在没有真正弄清楚之前,方公子决不会是那个人的!
她对自己反反复复说了不下二十遍,似乎终于说服自己了,听到远处传来姊妹们的欢笑声,她赶紧摸黑宽衣解带,上床安歇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彩纤找了个借口,撇开姐妹们,又悄悄去了宇字三号房,她想与这位方公子多多来往,等向他表明心迹被他接受后,再向姊妹们说出实情,那时候,紫纤她们怎么做都不用担心了,对,就这么办!
只是,现实真的很残酷,宇字三号房已经空空如也,那位方公子一早就结账走人了!
当晚《精变》第二次演出,一些看过首场演出的客人发现,原本活泼机灵、天真烂漫的小茗居然多了些愁情别绪,令人油然而生“我见犹怜”之感,不禁大为叹服,连称“常看常新,此行不虚”,都表示要来看第三次。
《精变》,更加轰动远近了!
第六集 拔刀相助
更新时间2012…2…18 18:45:15 字数:6673
原本就不算热情的太阳在阴云的坚持之下,终于提前退场了,阴云于是成了天空的主角,淅淅沥沥的春雨就漫天飘洒起来,山前河畔,田间屋旁,沉睡了一冬的精灵们摆动着身子,欢天喜地的迎接着绵绵雨丝。
雨丝飘飞的时候,慕轩正坐着雇佣的马车行进在前往邯郸城的官道上,眼看雨越来越密,天色也很快就要暗下来,进城已来不及了,周围又没有客栈,车夫老秦征得慕轩的同意,把车赶到了官道左边三四十步远的一间茅屋前,这茅屋看上去破败不堪,应该没人住了,不过屋前搭了个凉棚,勉强可以给马车挡挡雨,说不得,今晚就在这茅屋里将就一夜吧。
老秦在安置马车,慕轩拎着自己的包裹跨进了连门都已经破败的草屋,却立刻停住了脚步,原来这破草屋里还有人,西墙下一堆柴草上,蜷缩着一个人,背朝外,看衣衫应该是个女子。
“姑娘,我们想借这里躲躲雨,不知姑娘在这里,冒昧了!”慕轩特意提高了声音,但躺着的女子毫无反应,他知道有些不对头,几步走过去,探头一看,那女子双目紧闭,面色通红,满脸斑点,双唇有些脱皮,看样子是有病在身。
慕轩看她十六七岁年纪,也就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探手一摸她的额头,很烫,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脉息时缓时急,很不稳定。他从自己包裹中拿出斗篷给她盖上,又取出了随身带着的祛风散,正好老秦进来,看见那女子也吓了一跳,慕轩便让他出去找些柴火来,很快,老秦弄来了一些树枝草叶,稍微有些湿,他就在门口生了火,把马车上带着的小锅拿下来,将葫芦里的水倒些进去煮上。
很快,水开了,老秦拿出个粗瓷大碗倒了些开水,又兑了些冷的,感觉不烫了,才递给慕轩,慕轩先就把那女子扶了起来,那女子挣扎了几下,睁开睡眼看了慕轩两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就不再挣扎,任由慕轩将祛风散给她喂下,又喝了几口水,就继续睡了。
慕轩把火堆挪到了屋里,拿出干粮就火烤着,老秦从车上拿出另外一个葫芦,里面装着烧刀子,他倒了半碗给慕轩,慕轩摇头说:“你喝吧,前半夜我守着。”
老秦喝了半碗烧刀子,又把慕轩给他的干粮全吃完了,打了两个饱嗝,说:“方爷,到时辰叫老秦。”然后他就从车座下拿出自己的铺盖铺在东墙下睡了,很快,他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慕轩上外面又捡了不少干些的树枝,才在火堆边坐下,外面的雨一直下着,缕缕清风挟着雨丝飘进来,满是清新气息,但也带着微微的寒意。他裹紧了衣衫,闭目打坐,隔一段时间往火堆添几根树枝。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慕轩听到西墙下草堆上一阵窸窸窣窣声响,接着一个惊惶的声音问:“你……你们是谁?”
慕轩回头一看,那女子已经醒了,正拥紧斗篷惊慌的看着自己,他忙说:“姑娘别怕,我们只是过路的,在这里避雨,偶然发现姑娘病倒在这里。”
那女子神色渐渐恢复正常,脸上也不像之前那般通红,想必已经退热了,只是那斑点丝毫没少,应该是天生的吧。
慕轩拿出干粮烤了烤,又倒了半碗水,说:“姑娘,请过来烤烤火,吃点干粮!”
那女子将斗篷披上,走过来在火堆边坐下,接过干粮跟水,一口一口吃着喝着,干粮跟水很快就没了。之后,她裹紧了斗篷,望一眼慕轩,说:“我叫风蓉,风雨的风,芙蓉的蓉,你叫什么?”
慕轩看她说话非常爽直,似乎根本不懂什么客套,倒也非常对脾气,说:“我叫方慕轩,方正的方,羡慕的慕,难分轩轾的轩。不知姑娘要往哪里去,如果同路,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风蓉很痛快地说:“我要去邯郸城里找一个亲戚,你们也进城吗?”
慕轩点头说:“是啊,那你再睡一会儿,明天一早就赶路。”
风蓉指了指东墙下的老秦,说:“太响了,我睡不着。”
慕轩笑了,他俩说话过程中,老秦的呼噜声一直没停,而且时高时低、时急时缓,让人听着心神动荡,确实不容易睡着。
于是,两人就坐着聊天,从谈话中,慕轩知道风蓉原本跟三姊一起去邯郸城投亲,路上走散了,她淋了雨之后发热,原想强撑着进城,可惜在这里躺到了。
慕轩说自己是去邯郸城访友的,可以托朋友帮她找亲戚或姊姊,风蓉却笑着说不必了,她的亲戚家她很熟悉,进城就能找到的,慕轩其实早看出她那满脸斑点是人工加上去的,她应该是有难言之隐吧,他也就不勉强了。
两人说着说着,风蓉掩着小嘴打起了哈欠,慕轩就让她再睡会儿,风蓉不再坚持,蜷缩在草堆上睡了。
慕轩也没叫醒老秦,自己继续打坐、添柴到了天亮。
春雨绵绵,三两天之内看来是停不了的,慕轩决定冒雨进城,他弄好干粮,三人一起吃了点就上路了。
风蓉对老秦似乎非常亲切,掀开车帘跟他聊着,老秦走南闯北,见识的奇闻异事多了,随便说几件,都让风蓉非常感兴趣,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咯咯笑出声来,慕轩总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或许年轻女孩的笑声都是大同小异的吧。
雨绵绵下着,两边农田中却有不少披蓑戴笠的农人在忙碌着,晋、豫等省这两年都遭遇了旱灾,而这里还能春雨绵绵,实在不敢辜负老天爷的厚遇啊!
“停下,把车停下!”后面忽然传来叫喊声,老秦探出头往后面瞧了瞧,转头对慕轩说:“方爷,有人在追咱们。”
慕轩掀开旁边的帘子看,后面有一人正冒雨骑马赶上来,在那骑者身后,还有五个家丁模样打扮的正跟着呼哧呼哧的跑着,他们手里都拿着棍棒。
慕轩于是让老秦停下车,很快,那骑马的人赶上来了,是个高大的络腮壮汉,看穿着应该是个看家护院的,他在马车前跳下马来,冲着掀着帘子的风蓉一指,喝道:“你,下来!”
风蓉小嘴一撅,哼一声说:“不下来又怎样?”
壮汉一扬粗大的双手,喝道:“你信不信咱把这车给拆散啰!”
风蓉看一眼慕轩,转头满不在乎的说:“你行吗?”
壮汉怒吼一声,两手抓住车辕,一发力,两个车轮竟然被他掀离地有半尺多,慕轩赶紧双掌往自己膝上一拍,那壮汉只觉一股大力从车上压下,双臂一震,马车又着地了,他惊异的上下打量那马车,正疑惑时,徒步追来的五个家丁到了,为首那个瘦猴一样的一见风蓉,跳着脚对壮汉说:“刘爷,就是这死丫头把舅少爷的猎狗踢死了,千万别放她走!”他说着,自己却往旁边躲闪得很快,显然不准备帮刘爷的忙。
那刘爷于是更加理直气壮了,冲着风蓉一捏饭钵一样大的拳头,嚷道:“小娘们,赶紧跟咱走,说不定少爷还能给你留条小命,要不,只怕你会死得很惨!”
“就是,就是,小娘子,还是乖乖跟咱们回庄里去,咱们舅少爷看小娘子细皮嫩肉的,说不定不但不怪罪,还会把小娘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呢!”旁边一个家丁油嘴滑舌的说,其他几人挤眉弄眼的,表情异常的猥琐。
躲得远远的瘦猴一听这话,嘴角一阵抽搐,赶紧又跑远了几步。
风蓉咬着下唇没说话,慕轩却被激怒了,自始至终,那个什么刘爷都把他跟老秦当空气一样,而听他那话音,他们家那少爷根本就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霸,而且多半是个好色之徒,不管风蓉是不是真把他们的猎狗踢死了,都不能让他们把她带走。
慕轩下了车,冲那刘爷淡淡的说一声:“带她走,你们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刘爷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向旁边的一个家奴喝一声:“小六,你过来!”
那个小六应声跳出,刘爷一伸右胳膊,把湿漉漉的袖子挽起来,冲小六喊一声:“来吧!”
小六显得训练有素,瞪了一眼慕轩,高高举起手中的棒子,冲着刘爷的右胳膊重重砸了下去,“嘿——”刘爷大喝一声,棒子应声而断了。
“好啊,刘爷厉害,刀枪不入啊!”其他三个家奴非常夸张的叫嚷起来,引得旁边农田里的农人都伸颈看过来,但没有一个敢靠过来。
“小子,你的脑袋比那棒子硬实吗?”刘爷非常傲慢的瞪着慕轩,“你还想管爷的闲事?”
“真的是刀枪不入?”慕轩一脸惊诧,走近两步,竟然伸出手去摸那粗壮的胳膊,刘爷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货真价实,居然不躲,还非常豪爽的把胳膊伸了过来,说:“当然没事!”
慕轩伸指搭在他那粗胳膊上,口里还在嘟囔:“没伤么?”
“哎呀——”刘爷忽然杀猪般的大叫起来,脸色惨白,额头汗珠子像黄豆一样滚落,比那雨水滚得都快,他只觉对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两指像一道钢箍一样,勒得他痛入骨髓,他心知遇到高手了,连声求饶:“大侠饶命,饶命啊——哎呀——”
旁边那几个家丁一见刘爷眼泪鼻涕一起下来,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一个劲的往后躲,慕轩冷笑一声,把那刘爷一推,后者壮实的身体一下子飞了起来,把那几个家丁撞倒在地,几人不顾地上满是泥水,连滚带爬逃命,慕轩扬声高喝:“再敢助人为恶,早晚打折你们的狗腿!”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却不得不苦笑:天下间的狗腿子太多了,打不过来啊!
那几个家丁跟刘爷跑开足有一箭之地,居然站住脚,其中一个非常嚣张的嚷嚷:“哪来的野小子,不知道咱们舅少爷是许州祝老爷的公子,早晚把你给灭了!”
慕轩冲着他们一扬双拳,吓得那些狐假虎威的奴才抱头鼠窜,慕轩这才上车,老秦挥鞭赶车,慕轩问风蓉是怎么回事,小姑娘一脸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天路过一处庄园,看见一条狗死在路边,我正害怕,庄园里冲出来一些人,其中就有刚才那个瘦子,非说我弄死了他们的猎狗,要我赔。我吓得哭了起来,突然来了个蒙着面纱的女人,骑着大马,把我给救了,还送了我一段路。”
慕轩点点头,心说果然是恶少欺人的事件,别说这个时代,就算后世,这种所谓富二代、官二代欺压良善的事也比比皆是,所不同的是,后世那些往往在作恶后得自己扯着嗓子高呼:“我爸是……”,而现在这个世道,恶少们基本不用自己出面,自然有走狗们狐假虎威。
不让特权在这世间消失,老百姓永远别想过安生日子!
午前,慕轩他们就进了邯郸城,一进北城门,风蓉就向慕轩道别,说她亲戚家就在附近,不劳烦慕轩送她了,慕轩既然觉得她有难言之隐,自然不会强求,就跟她道别。风蓉跟老秦也道声别,转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慕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总觉着似曾相识。
慕轩坐车直奔城南的暖风阁,暖风阁这两年算得上是方圆百里之内最大最具特色的酒楼,整个暖风阁其实由“一居三楼”组成,“一居”是指北面那一幢三层的客栈——宜家居,“三楼”则是指南面的“鸿宾楼”、东面的“雁宾楼”、西面的“燕宾楼”,宜家居客栈是任何人都可以入住的,价钱自然视房间规格不同而设;“三楼”是按价钱不同而定,上鸿宾楼的贵客必须每次消费满二十两银子,进雁宾楼则每次得花十两银子,在燕宾楼却是五两之内就行——哪怕只有五六文钱吃几个包子大饼也可以安心就坐。
暖风阁在整个邯郸城都赫赫有名,有些身份的人都愿意上这里宴客,但暖风阁却偏偏在西侧建了一溜长棚,作为施粥赈济灾民之用,这让有些人感觉很不协调。
老秦也曾在燕宾楼中吃过一次酒,觉得非常值,就一直想着雁宾楼里会是怎样的酒菜,慕轩没进邯郸城就听他念叨这事,索性请老秦进雁宾楼痛痛快快吃了一顿,花了整整十两白银,吃得老秦想赞几句都没空。
慕轩结算车钱时,特意在原先商定的价钱上加了五两银子,老秦呵呵笑说:“方爷,您是老秦遇到的最慷慨的客人,老秦这顿可算是开眼了,这银子,老秦可不能收了,以后有机会,希望还能赚您的银子。”他退回了多给的五两,笑呵呵的跟慕轩道别离开。
慕轩送走老秦,就让伙计带自己见暖风阁的掌柜的,很快,他见到了暖风阁非常年轻的冯掌柜——冯清,二十一岁,慕轩当年结拜的四兄弟中的老幺。
“三哥!”冯清等伙计离开,迫不及待的一把抱住了慕轩的脖颈,整个人都吊在了慕轩的身上。
慕轩非常用力的拥抱他,之后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一下,说:“好了,小猴子,下来吧!”冯清个头最小也最顽皮,兄弟们都叫他小猴子,刚才在人前看他一脸成熟干练的样子,慕轩还在心里赞他,没想到人后还是老脾气啊!
小猴子还是在他身上吊了会儿才放手落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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