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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朝之牧狼-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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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猴子还是在他身上吊了会儿才放手落地,看着慕轩笑嘻嘻的说:“见到三嫂了?什么时候请弟兄们喝喜酒?”
  慕轩一愣,随即在他肩膀上重重捶一拳,说:“胡说什么!要喝喜酒,慢慢等着吧!”
  冯清脸色也是一愣,马上又笑嘻嘻的说:“我们家小小猴老惦记着见他与狼作伴的狼伯父,跟我回家见见吧!”
  慕轩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为人父的小猴子,心里很是感慨:看看人家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自己那无疾而终的情感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冯清领着慕轩往暖风阁后院走,他家就在暖风阁后面一条街,走后院小门出去,没几步路就到,可才走到院子里,就有人拦住了他们——确切点说,是拦住了冯清。
  “掌柜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原谅我!”拦着冯清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清秀男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应该是个读书人。
  冯清非常无奈的笑笑,说:“贾先生,我早就说过了,这事不怪您,您不必担心!”
  贾先生一脸歉疚,说:“您原谅我啊,掌柜的,求求您!”看他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冯清一把扶住他,脸色有些哭笑不得,幸好这时候两个伙计过来把贾先生给强行搀走了。
  慕轩默默地跟着他继续走,始终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最后,还是冯清自己忍不住了,说:“三哥,我这儿又出事了!”
  暖风阁在正常营业之外,还实行了慕轩建议的会员制,每年在暖风阁消费或一次性存上五百两银子的就是宝石级贵宾,每次消费可打七折;满三百两的,就是黄金级贵宾,每次打八折;满二百两的是白银级贵宾,每次打八折半;满百两的是青铜级贵宾,每次打九折;最低的是亮锡级贵宾,三十两即可,每次打九折半。
  所有会员消费之后,都有相应的情况记在各自名下,这些账目都是由刚才那位贾汀贾先生负责的,贾先生做事一向认真,经手那么多账目从没有一文钱的差错,暖风楼上下人所共知。可偏偏就是这位贾先生,前晚出了一个大纰漏,他在整理账目时,做得太晚太累了,睡眼惺忪之下竟然碰倒了油灯,把宝石级贵宾的那本账目给烧了多一半,那些客人都是每次消费后,暖风格开具费用清单,年底一次性结账。
  冯清这两天正苦恼该这么办,一旦这事泄露出去,那些贵宾中只要有几位翻脸不认帐,那暖风楼就得损失数千两白银。冯清让贾先生先好好休息一阵,如何处置稍后再说。贾先生愧疚万分,这两日天天来向冯清请罪——再这么下去,贾先生不疯,他冯清就得先疯了!
  “那之前的事怎么样了?”慕轩神情轻松,似乎是随口拉家常,冯清一脸苦笑,说:“我已经让一些伙计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了,生意还是没多大起色。”
  慕轩拍拍他的肩膀,说:“别灰心,咱们再想想办法。”
  冯清脸上的苦恼之色一扫而光,笑嘻嘻的说:“三哥你来了,我就放心啦,你一向都有绝妙的办法,这事肯定难不住你!”瞧他那样子,显然是“赖”上慕轩了。
  慕轩在他肩膀上擂一下,催他赶紧走。
  冯清这个远近闻名的暖风阁大掌柜居然住在一个不算很大的四合院里,这个四合院里住了冯清他们一家三口加上一女两男三个仆人,左右两个小四合院都是一家三口,一户是成衣铺的掌柜,一户是包子铺的掌柜——当然,他们都是“生民”的弟兄。
  冯清的妻子林氏,小冯清三岁,慕轩在冯清成亲后见过,属于小家碧玉型,一举一动都闪动着小妇人的风情,对慕轩这位三伯,她从自己相公口中知道得不少,明白相公与三伯的感情,自然照顾得非常细心,让慕轩暗自感叹老幺好福气。
  冯清的儿子三岁了,小名铮铮,已经能说会走,非常活泼,听自己爹爹说眼前这个就是与狼做伴的三伯父,小脸上立时充满了奇怪的表情,居然毫不怕生的抱住慕轩的腿说:“狼伯伯,你送我只小狼吧!”
  冯清“嗤”一声笑了,林氏也忍不住成了掩口葫芦,慕轩蹲下身,抱着他的小肩膀问:“铮铮要小狼做什么?”
  铮铮一脸肃然,说:“铮铮要它咬凶狗。”
  慕轩花了相当大的力气才搞明白,东街头一家饭庄养的两条恶犬经常伤人,铮铮跟小伙伴都曾经被吓到过,其中还有被咬伤后落下病症的,铮铮跟小伙伴们为此非常愤恨,想着要找比恶犬更厉害的东西去报仇,于是就想到了自己爹爹常说的狼伯伯。
  慕轩当然没办法达成他的心愿,只能说:“狼是山里的动物,没办法到这城里来,伯伯另外想办法给你们报仇。”
  铮铮倒是非常懂事,点着头说:“好的,狼伯伯!”但小脸之上还是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冯清过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并且告诉他说:“除了在家里,绝不能在其他地方叫‘狼伯伯’,得叫‘三伯’。”
  铮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非常听话的答应一声:“嗯!”
  林氏做的几个家常小菜,慕轩吃着反倒比在“雁宾楼”上吃的更开胃,这一夜,他跟冯清自离别后喝了第一次酒,虽然碍于有事在身,不能开怀痛饮,但兄弟俩已经非常高兴。
  慕轩当夜就住在了冯清家,第二天,他又跟着冯清去暖风阁了解了一下情况,看着那些伙计挑着担子出去,之后让冯清带他上邯郸城里走走。
  冯清不明所以,却知道自己这位三哥绝对不会做没用的事,也就安心带着他走街串巷。清明节刚过,原本有不少红男绿女逛游的街市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来来往往的都是升斗小民。
  一路上,慕轩对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非常感兴趣,遇见一个就上前买点小玩意,顺便聊几句,那些货郎常年跟各种人打交道,看他俩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又照顾了他们的生意,也就不反感多说几句。
  最后,冯清不得不雇了辆驴车装慕轩买的那些小玩意。
  慕轩跟冯清在城里转悠了将近一天,午饭也就在一家小馆子吃了点,看看天已黄昏,两人这才往回走。
  “出事啦,出事啦!”前面忽然有人高声叫喊起来。
 

第七集 赎身
更新时间2012…2…19 18:16:01  字数:8430

 很多市人往左边一条街跑去,慕轩跟冯清相视一眼,也就随着人潮走了过去。一进这条街,慕轩就知道这地方是干什么的了,看街上连着一排高楼,楼前都是张灯结彩的,挂着什么“眠花楼”、“拥翠居”一类的招牌,分明是古代的红灯区嘛。
  其中一家挂着“枕秀园”招牌的楼前,挤满了人,慕轩跟冯清走过去,却听窃窃私语声一片: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女孩子,唉——”
  “这些畜生,不得好死!”
  “小声点,这些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老鸨才是罪魁祸首!”
  “嘘,轻点声,谁不知道她有苟知府撑腰啊!”
  ……
  慕轩跟冯清往里面一瞧,立时都愤怒得睚眦欲裂,只见里面楼前台阶下,横着一张长条凳,凳上躺着一个女子,仰面向上,全身赤裸,原本洁白的肌肤上鞭痕累累、血迹斑斑,她的四肢被反绑在凳脚上,双目圆睁,全无动静,似乎已经气绝多时。一旁四个上身光着、下身只围着点像直裰下摆一样的布料,其中两个手里还握着皮鞭,脸色阴沉,另外两个却双手叉着腰,非常嚣张的瞪着门口的人群。
  这情形,慕轩猜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想必是那个女子被卖入妓院后不听从安排,老鸨让人当众赤身鞭打,甚至可能糟蹋了,想逼她就范,不料出了人命。这个世道,妓院老鸨常常用这种方法迫使女孩子丧失尊严、就此沉沦。只是,之前只是听说,今天居然见到了活生生的惨剧,让人怎不气炸心肺!
  慕轩双眉一掀,想有所行动,冯清一把拉住他胳膊,低声说:“三哥,这枕秀园的老鸨据说是苟知府的旧相好,一向在这邯郸城里嚣张跋扈,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慕轩微微点头,却听里面楼上传来一个非常娇媚的声音:“把她带出去,让她见识见识!哎,轻点,别弄伤了我的心尖尖,要不你们可赔不起——”
  两个同样娇滴滴的声音非常恭敬的回答:“是,青姨!”
  随着声音,一个中年美妇出现在楼梯口,她手里捏着一方丝巾,走起路来一扭三摆,风姿绰约,要不是冯清说这就是枕秀园的老鸨青姨,慕轩怎么都不能把看到的这个娇滴滴的美妇人同那嚣张跋扈、草菅人命的老鸨婆联系起来。在青姨的背后出来的,是两个打扮素净的使女,一左一右搀着一个身材略高的女子,慕轩一见,心中大吃一惊,虽然时隔将近一年,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满面倔强之色的少女正是自己去年从鞑靼人手里救下的楚姑娘,她肤白眸碧,自己绝对不会认错!可她爹楚本直不是去山东做同知了吗?同知的千金怎么可能流落到这烟花之地呢?……
  “看看小怜,多不值得啊,她要是肯听青姨的话,这辈子都能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何苦难为自己呢!唉——”青姨一指楼下已经断气的女子,非常伤感的拿丝巾擦着眼角,非常温和的对楚姑娘说,“你可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别像她那样想不开,听青姨的话,青姨包你成为这邯郸城里——不,可以成为方圆百里之内的头牌,啊——”
  楚姑娘看了一眼小怜的尸体,就转开视线不敢再看,但眼神中的愤怒与憎恨谁都看得出来,她看一眼旁边这个风情万种却心如蛇蝎的女人,一言不发。
  青姨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却反而更显媚态:“相信青姨,包你没错!”她冲两个使女一挥手,那两人就搀着楚姑娘往房里走,就在这时,变故陡生——楚姑娘猛的一挣,从两人的搀扶中挣脱出来,身形往前一冲,到栏杆前涌身一跳,直接就往楼下坠去,楼高近两丈,她又是头朝下坠落,必然要摔个头破血流、脑浆迸裂而死;就算不死,也非重度伤残不可——
  楼上、门前一片惊呼声,有胆小的转开视线不敢再看下去。
  生死攸关之际,一道青影一跃而起,将楚姑娘纤腰一揽,而后接连两个空翻,等众人惊呼声停,楚姑娘已经安安稳稳站在地上,那青影退开两步,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楚姑娘——救她的正是慕轩。
  楚姑娘一心求死,却莫名其妙的遇救,俏脸之上没有半点喜色,也就毫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言不发。
  “多谢这位公子相救,贱妾万分感激!”青姨原以为好好的一棵摇钱树毁了,却没想眼前这个英俊壮健的年轻人成了救命菩萨,一时心情大好,款款下楼,盈盈一福,媚态横生,当真有颠倒众生之势。
  “青姨不必多礼,”慕轩抱拳还礼,看一眼楚姑娘,神色非常忧虑,“这位姑娘既萌死志,留在这里恐怕凶多吉少。”
  青姨的一脸媚笑依旧,但慕轩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她的戒备之心,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说:“在下偶然经过枕秀园,救下这位姑娘,想来也算有缘,所以想请青姨允许在下带这位姑娘离开。”
  青姨的脸色渐冷,问:“公子想为她赎身?”
  慕轩回应说:“是的,请青姨成全!”
  一旁一直面无表情呆立着的楚姑娘这时望过来,眼眸中闪现些许惊异的神色。
  青姨上上下下打量慕轩一番,眼眸中闪动着颇具玩味的神色,半晌,才悠悠的说:“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鸣鸳姑娘家遭不幸,贱妾花了很大代价才把她带进枕秀园加以保护。公子要为她赎身,贱妾可就不好意思张这个嘴了。”她捏着丝巾掩口媚笑。
  慕轩心中忽然一阵恶心,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做着逼良为娼的勾当,却把自己装扮得像个救命菩萨似的,真是不懂“无耻”二字怎么写的!
  他的脸色有些变了,早已来到他身边的冯清赶紧接口说:“请青姨开个价吧!”
  青姨似乎这才发现他这个大活人一般的惊呼起来:“这不是暖风阁的冯大掌柜吗,是什么风把您的大驾吹到贱妾这小小的枕秀园来啦!”
  冯清笑容亲切,拱着手说:“这位公子是暖风阁的客人,还望青姨看在冯某的薄面成全一二!”
  青姨的笑容更加魅惑了,扭着腰肢靠近冯清,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推,冯清心里暗自骂着,脸上却依旧一派真诚,听这个女人非常真诚的说:“既然冯大掌柜开了口,贱妾也不好意思漫天要价啰,这位公子,您要能出这个数,就可以带走鸣鸳。”她伸出左手比了个“八”。
  “八百两!”冯清脸色微变,按照时下的价钱,这都可以买几十个使唤丫头了。
  青姨再次掩口媚笑:“冯大掌柜真会开玩笑,八百两,不是侮辱这位公子吗?”
  “八千两!”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冯清的牙齿缝里蹦出来的,这个贪婪的女人,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一旁的楚姑娘惊得差点脱口骂出来,这个老虔婆,之前威胁自己时明明说花了七百两,她居然说要八千两!她的一颗心刚刚因为听那位公子说要替自己赎身生出了一丝希望,此刻却立刻跌进了冰冷无边的深渊之中。八千两?自己一家三口终其一生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爹爹要是还活着,做一辈子的官能凑满这八千两吗?
  “好,就八千两!”冯清本还想跟对方再商量商量,一直不做声的慕轩却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这一下,受惊的就不止楚姑娘了,青姨转首望着慕轩,脸上掩饰不住的是惊慌——对,没错,是惊慌!她的媚笑多少显得有些勉强,说:“这位公子看来对鸣鸳一见钟情了——”
  话音未落,慕轩抬手阻止她说下去,直视着青姨说:“麻烦青姨给在下三天,三天后在下交银带人。”
  青姨看他的神情肃然,似乎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下意识的点着头,一旁的楚姑娘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冯清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之色,脸上却笑容可掬,说:“麻烦青姨好生照顾这位姑娘,三天后冯某会陪同这位公子前来交银带人的。”
  青姨这时恢复了一贯的风情,笑着回应:“暖风阁日进斗金,想必不会让贱妾等得太久的。”
  冯清之所以诈称慕轩是他的客人而不说是兄弟,就是担心这女人趁机抬价,谁想似乎还是被她识破了,不禁脸色微红,但还是非常真诚的笑着,连说:“那是自然,请青姨放心!”
  慕轩对青姨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位姑娘若有任何差池,在下都会找青姨您理论的。”他说得轻描淡写,青姨却没来由的暗自打了个寒战。
  慕轩转头看着楚姑娘说:“姑娘,等着我!”说完,转身大步离开,冯清对着楚姑娘笑笑,又朝青姨点点头,才赶紧跟上。
  枕秀园外那些围观的人见了两人自动让开路,慕轩跟冯清疾步离开,冯清低声问:“那个老鸨不可靠,要不要派人盯着?”
  慕轩头也没回,说:“已经有人盯着了。”
  冯清虽然诧异,却非常相信三哥之能,也就放心跟着离开。
  回到冯家,慕轩把车上那些属于孩子的小玩意一股脑儿给了铮铮,小家伙一时开心得伯伯长伯伯短叫个不停。
  晚饭后,冯清带慕轩回暖风阁商议赎银的事,一个伙计进来找冯清,递给他一个小纸条,说是黄昏时收到的飞鸽传书,冯清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诗:“天生我才必有用。”他皱了皱眉,不知这是什么意思,把纸条递给了慕轩,慕轩一看,却立时露出惊喜之色,说:“这是给我的消息,咱们‘生民’找到了一处金矿。”
  找到金矿了?冯清一脸惊诧,三哥怎么好像是招财童子下凡哪,他入教不到两年,就为教里找到了一处银矿,这次居然找到了金矿,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慕轩根据后世的情形,知道阴山之中有数量惊人的金矿,只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找到的可能性,“生民”之中各种各样的人才都不缺,其中就不乏探矿之人,于是,总坛安排人手进阴山探寻,至今已是三年零九个月,终于找到了!那句诗是慕轩安排的,以诗的下句“千金散尽还复来”暗示金矿已找到。
  冯清大喜过望,说:“有这么一笔收获,那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慕轩知道他这是戏语,金矿是找到了,但要开矿、熔炼,还得将这些“非法所得”经过各种渠道“洗白”,那可不是短时间之内完得成的,之前的银矿前后就花了三年多的工夫。当然,对于所需极多的“生民”来说,这绝对是件大好事。
  枕秀园中,青姨也正忙碌着,她让人把楚姑娘“请”到枕秀园最后面的一处厢房安歇,楚姑娘这几日一直是提心吊胆的,今晚才算安心多了,吃了晚饭,梳洗之后上床安歇了,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脱衣,并且非常小心的把自己偷偷藏起的那把剪刀藏在了枕下。
  她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猛然睁开了眼睛,她听到外面惊慌失措的吵嚷声了:
  “走水啦,走水啦……”
  “妈呀,快跑啊——”
  ……
  失火啦!楚姑娘一把抓紧枕下的剪刀,一跃而起,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却听“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两个使女非常慌张的跑进来,一左一右拉着她就跑,楚姑娘身不由己,只能任凭她们牵着瞎跑,百忙之中将剪刀纳进了袖子。
  依稀之间,她们似乎是跑出了枕秀园,进了一处很小的院落,两个使女把她推进一间小屋子,说:“在这里歇着,等火灭了再说!”
  她们慌慌张张跑了,只留下楚姑娘一人莫名其妙的打量这小屋子,这屋子里居然点着油灯,地方虽然小,但床凳俱全,楚姑娘在床沿上坐下,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趁这机会,跑吧!
  但她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今晚这事有点不寻常,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了这个地方,园子里的其他人呢?这小屋里事先点上了灯,似乎早就准备好似的,会不会是那个老虔婆的诡计?
  她心里一个激灵,忽然起身把油灯吹灭了,然后悄悄来到门后,静静听着,外面只有轻轻的风声,但马上多了沉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门前停住了,接着有两个压低了的人声传来:
  “这屋子就这门进出,那小娘们跑不了!”一个声音呼了口粗气,“青姨也太奇怪了,搞这么一出,八千两银子可不算少,干嘛不要?”
  “你傻吧,八千两?青姨在乎那点银子?”旁边一人“嗤”的冷笑一声,楚姑娘听得浑身一个战栗,更加敛声屏气,却听那个声音继续说,“那小娘们在青姨眼里就是个香饽饽,青姨准备靠她赚大钱呢,怎么可能舍得让人带走?青姨这是缓兵之计,三天?哼哼,等那个不知哪里来的愣头青三天后来,那小娘们早就不知在哪里了,你说说,那小娘们皮肤那么白,眼睛又是那个色的,要是肯对人笑一笑,那还不让人的魂都飞啦,要是脱了衣服,嘻嘻……”
  那个声音说得越来越下作,但楚姑娘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老虔婆在骗人,我再也逃不出这个肮脏的地方了……”
  她的一颗心落到了绝望的谷底,只觉周围漆黑如墨,再也看不到一丝的光亮与希望。
  爹爹在临清做同知不满一年,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被诬告贪赃枉法,那个临清富商龚得平居然振振有词说爹爹收了他万两白银,而刑部来员居然真的在自家菜地里挖出了白花花的银子,爹爹含冤莫白,被拘入牢狱,一夜之间却又自缢身亡。刑部判为“畏罪自尽”,将自己家里那些旧衣坏凳全部充公,又要将自己没入教坊。可同样是在一夜之间,自己居然成了富户发卖的丫鬟“鸣鸳”而被那个老虔婆买下,被那老虔婆带离临清时,居然听到了“自己”在拘押地投水自尽的消息。来到这个肮脏的地方之后,自己佯装顺从,一心指望逃离,却苦无机会,今日原以为可以脱离苦海,谁料那老虔婆狡诈万分,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沦落风尘,令九泉之下的爹娘蒙羞吗?
  不如就此一死了之吧!她掏出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咽喉,但终于没有自戕:自己一死容易,但爹爹的冤屈就永无洗刷之日了,爹爹一生正直无私,难道让他老人家世世背着“贪赃枉法”的恶名吗?该怎么办,怎么办?……那个老虔婆说只要我愿意,能让无数男人拜倒在我脚下,什么公卿王侯都不在话下,如果真能这样,我或许能找到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让他替我爹爹伸冤,就像去年中秋在临清看的那出戏里的小谢一样,为救情郎,不惜假扮妓女入勾栏,终于见到逛青楼的钦差,救出了情郎,或许,这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窗纸上渐渐透出了天光,楚姑娘惨白的俏脸之上一片坚毅之色。
  青姨第二天一早悄悄来到小屋,惊喜的发现,鸣鸳似乎听话了许多,神色平静,目光中没有了任何敌意,看样子,自己的缓兵之计奏效了,鸣鸳这个小丫头还真等着被赎出去呢!好,趁着她跟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恩客”还都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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